落尘小说网 《今天也没有霸气侧漏[娱乐圈]》 第1章 第一章 海荼昨天晚上失眠,在床上坐了一晚上。 早上五点钟的时候,经纪人鲍安给他准时打来了电话。 开头第一句就是:“兔兔,今天状态怎么样啊?” 海荼说不怎么好。 这句话把经纪人先生给吓到了,他连声音都放轻了一个度,细声细气的问怎么回事。 “心跳加速,头有点晕。”海荼摸着胸口如实说到,这都是熬夜一晚上的后果。 想到这,他有点悔不当初,早知道昨天晚上不应该看恐怖片了。 然而鲍安的脑回路明显跟他不在一个方向,听到海荼这么说他反而放下心来,安慰道:“没事,新人嘛,都要经过这一回,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说完之后他又给海嘱咐了一遍片场的注意事项,唠唠叨叨的也没个条理,一句话翻来覆去说好多遍。 感觉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鲍安才有点念念不舍的跟海荼道:“行了,就这样吧,片场要注意尊敬前辈,对那些工作人员态度好一点,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你张哥那边有点事要去处理。” 张哥是鲍安手下的另一个小艺人,前天因为感情问题在酒吧跟人大打出手上了新闻。 放下手机,海荼从床上爬起来。先到全身镜前面自恋了一会,越看越觉得镜子里面的人特别好看。 今天是海荼第一部戏进组的日子,是他签到鲍安收下的第三个月,还是他接触人类社会的第四个月。 四个月前,海荼还生活在南中国海里面。 还是一只有着灰色耳朵,绿色叶片状身体、还点着两点腮红、身长十厘米的海洋腹足类动物——俗称海兔。 至于为什么变成人,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海荼才出生没多久,他所生活的地方来了个长得非常不一样的入侵者。 他的同伴们吓得够呛,纷纷向入侵者发射致命武器,然而入侵者什么事情都没有,海荼的同伴们倒是被入侵者全部仍走了。 海荼是唯一的例外,因为他太懒。 入侵者霸道的清除了周围海域所有的生物,唯一留下来的是与他相安无事的海荼。 大概是因为空虚寂寞,入侵者时不时的就对他发出吼叫声。 本来海荼觉得这是在赶他走,但还是因为懒,他依旧一动不动,时间久了还觉得这个入侵者喜欢吓唬人来着。 后来忽然有一天,他突然就能明白那人在说什么了。 入侵者说他是一个修士,来海里悟道,他坚信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得道升仙。为了把自己的“道”传递下去,他需要找个继承人,而唯一看可以“突破本性”的海荼,就成了绝佳的人选。 海荼他……其实并不明白那个入侵者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也不管,自顾自的说着高兴,这样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海荼还是只有十厘米长,入侵者却从少年风流的修士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修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悟到了他的“道”,从此百日飞升,海荼被从天而降的金光扫了一下,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了。 可是他并没有太在意,修士走了之后,日子还是照样过,只不过没了强大威胁的邻居,原来迁移到其他地方的同类们又纷纷迁了回来。 他们在这个地方哺食、嬉戏、还有最重要的——□□。 海兔家族是一个……非常奇特的物种。 百科上这么描述:它们是是雌雄同体的生物,海底栖息,体-裸-露,雌雄两个生殖孔间有卵精沟相连,喜欢……群P。 大概是因为修士天天在他耳边念叨金丹前需要保持童子之身,海荼对这种游戏并没有什么兴趣,甚至还觉得有点辣眼睛。 他考虑了好几天,在同类们结束他们的繁衍任务之后,终于下定了搬家的决心。 然而在迁移途中,海荼非常不走运的被人捕捞上了岸,准备作为商品出售。 心大的海荼觉得生活还是一样过,白天睡觉晚上也睡觉,偶然醒过来一次竟然觉得饲养他的渔民长得挺顺眼。 他想,要是自己能变成那个样子就好了,这样水箱里面那块鹅卵石就没办法压到他。 大概是自己的愿望太过强烈,当晚上月照星空的时候,海荼就觉得身体一阵阵发烫,随后越变越大,终于在撑坏整个水箱之前,他变成了另一种形态——人类。 渔船上的人类对于水箱里面海产品的大规模死亡表示痛心,更对穿上多出来的一个人表示惊讶,不过看到海荼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之后,他们自动给他找了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因为海难而落水的幸存者,机缘巧合之下爬上了这艘渔船。 渔船上的人对海荼态度还可以,毕竟只是多个吃饭的嘴而已,而且人长得还挺好看。 他们在海上呆了将近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里面,海荼学会了怎么走路,学会了怎么与人交流,还学会了怎么打鱼。 同类相杀,罪过罪过! 一个月之后渔船靠岸,海荼自然没办法再跟着一起。 无路可去的他一度寻思过要不要去当渔民,不过这个念头就在脑子里面晃了一下,在看到城市里面的车水马龙自后便消失无踪。 海荼没钱,也没地方去,他在街上游荡两天之后,幸运的被星光传媒的经纪人鲍安看上了。 鲍安是星光传媒旗下的一名十八线经纪人,手上带了十几个艺人,没一个争气的,今天这个打架明天那个闯红灯,生生把一个大好青春的经纪人熬成了老妈子。 看到海荼的第一眼,鲍安就觉得这是个可造之材,(虽然他前五年经常就有这种错觉),然而这次的最强烈,他连哄带骗的把人签下来,幸运的赶上了公司新一期的艺人培训班。 从此之后的三个月,海荼便过上了睁眼培训,闭眼睡觉的日子。好不容易抽点空还得去学习人类的文字。 三个月后,从新一届艺人培训班毕业的海荼,被扔进了他的第一个剧组。 剧名叫《东宫》,看名字就知道讲得是宫廷斗争。由同名小说改编而成,星光传媒和启明娱乐连同郑佳佳工作室联合出资八千万拍摄。 其中星光传媒在这次投资中占比65%,算得上有绝对的话语权,所以除了本片的男主之外,又额外塞进去一个男三号。 据说这个三号本来是准备给给一个艺人的,最近那个艺人发展势头很好,奈何在还没通知到的时候,艺人就抱上了另一家的大腿,这才被海荼捡了漏。 作为一个不知名小艺人,海荼还没到公司给他配备助理的程度,所以他在镜子前臭美了十分钟之后,不得不加快速度洗漱完毕出门。 还没到六点,路上行人只有三两只,海荼蹲在路口等了许久,终于碰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 的哥大概是上晚班还没下班,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海荼报了地点之后,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他一眼,打着哈切说:“演员啊?” 海荼微微一笑,两边的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 司机长期在影视城旁边,看配置就知道肯定是个新入行的,便和他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吹嘘自己这么些年在影视城里面见到的人生起伏。 “影帝梁思维你知道吧?当时他没成名的时候就在这跑群演,当时还跟我舅舅的表侄子一起吃过饭。” 海荼非常给面子的叹道:“好厉害。” “嘿嘿,是吧,还不知道一个呢,那个朱……” 两个人一吹一捧,气氛非常融洽。 下车的时候司机一挥手给他摸了个零,海荼挺高兴,因为身上的钱并不多。 不过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司机收好钱之后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海荼,说:“签个名吧,等你火了我还能去炫耀下。” 海荼写字很丑,三个月的时间只够让他认识几千个简体字,写的话,就没这个时间来练习了。 他有点羞涩,不过在的哥的劝说下还是结果了本子,一笔一划认真写好了递给司机。 笔记本上面的两个字写的很大,还歪歪扭扭的,像一年级学生的家庭作业。司机接过之后就乐了:“哎你们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啊。” 在人间生活了四个月的海荼,淡定的笑了笑,非常有心机的没有去解释。他自欺欺人的想:反正别人又不认识他,司机肯定不会拿出去吹。 到剧组时间刚好六点钟,大多数的工作人员还没来,所以海荼得以不用排队就去化妆。 这是鲍安跟他叮嘱过很多次的事情:像他这种无名小卒,去挤大化妆间的时候一定要乘早,要不就有的等,耗时间不说,最后化妆师自己也疲了,出来的效果不定什么样。 海荼要演的角色是剧里的七皇子,一位宫里的小透明,因为觉得女主是他生命力唯一的光,而飞蛾扑火般的喜欢上了她。 这种喜欢非常坚贞,到了就算是亲眼目睹了女主与别人苟合,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在太子面前为女主遮掩的程度。 因为前段时间已经试过妆,所以今天的化妆过程算的上非常轻松。化妆师边化妆边夸他皮肤好,没一会就把妆容给搞定了。 大概人不能太顺了,比如海荼。在化妆师正给他戴头套的时候,外面匆匆忙忙进来一个人,环视一圈之后,便拉着正在给海荼忙活的化妆师往外走。 那人边走边说:“佳佳姐那边有个助理请假,现在忙不过来,你去帮个忙吧。” 周围其他人像是没看到一样,各自忙活自己的,并没有多余的人手来照顾海荼这边。 但是戴一半的头套又实在太难受了。海荼想了想,回忆起之前化妆师的手法,对着镜子,自己慢慢的把剩下的头套给带好了。 他望着里面那个头戴玉冠的年轻人,有点小骄傲的偷笑起来,觉得自己跟年轻时候的修士一样好看。 第2章 第二章 化妆师一个小时之后才回来。 当时海荼已经给自己捣鼓好了身上的东西,连腰上的玉佩都挂上了,看起来像模像样。 他双手放在膝上,坐直挺胸,一副乖巧的样子。 见人进来,海荼从镜子里面偷偷看了两眼,并且已经做好了被夸的准备。 毕竟他这么厉害! 然而事实跟想象中间的差别有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化妆师不仅没夸他,看到他的头发之后还眉头一皱,语气不太好的问旁边各自忙碌的人:“你们谁给他弄得头套?都贴歪了!” 尴尬的是她看的人没一个理她,都当做没看到的样子,最后还是海荼弱弱的举手:“我弄的呀,不好看嘛。” 这下化妆师没话说了,她心里有气又没办法发出来,毕竟是她擅自离岗在先,海荼虽然是个不知名的小演员,但是背后的星光传媒却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说不定眼前的这个青年就一下爆红了呢。 想到这里,化妆师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她走到海荼后面摸了下发套的连接处:“第一次弄成这样很不错了,我刚刚以为是别人给你贴的,没吓到你吧?” 海荼盯着化妆师的动作,说没有。 虽然海荼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化妆师肯定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她一边给海荼重新套好发套,一边开口说:“刚刚确实不好意思,佳佳姐那边确实忙不过来,我跟她的经纪人比较熟悉,她就找我过去帮会忙。” 化妆师嘴里的佳佳姐就是《东宫》的女主演郑佳佳,也是投资方之一。 郑佳佳今年32岁,是圈内有名的“小花”,出演过不少偶像片女主角,经常以清纯可人的形象出现在荧幕里面。 据说这部电视剧被看成郑佳佳的转型之作,毕竟年纪大了,再演傻白甜观众也不太买账。 在进组之前鲍安千叮咛万嘱咐中的一条就是:千万要跟郑佳佳打好关系。 海荼还不是很理解关系这个词,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所以听到化妆师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很大度的说:“没关系啊,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情。” 只有海荼知道这句话说是真情实意,他为此多了一个小时照镜子的时间,简直不要太高兴好嘛! 自己这么美,简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看不够! 化妆师为海荼的“通情达理”感到高兴,愈发觉得这人说不定就能红,想要跟他乘早大好关系。 为此她还在整理好装束之后,又给海荼补了一层妆。 其实海荼不喜欢化妆,作为一个海产品,这种动作总是会让他联想到被裹上面粉油炸的鱼。 想到鱼他就饿了,鲍安说这部电视剧排完了就会有很多钱,海荼决定拿到钱了之后去点十份小黄鱼! 啊,想想就流口水了,被人捕上船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第二件事。 一切弄好之后还挺早,但是到片场的时候已经在开始拍摄了,负责演员的副导演过来跟他聊了两句,大多数是鼓励的话,让他不要紧张云云。 等片场那边重新开拍之后,便自觉地没人说话了,场外有个板子上面写了这段的剧情。 这幕拍的是太子妃在中秋家宴上说错了一句话,导致皇后不喜,加上一直无所出,所以皇后准备把跟了自己多年的大宫女赐给太子。 实际上的拍摄过程远没有电视上看着那么好玩,就算顺利的话一幕镜头也要反反复复的拍好几次。 海荼托着下巴看他们演戏,觉得皇后真厉害,一眼瞟过来像是自带仪仗队。 相比于皇后,饰演大宫女的女主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要不是她说话,海荼甚至都看不到她,郑佳佳肯定也感受到了这种差距,自己不满意,就一遍遍的让导演重新来。 再精彩的戏看了好几遍也没什么新鲜感了,海荼的思想境界还没有到想从前辈身上汲取经验的程度,在第三次重拍的时候,他就掏出手机开始玩起来。 额,其实也不是玩,因为他打开的是一个成语类的app。前天海荼学会了一个成语叫笨鸟先飞,他觉得说的非常有道理,正适合他这样的情况。 没看多长时间,就有人叫海荼过去拍摄。 剧组把周围一片的场地都租了下来,分好几个组同时开工,总导演基本只负责和男女主有关系的剧情,剩下的都分派给了副导演们。 海荼要拍的就是他被欺负的一幕,等到了正剧的时候会在回忆里面出现。 开拍前导演把他们拉过去讲戏,考虑到海荼是个新人,他连动作和表情都替他设计好了,甚至还做出来示范了一通。 “懂了没?你在这幕里面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弱小与无助,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帮你。” 导演喝口水清清嗓子,接着说“但是另一个面又不能太懦弱,你是皇子,天生高人一等,所以就算这些奴才们欺辱你,你想的也是以后报复回去,而不是屈服,你心里面是看不起这些人的。知道了吗?” 海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导演说的他基本不懂,不够动作模仿起来肯定是没问题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导演喊开始,其余的群演们也纷纷就位。 摄像机的镜头里,扮演着小太监的演员端着个托盘,托盘上面摆放了一碗浸泡在可疑黄色液体里的米饭,太监走进门,动作轻蔑的把东西往海荼面前一放,抬起下巴说:“吃吧。” 这个时候需要海荼抬起头来,眼神平静中掩藏着愤怒。 他把副导演演示的内容反复琢磨了几遍,觉得必须没问题! 然后他信心十足的抬起头之后,就卡住了。 导演语气很是平静的说:“效果不对,重新来。” 重新来了一遍导演还是不满意,又喊了卡,还是在海荼刚刚抬头的时候。 这下不管是谁都能知道是他的问题了。 导演心平气和的把人叫过来,酝酿了一下他开口说:“我们要提现的是,皇子平静中蕴藏着滔天怒火。而不是……” 他想了半天想出来一个形容词:“你这样泫然欲泣,感觉再拍你一巴掌就真的哭出来了。” 海荼:不!我不是!我没有哭!导演你听我说,我们海产品都是水比较多的! 虽然自己有充足的理由,但是并不能跟导演说啊,海荼憋得难受极了。旁边的导演还在循循善诱,给他说怎么样才能表现出想要的效果。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海荼还是认真下眼睛就冒水,越是想要怒火水越多。 最后他实在怒不起来了,就这么呆愣着拍了过去,结果导演连连夸他表现的非常好,说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勃然而出的怒气。 海荼: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海荼的任务非常轻松,除了这些受欺负的片段之外,剩下的大部分剧情都和男女主有关,现在总导演那边还没有拍到这些部分,所以他这两天颇有点无所事事。 闲暇的时候海荼牢记鲍安说的:有空多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打好关系。 他打关系的方法就是:给人当免费的助理。 最开始的时候工作人员大多嫌弃他碍手碍脚,不过发现海荼学什么都很快之后,那些人就很乐意找他帮忙了。 鲍安总算处理掉手下艺人的打架事件之后,第一时间抽空到剧组来看人,结果见到的就是一个脸上沾着油漆,换套衣服就能当流浪汉的海荼。 他赶忙把人拉到一边,苦口婆心的说:“我的祖宗啊,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那个道具掉漆了,我补一下。”海荼小脸一杨,眼睛却隐约可见水光:“不是你说要打好关系吗?现在我感觉关系已经很好了!” 可怜的经纪人先生,满腹要说的话,都在对方的眼泪攻势下瞬间瓦解。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纸巾给海荼擦脸,边擦边说:“那你也不用干这种活啊,我让你跟他们打好关系,是说没事的时候请他们吃点小吃什么就可以了。” “瞧你这脸,掉了油漆明天会不会过敏啊。”鲍安越想越害怕:“要不咱们现在找医生去看看吧,我实在不放心。” 海荼的重点是在前半句,他听了之后嘴一瘪,眼睛里面蓄满眼泪,这下是真的要哭了:“可是我没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本文的更新时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这个是作为调剂来写的,所以不会很快,有空的话我会写一点出来。 第3章 第三章 海荼说的是自己没钱请人吃饭,不过鲍安明显理解错了。 他心软,看到海荼的眼泪自己就受不了了,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几张红色的纸币就要塞给海荼:“哭什么啊,就这么点看医生的钱,鲍哥给你就行了嘛。” 海荼努力的憋回自己眼眶里面奔涌而出的水,傻不拉几的跟鲍安对视了几秒钟之后,连忙把塞进自己手里的纸币又还了回去。 动作幅度有点大,海荼好不容易快要憋回去的水,一不小心就从眼框里面流了出来,他毫不在意的用手抹了一把,把原本脸上的漆摸得更匀。 “鲍哥,我不用去医院的呀,脸上没事的。” 鲍安看着他的动作脸皮一抽,心疼的想给对方的脸买个保险。 他也不跟人争论到底要不要去医院这个话题,拎着人问清了化妆间的位置,便快步往那边走了进去。 不是饭点也不是休息时间,化妆间里面没有人,几个化妆助理这时候估计都在片场看热闹顺便待命。 鲍安做了几年经纪人,简单的卸妆还是会的,他拿着化妆棉沾湿了卸妆水,边给海荼擦脸上的油漆边唠叨: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艺人啊,艺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脸!没有脸你拿什么去圈粉?谁找你拍戏。”鲍安擦掉一小块漆,又换了块化妆棉继续擦别的地方,一边继续语重心长:“你别以为鲍哥在吓你,听我跟你说过之前的那个XXX没有,三年前多火啊,结果被东西砸到毁容了,现在一年半载都没个消息出来的。” 鲍安叹了口气:“你才进圈子不懂,这个圈子,对你这种年纪的年轻人来说,脸就是一切,没脸你就甭想赚到钱。” 鲍安说了一长串的话,就最后一句引起了海荼的警惕心,他对什么粉丝不太了解,但是对钱有直观的印象啊。 所以这边鲍安才说完话,他那边就开始保证:“放心吧鲍哥,我的脸坏不掉!” 他可是海兔,别名海蛞蝓,四舍五入一下就跟蜗牛是近亲! 看现在市面上蜗牛霜卖得这么火就知道,他们海兔的保养功底也差不到那里去。 鲍安:…… 他要的保证并不是这种好吗? 不过自己跟对方不在同一频道不是一天的事情,鲍安也不强求,看海荼这么肯定自己不会有事,他也就换了个话题。 “你在剧组跟其他人相处的怎么样?” 海荼点头:“很好啊,他们都喜欢我。” 鲍安:有点不要脸…… 他继续问:“那和郑佳佳,郑硕和张远行他们呢?” 这几位就是剧组的女一、男一和男二。 海荼听到问题之后缓缓仰起头,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像是智力低下儿童。 他缓缓回答,声音拖得老长:“我还没认识哎~” 鲍安被吓到了,手上没注意力道,把海荼的小脸蛋划了个红痕出来,不过他这会顾不上心疼对方的脸了,只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悠悠的问海荼:“你还不认识?” “昂~”海荼点头,丝毫没发现经纪人先生的悲愤。 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下,鲍安问他:“那你这几天在干啥?” “拍戏、看剧本、跟别人打好关系。”海荼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他们都很喜欢我。” “你就没找时间请你郑师兄喝杯茶?” 海荼皱眉:“我没见到他。” 他现在拍的剧情全部是跟那些群演一起,和几个主演并不在一个摄影棚,加上海荼一心想要跟周围的人打好关系,所以压根没有串组的那根花花肠子。 不光男女主演了,到现在连总导演都不认识他呢。 鲍安好不容易消化掉这个事实,像是收到了深刻的打击,他蔫蔫的继续给海荼擦掉脸上的污渍,自责道:“不怪你,都是我没跟你在一起,你一个新人,不知道也正常。” 把脸上最后一块污渍擦掉,鲍安凑近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皮肤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之后,才放下心让人去洗脸。 化妆间就有一个水龙头,海荼低着头淋水,舒服的不行,后面的经纪人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对自家的傻狍子说:“以后半个月我就留在你这了。” 有了经纪人的海荼觉得活在了天上。 虽然经纪人先生非常的唠叨和婆妈,也总是让他去和一群群的人打好关系,并且看自己不行的情况下还要亲自上马。 每次经纪人上马都是请吃饭!请下午茶!且每次必定有海荼的一份! 为了这几顿饭,海荼想法设法的让自己“攀关系”的路途更不顺利一点,简直不要太心机! 在组里面又拍了七八天的“宫中小透明惨遭欺辱”的戏码之后,海荼终于换到了总导演那个组,拍第一条由大导演亲自操刀的镜头! 今天拍的这一幕是元宵节的雪夜,太子带着太子妃去参加宫宴,被封了昭训的女主心情烦闷之下到东宫旁边的梅园中弹琴,恰恰被误入此地的七皇子听见。 七皇子被琴声打动,想起了自己早死的母亲,他觉得演奏之人一定也有思念而不得见的人,一时间把人引为知己。 导演想要表达的景象是七皇子顺着琴声找到女主,在满月的照映下,一声鹅黄宫装的女主美的好像月下仙娥。七皇子恍惚之下走到女主面前,在对方的喝问之下摘下了女主头上的一朵梅花。 他们在此地相识,七皇子也从此刻开始渐渐对女主一往情深。 总导演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早就不对这种强赛进组的演员抱有什么希望,他的主要解说对象是郑佳佳,详细的说了她在什么时候应该用什么表情。 郑佳佳脸上点头,表情却有点不以为然。 “那就这样,咱们先试一遍。”导演转过头对海荼准备说什么,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这人叫什么名:“这个……男三号,你待会走的路线是按照这样,一定不要走偏了,要不然摄像机拍不到你。” 海荼仔细记住,朝导演扬起一抹笑:“我知道的!” 他们这一边算是踩场,导演也没报什么希望,但还是让摄像机开着。 郑佳佳已经坐在梅园的凳子上面,做抚琴的姿势,天上人工降下来朵朵雪花,落在她的头顶。肩上。 海荼顺着导演纸上画的路线,一步不差的拐弯走到女主面前,脸上努力摆出恍惚的神情。 很好!导演没有喊停。 郑佳佳站起来,神色警惕:“你是何人?” 海荼眨了下眼睛,上前走了两步到女主面前,女主退了两步,靠到一颗梅树上,已是退无可退。 海荼伸长手臂,从女主头上捡起一朵梅花,放在手心里伸出手示意女主看过来。 他按照剧本里面所要求的,“羞涩而又大胆的”直视女主的眼睛,说了句登徒子一样的话:“我的梅花偷跑到你头发上了。” 海荼用尽力气想要憋出羞涩的感觉,憋得脸都泛出淡粉色,他朝郑佳佳笑出来的那一瞬间,在摄像机的捕捉下,可谓艳若桃李,衬的旁边的女主从仙娥变成了丫鬟。 郑佳佳站在海荼对面,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她上前一步破坏掉构图,转头朝着摄影师说:“别拍了,这场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夸下海口,从今天开始日更~ 求一波收藏呀 第4章 第四章 郑佳佳叫停拍摄之后,招手示意海荼跟过来,把他带到导演面前。 导演问:“怎么了佳佳?” 郑佳佳指着海荼的脸,不太高兴的说:“他这个妆谁给花的,这么娘气,估计给他换个女装都能直接演嫔妃了。” 郑佳佳这话说的挺不客气,周围听到的人,不少都发出一阵窃笑。 总导演抬起眼皮仔细观察了下海荼,觉得郑佳佳这是在迁怒。 至于为什么迁怒他不知道,这并不重要,反正一个男三号而已。 想到这他叫来旁边的以为助理,指着海荼对他说:“给人找个化妆师重新化个妆,底妆不要这么白了,英气点,要快,一个剧组都在等着他呢。” “哎,好的。”助理点头答应,示意海荼跟着他一起走。 重新找来的化妆师还是海荼熟悉的那一位,两人都属于敢怒不敢言的小透明,等其他人走掉了,化妆师把门上锁,才开始抱怨。 “这个妆完全没有问题啊,明明剧本上就是这么形容的。”无端被加了工作内容,化妆师心气不平,连平常一直挂在嘴边的郑佳佳也怪上了:“佳佳姐就是没事找事。” 海荼觉得化妆师说的非常有道理,不过鲍安说过很多次在外面要慎言,所以他没说话,就叹了口气。 从他谈的这口气化妆师就能看出来他的不满,她瞬间就觉得找到了组织一般。在重新化妆的过程中一刻不停的对海荼吐槽着各种事情。 “张远行牛什么牛啊,又不是科班,要不是佳佳姐谁会……” 事情越说越收不住,从其他途径听来的小道消息就这么不经思考的说出口。 话说了一半化妆师才反应过来,连忙闭嘴。 “好了搞定,这个妆比刚刚英气多了吧。”她双手固定海荼的脸,换了个话题问道。 海荼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点了点头。化妆师换了重比较黄的粉底,加上眉毛画粗了点,看起来就与之前大不一样。 不过都是一样的好看! 海荼喜滋滋的把自己看了好几遍,然后很有礼貌的跟化妆师道谢之后,打开房门准备继续去干活。 “那个,海荼。”化妆师叫住他。 海荼回头:“怎么了?” 化妆师咬咬牙:“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诌的,你别放在心上。” 海荼不解:“什么?” 他刚刚一直在偷看自己啊,难道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错过了嘛? 看海荼明显装作不懂的样子,化妆师终于放下心,她笑嘻嘻的说没事,然后把人推了出去。 被推出去的海荼:……这到底什么意思? 卸妆又化妆用去了大半个小时,等海荼重新出来的时候,一群人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 导演把他拉过去随意说了两句,就催促开拍。 海荼顶着重新上好的装,回忆之前表演的内容,又重新走了一遍。 然而郑佳佳还是不满意,她喊停之后一手夺过海荼手上的梅花,颇有点无理取闹的质问他:“你没事害羞什么?” 郑佳佳气的肝疼,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出来的小演员一脸红,就像是要把人魂给勾掉一样。 这个镜头要这么拍的话,到时候谁才是主角啊! 为了不让这样的情景发生,郑佳佳决定改掉这段不靠谱的剧情。 她和自己御用编剧商量了下,决定把这段里面七皇子的害羞改成轻挑。 新的剧情在导演那边通过的很快,反正不是什么重大改变,观众显然也不会在意这种男三号的行为合不合理。 确定下来之后重新开拍,这下就轮到海荼出问题了。 他一直准备的都是之前的表情,为了表现出羞涩他琢磨了好久,现在猛然换成轻挑,就一时有点转不过来弯,又NG了两次。 对海荼,总导演就没有那么温柔了,他毫不客气的把人骂了一顿,完事又用自己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示范了下何为轻挑:“明白了吗?再给我脸红你就自个一边慢慢脸红去吧。” 海荼连连点头。 被导演示范过了时候,后一次的表演终于勉强通过了。 虽然在导演的监视器里面,那个人泛出水光的眼眸和轻挑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条过了之后下面几幕就比较好拍。 作为之前皇后面前的大宫女,女主自然是认得面前的人。 她从小在宫里面长大,看过好多次七皇子被奴才们欺负的画面,当时她人微言轻,也不敢上前。 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妾了…… 看着七皇子身上单薄的冬衣,女主没有经过多少考虑,就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脱下来递给对方,让他穿上。 七皇子的人生中极少能感受到别人的善意,所以收到衣服之后,会表现的非常感动。 感动这种情绪对海荼来说完全是小意思,他之前晚上跟鲍安对剧本的时候,鲍安就对他说过:“你只要摆出这种要哭不哭的样子,别人就会觉得你很感动了。” 人类的很多种表情都有点相似之处。比如说本来要表现出感动的海荼,又让郑佳佳看到了之前相似的表情。 于是不出意外的又NG了。 郑佳佳烦死他这种样子了,之前过掉的那个镜头也烦。 自从她红了之后,有了挑拣剧本的权利,就再没有合作过一个外形比她优秀的女明星。 谁知道这次遇到个男的!比她好看! 不用想就知道观众看到之后会有什么想法,一想到自己可能要为别人做嫁衣,郑佳佳心肝脾肺都开始疼。 她自己气不顺,便把所有的责任怪到海荼身上,言语中的意思全是海荼不配呆在演艺圈里。 “行了,刚刚那幕也差不多,佳佳你要求太严格了。”导演笑呵呵的出来,递给郑佳佳一支烟:“你也别生气了,新人嘛,表现不好也正常。” 导演看出来郑佳佳对海荼不满意,他是个人精,两次下来自然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还挺看好海荼的未来的,索性就过来买了个好。 郑佳佳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没做表示。 导演也不急,他把海荼拉到一边,给他讲戏。 “感动这种情绪你没必要体现的这么清楚。”导演说:“七皇子是个小可怜,从小被人欺辱,所以他脸上常年带着谦卑或者面无表情的面具。” 他手指敲了敲大腿,对海荼说:“所以女主递东西给你的时候,你也可以面无表情,选择在其他方面表现。” “比如说是捏紧了手上的东西。”导演说:“到时候我让摄影师给你手上一个特写,你注意下。” 海荼崇拜的看着导演,觉得对方懂得真多:“我知道了!” 郑佳佳一支烟抽完,导演又让重新开始。 这次海荼没有刻意表现出什么感动了,他按照之前导演教的顺利的完成了这一幕。 郑佳佳还是有点不满意,大概是偏见加持,她现在看到眼前的人,就觉得哪哪都不对。 不过还没等她发表意见,郑佳佳的余光就看见有个人,逆光从影棚外走进来,她瞬间就没了继续和海荼纠结的兴趣。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说完,她便率先往外走去。 第5章 第五章 凌晨十二点,酒店房间内。 两人相对而坐。 海荼沉迷学习,鲍安唉声叹气。 他叹了一会,房内唯一的听众一点反应都没有。 “咳咳。”鲍安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海荼收起手机,双手放在膝上,表情非常真挚的看向进门就一脸丧气的经纪人:“鲍哥你说吧。” 鲍安:“你到底怎么把郑佳佳得罪了?” “什么?”海荼茫然:“我得罪了吗?” 看他这样子鲍安就知道自己白问了,他双手捂住脸,在脸上搓了两下:“那你想想有没有跟对方产生冲突?” 前两天鲍安手下一个艺人闹着要解约,他不得不赶回去处理这件事情。临走之前跟海荼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剧组里面乖一点,结果他这边刚回来,下一秒听到说要把海荼戏份减掉的消息。 和他勉强有点关系的演员副导演和他说:这是郑佳佳要求的! 郑佳佳是谁? 她是演艺圈里面80后小花的第一人! 虽然因为年纪偏大,观众开始不太爱看她主演的偶像剧。 但是郑佳佳三年前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她的工作室每年都能出一部口碑不错的片子,圈里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点金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跟她攀上关系! 结果这才几天,海荼就把人得罪了! 鲍安越想就越痛心疾首起来,当初他就不应该走的。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支烟衔在嘴里,因为顾忌着对面的人没有点上。 烟草的气味能帮助他理清思绪,半响过后,鲍安拿下嘴上的烟,对海荼说:“我看看能不能把郑佳佳约出来,到时候你跟她道个歉。” 海荼茫然脸。 “你也别委屈了。”鲍安用烟头在手背上轻敲:“圈子里面就是这样,有权有势有地位的,说什么别人都得捧着,她说你不行,别人也会跟着附和,就像你这次一样。” 海荼装作很懂的点点头。 “行了,不早了,你先睡觉吧。”鲍安站起来拍了拍海荼的肩膀:“当然也别光想着睡觉,先敷个面膜然后想想道歉的时候应该说什么。” 海荼瘪瘪嘴,哦了一声,起身把鲍安送到门外。 关门之后他按照经纪人的要求敷上面膜,蹲床上开始思考道歉的事情。 结论就是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虽然自从第一天跟郑佳佳合作之后,她好像很嫌弃自己的样子,但是海荼自认为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的表现越来越好了啊。 那为什么隔了两天又说要砍掉自己的剧情呢? 海荼想的脑袋瓜子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更可怜的是:经纪人先生要求的道歉内容他也没想出来。 哎,要是对方真的把人请过来,到时候自己一句话不会说,那是不是直接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啧,这个设想真恐怖。 海荼就这么干坐了二十分钟,什么东西没想出来,反而是脸上的面膜干掉了。 他也不在意,把面膜撕掉之后随便用水洗了把脸,然后钻进被窝睡觉。 那些麻烦的事情等睡醒了再说吧。 因为女主兼投资方要求缩减自己的剧情,在新剧本还没确定之前,海荼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鲍安想要约人出来和解的打算落了空,对方完全没理会他的邀约。 最后鲍安辗转约到了同一公司的男主演,郑硕答应晚上收工之后和他吃顿饭。 鲍安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带着海荼在剧组等着郑硕收工,庆幸的是今天的拍摄任务还挺顺利,不到八点钟剧组就收工了。 请客的事项是鲍安一手包办的,饭店离剧组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郑硕今年27岁,十年前因为一部警匪剧进入大众视野,同年以专业课并文化课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电影学院,银屏处女座得了当年的最佳男配角。 当时没有任何人怀疑这是一颗明日之星。 然而高起点的郑硕之后却后继乏力,后面的几部电影电视剧都扑的悄无声息。 在娱乐圈沉浮了几年之后,郑硕24岁的时候被星光娱乐签下,新东家给他的第一部戏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大火。 从此之后郑硕的演艺生涯就开始一帆风顺起来,鲍安前两天还跟海荼说,公司给郑硕拿下了某个大导演新片的男主位置。 大概是自己也有过低谷期,郑硕对于圈里面不出名的后辈一向颇为关照,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因为名气的差异显得高高在上,海荼和鲍安找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会尽量予以回应。 郑硕吃饭的速度很快,十多分钟之后便放下了碗。 他放下碗鲍安也停下了自己喋喋不休的嘴,有点忐忑的看着对方。 “关于佳佳和海荼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郑硕显然不打算卖关子,直接说道:“预定的新剧本我听人说了一嘴,张远行的戏份加了不少。” 鲍安显然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张远行:23岁,初中毕业之后上了一所中专,因为外形条件好被经纪公司看中,演了好几部酷帅狂霸拽的网剧男主角。 经纪公司是个业内不知名的小公司,据说剧组当时之所以看中他,是因为对方愿意拿一集五千的片酬。 在此之前鲍安从没有把张远行当做什么角色,结果郑硕告诉他这人才是最终受益者! 鲍安难以置信。 虽然没带出来什么有名的艺人,但是鲍安在圈子里面呆了五年时间,跟不少幕后人员都有点关系,送走郑硕之后,他马不停蹄的发动自己的关系去探查这件事,最后证明郑硕说的确实是实话。 一个在副导演那边当助理的熟人说:今天郑佳佳的御用编剧拿过来改版之后的一部分剧情,张远行的戏份确实大涨。 “这不可能啊!”还是在酒店房间,鲍安满身急躁的在房间里面踱步。 他转了一圈之后还是想不通,转头问海荼:“你说郑佳佳怎么会捧张远行呢?” “正常呀。”海荼不明白有什么想不通的:“他们两个是情侣关系啊。” 人类世界里面,这种关系不是最亲密的一种吗? 鲍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海荼重复了一遍:“说他们两个是情侣。” “这怎么可能!”鲍安嗤笑一声:“你听谁胡说的?郑佳佳喜欢肌肉男好吧,你看张远行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不可能不可能!” “好几个人这么对我说。”海荼坚定自己的观点,他掰着手指头给鲍安数:“有化妆师,一个摄影助理,还有个道具,一个经常给佳佳姐买下午茶的场务。” 海荼歪着头看他:“他们干嘛编一样的事情骗我呀?” “再说还有证据呢。”觉得自己信誉受到了质疑的海荼掏出手机,翻到某个小场务给自己发的照片,示意经纪人过来看。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都带着帽子和口罩,男人的一只手搭在女人的腰上,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相互对视的眼睛里面可以看到明显的笑意。 照片有点模糊,但是光从眼部的轮廓和身形,鲍安都能确定上面二人的身份。 竟然是真的…… 鲍安这下不得不相信,他晃了会神之后反应过来,还是非常惊奇:“他们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还发照片。” “大概是喜欢我吧。”海荼想了想:“书上说看到喜欢的人总是忍不住说一些幼稚的话题,虽然很多我也不太感兴趣。” 鲍安:……你到底在说什么风太大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第6章 第六章 知道了其中的“□□交易”之后,鲍安便试着去跟公司反应这件事情。 正常来说,公司里面艺人收到了类似的不公正待遇,都会出面解决这种事情。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鲍安上上下下跑了好几天,公司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根据剧组这边的反馈来看,最新的剧本已经将要完工,其中海荼的七皇子,从最初的20集剧情,变成了8集左右。 剧组里面的风声听到的越多,鲍安就越是焦急,他整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打点,却一点用都没有。 不如意的工作让鲍安的烟瘾变得很大,这几天海荼看到他的时候,对方身上无时无刻都带着烟草的气息。 就算传言说要砍剧情,但是该拍的戏份,海荼还是要去拍完。 又是一个月明之夜,窗外风声鹤唳,房内灯火摇曳。 七皇子站在门外面,听着房内的窃窃私语,夹杂着男女情动的□□。 半响之后,他捏紧手上的锦帕,转身离去。 摄像头给了脸部一个近景,海荼努力让自己颈部绷出血管的痕迹出来,脸上一片平静,眼底却发出无声的哀泣。 剧组呆了这么多天,耳濡目染之下,海荼已经学会了不少情绪的表达方法,现在这些简单的剧情,NG的情况已经大大减少。 “好,过!”副导演举着喇叭喊了一下,意味着海荼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 这也是他最后一幕个人戏。 副导演对这个新人演员挺满意的,可惜他在剧组里面也没什么话语权,所以看海荼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也只是放下喇叭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海荼扶着玉冠朝副导演弯起眼睛笑,脸上的肉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加个微信吧,以后说不定还能再合作呢。”他拿出手机,对海荼说道。 海荼拎起衣摆小跑到旁边,在工作人员手中拿过手机之后,加了副导演的微信。 副导演抬头问:“哼哧哼哧,这是你的名字?” 为什么有人的名字这么像猪? 海荼给人分好组,笑嘻嘻的说是啊。 副导演觉得这人名字挺好,但是也没多在意,他说了句以后常联系,便也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海荼在酒店里面呆了两天,被通知去拿最新的剧本。 那剧本回来的时候鲍安也在房间里面,他没抽烟,但是抬头看着海荼的眼睛里面泛着血丝。 “拿到了?” 海荼点头:“拿到了。” 他用手捂住脸搓了两把:“你看了吗?” “还没看。”海荼问:“鲍哥你要一起看吗?” 鲍安深吸一口气:“不用了,我出去抽根烟,你自己先看。” 海荼这次拿到的剧本是有他戏份的那些,剧本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很快就看完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七皇子应该在掩护女主出轨之后,被太子猜忌,随后成年分封到藩国,直到当今皇上驭龙宾天之后,才被继任的皇太子召回软禁在紫禁城内,最后娶了女主同父异母的妹妹。 但是在最新版的剧本当中,同样替女主掩护的七皇子却在被皇太子猜忌之后,死在了去往藩国的路上,之后的剧情全部被大刀阔斧的砍掉。 也就是说,没有意外的话,海荼只能活一集了。 这集剧情还来的特别快,拿到剧本的第二天,剧组那边就通知他过去拍摄。 这次的剧情是和男主的对手戏,依旧是总导演来执导,海荼化好妆到影棚的时候,看见个背影很像张佳佳的人在跟郑硕聊天,等走进之后才发现是她的替身。 这场戏准确来说是男女主与男三号的对手戏,(当然按照海荼现在的戏份来说,是不是男三号已经有待考证了。)女主当时是被人压在一旁跪着,全程都没有她说话的份。 看到替身在这里之后,海荼小心的松了口气,知道郑佳佳不喜欢自己之后,海荼就有点怕跟她见到。 要是对方再找到给自己穿小鞋的地方呢? 哎,作为小透明的悲哀啊。 跟郑硕的对手戏特别顺利,对方有种能把人带入情绪的魔力。 海荼从没有过这种淋漓尽致的感觉,两场过后都要成对方的死忠粉了。导演喊过他就拿着本子找人签名。 郑硕拿着本子略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开始在扉页上面写字。 郑硕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尽显风骨,他写了好几行祝愿的话,之后把本子还给海荼。 对面的海荼一手接过本子一手拿着手机:“郑哥我们加个微信呗。” 郑硕笑:“好啊。” 加了微信之后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场景了,太子装作相信七皇子的样子,让他退下。 摄像头机拍摄七皇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与落日交相辉映,给观众加以暗示。 下午一点钟,太阳还悬在天顶,想要拍到夕阳是不可能的,导演便让海荼在一旁等着,自己去拍别的场景。 现在还是早春,屋外的风包裹着冰冷的水汽,总有那么几缕通过大门吹拂进来。 海荼离门口很近,就这么吹了半天,感觉背部皮肤下的壳都要吹硬了的时候,才终于等到夕阳西下。 大概是作为粉丝的福利,开拍之前郑硕还把人拉过去讲了下注意要点。 “主要是要体现出一种萧瑟的气氛,所以你步子不能太快,也不能轻,要重一点,背要挺直了。” 海荼一一记下:“我知道了郑哥。” 最后的一幕戏,海荼发挥的很好,其中有一部分郑硕讲解的作用,另外一部分则是这半天冻出来的。 都冷成这样了,想不萧瑟都难。 拍完他在剧组的最后一幕,海荼真的要收拾包裹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郑硕把他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情可以微信找我。” “好哦。”海荼仰着头对台阶上的郑硕说:“郑哥再见。” 今天的拍摄鲍安没有跟着,海荼回去的时候正听到他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鲍安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 “我不可能这么干的!我鲍安,就算穷死,也不做这种缺德的买卖!” 一句话说完之后,鲍安狠狠挂掉电话,一圈砸在了墙壁上,他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才转身准备往楼上走去。 海荼可以看到,对方转过身来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 鲍安显然没想到能在楼道里面看到海荼,他不知道对方听到了多少内容,稍微有点尴尬。 海荼指了指下面:“电梯人太多,我就走楼梯了。” “恩”鲍安把手机揣好:“今天顺利吗?” 海荼边走边说:“顺利啊,感觉跟郑哥搭戏超级舒服!” 两人之后一路无话,海荼用房卡打开门之后,开始收拾东西。 他拍完了自己的戏份,明天就会有负责住宿的制片来退房,所以今天要尽量收拾一点,免得明天手忙脚乱。 海荼收拾的时候鲍安就在旁边站着,他的嘴上又叼了一根烟。 半响后他开口叫:“海荼。” “怎么了鲍哥。”海荼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的问。 鲍安呼出一口气:“我……我去问了下,公司说,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你的安排。” 海荼秒懂:“那我就没收入了是吗?” 鲍安有点艰难的点头,他确实挺没用的,这么多年了,连个资源都没办法给手下的艺人拉过来。 “没关系啊鲍哥,我片酬拿了好几万,能活好长时间啦。”海荼知道经纪人的工资跟艺人的收入直接挂钩,便安慰鲍安:“鲍哥你别怕,要是租不起房子的话可以住我那边,我那边绝对可以住下去!” 一句话让鲍安的心情轻松很多,他失笑:“你这话说的,我都觉得公司宿舍被你买下来了。” 海荼说“哎呀,反正都是免费的,鲍哥你别纠结了,不过要是一直没有工作的话,那我们还是得重新找工作,不能饿死。” “我会打鱼,听说渔民工资也挺高,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海上流浪啊!”海荼说着说着便畅想起未来,他想着自己从船上变成人的,不知道能不能再在船上变回去。 鲍安被他说的挺感动,他蹲下身帮着海荼一起收拾东西:“我要是个小姑娘啊,现在估计都要对你以身相许了。” 说完这句之后,鲍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有些艰难的开口:“海荼,现在有个机会……” “恩?” 鲍安顿了下,咬咬牙继续说:“对方想让你去陪一位老板一段日子,事成之后对方答应捧你三年。” 海荼停下手中的动作,炸了眨眼问:“那样我就可以拍电视赚钱了吗?” 鲍安点点头:“很多钱,比你现在赚到的可能会多几十倍。” “那答应啊!”海荼激动的一下蹦了起来。 第7章 第七章 鲍安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他盯着海荼看了许久,才开口问:“你知道陪人是什么意思吗?” 海荼摇头:“不知道啊。” 鲍安也不知道是应该松口气,还是要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面,他给海荼详细讲解了到底什么是“陪”。 海荼听的连连点头,除此之外一点其他的反应都没有。 鲍安说的口干舌燥,末了听故事的人给他端过来一杯水。 “鲍哥你喝一口。” 鲍安有点不能相信:“你对这些一点反感都没有?” 海荼茫然:“什么反应?” 对于一直海兔来说,鲍安说的交|配简直是不能更正常的事情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能用这个赚钱的。 哎,人类赚钱真的是很轻松啊。 鲍安试图再解释一遍,说了一半就被海荼接了下半句,他看确实劝不动人,便也不再做无用的功夫,当着海荼的面,就拨打出去一个电话。 和之前在楼道相比,鲍安这次的态度好了很多,那边的人大概说了不太好听的话,鲍安脸色一变,嘴上却是各种道歉加奉承。 挂断电话之后,鲍安用手机敲了下手掌:“行了,那边说等安排。” “哦。”海荼听完之后默默的转身蹲下,继续收拾包裹,鲍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蹲下来帮忙。 对方的人隔了两天之后又联系了鲍安,要求和海荼见一面,鲍安答应了。 听到肯定的答复,对方似乎很急,要求定在当天下午见面,连地方都选好了。 “我们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您看能不能宽限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的人说:“最迟一点。” 鲍安看了眼时间,咬咬牙答应,挂掉电话之后,就急匆匆的往海荼家里赶去。 一路飞奔,鲍安终于带着海荼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赶到了地方。 服务员把两人带到包厢外面,替他们打开了门。 包厢的圆桌旁只坐了一个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带着细边眼镜,偏瘦,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法令纹。 见到两人进来,眼镜男对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就把视线定格在海荼身上。 把人细细打量了之后,眼镜男站起来:“介绍一下,我姓李。” “李总,你好你好。”鲍安迎了上去跟人握手,眼镜男伸出右手虚握了一把便放开,视线一直没有从海荼身上离开过。 鲍安见状连忙介绍:“李总,这就是我们家海荼。”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交易,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姓李的眼镜男点点头。 “那我们先做个身体检查去吧,其他的事情做完再说。” 鲍安:“李总,这……不用先吃了返再说吗?这顿我请。” 姓李的并不答应:“体检空腹,正好。” 他转头看了眼鲍安。 “放心,就算体检过不去,我也不会少了你们辛苦费的。”姓李的说:“地方不远,做检查也快,我开车,直接带二位过去就行。” 这根本没有他们反驳的余地,鲍安勉强笑道:“行吧,那就麻烦李总了。” 眼镜男带他们去的医院是市里有名的私立医院,医院占地面积很大,一大部分都用来做了绿化,里面病人不多,大多数病人后面都跟着一位或者几位医护人员。 他似乎早已经打好招呼,看到几人进来之后,医生们便把人领到科室去检查。 海荼被翻来覆去的倒腾了挺长时间,搞定的时候已经四点了。 做完所有项目出来,看到鲍安之后,海荼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不是人这件事情,他纠结了两秒钟,便被其他两人的对话打断了思路。 其他两个人正在说晚上吃饭的问题,他们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海荼才感觉自己的胃已经饿的没有感觉了。 检查完之后眼镜男的态度好了不少,主动对鲍安说要请客。 鲍安想要从这位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便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眼镜男带两人去的餐厅味道挺不错,海荼上桌之后就汤洋在美食的海洋里面,徒留鲍安一个人对着眼镜男。 对于鲍安的试探,眼镜男没有多大反应,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等海荼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说了句:“先生很好相处,只要细心就行。” 他盯着桌前的虚空,似乎透过空气看到另外一个人:“再说也不用他陪先生多久,这位经纪人你问题太多了。” 鲍安也不好反驳,他讪笑了一声,低头吃饭。 吃完饭之后眼镜男也没说要离开,三人在车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眼镜男接到了一通电话。 “行,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之后,他转头对后座的海荼说:“我现在带你去见先生。” “这么快?”鲍安有点为难:“现在已经很晚了,不会打扰到吗?” 眼镜男不说话,发动汽车掉头往另一路走去。 车子越开越偏僻,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大概半小时之后,眼镜男把车停在了一处别墅外头。 这座别墅很是奇怪,周围全是空地,就这一栋建筑直挺挺的矗立。 加上时不时吹过来的一丝冷风,非常有鬼片的气氛。 眼镜男却对这种诡异的状况丝毫不放在心上,他熟门熟路的带着两人往房子里面走去,边走边说:“待会我带你上去见先生,看到什么都别大惊小怪。” 海荼:“好的。” 眼镜男走到房门前,按响门铃。 片刻后,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妇女,长得很壮士,她看了眼眼镜男之后,让开身体让人进来。 眼镜男对鲍安说:“你在这等着,我带着他一个人进去就行。” 鲍安看了看海荼,又看了眼在旁边没什么存在感的妇女,点头说好:“那我等你们下来。” 眼镜男对海荼招手:“跟我走吧。” 别墅的建的明显比平常的住宅要高很多,楼梯很长,海荼默数到三十六的时候,才终于上到二楼。 到了二楼之后,眼镜男打开靠左边的第二个门,海荼跟着进去之后,却发现房间里面根本没有人。 房里不像是住人的,地上摆了很多双拖鞋,眼镜男脱下鞋子自己换了一双之后,挑了双让海荼也换上。 “待会你看我从那里面走出去,你再进来。”眼镜男指着角落一个看起来像盒子一样的东西,对海荼说道。 海荼点了点头。 等人消失之后,他走上前打开盒子的门走了进去。 到了这里面之后海荼才发现,这个不到一平米的盒子其实链接了两个地方,在他关上门之后,这个密闭的空间便四周和头顶吹来一阵阵风,吹完之后四周还喷洒出来气味奇怪的喷雾,喷洒完毕又是一阵风吹干,随后又是一阵喷雾,这次的味道是很淡的苹果香。 这几道工序做完之后,靠近另一边的门“咔哒”一声打开,海荼转头看了眼,迈步往外走去。 出来之后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走廊,前面还有一道门,眼镜男看到海荼之后,对他点了点头,上前去敲门。 “三爷,是我,李乾。”眼镜男抬手轻叩两声房门,微躬着身体,不管是动作还是声音,都显示出对里面人的尊崇。 良久之后,里面才有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眼镜男这才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他走进去之后,海荼跟在他后面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除了最显眼的床之外,便只剩下一张书桌,看起来很是空旷。 而之前说话的男人正半闭着眼睛靠在床上。 他看起来极瘦,颧骨突出,脸颊凹陷,露在外面的脖子上可以清晰的看见根根青筋,脸上泛出不健康的黄色。 男人似乎有些难受,他眉头微蹙,随即用帕子捂住嘴撕心裂肺的咳起来。 眼镜男似乎想要上前,腿离地之后像是顾虑着什么,又缩了回去,手捏成拳头放在两侧。 咳了好大一会,男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放下手上的帕子,对上面沾上的点点血滴视若无睹,随意的扔到了一旁。 他转头,终于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眼海荼又看了眼眼镜男。 眼镜男心领神会:“三爷,这是我前段时间认识的,叫海荼。” 床上的三爷嗯了一声,对海荼招了招手:“过来。” 他穿着睡衣,抬手的时候露出一截手腕,和脸上一眼,男人的手上也没有肉,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像是给一具骷髅缝上了人皮。 刚刚咳得太狠,男人泛黄的脸上透出丝丝潮红,配着艳红的唇瓣,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海荼应声走到床边,在对方打量自己的时候也在偷偷看他。 这是他上岸以来看过最奇怪的男人了。 明明看起来如此瘦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但是他看人的眼神,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压力。 海荼难得的想起来修士给自己讲经的样子。 房子里面很安静。 过了一会之后,男人似乎看够了,他又闭上眼睛,轻嗯了一声。 眼镜男似乎收到了什么指示一般,微微弯腰问:“那让人明天搬过来,就安排在对面那个房间,您看可以吗?” 床上的男人没有表示,仿佛又睡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沉迷碧水,九点半到两点写了三千字,我也是很厉害了。 第8章 第八章 眼镜男跟床上的人应该有特殊的交流方式,看人闭上眼睛之后,他又微微躬身,用眼神示意海荼跟着自己出去。 鲍安眼巴巴的站在楼梯口网上看,见海荼出来,他松了口气。 眼镜男扫了鲍安一眼:“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车上,眼镜男目视前方,对后面的两人说:“晚上回去收拾下东西,明天我来接你过去。” 鲍安急了:“这么快?” “想反悔?” “没有没有。”鲍安赶忙否认:“只是我们家海荼有点认床,您看能不能给点时间适应一下?” 眼镜男嗤笑一声:“不能。” 形势比人强,鲍安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对眼镜男赔笑了一声,说那就这样吧。 眼镜男似乎早就查过了海荼的地址,分毫不差的把人送到楼下之后,对下车的人道:“注意事项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说完他便发动汽车掉头离去。 “可我还没告诉你手……”海荼的声音被掩埋在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里,随着晚风飘散的无隐无踪:“机号啊” 鲍安忧心忡忡的把人拉到家,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随后又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才开口问道:“那个……那个老板,长什么样?” 海荼盘膝坐在对面:“很瘦。” 不是大胖子让鲍安的心里好受了一点:“那他看起来好相处吗?” 海荼想起来对方颇为安静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就好。” 鲍安皱眉歪眼,看着海荼,过了很久之后才开口说:“那你,是跟他住一个房间吗?” “不是啊。” 鲍安皱了皱眉,脑洞大开的问:“那你们见面的时候屋子里面还有别的人吗?就是看起来很亲密的那种。” 他说前半句的时候海荼准备提名眼镜男,但是听到后半句他就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时间已经不早,鲍安没有一点离去的意思,海荼开口问道:“鲍哥你晚上在我这边睡吗?” 鲍安本来是想拒绝的,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同意。 公司给海荼配备的宿舍是一室一厅,床并不是太大。 海荼觉得自己睡觉的姿势不太美观,想了想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鲍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海荼已经在地铺里面躺好了。 鲍安还想客气一下:“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行。” 海荼把杯子往身上裹紧,明显表示拒绝。 他刚把被窝里面捂热,不想再上去受罪。 鲍安表情复杂的上了床,盖好被子之后关灯。 万籁俱静,良久之后,海荼听到床上的人说:“你过去之后,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之后他又叹了口气,语气沧桑,像是送别儿子的老父亲。 可惜□□心的人已经呼呼大睡,完全不懂经纪人先生的担忧。 海荼第二天一早开始收拾东西,作为公司配备的宿舍,这里的配套设施非常齐全,所以属于海荼自己的东西并不多,一个箱子就装满了。 早上的时候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发过来几条短信,上面详细列数了很多注意事项。 海荼逐条看完记下,回了个消息表示知道,那边没有再回话。 鲍安本来是准备陪着海荼等人的,但是他手下的另一个艺人今天有个通告,他得跟着去。 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鲍安一大早出去买了一大堆早餐放在餐桌上,自己轻手轻脚走了。 走之前还给海荼留了一张纸条,上面也是一堆注意事项。 当然他的注意事项和眼镜男的差别很大。 海荼看着什么“事前事后清洁、注意润滑”等等一堆看不太明白的句子,纠结了两秒之后就放到了一边。 眼镜男到的很准时,他这次没有再进别墅,把人送到之后就走了。 开门的还是那个中年妇女,她把海荼带到二楼,打开了走廊右边的一间房门。 “这就是你以后的房间。” 给他准备的房间很大,比公司宿舍客厅卧室加起来都要大,房间里面的布置和隔壁简直天壤之别,看起来颇为温馨。 海荼把衣服从行李箱里面拿出来挂到柜子里面,便出门往对面走去。 眼镜男给他的注意事项第一条:尽可能多的陪在三爷身边。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工序,这次是海荼在外面敲门。 敲了门之后一直都没有动静,里面隐约传来一声声咳嗽,听起来有点揪心。 良久之后声音消失,又过了一会,里面的人才然他进去。 海荼拧开把手走进去,在门口叫了声三爷。 “坐这。”三爷指了指床头边的一张椅子。 海荼走过去,小学生一样做好。 床上的三爷让他坐下之后便没有其他的指示,海荼便也没有发出声音,房间里面明明有两个人,却安静的能听到落针的声音。 眼镜男给的注意事项第二条:保持安静。 三爷的精神很不好,没一会便似乎支撑不住。 他伸出手想要解开衣服上的扣子,却没什么力气。 “过来。” 海荼一下回过神:“哦,好的。” 他起身走过去,在三爷的示意下给他脱掉上身的衣服。 除去外套之后,男人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穿在里面的睡衣。 大概是静电的关系,睡衣完全贴合在身体上,海荼扫了一眼,就为衣服上显露出来的肋骨模样而惊心。 怎么会有这么瘦的人! 海荼拿衣服的动作顿了下,男人也没有发现,他缓缓的躺倒在床上,侧着身体,脸对着海荼这边。 海荼挂好三爷的衣服,又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做好,另一个人的视线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定格在某处。 许久之后,他闭上眼睛,陷入浅眠之中。 三爷只睡了一个小时,起来后还是海荼给他穿的衣服。 睡醒之后的人精神似乎好了一点,他让海荼给他拿过一本书桌上放的文件,缓慢的翻阅起来。 “你去吃饭吧。”床上的男人开口说。 海荼这才察觉到自己已经饿了很长时间,他低声说好,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楼下的女人还在,看到他下来之后便去厨房端菜。 饭菜看起来意外的丰盛,像是在举办宴会一样。 海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中年女人:“你不吃吗?” 中年女人说:“我吃过了。” “哦。”海荼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些,风卷残云的开始解决桌面上的这些菜。 半小时之后他终于结束了用餐过程,菜还剩下一大半。 他有点心疼的看着好多没动的菜肴,恨自己没有多长出一个胃。 女人收拾好桌子之后,拿过来几盒药递给海荼:“这是先生要吃的药。” 海荼点头接过,注意事项里面确实有,要海荼尽可能让三爷去吃药。 海荼拿了药和水之后重新上楼,经过消毒区的时候强风差点把杯子里面的水吹出来。 依旧是敲门和应声,房间里面的三爷保持着他走前一样的姿势在翻阅文件。 海荼进去之后听到他说:“以后进来不用敲门了。” “好的。”海荼按照女人说的药量把对应的药物倒出来,加起来足有一小把,他手伸到男人眼皮底下,另一只手上的杯子也递过去:“三爷,你要吃药了。” 男人盯着那只白嫩的手,放下手中的文件。 空下来的手并没去接住那些药片,他一动不动,神色颇为厌恶。 正常情况下,他没有动作的时候下属都会自觉退下,但是这次是意外,海荼没有缩回去,那只手非常有毅力的保持一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海荼等了会,男人还是没反应,他又把手往前递了一点:“要吃药了。” 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突然闭上眼睛歪过头,一副明显不合作的样子。 海荼:……这是什么暗示? 作者有话要说:  祁三爷:作为一个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吃药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第9章 第九章 结合前两天电视上的一款亲子类节目,海荼猜测这位先生可能是想要有人来喂他。 想通了之后的海荼拍了拍床上人的肩膀,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海荼也不气馁,他凑近到男人面前,学着上面一个傻爸爸的语气诱哄:“乖啊,生病了吃药才能好的。” 回答他的是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海荼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退后一步,不过看人弯着腰咳嗽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用手轻拍对方的背。 那人咳完之后直起腰,扫了海荼一眼。 海荼刚想伸出的手就被吓得缩了回去。 这人好可怕,总有种再说一句话,床上的人就会叫来不知道藏在何处的保镖,把他拖下去处理了。 好吧,海荼最近黑帮剧看的有点多。 三爷只不过是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定格到他手上的药片上。 半响之后他开口:“给我。” “哦哦。”海荼把自己手上的药片放进对方掌心,刚想把水递给他,就见床上的人把药片一把全塞进嘴里,咀嚼之后就这么咽了下去! 手上一轻,装满水的杯子被人拿了过去,那人勉强喝了一点水,把杯子还给海荼。 海荼握着杯子,看向又闭上眼的那人:“那个,你要吃饭吗?” 床上的人又没有动静了。 哎,他可真不爱说话。 海荼心里叹了口气,想了想眼镜男当时的表现,便自作主张的下去让人准备点吃的。 女人接过他带下来的药盒,每个都拆开检查了一遍,抬起头惊讶的说:“先生吃药了?” “对啊。”海荼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叹了口气:“先生他好像不太爱吃药。” “不过也对,那么多的药,吃起来多苦啊。”他想起来对方生嚼下去药片的做法,想了想没跟女人说。 女人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动物一样。 海荼不安的动了动屁股,开口催促道:“那个,先生要吃晚饭,麻烦你去准备下吧。” 女人开口问:“是先生亲自开口的?” “啊?”海荼摇了摇头:“没有,他没说话,我觉得应该是想吃饭的。” 女人叹了口气,转身把药盒放进柜子里面,随后进厨房开始准备吃食。 大概晚餐是早就准备好的,女人进去之后没多久,就端出来一碗粥。 海荼结过碗准备上去,被人给叫住了。 他回头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皱眉看着他一会,开口道:“如果先生不想吃的话,你就随他。” 海荼觉得这人有点奇怪,病人不吃东西怎么好得快? 不过他无意跟人产生冲突,所以胡乱点了下头,就往楼上走去。 房间里面的男人又在翻看文件,根据文件的厚度观察,这人应该是换了一本。 男人很是认真,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一点反应。 海荼把手上的碗放在书桌上,有点局促的问:“你要现在吃饭吗?” 床上的男人又翻了一页。 “文件什么时候都能看,可是你不吃饭的话身体怎么受得了呢?”海荼在渔船上的时候,每次吃饭渔民们都要念叨一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云云。 他对这种理论非常赞同,所以看到男人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样子,就没办法忍下去。 胆大包天的年轻人上前两步夺过男人手上的资料,对抬起头的人说:“你该去吃饭了!” 男人手上一空,却没生气,他勾起一边唇角,露出一个像是笑的表情出来:“行”。 他掀开被子,艰难的把腿移到床边,然后用慢镜头一样的动作穿上鞋子,随后站了起来。 对方穿的睡裤是丝质的,乍然间瞥见的双腿轮廓依旧细瘦,海荼有点担心他会倒下,一只手虚扶在背后,准备随时上去接应人。 他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鲁莽,小声开口:“要不咱们直接在床上吃吧。” 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在海荼放在空中的手上扫过。 “呵” 他笑了一声,转身往前走去,背挺的笔直,放在对方孱弱的躯体上,让人忍不住就担心什么时候会折断。 男人只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荼跟在后面,也没有去催促。 前面的人停了一会之后,又继续往前走去,他站在桌旁,手扶着桌面,缓缓地让自己坐在椅子上。 粥是用薏米熬成的,里面放了核桃和大枣,闻起来格外的香甜。 但是男人吃饭时候的表情,和吃药的时候并没有两样,他眉头微蹙,一口一口艰难的吞咽下去。 海荼看他这样子,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 他等人吃完,开口问道:“你,是不方便吃饭吗?” 看起来那么痛苦。 三爷放下汤匙,拿出一块新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没有。” “只是吃不吃都是死,费这个功夫就显得很没必要了。” 就算是讨论自己的生死,这人说话的语气也是平静而无所谓的。 海荼站在身后,盯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人的病情好奇起来。 吃完饭之后三爷没有马上上床的打算,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又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天黑了啊。” 海荼跟着走过去:“对啊,已经八点多了。” 男人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海荼在旁边偷偷观察者他。 今日天气正好,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亮的可以看见院子里蜿蜒而上的爬藤植物。 他看了许久,得出一个结论——男人再胖一点的话,应该很好看。 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座别墅里面陪他多长时间,要是时间很长,他得考虑把人弄胖一点,最起码自己也看的舒心啊。 他想的认真,男人突然开口:“你走吧。” “恩?”海荼迷茫:“去哪?” 男人转过头,面对海荼露出个笑容,笑起来的时候对方的颧骨显得更加突出,明明应该看起来很恐怖的画面,海荼却再一次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这人还是长胖一点好看。 “你去睡觉吧,缺什么直接找楼下的邓妈。” 男人说完之后转身,目标是中间的那个大床。 海荼拉上窗帘之后,上前去扶住他。 三爷没有拒绝,他体力不足,站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到了极限。 只有几米的路程两人走了很长时间,等走到床边,三爷刚坐上床边,海荼就一把拉开被子,随后把人抱起往床中间放好,然后盖上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那你先睡觉,晚安!”自觉做了件好事的海荼非常有礼貌的和人道别,打开门走了出去。 祁谦一时间愣在当场,等人走出去之后才回过神。 他缩进被子里面想:这个小家伙是真的傻,还是觉得这样做显得比较特别? 海荼回到房间,掏出了被自己冷落半天的手机。 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全部来自于鲍安。 最后一通电话是十分钟之前,可见的对方确实是很担心了。 海荼回拨过去,没响两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祖宗啊,你下午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鲍安那边的语气有点冲,想来是真的急了。 海荼解释了一句:“李乾说到祁先生的房间里面不能携带电子产品。” “这又是哪门子规矩。”鲍安抱怨了一句:“你今天过去觉得怎么样?不行咱们就走啊,别忍着。” 海荼对着墙上的等身镜理了理头发:“还可以啊,大家都很好相处。” 他想了想加了一句:“就是祁先生有点特别的爱好。” 鲍安大惊失色:“什么爱好?!!” 他仿佛遇见了海荼满身是伤的画面了! “嗯,就是他说吃药和吃饭是一样的。”海荼叹了口气:“难道有那种特别好吃的药嘛?” 对着相处已久的经纪人,海荼把心里的疑惑全都说了出来:“还有他好瘦啊,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瘦的人。” 他看了眼镜子里面的自己,举例道:“差不多有我一半那么瘦。” 总觉得海荼这句话听起来有语病,不过鲍安没有想着纠正,现下最重要的是摸清楚和海荼相处的那人的底细。 “你说那个人吃药,是生病了?” “对啊。”照够了镜子,海荼坐床上把鞋子随意踢走:“好像很严重哦,晚上吃了好多的药。” “那这样。”鲍安开口说:“明天你给他送药的时候,记下来名字,然后告诉我。” 海荼问为什么。 “你别管了,反正为了你好。”要是这人是个神经病还能让你找点逃走。 鲍安觉得自己简直操碎了心。 “那好吧。”海荼答应下来:“鲍哥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学习了!” 挂掉电话之后,海荼用手机支着下巴陷入思考,想了会他打开手机,在浏览器里面输入了一个名词。 那是他偶然记下的药品的名字。 页面跳转,排在第一位的是名词的百科说明。 “适用于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基因具有敏感突变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的一线治疗。” “小细胞肺癌,这是什么?”海荼抓了抓头,输入这五个字,点击搜索。 作者有话要说:  特此声明:所有关于病症方面的东西都是我胡诌或者是百度的,请勿较真。 感谢本人为腐女的地雷,破费了。 第10章 第十章 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把海荼叫醒。 昨天晚上睡的有点迟,他今天有点没精神。但是考虑到现在的工作。 海荼留恋了被窝一分钟之后,便坚强的爬了起来。 洗漱花费了十几分钟,当他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看到对面的第一间门也正好打开,从里面走出个人。 心理有点惊讶男人怎么出了门,海荼对着人问好。 男人也对他点头:“陪我去吃饭。” “哦哦,好的。”昨晚查阅了不少资料,今天早上见到男人的时候,海荼不可避免的升起了点同情的情绪。 男人极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种情绪,他扫了他一眼,抬起脚慢吞吞的往楼下走。 海荼被那一眼看的僵在原地。刚刚那人的眼神,让他莫名回忆起自己还年幼的时候,那种碰到天敌的恐惧感!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海荼深吸一口气,等男人的背影消失一半,才下定决心跟着往楼下走去。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眼男人出来的方向,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男人走的缓慢,下去两阶台阶就要休息一会,海荼赶上的时候他离一楼还有一半的路程,正扶着栏杆休息。 楼下的邓妈也在,她站在楼梯口,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头微微低着,并不往上看。 海荼有点生气。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男人没力气,正常的动作不是应该上来扶着吗?这杵在楼下算什么回事? 有了这种想法,刚刚对于男人的恐惧神奇的消失了大半。海荼向下走了两步,跟男人站在同一阶楼梯上,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 男人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手臂,像是看到了很好玩的东西。 半响后,他抬起头看下旁边的人:“背我下去。” “行”海荼爽快答应。 这人这么弱,刚刚的气势都是自己的幻觉吧。 完全把男人当做弱势群体的海荼二话不说在男人面前半蹲下。 肩膀上搭上了两只手,随后那人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海荼手放在那人膝弯处托了下,继续往楼下去。 背上的人轻飘飘的,手掌能摸到对方的骨骼,透着一股锋利的味道。 海荼背着人从邓妈身边走过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对方有点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有点解气,让你刚刚装看不见,现在老板被我背了下来,你就等着被扣钱吧! 从楼梯口到餐厅的路程并不远,不足够海荼想好如果邓妈被扣钱的后续。 他把人在主位旁放下,扶着人坐好。 邓妈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见三爷坐了下来,她忙上前给人摆好餐具。 早餐很丰盛,中间的桌面上除了粥和几种小菜之外,还有别的一些点心,在往外散发着渺渺热气。 邓妈盛了一碗粥递给男人。 男人吃饭的样子很好看,他腰背挺直,略显得有点苍白的手上端着碗,低眉阖眼的样子里有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教养。 看着人家喝粥都没发出声音,海荼感觉有点自卑,他默默的把自己的位置移到了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学着男人的样子优雅的喝粥。 喝了两口他就觉得姿势太难过,又切换成随意的坐姿。 男人吃饭吃到一半又开始咳嗽,海荼一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握紧手中的筷子紧盯着主位的男人。 然后便看到了对方用完的帕子上那清晰的血迹。 海荼昨晚查过,小细胞肺癌晚期,会带有消瘦、发热、咯血等一系列症状。 对方这些表现,加之昨天自己偷看到的药名,似乎都在肯定着自己的猜测。 海荼心里叹了口气,觉得有点闷。 他这边心思百转千回,真正生病的人反而无所谓的样子,男人放下帕子用水漱好口,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除了中间的插曲之外,一顿饭从头到尾都很安静,放下筷子之后男人抬头,看向发呆的海荼。 “过来。” 海荼正在回忆昨天查到的治疗方法,猛不然被人打断思绪,差点吓了一跳:“说我吗?”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在问要不呢。 海荼看向自己面前的碗筷,考虑了一秒决定还是端过去。 他过去之后男人也也没有了其他的表示,就盯着他吃饭的样子瞧,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 看得海荼从后脖颈到头皮都开始发麻,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为了早点摆脱这种处境,海荼也顾不上装斯文了,他三两口解决掉碗里的东西,抽了张纸巾一抹嘴:“我吃好了。” 现在你可以别看我了吧? 潜台词海荼没说出来,他相信男人会懂的! 男人皱眉看着被他用来擦嘴的纸巾,皱了皱眉,好像很是不满。 海荼被他这表情弄的莫名其妙,但别人没说出来,他就没问。 姑且算是有钱人莫名其妙的怪癖吧。 吃完饭之后依旧是海荼把人背上去,走到二楼之后,他在门口犯了难。 海荼终于知道下来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对了——进出房间的门应该是第二个才对! 背上的男人嗤笑一声:“开第一个。” “哦”海荼听话打开门,出来的样子就是他昨天呆了一下午的房间。 海荼:??? 男人并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开口让海荼把自己放在桌旁。 随后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坐这边。” 海荼搬了把椅子过来:“先生你要吃药吗?” 男人手上已经拿了一份文件,他在封面看了很长时间,才打开内容:“你拿上来吧。” 海荼又一次下去之后,邓妈已经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听到海荼找她拿药的时候,她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把药放在海荼手上。 邓妈虽然没有上去,却对某些事情熟知于心:“进去走第二个门,别跟三爷一样。” 听到这话海荼来了兴趣:“为什么不走第一个?” “消毒,三爷抵抗力弱。”邓妈叹了口气,有一肚子的牢骚想要发,但是眼前这人是新来的,她又不方便随便说话,只能忍着。 海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准备找机会去查下这是什么原理。 上去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桌前了,他拉开了窗帘,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见海荼从右边的房门进来,他转头看了眼。 “这东西没什么用,唬人的。”他开口说:“下次直接从房门进来,我听那吹风的声音烦。” 海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该吃的药拿出来给他。 男人没接,抬起下巴问他:“你看外面好看吗?” 海荼顺着他指的看向窗外。 和别墅前面的差别很大,窗户外面的院子里面种了大片的花草,正值春日,不少品种的花都竞相开放,姹紫嫣红的好不热闹。 他点头:“好看。” 虽然院子里的花草看起来并没有经过仔细的修建,但却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在里面。 “我种的。”男人露出点笑意出来,语气中带了点骄傲。 海荼捧场:“那真厉害。” 窗前的男人问他:“要跟我去看看吗?” 海荼考虑了下,伸出手:“那你先把药吃了。” 男人大概心情不错,闻言爽快的结果海荼手里的药,这次不是用嚼的。 听到男人说要去后院的消息时,邓妈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不同意的表情来。 不过最终她也没说话,目送着两人出去。 今天难得的没有风,早春的太阳带着点少见的威力,晒在身上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男人带着海荼没有目的的随便逛,手上不知道在哪摸了把剪刀,碰到生长不好的枝叶便抬手剪切掉。 走了没多大会男人就没了力气,说要到院子中间的长椅上休息会。 院子里面只有一个长椅,因为长久没人打理积了一层的污垢,海荼把人放到旁边,自己弯腰去擦。 男人盯着他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 “嗯,什么?”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说给我听听。”男人说:“在我死前说不定就能帮你完成了。” 海荼把椅子擦干净了,站起来拍了拍手:“没有什么特别想的,三爷你坐下吧。” 男人走过去,挑剔的看了看被擦干净的椅子,见确实没有什么脏东西,才勉为其难的坐下。 “我叫祁谦。” 海荼点点头,表示记下。 男人看了他一眼,指向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他靠在躺椅上摆出聊天的架势“你之前做什么的?” 海荼做好:“拍电视剧。” 这些事情男人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有点惊讶的样子:“我没在电视上见过你。” 海荼有点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我只拍了一部,还没放。” 说起自己之前的工作海荼有很多话说,他兴致勃勃的跟男人描绘了剧组的生活。和那些奇奇怪怪的但是又很可爱的工作人员。 说到最后因为女主演不喜欢所以被迫减少戏份的事情,海荼才有点蔫了下来。 “那你想继续回剧组吗?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教训一顿。”男人引诱到:“我说不定可以帮你。” “结束拍摄了再干嘛回去?”海荼有点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再说我是被人雇来照顾你的,不能私自离岗。”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码字总想睡觉,电脑前面又太冷,还没到冬天呢就这么难熬。 第11章 第十一章 沉默是尴尬的源头。 在经过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海荼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不经意的伤害到了这个人? 他回想了一下,觉得祁谦也是好意,自己拒绝的这么干脆是不太好。 鲍安曾经都教过他,说话要委婉一点。 想到这,海荼心理有一丢丢的内疚,他转身面对旁边的受伤群众,竭力挽救道:“那个,我的意思是我在剧组的工作做完了,再过去有点不太好。” “而且他们该付的工资都付了,我觉得还挺不错。” “……” 男人的表情有点难言,当然海荼是没有看懂。 他还在继续往下说:“而且那位李先生付的工资更多一点啊,所以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照顾你。” “照顾我?”男人似笑非笑:“怎么照顾?” “喽,这上面都写了。”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找到眼镜男发给他的那条短信让男人看。 “他写的注意事项好多,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很难相处呢,不过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祁谦:“是吗?” “没错。”海荼肯定的点头:“你就是不爱说话,好多时候都要人家猜来猜去的,这样不太好,还好我总是能猜对。” 祁谦:…… “确实是。”祁谦对他说:“你很厉害。” 海荼被人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抓了抓头发,白嫩嫩的脸上浮出两抹淡红。 他没话找话问:“那个,我们要不要回去?” 男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肯定不乐意这么早回去的。 然而这种事情并不以他的意愿左右,过了没多久,别墅后面的门便被打开,进来好几个精英人士。 送海荼过来的眼镜男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人看起来大多比较年轻,进来之后直奔两人这边,态度恭敬的请男人回房。 “先生,医生说您的身体并不适合做户外运动。”领头的一个男人低头站在祁谦面前说。 祁谦微抬下巴瞥了一眼说话的人,看了一眼之后就转过头,表情淡漠,用行动展示了什么叫做不合作。 说话的男人显然没有被他这样吓住,依然站在旁边不断地劝说。他劝了两句就轮到别的人上,大有祁谦不回去就一直劝的架势。 “滚吧。” 祁谦烦不胜烦,终于没受得住这种声波攻击,站起来往回走去。 而浩浩荡荡进来的那群人,在他这两个字说出去之后,竟然真的集体微微鞠躬往外走去。 房间里,海荼给男人盖好被子:“好多人关心你啊。” “关心我?”祁谦觉得有点好笑。 “也确实,他们希望我活的久一点。” 海荼搬过来一把凳子坐在旁边:“我也希望。” 修士当时经常跟海荼说要长生,因为死了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海荼那时候不理解,不过上岸之后倒是知道了一点。 要是连食物的美味都感知不到的话,那多可怕啊。 祁谦觉得这个小家伙说的话很好玩,于是便又浅浅的笑了出来:“他们希望我活的久一点,因为我死了,他们可能会一无所有。” “咦”海荼惊讶:“你们是伴生关系吗?” 祁谦觉得这个比喻挺形象:“可以这么说。” 一大早活动了这么长时间确实很耗费体力,祁谦说着说着声音便慢慢趋向于无。 海荼一句话说完没得到答复,抬头就看到那人安静的睡颜,他上前给人压好被子,拉上窗帘,随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手机开始学习,男人之前说带电子产品进来根本没关系。 厚重的窗帘隔绝掉了窗外的光线,满室寂静,只有手机发出的光照在海荼脸上,竟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天黑了之后便很难有什么时间观念,海荼从课程里面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下午一点多钟了。 他起来伸了个懒腰,见男人还在睡觉,便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 午餐在餐桌上摆着,邓妈见海荼下来,又把菜端进厨房重新热了一遍。 海荼吃完了准备上去,又被人叫住了。 邓妈问:“先生他有说什么吗?” 上午的事情算是他通风报信,虽然自从病情严重之后,祁先生的脾气好了不少,但她还是怕男人一气之下做出点什么出来。 “没有啊,他睡着了。”海荼被提醒一句倒是想了起来:“对了邓妈,祁谦的午饭你准备了吗?” 邓妈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反问道:“你叫先生什么?” 海荼愣神:“祁谦啊,他不是叫这个吗?” 他说着走向医药箱,打开之后熟练的从里面拿出男人所要吃的药,一边还催促邓妈快点去准备午饭。 作为病患,男人吃的东西要精细一点,但是大概为了他的病情好,菜品反而来来回回是那几样。 海荼一眼扫过去,好多都是传说中有补血功效的。 他想了想男人这两天的表现,觉得确实很有必要这样做。 带着午饭和药品上楼,男人还是没有醒来。 海荼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隔着被子推了推人:“祁谦,起来吃饭了。” 男人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海荼又推了推,还是没有用。 他打开床头的灯,借着昏黄的灯光蹲下身凑近了瞧,才发现祁谦的脸色有点不正常的红,而且呼吸也比之前粗了很多。 海荼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把男人的脸,很烫。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连忙下去找了邓妈。 “坏了,准是发烧了。”邓妈一拍大腿,赶忙带着药箱往上跑。 温度测量显示男人的体温是38.2度,海荼乘着时间查了下,网上说这个温度算是中等程度的发烧。 他在一旁眼巴巴的看邓妈的动作,问道:“要给他吃药吗?” “先生不能吃药。”邓妈说了句之后看了海荼一眼,那眼神之中带着谴责:“先生身体弱,只有呆在房间里面才最安全,下次他要私自出去的话,不说让你阻止,但也决不能像今天一样跟着起哄。” 海荼弱弱的哦了一声:“那现在要怎么办?” “物理退烧吧。”邓妈看了他一眼:“你会吗?” 海荼摇头:“不会,你能教我吗?” 邓妈把降温方法一条条的说出来:“我先去拿个冰袋,你去配酒精。” “好的。” 把祁谦的枕头从普通枕头换成冰枕之后,邓妈便退了出去。 剩下的事情都是海荼的,他需要用酒精给男人擦身,以此来达到降温的效果。 这是海荼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躶|体。 虽然之前就知道男人很瘦,但是第一次直观面对祁谦的身体,海荼还是难以自制的感觉到一点心疼。 从胸腔到腰腹,男人的肋骨清晰可见,因为瘦的太快,他的皮肤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像是陈年老树的外皮。 海荼沾了点酒精,沿着脖颈向下擦拭,确定所有需要注意的位置都擦得微微发红之后,他才停下手上的工作,又以最快的速度给男人盖好被子。 送东西下去的时候邓妈不在,海荼找了一圈才在门外面发现了她。 她在处理晚上要做的菜,动作麻利。对于男人的病症,邓妈显然是缺乏关心的。 海荼蹲在她面前问:“需要叫医生过来吗?” “不用,先生不喜欢看到医生。”她笑了笑,很有经验的样子:“人病的严重了反而更加忌医忌药,楼上那位就是。” 海荼有点难过:“他真的没办法好吗?” “怎么好?癌症晚期哎,他这个病化疗都没用的。”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邓妈显得有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所以说人啊,钱再多权利再大有什么用,还不是阎王叫你什么时候死你就什么时候死,不如咱们这些老百姓,安安稳稳的赚点小钱,还能活个七八十年的。” 海荼不想跟她再聊下去:“我上去看看他醒了没。” 海荼进房间的时候男人已经醒了,直直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你来了。” 声音像放置多年的破锣般嘶哑。 海荼点头:“要喝水吗?” 他话说的时候,人已经端过旁边的水走到男人旁边。 男人点头,海荼便用一只手把人扶起来做好,随后把杯子递过去。 祁谦还回杯子的时候难得客气了一句:“麻烦你了。” “不麻烦。”海荼把杯子放一边:“继续睡还是吃饭?” 男人一样都不想,他上半身靠在床头:“睡的我整个人都散了,待会再说吧。” 海荼无情的拆穿他:“因为你发烧了。” “邓妈说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出去。” “还说你生病也不看医生。” 祁谦有点无奈,第一次有人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他,并不讨厌,他用话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我还想喝点水。” “哦。”海荼留给他一个回来再说的眼神,拿着杯子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男人又睡着了,海荼把水杯放下,再次给他测了□□温,37.5度,还是有点低烧。 他把温度计放好又回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不自觉的拿出手机开始查询这种癌症的治疗方法。 “Dolastatin10,主要用于小细胞肺癌、卵巢癌、黑素瘤和前列腺等实体瘤的治疗。”翻到一个治疗药物,海荼有点兴奋,结果等他再去查的时候,却说这种药品根本没有上市,是从海兔体内提取到的一种毒素,还处于研究阶段。 等等,海兔? 作者有话要说:  账户里面还有点币,咱们来发红包吧。 先到先得,发完即止。 第12章 第十二章 捉虫 海荼第一次知道自家种族有成为食物和观赏之外的作用。 他一时间有点激动,觉得说不定找到了治疗祁谦的办法。 然而等接着看下去之后,他又很快失望了。 虽说这种被命名为海荼毒素的物质具有高抗癌作用,但它在生物体内含量极少,且至今为止都没有运用在临床中。 而且贸然给人使用的话,还会引起中毒反应…… 海荼放下手机,托着下巴发呆。第一次知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含义。 祁谦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又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男人还在迷茫状态,被半搂着抱起来也没多大反应。 海荼给他量了□□温,发现又降下去一点,心里也放心不少。 “现在饿了吗?” 男人摇头。 海荼哦了一声,把药拿过来:“那你先吃药,什么时候饿了再吃饭。” 祁谦苦大仇深的看着海荼的手,眉毛都皱起来了,他很罕见的表示了自己的意愿:“不想吃。” 可惜病人的意见是没有什么参考价值的,临时家长海荼先生非常不民主,他强制性把药塞进床上那人的手里,命令他吃掉。 下午见识到男人的躶体之后,海荼对这人的畏惧就完全消失不见了,毕竟这种情况,在哪个族群里面都算是弱势群体。 祁谦觉得自己可能病的太久,导致都有点抖M倾向。原先谁要是对自己这种态度,不玩的他家破人亡算他大度,现在眼前的小孩这样做,他竟然觉得还挺可爱。 海荼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男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说没什么。 随后很配合的吃掉了手上的药。 吃完了还回水杯,他看着海荼问:“我能申请工作一会吗?” “大概是不行的。”被申请对象冷漠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祁谦也没有强求,他身体确实难受,现在更是连坐起来都觉得费力。 但他又不想睡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而无能为力,每次睡觉前祁谦都要怀疑自己醒来的可能性。 海荼把对方没吃的饭菜连带杯子一起端下去,回来之后发现男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眼里透露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来。 “我可以在这里看书吗?”他急忙开口打破这种气氛。 男人点头:“可以。” 他以为海荼是要回去取书,结果这人拿出手机就坐在了椅子上。 祁谦问:“不是说看书吗?” “对啊。”海荼从手机上移开视线:“现在就在看。” 在祁谦的认知里面,看书从来指代的是看纸质书籍,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用手机看书的。 他升起了点兴趣:“能给我读一下吗?” “可以!”书上说病人最忌胡思乱想,所以祁谦这个请求海荼极爽快的答应了。 为了让这人听得懂故事,海荼特地翻到了第一章,从最开始念:“今天是沈家庄一年一度侧潜能的日子,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少年们都聚集在祠堂里,眼神齐刷刷的紧盯着中间石头一样的物件……” 海荼吐字清楚,声音带着少年般的清亮,诵读时感情充沛,听他念书,算得上一种享受。 但这怎么也改变不了,对方念得是一本玄幻小说的事实。 祁三爷这辈子第一次听玄幻小说,觉得还挺有意思。 海荼念完了三章,正好说到主角因为天赋不佳被嘲笑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祁谦疑惑:“怎么不继续了。” 海荼放下手机:“我去倒点水。” 作为一只水产类的动物,海荼对水的需求还是非常大的,中午之后因为照顾祁谦一直没顾得上补充水分,现在有说了这么多话,就有点受不住。 他跟人说了一句,揣好手机就蹭蹭的跑了出去。 祁谦在房间里等着,没两分钟门口就响起一阵轻微的声音,过了会之后门才被人打开,进来的人一手拎着水壶一手拿着杯子,拿杯子的那只手小拇指放在门把手上,可以看得出来进来的非常不容易。 海荼用脚关上门,把手上的东西方到一旁,继续开始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刚接触到网络小说的祁三爷对此有点入迷,不知不觉就听了一下午。 海荼念完章节最后一句,收起手机对他说:“要吃饭了。” “你去吧。”祁谦感觉状态好了一点,准备等这人吃饭的时候,他去处理下送过来的文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自己房间里面做贼一样偷偷来。 大概因为下午那个小家伙拒绝他工作的神情太认真,让他不忍心太强硬吧。 不过难得发了善心的祁先生预估错了一件事——就是海荼他根本不是自己吃饭,而是给他下去端饭的。 所以他才下床走了没多远,刚刚出去的人就又回到了房间里面。 海荼进门之后习惯性的看了眼床头的方向,没见到人。 他眼神一凝,又往房间里其他的地方扫过去,看到刚刚放下脚步的男人。 海荼霎时间气质满点,他像个一家之主似的问:“你在做什么?” 祁谦莫名其妙觉得有点心虚,不自觉的开口说:“下来活动一下。” “可你就穿这么点。”海荼走过去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随后打开空调,又拿过旁边的衣服让男人穿上,随后很自然的伸出手扶着人往桌边走:“下次穿多一点呗,你抵抗力这么差。” 男人没有反抗,任海荼把他半扶着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来,邓妈刚刚做好的,你中午都没吃,晚上多吃一点。” 祁谦还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听这人语气里面的关心,他却没有把话说出口。 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配方,严格遵守医嘱说明吃了有好处的那几种,却让人毫无胃口。 祁谦拿起碗筷夹起饭菜开始慢慢咀嚼,旁边的小孩就看着他吃,等他吃完之后,还很积极的拿帕子给他擦手。 当然,祁谦想象中乘着这时间去工作的设想也落了空,因为他被打理好了之后,旁边的小孩便一把把他抱住送到了床上。 海荼边给祁谦脱衣服边严肃的告知:“我要去吃饭了,你乖一点。” 被照顾的那人轻声说了句好。 祁谦发烧的事情被他的那群下属知道了。 晚上海荼刚回到自己房间没多久,就收到了眼镜男的电话。 对方很不客气的让他找准自己的位置,别没事找事。 “我想你应该清楚,谁是给你好处的那个人,说的不好听一点,你就算跟先生关系再好又怎么样,医生预计他最多也就三个月寿命了,到时候你还是什么都没有。” 眼镜男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说到底我送你过来,是为了让三爷能走的安心点,不是让你给我找不痛快的,你明白没?” 眼镜男后面说了什么海荼都没听清楚,他满脑子都是祁谦只能活三个月的消息。 这是他上岸以来,第一次如此直观的面对死亡,有点接受不良。 跟眼镜男挂掉电话之后,海荼蹲在床脚发呆,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眼镜男给他的钱很多,每个月一百万,他拿着这么多的钱,却眼睁睁看着祁谦去死,海荼觉得自己办不到。 他蹲在地上苦思冥想,思考着可能的解决方案,突然他脑子里面闪过什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悄咪咪的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邓妈已经睡了,楼下一片寂静,不过她的房间就在厨房斜对面,所以海荼动作需要很小声,以保证不要吵到人。 在房间里面设想的好,等下来之后,海荼又犯了难。 他站在厨房的炉具面前,好大一会没有任何动静。 海荼一只手放在耳后,见一直没改变,眼睛都急的有点泛红。 大概是情绪太激烈的缘故,海荼的手上突然触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期初那东西还很小,却在很短的时间内长到很长,正贴着手指四处探索。 海荼松了口气,自己的设想没错。 他从旁边拿过来一把刀,一手捏着刚刚长出来的触手一样的东西,一只手用刀沿着底部把这块切了下来。 多出来的东西切掉的时候并不疼,切下之后耳后又很快恢复原状。 海荼手上握着切下来的东西,它长约十五厘米,直径一厘米左右,通体红色,看起来有点恶心。 这是他的乳突,被海兔们用来吸引那些想要攻击他们的鱼类,属于可再生部位。 他上网查到的海荼毒素产生的位置是在消化腺,乳突里面也有腺体,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精神,海荼决定做一次试验。 反正已经不可能更坏了。 虽然原材料有了,但是具体要怎么做他确实不知道。 纠结来纠结去,海荼最后决定把这东西清蒸了,毕竟网上都说了,清蒸是保持食材营养最好的办法。 因为是第一次下厨,所有的东西都是根据攻略走,而网上海兔的做法又大多是炒的,没办法之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他磕磕绊绊的弄出来一碗汤之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碗里的东西卖相绝对算不上好,虽然煮熟了之后乳突从红色变成了白色,但是海荼切的时候只切了两刀,此时三段白惨惨的东西漂浮在碗面上,看起来特别像肉虫子。 盯着这碗汤海荼又开始发愁,这要怎么忽悠人喝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你们都没想到吧!就知道亲亲抱抱举高高。 我可能有强迫症,红包发到一半没钱了,然后又去转了五十块的币,又变成了一个土豪。 所以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抽两个读者发红包呀~多了没办法发啦,会变成穷苦人民。 第13章 第十三章 习惯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海荼盯着这碗奇怪的东西时间长了,竟然觉得还挺好看。 这真的可以说是非常可怕的错觉了。 忽悠了自己之后,他信心万分的端着汤碗上楼,准备去忽悠另一个人。 在门口象征性敲了两下,海荼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灯还亮着,但是入目所及之处并没有那人存在,他稳了下刚刚有点晃悠的手,反手关门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之后才听到隐约传来的一阵水声,海荼这才放下心来,把碗放下,坐椅子上耐心的等待男人出来。 当然还可以乘着这个时间想一个完美的借口忽悠人! 他等了好一会,隔壁浴室里面的声音还没有停止,海荼觉得有点不对,他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屏气凝神的听了会墙角。 好像水流声一直没有变化! 海荼有点慌,打开门就想走进去,手放在门上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下,据说人类很看中隐私? 想了想他试探的敲了两下门:“祁谦你在吗?我看你一直没有出来。” 里面没有反应,海荼又把手搭在了门把上,准备直接暴力进去。 里面传来不大的一声,被他捕捉到了:“门没锁,你进来吧。” 手上的力气卸掉一点,海荼稍稍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是长方形的,走进去之后,他一眼看到那个靠在浴缸里的男人。 祁谦有点轻微的洁癖,一天不洗澡身上就难受,然而他又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废人,所以就算病情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想着要找个人贴身照顾自己。 以前对于洗澡这项工作,他都能完成的很出色,就算经常出现洗到一半浑身乏力的情况,也能在休息一会之后重新站起来穿上衣服。 他以为这天也是一样,然而错估了这场不算太严重的发烧对自己体能的消耗。 才刚开始洗没多长时间,祁谦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原以为和以前一样恢复下就能好,结果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困顿。 淋浴的水有一些会落在浴缸里面,让里面的水越来越多,当水流漫过他的胸膛到达脖颈的时候,祁谦真的有种今天要死在这里的预感。 幸好他命不该绝! 祁谦看向往这里走来的人,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改下遗嘱。 他在星光娱乐有3%的股份,可以送给这个人,当做他让自己多活几天的报酬。 海荼不知道这人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进来之后关掉淋浴,手伸手进浴缸里面摸了一下:“都冷了,你又想发烧吗!” 海荼觉得很生气,他生气的时候眉头皱在一起,原来稍稍有点下垂的眉梢会变成外八字形,眼睛比平时要大一点,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在透着光一般。 并不觉得很凶,反而让人想要捏一把他脸上嘟起的肉。 祁谦搓了下手,觉得有点可惜。 “我没力气了。”他现在说话都觉得累,声音也透着一股柔弱,让海荼刚刚升起来的怒气嗖的一下都变成了心疼。 海荼撸起袖子,给浴缸放水,做完之后伸手进去把人抱了出来。 祁谦比他高了一截,海荼抱着并不方便,更何况他要空出一只手出来给人擦身体,所以显得愈加狼狈。 等把祁谦擦干了之后,他外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擦完之后,海荼又要给人穿衣服。他从旁边拿过来干净的内裤,让祁谦扶着墙壁,自己蹲下身给人套上。 在裤子往上提的过程中,海荼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对方下半身的某样器官,跟自己对比了下,他得出一个结论:对方这个是xxl号的。 啧,这种在求偶过程中很占优势啊,海荼发散思维想着这种问题。 一个因为种族特性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避讳,另一个则是见多了一点没感觉到不自在,两个人非常和谐的穿好衣服之后,由海荼把人抱了出去。 祁谦泡在水里时间太长,身上的热量都消失的差不多了,所以海荼把人放到床上之后,又把空调开到了最高温度。 做好这些,他走到桌前拿起自己带上来的碗,准备把东西拿下去重新热一下。 结果手碰到碗壁就觉得不对,这碗东西竟然还是热的! 他怀疑的又去碰了下,碗壁还是热的,而且温度并不低的样子。 难道这只碗有自动保温功能吗?对烹饪只是知道不多的海荼只能这么告诉自己。 没有变冷也省掉了一个步骤,海荼对此并没有深究,他端着自己的得意之作走到床边,把碗往前递了递:“这是……” 糟了,刚刚想的借口是什么来着? 突然忘事实在令人崩溃,他不得不临时找了个理由:“这是李乾送过来的,说吃了对你有好处。” 祁谦微微低头就能看见眼前那碗诡异的东西,可见的沉默起来,眼角眉梢都在诉说着拒绝。 “怎么了?这个挺不错的啊。”海荼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很好吃的,你不要这个表情。” 祁谦:…… 有点难办啊,看床上的人眉毛都没动一下,海荼并没有泄气,他决定寄出自己的装可怜大法,就不信搞不定这个人! 说到做到。下一秒,海荼的眼睛里就开始以可见速度聚积水汽,他用一种很失望的语气说:“真的不吃吗?我弄了两个小时。” 祁谦的心里像是被一根细丝弹了下,他盯着面前造型诡异的汤,轻声问:“你做的?” “对啊。”海荼可怜巴巴的伸出手想让他看看自己多辛苦,但是找了一圈没找到可见的一丁点伤口,又可惜的把手放下来,声音倒是更委屈了:“结果你还嫌弃。” 毕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在心里有滤镜加成,祁谦又瞥了眼汤,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给我吧。” 海荼高兴的瞬间收回眼泪,他把碗小心的放到祁谦手上,看着他一点点的喝掉碗里的东西。 等剩下那三节固体物的时候,他还很贴心的递上了筷子,让人都吃掉。 实话说眼睁睁看着别人把自己的一部分吞进肚子里,这种感觉还是很奇怪的,海荼摸了摸耳后,总觉得那里有点痒。 那东西好像没煮烂,祁谦嚼了许久才艰难的全部吞下去。 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完成了个不得了的任务,把碗还给海荼后,又问了句:“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没有了,你早点睡吧,注意保暖。” 看人推门出去,祁谦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出来。 从十四岁之后就再也没体会过那种不想让人失望的情绪,如今临死了再体会一次,倒是感觉不错。 这样想着的祁谦慢慢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陷入睡眠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海荼把空调温度开的太高,晚上睡觉的时候祁谦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地心深处,周围都是岩浆,岩浆不断的拍打在唯一的孤岛上,试图把他吞噬。 祁谦感到恐慌,想要逃走又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岩浆缓缓吞没唯一一块土地,然后……吞噬了他。 当火焰在周身燃烧的一瞬间,祁谦终于摆脱可怕的梦境醒了过来。 他的身体似乎是记住了梦中的情景,现在还在散发着高温,喉咙泛出干裂的疼痛,让他想起年少被绑架时,两天没有喝水的经历。 祁谦准备下床去倒点水,手摸到被子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感觉有点潮。 他又摸了摸周围的一块地方,确实是湿的! 祁谦抹黑下了床,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开关。 灯光驱散了黑暗,他一把掀开被子,很明显的发现自己睡觉的那块地方,与其他地方布料颜色的区别。 那是被水浸湿之后的颜色。 而他自己身上的睡衣,却是干燥而温暖的。 …… 自认为干了一件大事的海荼昨晚一碗都没睡好,早上一大早起来就想去看看祁谦。 虽然知道出现明显变化的可能性不大,但总是要有希望的嘛。 他敲了两下门,在里面的人应声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祁谦正好扣上衣服最顶端的扣子,对进来的海荼笑了笑:“一起去吃饭吧。” 声音比之前更为嘶哑。 海荼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书上介绍癌症病人的情况,觉得自己的试验大概是失败了,他低头应了一声,心情低落。 祁谦不知道他在想的事情,整理好衣服之后便率先走了出去。 海荼也跟上,准备时刻进行接应。 然而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前面的人虽然动作缓慢,却并没有在途中表现出体力不支的情况,一步一步走到了最下面。 “给我倒杯水。”祁谦走到下面的时候,对抬头表情惊异的邓妈开口吩咐。 邓妈低头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好的,先生。” 今天的海荼并没有找离祁谦最远的地方,所以他得以近距离的看到对方怎么在一顿饭的工夫内喝了五杯水。 猛喝了这么多水之后祁谦似乎也饱了,他放下手上的杯子,稍稍动了两口早餐之后,第一次主动要求吃药。 这本该是个好消息,然而旁边邓妈脸上的表情却更奇怪了,像是在害怕又想在看好戏。 变化不止在这些方面。 中午,海荼跟着状态不错的祁谦下去吃饭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别墅里面多了好多陌生面孔,正在里里外外的忙活着。 见到祁谦下来,邓妈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然而祁谦似乎完全没看到,带着海荼走到被装扮一新,变得有点不认识的餐桌旁坐下。 祁谦指着一桌丰盛的菜肴:“今天新换了个厨子,尝尝。” 一顿饭吃的海荼心满意足,也没脑子去想祁谦的奇怪之处。 这么傻白甜的显然就他一个人,吃完饭没多久,别墅里面便有一大群的不速之客登门。 那群青年精英们穿着得体,表情肃然,互相对视的时候却像有火花四溅。 他们走到祁谦面前,底下头颅,请求对方能让医生检查下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otz,愚蠢的作者没有在更新的时候捉虫,给大家造成不便,非常抱歉。 为表歉意,这章前十名发红包吧,剩下的小可爱中随机抽五个发~ 另外要强调一下,乳突骨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邪恶啊,都纯洁一点! 第14章 第十四章 祁谦也正有此意,很痛快的同意了。 一群人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来。 医生安排的很快,不过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别墅,想来是他们过来之前就已经通知到位。 检查的地点就在不远处,别墅后面被树木掩映下的房子里面,这是为祁谦专门建造的私人医院,造价不菲,用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祁谦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进检验室,跟在后面过来的人都在门外等候着。 领头的那个青年看了海荼一眼,转过去问李乾:“这是你找来的?” 李乾回他:“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看向李乾的目光中带着不屑:“你也就这么点用了。” 李乾气急,握紧拳头上前一步,咬了咬牙说:“我都是为了先生好。” “呵” 两人之间的气氛颇有点剑拔弩张,其他人避在一旁看戏,并没有劝说的打算,顾忌着场地,似乎要打起来的两个人互瞪了一会之后,还是偃旗息鼓了。 检查耗费的时间并不长,没一会医生便打开门,推着祁谦一起出来。 原本站在门两侧的其他人瞬间呼啦啦的围了上去,却不敢凑得太近,一个个的伸长脖子,希望得到男人多看一眼。 从检查到得到结果还有一段时间,祁谦也没打算这么快离开,他现在状态还可以,在被推进唯一一间病房的时候,开口让其他人留了下来。 海荼也在那些人后面走了过去,进去的时候有个人试图把他挡在门外。幸好他身姿矫健,最终还是拧着挤进去了。 病房里面有一张与整体搭配极为不符的特大号的书桌,祁谦操控着轮椅行至书桌后面,其他人便很有眼色的一个个上来进行汇报。 从他们上前的顺序就可以看得出个人的地位,一直领头的那个青年明显更得祁谦看中,率先走过去。 而跟海荼签下协议的那个眼镜男,则被人排挤到了最后面。 “研究室最近对神经接驳的研究有了突破,顺利的话可以两年内看到成果……”房间里面很安静,只有青年说话的声音,他每汇报完一项,祁谦就会做出简短的指示。 等重要的事情说完,领头那个人让开,准备让下个人上去的时候,祁谦开口问:“祁兴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祁兴是他大哥,同父异母的那种。 被问话的人转头回答:“那边最近计划拍下东口的一块地做商务酒店,他本人最近新交往了一个女朋友,据说有结婚的打算。” 青年说道这里顿了下,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这两天他跟祁宁在江边公寓见了一面,呆了三个小时才分开。” 祁谦面无表情的听着青年说话,手指时不时在桌面上敲动,听到两人见面的消息,他忍不住露出个笑来:“还是不安分。” 青年站在一旁,等男人下一步的指示。 “行了,你先回去吧。”祁谦说:“以后没事不要大惊小怪的来烦我。” 青年脸红着低下头,却没有听话离开:“我等看医生把报告拿过来,还有……。” “最近我联系上了A国的弗格斯博士,他的团队最近研发出了一种抗癌新药。先生,您看要是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我让他过来给您看看?” “不用了。”祁谦拒绝:“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 “可……”青年欲言又止,但看到祁谦的表情,却又说不出其他的话:“我知道了。” 他有点失望的走到一旁,看着下一个人上去。 房间里面的这些都是青年才俊,大多数事情自己就可以拿出决策,要祁谦决定的事情并不多,没过一会,就轮到了李乾。 李乾管的事情不多,他说了两句之后便没有其他的事情,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祁谦突然叫住了他。 “昨天的事情麻烦你了。” 海荼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盯着李乾,生怕他说出来什么话。 好在事情并没有往那个方向发展。 李乾茫然的啊了一声,不知道祁谦在说什么,不过他反应能力绝对可以,显然知道这是次给祁谦留下好印象的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所以愣了下之后连忙说:“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祁谦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反应?不用想就明白了过来。 他眼神扫过后面一排,在海荼身上停留了两秒,对他意味深长的扯起嘴角。 海荼:这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发现啊! 所有人上去汇报了下工作时候,医生的诊断也出来了。 “祁先生的病情还是不容乐观,癌细胞早已经扩散,好消息是这次的片子和上次相比,扩散的范围没有增加,肺部也没有彻底坏死的迹象。” 医生说完情况之后,想再劝劝祁谦进行化疗,被他一口回绝了。 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之后,祁谦便没有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打算,让海荼跟着自己一道回去。 从别墅到私人医院之间有一条小路,用红砖铺就,道路两旁开满了嫩黄色的迎春花。 祁谦控制着轮椅自动前行,海荼走在旁边,手上拿着支开满了花的枝条,玩了会便随手扔到一旁,又从旁边拽过来一支。 “昨天的事情,不来解释下吗?” 声音突然传来,海荼一个没拿稳,刚刚掰下来的树枝戳到了手心里面,留下一个红印。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用一种天真可爱的语气问:“你在说什么呀?” 祁谦让轮椅停下来,回头望着他,看的海荼胆战心惊的时候才开口说:“跟上,别糟蹋这些花了。” “哦”看人转过头,海荼悄悄拍了拍胸膛,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路程前面的人没有再找他说话,一路安稳的到达别墅。 到家之后祁谦从轮椅上站起来,谢绝了别人的搀扶,自己往楼上走去。 他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源源不断的供给所需的能量,祁谦有一种感觉,如果这团火再旺盛一点,那他将再也不会受病痛困扰。 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团火的获取途径。 祁谦低头,隐藏掉嘴角的一丝笑意。 海荼小媳妇一样跟在后面,看着祁谦进了房间之后,他下意识就想溜走。 然而那个人似乎洞察一切,他转过身来扶着门:“进来” “哦” 祁谦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指了下旁边的位置,让海荼坐下。 海荼磨磨蹭蹭的坐下去,双腿并拢,挺胸抬头,看起来乖巧又温顺。 不过这都是表面而已,事实上他正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想着要怎么样把自己的嫌疑摘除出去。 要不咬死了就是李乾干的? 不行不行,海荼火速打消想法,祁谦明显已经怀疑了,自己这么说他把人叫来一问遍知道。 要不说是邓妈给的?好像也不行,邓妈也不会为他打掩护。 哎,自己好不容做件好事,为什么要面对这样的境地? 海荼越想越难过,头也低了腰也弯了,大有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架势。 祁谦看着这人动作,决定不再吓他了,他温声道:“昨天那东西你还有吗?” “哎?”刚想着怎么样狡辩的海荼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问题,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大眼问:“那东西有用吗?” 祁谦缓缓点头,说很有用。 海荼一下就高兴起来,他絮絮叨叨的说:“我就知道那东西有用的,你之前还不相信我,这下知道谁对你好了吧。” 说完之后他喜滋滋的站起来:“你等着,我再给你弄一碗去。” 既然祁谦自己都说了有效果,那肯定就是真的了,他可以考虑每天去煮一根,反正这东西重新长起来的速度快,跟割韭菜一样。 海荼兴冲冲的下楼,到楼下就萎了,原来家里只有一个邓妈,他还能想办法把人支开。但是今天今天房子里面多了这么多人…… 他在外面偷偷看了眼厨房,对着里面体型壮硕的厨师,陷入了思考。 他要怎么偷摸进厨房作案? 想了半天无果,海荼无奈请求场外援助。 他蹲坐在楼梯口给鲍安发了条信息过去。 鲍安大惊:“你还要做饭去讨好人的?” 哼哧哼哧:“不是讨好啊,就是煮碗东西,但是厨房里面有人。” 他的话在鲍安听来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自家艺人不光要小心翼翼的去讨好那个人,还不敢被佣人看见。 鲍安被自己脑补出来的场景弄得鼻头一酸,他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你放心,鲍哥一定会给你找到新资源的!” 海荼:……什么意思? 和自家经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面,海荼只能放弃援助这条线,他捏着脖子上的锦囊沉思,想着到底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让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韭菜割下来。 捏着锦囊有奇效,这还真就被他想到了一个! 当时在海底的时候,修士大部分时间拉着他讲道,小部分时间讲术法。 讲道的内容海荼忘了个一干二净,倒是术法他还有点印象。 记得有个小法术就是能形成风刃,据修士说锋利度极高。 说干就干,海荼扫视一圈房间,打开门猫到了后面花园,面对着一颗桂花树,默念术士教给他的法决。 空气中吹来一丝微风,夹杂着水汽,冻得海荼一个哆嗦。 微风吹过眼前的桂花树,离海荼最近的叶片连带着枝头晃了晃,似乎在对他问好。 …… 作者有话要说:  现阶段的主要矛盾是:总想摸鱼偷懒的作者和怎么喂也喂不饱的读者间供求关系不平衡问题。 我总结的是不是很到位? 谢谢豆豆和大风归来的雷,还有沉默寡言黄少天的,你吓到我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 海荼是一只先天不良的妖怪。 虽然他开了灵智又听了那么多年的道法,但是要说会的东西……那基本是没有的。 修士是个天才,但并不是好老师,在他眼里道法自然完全是表面上的意思。 所以他在教海荼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开始照本宣科。 结果就是海荼连丹田在哪都没找到。 最开始的时候修士用海荼灵智不足来安慰自己,时间长了他大限快到,便整天为了飞升烦恼,再也没工夫去管海荼。 好吃懒动又坚持不修炼的小妖怪,要不是蹭了点修士飞升时候的天道馈赠,那连化形都别想成功。 海荼一直对自己缺乏足够的认知,海里的时候能不动就不动,有修士的存在谁也来不了那片海域;到岸上之后遇到的人大多不错,没有机会让他施展那传说中“可以移山倒海”的法术。 这是他第一次试验,得到了个非常惨烈的结果。 海荼并不死心,他又试了好几回,不仅没什么进展,反而把自己累的够呛。 他死狗一样蹲在树旁边喘着气,摸着耳后冒出来的那截乳突,内心非常悲愤。 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废物设定QAQ 如果说海荼有什么优点的话,那乐观绝对算得上一个,在地上颓了没有三分钟,就又生龙活虎起来。 没有法术不要紧,反正又不是他必须要的东西,明明他可以去厨房偷把剪刀出来! 他怎么刚刚没想到这个呢?哎,算了算了,不想这么沉重的话题。 海荼做贼一样摸进厨房,大厨此时正在颠勺炒菜,旁边另一个炉灶上在煲着汤,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他深吸口气,吞咽下嘴里分泌出的口水,小心的往摆放厨具的地方移过去。 厨师关掉火,把菜盛到盘子里,一转身就见到动作鬼鬼祟祟的海荼。 过来之前他对着照片认识过住在房子里的人,倒没有大惊小怪。他放下锅,跟了上去准备看看那人要干什么。 海荼猫着腰伸手去够挂在上面的剪刀,快拿到的时候突发奇想扭头去看厨师的位置。 没看到人! 他心里一惊,脑袋上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拿下剪刀之后放到料理台上:“给你。” 海荼吓得壳都硬了,被按进去的乳突又想出来疯狂摇摆。 他死死按捺住这种冲动,强装淡定的站起来转身:“哈哈,我就是过来拿个东西,你忙你的。” 大厨点点头,一脸凶悍的脸上勉强挤出个和善的笑容,便回去动作麻利的准备下一道菜。 海荼刚刚被大厨笑得瘆的慌,等人走了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然后一口气跑到自己房间里面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气,卸下力道让缩进去的乳突出来自由飞舞。 这波韭菜没有猖狂多长时间,很快,残忍的地主就让它离开了生长的土地,从身体脱落的乳突立刻失去动静,变成一个奇怪的红色棍状物。 海荼拿着东西下楼的时候,大厨刚煲好汤,浓香的味道扑鼻而来,汤碗里乳白色的汤汁让人垂涎欲滴。 海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不要飘向那边,控制着步伐走到大厨旁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这个,能帮我煮熟吗?” “这是什么?”大厨接过来闻了下:“海鲜吗?” 海荼:“算是吧。” 大厨问:“就一个?这个分量有点少。” 海荼另一边的还没怎么长好,自然不可能有第二个:“弄一小碗就行,给祁谦喝的。” “煲汤是吧,行,我知道了。”大厨点点头,见海荼还在旁边站着:“你没别的事?” 海荼露出个乖巧的笑容:“我没事啊。” 说话的时候眼睛又往汤碗处移了一下,妈呀好香,想喝! 二十分钟之后,蒸锅内水汽沸腾,大厨在收拾桌案,海荼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打了个嗝。 他蹲在角落里面:“好好吃,还想再来一碗。” 自己的手艺受到认可,大厨自然是高兴的,说话的时候也就更随便:“要吃饭了,上去把先生叫下来。” “好哦”海荼应了声,放下碗,脚步轻快地走出去。 房间里面的祁谦正在伏案工作,前段时间他身体状况太差,耽误掉不少需要通过他决策的东西,外面有些人觉得他也就两天好活,忍不住就想乘虚而入。 如果是之前他确实是懒得去管,不过现在……祁谦感受了下微微发烫的胸腹,确实应该给那些人一些教训了。 海荼看人在忙也没打扰他,等他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点击发送之后,才小声跟他说:“去吃饭了。” 祁谦回头:“新来的厨师很得你心?” “啊?什么意思?”海荼装不懂,心里疯狂的给祁谦打电话,赞美他的火眼金睛。 祁谦合上笔记本,起来往外走去,海荼跟在身后,听他开口说:“满身的油烟味。” 海荼抬起两个袖子闻了闻,疑惑道:“没有啊。”他怎么没有闻到? 他停下来的这段功夫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外,不知道是不是海荼的错觉,他觉得男人的速度比早上还要快! 估计是自己眼花了,海荼加快脚步走出去,看到人正准备下楼梯,看着男人依旧缓慢的步伐,海荼放下心,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啊。 两人吃完饭之后大厨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来,相比于海荼的手艺,专业人士做出来的卖相就好太多了。 原本圆柱状的物体被切成两头细中间宽的薄片,煮熟之后微微弯曲,看起来很像百合。 海荼眼巴巴的看着他喝完汤,又耐心等了会之后,上前把药片递过去。 祁谦接过药片,海荼提供拿东西的效果他还没有经过最终确定,所以暂时还不能停下药。 他吃完药,把杯子放下,对海荼说:“去休息一会,下午我可能会有点忙,你随便去哪玩都可以。” “好吧。”海荼并不困,不过还是听话的点头,准备回房间去看书。 他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看到主角被人推入深渊,不知道会不会死。 祁谦打算的很好,他准备去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再起床工作。 为此他还特地定了闹钟。 结果刚一睡下,他便又陷入梦境中。 梦里接着之前的剧情发展,火焰已经把他完全吞噬,祁谦感觉到无边的热意传来,但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感觉到恐慌。 火焰舔抵着皮肤,带来针刺一般的疼痛,那疼痛渐渐往身体内部蔓延,祁谦却在这难捱的疼痛中体会到了难得的轻松。 身体像是被从内到外的洗涤,像享受过初春雨露的植物焕发出别样的生机,祁谦正准备细细体味这种感觉,梦境却又戛然而止。 和之前一样,嗓子很疼,身上发烫。 对于可能出现的情况,祁谦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当他掀开床单,发现上面湿了一片的时候,只是很淡定的下床接了杯水,随后唤佣人上来换床单。 床头闹钟的时针已经走向了五,这个梦比祁谦想象中要长很多。 但是他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却觉得就算再睡五天也愿意。 原本因为病症,他的四肢永远软绵绵的使不上劲,现在却能感觉到身上每块发力的肌肉;肺部无时无刻不在传来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并且他醒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想要咳嗽的迹象。 祁谦低头微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他最应该感谢的,是那个才住进来几天的小家伙。 他扣好最后一个扣子,盘算着自己有什么可以算作报答。 海荼下午看了两个小时小说,又学习了一小时,最后练了一个小时字,还接了个经纪人打过来的慰问电话,日子过得安逸又充实。 最后一个小时过得有点慢,海荼描张字帖看眼时间,终于等指针指向五点半的时候,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打开门就准备往外冲。 大厨中午的时候跟他说晚上会烧水煮牛肉和葱烧海参,光听名字海荼就流了一嘴的口水。 冲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急忙刹住车之后转身往回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祁谦正好打开门,海荼一个没刹住,撞倒那人怀里。 冲击力让祁谦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抬起手扶住他的肩膀:“这么急着干嘛。” 祁谦身上都是骨头,撞上去的滋味并不好受,海荼拍了拍他的胸口:“没受伤吧?” “没事,下去吧。” 海荼退开一步:“你知道我要出来?” 祁谦冲他笑了笑:“听到你走路的声音了。” 海荼抓了抓头跟在后面往下走,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奇怪。 等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海荼才反应过来,祁谦走路的姿势都变了,而且他下楼都没有扶着栏杆! 海荼睁大眼左右看了眼,见没人看向这边,他把椅子挪到男人旁边,小声问道:“你身体好了?” “好了很多。”祁谦对他说:“多亏了你的药。” “嘿嘿,那也没什么。” 祁谦不动声色的打探:“那种东西你还有吗?我可能要坚持服用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根治。” 海荼摆着胸脯打包票:“有,你别担心,那东西多得是。” 反正自产自销,要多少有多少! 祁谦隐晦的把人打量了一圈,说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了。” 佣人从厨房里面端出来最后一个菜,正式海荼心心念念的葱烧海参,他的眼睛随着盘子移动,勉强分出了点精力傻笑着跟祁谦说不麻烦。 祁谦看他一眼,低头敛去唇角的笑意。 此后的几天,海荼每天割一波韭菜交给大厨,祁谦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这天早上起来海荼就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和大部分时候一样,这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总是对不上相应的事件。 等他中午准备剪下乳突给大厨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昨天剪掉的另一边的乳突,似乎完全没有重新长出来的迹象! 海荼大惊失色,剪到一半的手也停了下来,那乳突半挂在耳边,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却自动和身体分离。 那一瞬间,海荼有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自己的这一部位,以后永远也不会长出来了。 由于这个部位并没有吸引敌人之外的作用,所以失去之后海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手上捏着最后一根乳突,心里却想着祁谦的病要怎么办? 把东西交给大厨后,海荼瘪瘪嘴,无精打采的上楼走进书房。 书房是祁谦这段时间的办公场所,房间里面收录了几千套图书,其中不乏珍品手稿。 祁谦坐在书桌后面开远程会议,议题是讨论一项国际订单的投标事宜,看到海荼进来,他笑了笑,示意海荼等他一会。 确定了最终的报价及出差人选,祁谦挂掉视频连线,走到哭丧着脸的海荼旁边:“怎么了,中午的饭菜不满意吗?” 原谅祁谦只能想到这一点。 海荼动了动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祁谦,又低下头叹了口气。 祁谦也不急,由着他慢慢纠结。 “我的那个东西没有了。”最终,海荼还是小声的说了出来。 他说的模糊,祁谦却听懂了,他拿衣服的动作顿了下,又拿起继续穿上:“怎么今天才说?” 海荼低头扣自己的手指头:“我今天才知道。” “哎呀就是我之前没有数,今天去拿的时候才发现只剩最后一个了。”怕祁谦多想,海荼连忙打上补丁。 祁谦整理好衣服,走到他旁边,没忍住捏了下他的脸。 比想象中手感还好。 “别丧气了,没怪你,我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比没有生病之前还要健康。 海荼怀疑:“真的?” “骗你做什么?”祁谦把他拉起来:“不信改天去做个检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是四开头的!你们不许再说我短小了!【骄傲挺胸.jpg】 谢谢22027129的两个雷和七七的地雷~ 实话说每次我都在纠结要用什么姿势答谢土豪。 第16章 第十六章 检查并没有在后面的私人医院进行。 隔天一大早海荼就被祁谦叫了起来,他迷迷瞪瞪的洗漱完下去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祁谦就在旁边看着。 “你不吃吗?” 祁谦喝了口水:“检查要空腹。” “哦”海荼点点头,继续开吃,不知道是不是有个人在旁边看着的关系,他感觉今天的早餐格外的美味。 祁谦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出去的时候连个司机都没带。 不过他带了海荼,海荼有点不理解,但是乖乖上了车。 他们来的时间算早,但是医院里的缴费窗口已经排满了长队。 两人排了大概二十分钟队,终于挂上了号,拿到号之后他们上了二楼,在检验科室之外继续排队。 海荼第一次见识到了看病的可怕…… 科室外面的广播开始叫号,海荼对比了下祁谦手上的单子:“你前面还有三十个人。” “是这样。” “那要排多长时间?” 祁谦想了想,未果,他没回话对着海荼笑了笑:“无聊就玩手机吧,充电器给你带了。” “好哦” 海荼看书看到一半,旁边的人突然开口说:“大概要等一个小时。” 海荼抬头看他,半响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祁谦有些窘迫的笑了笑:“出来之前预估错了,可能我们要在医院呆很久。” 海荼的第一反应是:“那中午在哪吃饭?” 祁谦说:“旁边有卖得。” “那就行。” 这一检查就检查到了下午三点多钟,祁谦才拿到全部的检查报告。 医生拿着片子,对光看了会,结合其他的检查资料下结论道:“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他转过头,仔细看了看祁谦:“我比较怀疑你营养不良,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多谢,我会注意的。”祁谦收好检查资料,对医生点点头走了出去。 刚出医院大门,他把病历本拿出来,剩下的东西全扔进了垃圾桶,转身问海荼:“出来一趟,想不想去哪玩?” 海荼摇摇头。 他现在有点低落,后知后觉的开始想念自己身体的那部分。 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海兔子了(ㄒoㄒ) 海荼不怎么想看见旁边活蹦乱跳的某个人,他摸了摸胸口的锦囊,对祁谦说:“我有点事情,你先走吧。” 祁谦拉住他的手腕:“我送你,现在路上不太好打车。” 他态度自然,并不在意海荼突然间冷淡下来的样子。 海荼转头看着旁边的车水马龙,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祁谦的提议。 按照海荼的指示,车子越开越偏,最终在一个巷口停下。 他下车之后冲驾驶座的人摆摆手:“我走了。” 走进巷子,带了最里面推开右手边的门,门后面并不是人家,而是另一条羊肠小道。 沿着路一直走到尽头,又出现了一扇门,那扇门颇为老旧,似乎随时都能倒下来。 海荼推开门,那门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声,里面打麻将的几人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 “是你啊。”坐在东边的人看起来六十多岁,花白的头发全梳在脑后,带了个老花镜,是此地的管理员,此时她嘴里叼着一根烟,边吸烟边打出一张牌:“二筒” 打完之后才有空招呼海荼:“有什么事?” 海荼纠结着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房间里面四个人,三个他都不认识。 “哎呦小伙子你害羞什么啊,我们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什么没见过。”西边那个看起来更老一点的人开口:“说吧,是你犯法了还是被骗了?” 他上下打量了下海荼,在脸上停留了很久:“要不就是被拐卖了?” 海荼在他诡异的眼神里连忙摇头,凑到他唯一熟悉点的人旁边小声说:“我有个地方长不出来了。” 管理员大惊:“什么东西?” 说话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让烟灰抖了下来,她赶忙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按灭烟头对着海荼下三路问:“什么地方长不出来了?” 海荼低着头红着脸,小声说:“就是乳突,掉下来之后就不长了。” “哦。”女人有点失望的应了声:“那你这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掉了?” 海荼觉得说出来自己弄下来给人治病挺傻的,随便找了个借口:“它总是跑出来有点麻烦,就切了。” 女人惊讶:“你们一族都这么任性吗?” 海荼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她也没有过分纠结于这个话题,说了一句之后便朝海荼伸出手:“检查费十万块。” “这么贵?!!”明明祁谦检查才花了两千。 “当然这么贵。”谈生意就要有谈生意的态度,管理员把海荼带到旁边一间更破的房间:“凡人检查个身体多简单,但是那能检查出来你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不能!”女人自问自答,并且指向角落里一台长满了蜘蛛网的机器:“你看那个检查仪,看起来不起眼是吧,但可是青山老祖亲自做出来的,全世界只有我们这边有,你说我们贵的有没有道理?” 海荼并不知道青山老祖是谁,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女人话中“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心里哀叹了下自己又要缩水的钱包,海荼瘪着嘴对女人说:“怎么给钱?” “微信支付宝都可以,拒绝现金和刷卡。”女人不知道又在哪摸出来一根烟:“小本生意,没有POS机,概不赊账。” 海荼拿出手机给女人转了十万块,输密码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之前与李乾签合同的时候对方付了二十万定金,这下一半就出去了,海荼看着手机提醒的余额,考虑出去找份兼职的可能性。 收到钱之后,女人的态度又好了一点点,她单手推出来机器,在海荼崇拜的眼神中使用了个清洁符,机器立马焕然一新! “进去躺下。” 机器的样子有点像科幻片中的营养仓,门从上面打开,人水进去之后再关闭,从外表看来严丝合缝。 海荼睡进去,舱门徐徐关上,周围变得格外的寂静,渐渐的,他觉得周围逐渐湿润起来,一种类似于乳液的东西把海荼团团包裹起来,流遍他的全身。 片刻之后乳液撤走,舱门打开。 海荼坐起来摸了摸身上,竟然还是干燥的。 外面的女人自然知道他这个动作是因为什么:“别想了,刚刚那不是水,是青山老祖的灵力幻化而成。” “哦”海荼从舱内爬出来,走到女人身边问:“我是出了什么毛病呢?” 女人问他:“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化形吗?” 对自己认知程度非常差的海荼回答:“因为我活的时间很久了!” 旁边的人不客气的发出一声嗤笑:“那你看那些树活了上千年怎么没成精?” 这个问题海荼回答不了…… “你之所以化形,和你活了多少年没关系,甚至你活了这么多年,也是你师父的功劳。”女人给他解释:“真正促使你化形的,是在你师父飞升上界时扫到你的那点天地馈赠,所以你才能省掉上千年的苦修。” 女人说着摇摇头:“这事情以后别随便往外说,要不多的是妖想打死你。” 海荼乖乖答应。 她继续往下说:“一般得天地造化化形的妖类都有种相似的鸡肋特点:那就是对凡人来说堪比唐僧肉的功效,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懂了没?” 海荼点头:“懂了,但是为什么就长不起来了呢?” 女人看了他一眼,在袖子里面掏了掏,掏出一本大部头的书扔过去:“承惠两百块,待会转账给我。” 书很厚,砸到海荼的手有点疼,他手忙脚乱的接过,看了眼封面,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烫金的大字:《山海经》 “表皮就是个伪装,这是修真界常识一览表,有空多看看,别显得那么没市面。” 女人吐出一口烟圈:“看你是大客户给你解释下,天道这玩意,最讲究一个平衡,像你们这种,算是可以破坏人间平衡的存在。特别是你还有类似断肢重生的功能,给你无限次的用下去,那不得世界大乱?” 海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就像是游戏修复了其中的bug,你就是那个漏洞。” 海荼彻底听懂了,他期期艾艾的问:“那我这东西以后也长不起来了吗?” 女人笑:“你问我我问谁?反正对你的生活也没什么影响。” 说完之后女人朝他伸手:“记得把书钱给了。” 海荼又掏出手机给她转了次帐。 书体积太大,拿在手里麻烦,海荼便把他放到了脖子上的锦囊里。 锦囊是修士留给海荼的,里面地方不到一平方,给他的时候只放了一张修真界可祖传的身份证,现在又多加了一本书。 问题解决之后女人便把海荼赶了出去,以防影响自己进行娱乐活动。 海荼无精打采的走出小巷,被停在巷子口的车拦了下来。 祁谦靠在车边等着,见人进去一趟,出来精神更萎靡,觉得有点担心:“怎么不开心了?” 海荼看着他就想到自己随风而逝的乳突,长长的叹了口气,心想赚你的钱亏了好多。 还会得职业病!这么一想海荼就更难受了。 祁谦被他的动作弄得愣住了,以为海荼是收到了莫大的委屈,他抬起手捏了下他的耳尖,用此生最柔软的语气问:“被欺负了吗?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海荼摇了摇头。 “那是钱不够用?”祁谦知道,他们这些年轻人花钱喜欢大手大脚没个度:“不够的话找我要就好。” 海荼眼睛亮了下,兴奋了一秒又萎了下去,钱也买不了他的身体! 对着不合作的海荼,祁谦也没了办法,不过眼前这位是救命恩人,他必须得负责让人开心。 想起之前路上看到的一个牌子,祁谦试探的问了句:“今天有个美食节,我们去吃东西吗?里面有很多外地的特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想起来要说啥。 谢谢爱财熊的雷和穿裤衩的渡渡鸟的三个地雷。 第17章 第十七章 唯有美食不可负也,说道美食街海荼就把自己的烦恼忘得差不多。 他还坚持着最后一层伪装,表面勉强内心激动着跟祁谦上了车,去参加那据说一年一度的美食盛宴。 美食展的场所在某个老牌的购物广场前,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广场上的摊位上亮起一盏盏火红的电灯笼,煞是好看。 海荼一下车就往人堆里面挤进去,他身姿灵活,七拐八拐的跑到最多人的一个摊位前排起队。 还好祁谦眼神不错,始终注意着他的方位,等他终于穿过重重人群找到海荼的时候,对方手上已经抓了三串烤肉和两串烤鱿鱼,吃的满脸都是油。 看祁谦过来,海荼伸出左手,亮出手上一把签字,想分给他一个:“这个烤肉好好吃。” 祁谦皱眉看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帕子给那人仔细擦干净嘴巴,随后他把帕子折好:“别吃多了,不卫生。” 海荼撅着嘴巴给他擦,擦干净之后接着吃,听到祁谦说这话他有点不高兴,转了个头不看他。 祁谦叹了口气,伸手包住海荼的左手,缓缓抽出他手上捏着的竹签之后,又换了块帕子给人把手擦干净。 海荼起初不愿,等人说帮他拿着之后才松手,吃完了手上的一串之后把竹签递给祁谦,又从他手上拿过来一串肉,边吃边问:“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帕子?” “以防万一,你看现在不就用到了。”祁谦走在他后面,把手上的东西不着痕迹的扔掉大半,只留最后一串应急。 和他预料的一样,广场上五花八门的小吃很快就把海荼的注意力转移开,等他去了下个炒栗子的摊位时,祁谦把最后一串肉也扔掉了。 海荼吃了一圈,挺着肚子心满意足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寄存在祁谦那边的东西,转头一看却发现那人手上干干净净。 “我的肉呢?” 祁谦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凉掉了不好吃,我扔了。” “好吧,你都没告诉我。”吃了一顿之后海荼心里的别扭仿佛从没出现过,也能正常跟祁谦交流了,这时候听到对方善做主张也没生气,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祁谦打开门让他上去,无底线的认错:“是我不对,下次一定说。” 被顺毛顺的无比舒心的海荼坐进去,等车子开动之后他放倒座椅,半躺着消食。 祁谦见状,把原本就不快的车速开的更慢了点。 旁边一辆马自达加速超车,过去之后车主特地回头看了眼,转身跟车里的其他人吐槽:“你们看那个傻逼,把卡宴开成三轮车了!”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多钟,打开门就见邓妈迎了上来。 “先生您去哪了?哎呦可把我急坏了,怎么连个人也不带。” 海荼奇怪:“我不是人吗?” 邓妈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但她也不敢怼海荼,只假笑着说:“你这个细胳膊细腿的,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啊。” 她转过头看向祁谦,换了个话题:“先生,您要吃饭吗?” “不用了” 祁谦明显没有跟她交流的意愿,说完话之后便带着海荼上楼。 第二天起祁谦便开始了他的锻炼计划。 他生病了两年,最近一年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呆在那几十平米的卧室里,身上原本紧实的肌肉只剩下松嗒嗒的皮。 祁谦并不准备一蹴而就,第一天只不过是在后院里面慢跑了半小时,饶是如此,结束的时候他也是满头大汗。 除了运动之外,他的伙食也发生了一点改变,多了不少专属于他的高蛋白食品。 海荼最先看着眼馋,尝了一口之后就不太感兴趣的还给了人。 这一天都过得无比平常,晚上海荼哼着歌看百家讲坛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好像一天都没见到邓妈。 为了防止有误会了的可能性,海荼还把自己今天干的事情回想了下,最后证实了的确没见到。 邓妈去哪个?海荼有点疑惑,到这边这么久他从没见到对方出过门。 不了解的东西海荼第一想法就是去隔壁问祁谦,他相信祁谦肯定知道。 放下手机,海荼推门蹿到书房里,见祁谦还在忙,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好,等人忙完了才开口问:“邓妈呢?” 祁谦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我让她回去了。” “啊?”海荼不解:“为什么?” 祁谦签完一份文件,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着海荼说:“咱么这人太多了,就重新给邓妈找了份工作,你舍不得她吗?” 海荼摇摇头,他对邓妈没什么别的感觉,要不然也不会一天没见到人才发现不对了。 解决了自己的疑惑,按理说海荼应该离开了,不过祁谦这边的椅子设计的格外舒服,他坐下去就不想走,索性往后一躺,在椅背上继续看书。 今天海荼看的是一本偏搞笑的小说,看了没两段他就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傻子一样。 祁谦看到他就想捏一捏,看这人笑的两颊上的人嘟起,就更忍不住了,当下便起身走过去,伸手落实了自己的想法。 海荼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祁谦指了指手上的表:“十点半了,还不睡觉吗?” “不是很想睡。” “不想睡也得睡。”在这点上祁谦并不准备纵容自己的恩人,他表情严肃的恐吓海荼:“熬夜伤肾,伤肝,到时候还没到三十岁就秃顶了。” 海荼被他的话吓得连忙捂住头,摸到头发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妖精啊!怕什么伤肾伤肝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走后门成的妖精,说不定就跟普通人一样呢? 实话说海荼这时候有点怕了,但是他依旧嘴硬:“说我熬夜肾虚难道你就不会吗?” 他站起来戳戳对方的胸口,全是骨头,嫌弃的说:“你肯定比我更虚。” 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受别人说他肾虚,更别提祁谦这种身居高位的。 但是眼前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不能用对别人的态度对他。 所以祁谦什么话也没说,关上电脑拉着人出去,各自回自己房间睡觉。 日子太过平静,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一天两天还可以,时间一长就觉得有点无聊。 海荼在祁谦这边呆了一个多月的时候,鲍安终于给自己的艺人拉到了个资源——某本网剧的男一号试镜。 网剧不同于上星电视,只能在网络平台上播出,优点是制作周期短、题材要求不高。 缺点则是大多数粗制滥造,非常拉低演员的档次,一般有点名气的都不爱接。 鲍安给海荼拉来的这部剧也属于大多数里面。 整部剧所有的投资加起来不过五百万出点头,已经确定下来的导演、摄像、后期等等都不是什么有名的团队或个人,对外选角的首要条件就是片酬低。 鲍安拿到的面试邀请是在三天后,地点就在本市。 “你到时候早点出来,咱们去做个造型,然后我再找人借一套礼服,怎么也得给人个好印象!”鲍安在那边说:“剧本我拿到一点,待会发你,你多背背啊,不要到时候问什么都不知道。” 海荼躺在椅子上用脚趾夹下面的毯子,嘴上连声应和。 椅子是他从祁谦书房里面搬过来的,被他霸占了之后祁谦第二天又让人送过来把一样的,放在之前同样的位置。 鲍安听他那云淡风轻的声音就知道海荼什么样子:“你认真点!虽然这部网剧不一定会火,但是机会一定要抓住,你只要有了点名气,我在公司给你争资源都要简单很多。” 这句话鲍安说了无数遍,海荼都能背下来了,他一边说知道了,一边翘起脚丫摆了个U字型的姿势。 鸡汤也喂了大棒也给了,快要结束通话的时候哈鲍安突然想起来:“这事要不要跟李乾说一下?” “跟他说干嘛?”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说了要优先完成他那边的工作。”鲍安想到这事就皱起眉,觉得自己特对不起海荼:“早知道咱们当时别签这个合同……” 这句话鲍安也说了很多遍了,海荼才听了个开头就连忙打断他:“好了好了我知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鲍哥,至于合同那件事情,我直接跟祁谦说不就行了吗?” 鲍安从海荼的嘴里听到过不少次祁谦的名字,他想了下其中的因果关系,觉得海荼说的很有道理:“行吧,那你就跟他说一下,态度好点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挂了啊。” 挂掉电话之后,海荼低头看着地上的鞋子考虑了下,最终还是没有穿上。 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屁股和上半身用力,手臂撑在墙上促使着它往前走,终于艰难的走到了斜对面——祁谦的办公室。 这个月祁谦长胖了不少,脸上也多了点肉,看起来比最开始的时候帅气了很多。 门被打开的时候祁谦就知道是海荼,他习惯性的放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看过去,见到的就是强行残疾的某人。 “你这又是干什么?”祁谦不轻不重的说了句,认命的走过去把海荼推进来,然后从保温箱里面拿出一杯热牛奶递给他:“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海荼结果牛奶喝了口,喝出来一圈白胡子,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奶渍:“我要去工作了!” 海荼这段时间的表现完全不像是热爱工作的样子,所以听到这话之后祁谦的第一反应就是:“是钱不够用了吗?” “够用啊,可是我要去工作的。”海荼说:“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一下啊,过两天我就要去面试了。” 祁谦问是什么工作。 “就是一个网剧的男主角。”海荼有点犯愁:“感觉现在就紧张了,不知道能不能选上。” 祁谦不太愿意他出去,想要拒绝,但抬起头的瞬间又改变了注意,他抬起手拍了下海荼的头:“肯定可以过的,到时候我让人去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看你们的留言时间,竟然有那么多熬夜党! 真可怕,熬夜会秃顶的啊! 第18章 第十八章 试镜下午三点开始,海荼原来准备早上出门跟鲍安会合,被祁谦拦了下来。 “吃了饭再走,别的不用急。” 不知道祁谦怎么弄的,吃完饭没一会便有六七个人进门,其中一个人在前面空着手,后面跟着的人,每人手上都拎着好几件衣服。 海荼被指派着去换衣服,一连换了好几件之后祁谦才点头认可,确定了出去的衣服,为首的一个人便给他弄起造型。 海荼有段时间没有剪头发了,他发质偏软,摸起来非常舒服,这项活动是祁谦这段时间最喜欢的放松方式。 造型师顶着旁边祁谦给的压力,稳准狠的给海荼剪掉了偏长的头发,吹好造型之后抹上定型胶水。 海荼前面的头发都被梳了上去,定型之后被造型师抓松。中和了他原本过于清秀的脸蛋。 原本造型师还想给海荼化个妆的,不过被两人一致同意的否决掉了。 海荼有点不适应新造型,伸手想要去抓头发时被造型师拦了下来,他有点不确定的转过身问祁谦:“这样好看吗?” 祁谦点头:“好看” 有了祁谦的肯定,海荼顿时变得很有信心,他小跑进一楼的洗手间,对着墙上的镜子细细观察。 感觉好像真的比之前好看了一点。 做完造型之后时间也差不多,祁谦也表示可以出门。海荼本以为祁谦要送自己过去,结果却另有其人。 这人海荼也认识,是前两次来别墅大军中的一员,叫张想,看起来三十多岁,有点胖,戴着副眼镜,面上一团和气。 张想来的时候祁谦正好带着人出门,他帮海荼打开后座的车门,让他上去。 海荼转头看他:“你不和我一起去?” 话说的理所当然,像是要父母送着上学的小朋友。 祁谦捏了捏他的耳垂:“下午还有事,不能离开,等过两天陪你去游乐场。” “那好吧。”海荼有点失望,不过他自认为是个很讲道理的人,所以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下来。 张想发动汽车,海荼坐进去关上门,对祁谦摆手:“你快回去吧。” 海荼和张想并不熟悉,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一路上都拿着手机在跟鲍安聊天,顺便还拍了张自拍发过去,以表示自己的造型真的很靠谱。 张想开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窥下后座的人,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奇特的地方来。 他憋了一路,快到地点的时候终于没忍住问:“你跟老板关系很好吗?” 海荼在回复鲍安的消息,听到之后随口答道:“差不多吧,怎么了?” “呵呵,是吗。”张想没话找话:“听说你认识李乾?他最近好像挺忙的啊。” 李乾忙不忙跟他有什么关系?海荼奇怪的看了前座的人一眼,说不知道。 “这样啊。”张想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点到为止:“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和鲍安说了大概的到达时间,两人刚出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男人。 鲍安有段时间没见到海荼了,看到人之后有点激动的凑过去,仔细把人打量了遍,张嘴说:“你……长胖了。” “鲍哥你也胖了。”海荼笑嘻嘻的跟人打招呼,上去就是勾肩搭背的凑一块:“我们要往哪走啊?” 鲍安指了个方向:“这边” 随后又对海荼旁边的张想说:“这位先生是跟我们一起进去还是?”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正好找人有点事情。” 试镜还没开始,到了地方时候,鲍安带着海荼去领号。 张想拉过旁边的人打听了下,随后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看人走了,鲍安拉了下海荼的袖子,悄声问:“这就是你的那位?” 海荼不明白:“什么?” “就是,那个……”鲍安脸上很纠结,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就是那个和你在一起的。” “我不和他住一起啊,我是自己住,他叫张想,送我过来而已。”海荼说着想起来鲍安可能赚不到钱这回事:“对了鲍哥,你还有地方住吗?” 听到不是叫祁谦,鲍安安心了一点,觉得对方估计是司机一类的角色。 他拍了拍海荼的肩膀:“有,你别瞎操心,房子我还能租得起。” 不过没有和那个祁谦住在一起,海荼是跟他关系疏远了吗? 这样也好,脚踏实地工作最好,等海荼名气再大一点,自己就能跟公司给他申请个更大的公寓。 希望海荼能抓住这个机会一飞冲天啊! 鲍安心里祈祷着。 因为对外宣传的片酬太低,走廊上来试镜的人也寥寥无几。鲍安四下看了圈,觉得没一个比得上他们家艺人,顿时信心万备起来。 他们前面只有三个人,开始试镜没一会就轮到了海荼。 “别紧张,平稳发挥最重要!”鲍安最后叮嘱。 “知道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意外的发现张想也在这边。 海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按照之前准备好的内容作自我介绍。 “咳咳,那个,海荼是吧。”中间的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开口。 海荼说是的,同时在想对方要出什么考题。 后续的发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那人听到回答时候点了点头,过了会说:“行,就你了,你看你对我们剧组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海荼傻眼:“啊?” 这是什么发展? 然而导演却理解错了:“怎么,是嫌我们片酬不够码?没关系,刚刚我们几个商量了下,决定给你的片酬提高到10万一集,你看怎么样?”那人说完话之后,仿佛不经意的看了眼张想。 对比之前拍了那么多才不到十万块钱,这次的片酬可以说是大飞跃了。 海荼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虽说已经定下来主演,但是后面的选角还要继续,说好了之后他走出门,满脑子都是那个人莫名其妙的态度。 鲍安看他魂不守舍,还以为试镜没过,失望了一瞬之后又打起精神安慰他:“没事,这次没过还有下次,别灰心啊。” “啊”海荼回过神:“过了啊。” “过了?” 海荼点头。 鲍安差点惊喜的叫出声,不过还是顾忌旁边的人,没有表现的太明显,饶是如此,他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遮不住。 鲍安把海荼拉到楼梯拐角处,压低声音激动的说:“是当场就说过了吗!你跟导演说了什么?” “好像也没说什么。”海荼挠挠头:“反正就这么过了。” “这下就好了,这就好,到时候你好好表现一下,现在低成本的网剧逆袭的不是没有,说不定放出去就火了呢!”鲍安没办法冷静下来,在狭小的空间里面来回转圈,转的海荼头都晕了。 “对了”鲍安停下来:“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签合同?” 海荼摇头:“说让我等一会,试镜结束再说。” 鲍安听到之后又风风火火的把人拉上去:“那咱们上去吧,别在这边带着了,要不待会人家出来没见到人,对你印象又不好。” 后面的试镜大多是过场,结束的速度自然很快,海荼他们没等一会,房间里面的几人便出来了。 张想依旧跟在一起,鲍安看到他之后心里就咯噔一声。 剧组的制片人兼导演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没等鲍安说话,便拉着海荼说起合同的事情。 “合同我们还有要改的地方,等晚上弄好之后给你那边发过去,行的话,咱们明天就签,你说可以吧。” 这个速度可以说很效率了,他们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在鲍安的要求下,导演还保证合同会给鲍安也传过去一份,并且询问了海荼在剧组有什么特殊要求。 这个待遇,鲍安手下的所有艺人都没享受过,他在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惊疑不定的看了眼张想,心里愈发不平静。 “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我们海荼很敬业的,保证会把拍摄要求完成的很好!”鲍安连忙保证。 导演点头,也没有要一起吃顿饭的意思:“那行,那咱们就明天见。” 鲍安心里装了事,等张想下去取车的时候,他忧心忡忡的把海荼拉到一边。 “这个张想,就是专门送你过来的吗?” 海荼点头:“对啊” “对了鲍哥。”海荼想起来一件事:“导演说给我加片酬,一集十万块钱!是不是用来拍片子的钱就更少了啊。” 海荼被科普过演员要价太高对电视剧电影的不利影响,很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最后的成片效果不理想,用鲍安的话说,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他说片酬,鲍安就更加确定了这是次走后门的行为,他觉得难堪,又有点自家艺人抱上大腿的痛快感觉,最多的还是对海荼的担心。 鲍安正想跟海荼说点什么的时候,一辆车正好从车库开出来,在他们两人面前停下。 张想降下玻璃,客气的问鲍安:“需要捎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鲍安满心烦躁,对准备上车的海荼说:“待会微信有事跟你跟你说,你……” 他叹了口气,把原本要说的话憋回去:“算了,你到时候别忘记了。” 张想把海荼送到门外便离开了。 海荼把拇指搭在门把手上,门锁“滴”的一轻声后打开。 客厅里面有两个人在对峙,祁谦坐在轮椅上,神色冰冷。 “那是你哥!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吗?”站在祁谦对面的人神色激动,一手指着祁谦,吐沫横飞:“我跟你说,你也就现在狂了,等你死了之后,祁家还不是你两个哥哥继承?不如你现在去给你大哥道个歉,帮他把这次的难关过了。到时候让老大给你过继个儿子,也算你有个后。” 祁谦点头,在对面那人期待的眼神里缓缓开口:“祁兴今年四十三了吧。” 他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怎么还跟个小娃娃似得,废物的只会去告家长?” 作者有话要说:  浪感冒了,小可爱们你们要注意保暖啊otz。 谢谢神奇栅栏的雷,么么哒~ 第19章 第十九章 男人被祁谦这话噎了下,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他脖子上青筋凸起,抖着手指着祁谦:“你个白眼狼!有你真么跟自己父亲说话的?” 祁谦嗤笑一声:“多亏父亲教得好。” 男人怒不可竭,抓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就想往祁谦那边砸过去,手刚抬起来,就被人从后面拦住。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好跟你说话就动起手来了?”海荼虎着脸道。 听他们谈话,这人还是祁谦的爸爸,结果就这么对他的吗?怪不得祁谦生了大病也一个人住。 海荼越想越为祁谦打抱不平,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重,男人被人抓着手掰在身后,觉得被人用钳子夹住似的,一动弹就疼。 但是他不可能认怂,依旧怒视着祁谦:“这就是你对待父亲的态度?” “确实不对。”祁谦对海荼招手:“过来,别抓着人家了。” 他话音刚落,客厅里面便进来好几个大汉,在海荼放下手之后,看似礼貌实则粗鲁的把人“请”了出去。 人走了之后祁谦也不装虚弱了,他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海荼旁边,从口袋里面拿出丝巾,仔细的为他擦拭手指。 海荼莫名其妙:“我手没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碰了,脏。” 海荼回想了下,无果,也不再纠结这点小事了,他板着脸严肃的责备祁谦:“刚刚那个人,你就这么让他欺负啊!” 祁谦把用完的帕子随手扔进垃圾桶:“下次不会了。” 他换了个话题:“今天试镜结果怎么样?” “过了啊。”海荼想起鲍安对自己说的,转过来逼问他:“是不是你给我走后门了?” 祁谦淡笑着给他解释:“那不叫走后门,叫正常投资。” “我看好这部剧,给他投钱,我还觉得你是最厉害的,所以想让你去演。这不冲突的对不对?” 海荼被这人一通马屁拍的有点不好意思,他红着脸摆摆手:“我演技不太好的啦。” “我觉得好就行。” 海荼吐槽:“你又没见过我拍戏。”一边往前面走去,对着轮椅好奇的看了眼之后,便坐了上去。 他在轮椅上试了试感觉:“这个坐着有点难受。” “去沙发上,在这坐着干嘛?”祁谦把海荼拉起来,让人把轮椅推走了。 海荼半瘫在沙发上,看人把轮椅推走之后问:“你怎么又把这个弄出来了?” “给我爸看的。”祁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我让个位置。” “哦”海荼慢吞吞的移了个身位,并没有点到即止的精神:“他是你亲爸爸吗?感觉好凶。” “习惯了。” 他脸上一片云淡风轻,显然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毕竟那个男人心心念念的祁家现在由他掌控,而那个没用的男人也只能肖想着自己死后分遗产罢了。 不过他这个态度倒是让海荼误会了,他满脸心疼的爬起来,拍了拍祁谦的胳膊:“他对你不好我们也不跟他好了,下次别让他进门!” 祁谦摸着他的头发应和:“恩,不让他进门。” 其实那个男人确实没办法轻易进他的门,这次不过是他的恶趣味,想看看那个男人歇斯底里的表情罢了。 只是原本以为是他父亲和祁兴一起来的,没想到他名义上的“大哥”会那么没用,连面都不敢露一下。 祁谦做的事情很简单,他破坏了祁兴公司的第三轮融资。 祁兴毕业之后就祁家下属的一个子公司做总经理,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早就被祁谦架空了,祁谦心情不好,便会给他下套,等着的就是季度报告上的□□。 祁兴自然不愿意过得这么憋屈,他私下里偷摸弄了个小公司,依着祁家的关系发展的还不错。 公司发展的越来需要钱的地方就越多,祁兴用不到祁家的钱,自然要考虑着融资的事情,他之前跟原始投资人打过包票,说融资之后公司市值会发展到何等境地。 而且他还有别的想法,现在原始投资人手上的股权太多,祁兴是准备乘着这次进一步稀释对方的股权,让自己对公司享有绝对控制。 一切他都准备好了,甚至想好了之后上市的日子。 结果原本已经谈好意向的公司在祁谦的插手下临时变卦,祁兴准备了大半年的功夫打了水漂不说,原始投资人也乘着公司不稳的时候追加投资,现在手握着的股份已经比祁兴多了很多。 等于祁兴几年算计,全都为了别人做嫁衣,他怎么能不恨呢! 大概是病好了之后人心态年轻了,祁谦“不经意”的透露给祁兴一个消息:祁兴公司的原始投资人,也是他。 受了好几重打击的祁兴一蹶不振,下属给他传来的消息,说祁兴一连在酒吧买醉三天。 昨天祁兴被人挑拨,醉醺醺的回家找疼爱他的老父亲告状,祁谦知道这个消息,今天才特地在家里等着他们。 这对父子的戏,他永远的看不厌。 祁谦心里恶意慢慢,却并不会对海荼说出来。他轻描淡写的跟海荼解释了下自家的狗血剧情,又收获了海荼更多的心疼。 祁谦觉得还挺爽的,比看他爸的笑话还爽。 晚上的时候海荼收到了合同文档。 他对这个东西基本两眼一抹黑,索性全都交给祁谦处理,祁谦细细翻阅之后,在其中加上了诸如“每天工作八个小时”“要有固定的休息时间”“不能要求艺人做超出体力范围内的事情”“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吃饭”等等一系列龟毛事项之后,才把修改过的合同发了回去。 那边的制作人收到合同之后简直气炸,这个演员还没火呢,就开始摆起谱来了。 但是没办法,对方是投资人霸霸指定的,没有这个小艺人就没有投资,没有后续追加的投资,只靠五百万,他根本不可能拍出理想的效果出来。 制片人叹口气,决定对金钱低头,他捏着鼻子认下了改过的内容,和海荼约定明早十点钟在茶餐厅签合同。 手机还在祁谦手上,他看着上面的时间皱眉,觉得太赶了。 准备拒绝的时候他又想通了,早点也好,完事之后下午还可以带着海荼去游乐场。 祁谦要带海荼去的游乐场是近两年才建成的,里面号称有全世界最大的木质过山车,且用最新环映技术重现洪荒神话,开园之后便有不少游客慕名前往。 签完合同之后是十点半,和制片人吃了个饭之后,两人便直奔游乐园。 不是节假日,园里面的游人并不是很多,海荼老远际看到那个巨大的过山车,进去之后便直奔那个方向。 冲着这个项目来的人不少,过了一会才轮到他们。 等上一波的人下来之后,他们这一批的被安排上车,确认所有人都系好了安全带,工作人员便打开开关。 车子最开始的时候行进得很慢,之后便逐渐加快,车子的急停与转弯让人感觉似乎要被甩出去一般,木质的结构更加大了游客对于结构安全性的担忧。 祁谦死死握住把手,觉得浑身肌肉紧绷,前后都是人大叫的声音,和他现在的心情很相称。他尽力想放松自己,旁边却传来一阵突兀的笑声,很高兴的样子。 实话说有点渗人。 车子走的很快,没两分钟便到了终点,祁谦松了一口气,缓和了下跳动过速的心脏。 车上的人解开安全带下车,互相谈论着刚刚刺激的心情。 海荼走下去,表情还有点意犹未尽:“好好玩,像要飞起来一样,咱们再来一回吧!” 祁谦的脸色变得有点不太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好像有点短小,但是我真的尽力了,信我! 想要存稿,想的不得了,但是似乎只停留在想的上面QAQ 谢谢夏末和穿裤衩的渡渡鸟的两个雷,破费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祁谦不准备让自己再受一回罪,没考虑多久便拒绝了这个提议。 海荼很失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文:“真的不去吗?” 话还没说完呢,眼泪都感觉要掉下来了。 看他这样子,祁谦还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然而并不是这样,他只是不想出丑而已。 祁谦偏过头不看他,温声道:“你自己去玩吧,我去给你买东西吃。” 海荼瘪嘴,不情不愿道:“那好吧。” 说完之后便欢快地跑去了入口处。 祁谦看着那人一点不留恋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一轮过后海荼下来,扫了一眼没看到祁谦,便转身愉快的又玩了一轮。 这种刺激的运动大多比较消耗体力,几次下来海荼便感觉到饿了。又一次下来之后,海荼一眼便看到了外面的祁谦。对方应该才回来,手上拎着个袋子站在护栏旁。 海荼一下窜了过去,朝祁谦伸手要吃的。 祁谦给了海荼一颗巧克力和一杯热牛奶,接过他递过来的糖纸问:“还要去哪玩?” 牛奶有点烫,海荼小口小口往嘴里吸:“去大摆锤,咱们一起吧。” 这里的大摆锤也很大,祁谦稍稍抬头就能看到柱子,他看了一眼,低头摸了下胃,依旧狠心拒绝。 海荼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往前走去。 走出很远之后他突然回头:“你是不是怕高!” 祁谦反应极快:“没有,我就是不喜欢这个。” “好吧,你真没意思。”海荼撅嘴,把空掉的杯子扔进垃圾桶,找祁谦又要了一块巧克力。 祁谦递给他:“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完这个就没了。” 海荼狐疑的看着他。 “别看了,看也没有,我就买了两个。”祁谦面不改色的说。 海荼都拆开糖纸了,听到这话又把东西恢复原样还给祁谦:“那你帮我收着,等我玩好了再吃。” 祁谦接过:“行” 海荼精力充沛,依次把游乐园里面所有高危项目体验了不止一遍之后,终于把眼光瞄准了4D影像。 海荼没有选择最有名的上古神话,而是选择了小孩子来的比较多的海底王国。 主要是他在外面呆了几个月,好像有点想家。 他想的不错,然而在实际行动中完全不是这样。 和他想象中安静斑斓的海底不同,这里给游客展示的海洋里面,充斥着各类危险鱼类。 一头鲸鱼张开大嘴碾压着鱼群往他们这边游来,然后猛地一转向,便有好几条的小鱼落入他的口中。 其余逃过一劫的鱼群继续汇合,旁边多出来一条落单的,似乎发现了他们,凑过来好奇的张望。 海荼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握着祁谦的手指也掐了进去。偏偏那条鱼一点没有感觉到,还偏着头朝他们卖萌。 啊啊啊它能不能走开啊!一点也不萌!长的那么丑还好意思凑过来,他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好吗?!! 实话说那些鱼类长的都挺可爱,海荼这么想是因为他带了有色眼镜罢了,这些小一点的鱼,好多都是它们海兔一族的天敌。 无辜的鱼又凑近了一点,差个两公分就能碰到祁谦的脸。 海荼忍住叫声,往旁边的人身后一缩,当起了缩头乌龟。 祁谦的手刚刚开始就被人掐的有点疼,这下看到海荼被一只小鱼吓得往自己后面躲,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对比海荼在外面的精神充沛,现在这样子可以说是很可怜了。 祁谦把人拉到身前,周围的音效有点大,所以他凑到海荼耳边问:“怎么不喜欢这里吗?” 海荼连忙说:“特别特别不喜欢!” 为了表达自己都肯定,说完之后他还重重点了点头。 祁谦被他的语气逗笑了,捏了把脸之后把人牵了出来。 出去之后的海荼感觉重新活了过来,他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门,拍了拍胸口转身对祁谦说:“下次再也不来这里了!” 祁谦逗他:“其他的也不玩了吗?” “不玩了。”海荼喜新厌旧,对于自己已经试过好几次的项目也没了兴趣,当下便催着祁谦赶快回去。 他需要食物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 之前祁谦一时兴起挑衅自家父亲和大哥还是有点后续反应的。 那对父子没什么用,但是会告状啊。 祁家虽然是祁谦在掌权,但是上面还有不少年纪一把的长辈,那些长辈或多或少给过祁谦帮助,所以在他们打电话过来唠叨的时候,祁谦也不得不听。 “都是一家人,闹的那么僵干什么呢?”电话那头的老人劝道“你爸爸那边还有点股,你就真的眼睁睁看着他留给祁兴啊?” 祁谦轻笑,并不准备掩饰:“就算给了祁兴,到时候也会是我的。” “你哎!”老人叹了句,略过这个话题:“听说你最近身体好了一点?” 祁谦:“算是吧,一时半会还死不掉,我还得给您养老呢。” “净说瞎话!在好转就行,你当时也不让我们去看你,我们就只好让其他小年轻找机会去看眼。”老人说着说着又絮叨起来:“你以后别太忙了,事情能交给手下人的就交出去,虽然好了但是烟酒还是不能沾,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身体就成了那样,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们以后指望你爸和你大哥吗?” 老人说的话并没有夸大,当时祁谦病重,他们确实已经在考虑换家主的事情,幸好祁谦最后挺过来了。 对于能让祁谦起死回生的方法,这位叔爷自然好奇,他拐弯抹角的问了一通,都被祁谦打发掉了。 他不会让海荼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那些人的视野里。 网剧的剧组搭设的差不多,导演兼制片人通知海荼准备进组。 导演是个唯物主义者,加上一群人没一个有名气,最开始的开机仪式就省掉了。 拍摄地点就在本市,按照祁谦与剧组签订的合同来看,海荼晚上还可以回宿舍睡觉。 当然别墅是回不去的,那地方是实在是偏。 对于换个地方睡觉的事情,两人都表现的很淡定,海荼宿舍里面没什么东西,所以进组前一天晚上还要收拾下自己的衣物。 祁谦晚上没事,就站在门口看他收拾,看了一会之后,他突然开口说:“我们搬个地方住吧。” 海荼停下手上的活,转头看向祁谦:“嗯?什么地方。” “我在临湖有套房子,离你们拍戏的地方挺近。”祁谦说:“你早上可以多睡十分钟。” 对于海荼这种单细胞生物,祁谦说一抓一个准。 海荼一听可以多睡觉,连装模作样的前奏都没有,便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带两套衣服回宿舍,你早点搬过去,搬好之后叫我。” “不用等。”祁谦说:“带套衣服就行,剩下的那边都有。”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短小,感冒状态不行,头晕晕沉沉的,看屏幕就流眼泪,眼睛都要肿了。 谢谢18022734和夏末的地雷,么么哒。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祁谦说完话之后自己也有点奇怪,海荼不过是搬出去住几个月而已,还在本市,他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不过话说出去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祁谦在心里告诉自己反正他也要工作了,继续住在这荒郊野外确实不合适。 找好了借口之后他便心安理得起来。祁谦走进房间,拿起海荼刚刚收拾好的衣服:“咱们是晚上去还是明天去?” “晚上太赶了吧。”海荼其实有点舍不得这里的床的,就跟祁谦说第二天再搬家。 搬家自然是祁谦一个人操作,海荼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剧组报道。 就算追加了投资,剧组看起来也颇为简陋,所有的工作人员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人。 导演兼制片人看起来没什么工作经验,拿着个喇叭各种指挥,在他的指导下,剧组呈现出越来越乱的趋势。 鲍安一道早自己先过来了,海荼现在好歹成了个男一号,他便招了个助理过来,工资由海荼这边付。 小助理长得白白净净,据说才毕业。见到海荼之后哥、哥的喊得不停,把他从上到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鲍安简直都看不下去了,偏偏海荼看起来很是受用,反过来也把小助理夸了一顿。 “行了行了,你们不要互相吹嘘了,咱们先去试个造型看看。”鲍安把他推着往里面走,顾忌着剧组有人,他凑到海荼耳边小声吐槽:“连前期的定装也没有,今天估计也拍不出什么玩意。” 海荼高深莫测的对鲍安笑,看起来很是赞同的样子。 其实他根本不明白这些东西的意义啊! 毕竟是男主,看到海荼过来时候导演还挺重视的,他放下手上的喇叭走过来找海荼聊天,临走之前把统筹工作交给了负责现场的副导演。 副导演比导演有经验,很快现场就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导演对海荼的看法很矛盾,一方面在他看来,海荼就是抱着软妹币的小财神,可以给剧组带来巨额投资,另一方面他又是走后门进来的,让导演怎么想怎么别扭。 毕竟他才出社会没有多久,心里还抱着一项热血。 聊了两句之后,导演就放海荼去化妆了,走的时候还让他把自己的台词再记忆一下。 他们的网剧拍的是一个灵异故事,主角景纬是一名小刑警,在入职第三天接到了一起报案,有租户在家中死亡。 经过重重侦查,专案组给这起案件定性为自杀,起因是在工作中与同事发生口角。 案件顺利结案,跟着一起去过现场的景纬,却在有一天去上班过斑马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年轻女人朝自己打招呼。 景纬觉得眼熟,确定不是通缉犯之后便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直到他去归类另一件档案的时候,看到了这起案子的卷宗。 到这时他才悚然发现,那个跟他打招呼的女子,跟死者长得一模一样! 故事由此展开…… 海荼扮演的小刑警,剧本上描述是他们警院之草,颜值非常高。 因为剧情需要,他要把头发剃成板寸。 板寸是一种非常考验脸的发型,多少帅哥都是死在了这一关上。 鲍安也怕海荼出现这种情况,紧张的贴近了看造型师的动作。 造型师白了他一眼,嫌弃他碍事,转了边继续剃,这种并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的发型弄起来很快,没十分钟,造型师吹掉海荼头上的碎发,就算是弄完了。 海荼用手摸了下后面脖子,掏出来一根头发,然后抬起脸仔细观察自己的新发型。 他的人形是按照修士年轻的时候变的,很是秀气,最初头发到腰部,后来遇到鲍安才剪短成碎发。 这还是他第一次试平头,感觉有点奇怪。 旁边的几人早就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小助理开口就夸,说哥你这个新发型非常有型,男人味十足! 海荼惊喜的转头:“真的吗!” “没错!”小助理一脸正经:“不过哥你的表情要收一点,太夸张的话可能就破坏了这种感觉。” 他做了个面无表情的示范:“像这样就超级酷!” “我试试。”海荼是个表情丰富的,让他去适应面无表情的设定还有点难,他垂下嘴角,问助理:“这样?” “不错!超级棒!哥你好厉害!” 鲍安推开这个乱拍马屁的助理,凑到海荼跟前:“这造型还行,拍个照片发微博吧。” 海荼的微博,从他刚跟公司签约就注册了,这属于宣传组中的一部分。由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现在的关注人数比较惨,才一千多。 鲍安起初说要给他买点粉丝,被海荼拒绝了。 他总觉得对着一群加粉丝发微博,就像是对着充气娃娃说情话一样尴尬。 对于鲍安发微博的要求,海荼很是配合。 他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拍了好几张面无表情的照片,欣赏了下选了张自认为最好看的,然后打开了微博的app,上传照片后,照例在编辑文字那里卡住。 作为一个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妖精,每次发微博对海荼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憋了半天,最后发出去的图片也只配了“新发型”这样干巴巴的句子。 然而等他关掉APP进入微信的时候,便换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海荼打开昨晚加上的祁谦的微信,把刚刚拍的照片一股脑的发过去。 图片还在传输呢,他的消息就一条接一条的发了过去。 哼哧哼哧:“我减掉短发了,是不是特别好看?” 哼哧哼哧:“剪了之后感觉好奇怪,总有风要吹到脖子里,不过助理说现在特别有男人味。” 哼哧哼哧:“嘿嘿嘿,感觉这样会有很多人喜欢我!” 祁谦不知道在忙什么没回复,海荼等了会没等到人,便把手机揣兜里让造型师继续工作。 化好妆之后,造型师从助理那边接过戏服。 祁谦早在签合同的时候就在里面注明过一条,海荼所有的戏服都由他私人提供,包括存在感特别强的警服。 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定做的,警服看起来虽然跟剧组提供的模板一模一样,但是穿上去却格外精神,那小腰一掐,让人特别想要去感受那诱人的弧度。 海荼出去之后,现场总算整理完毕,剧组一行人准备出去拍第一幕的场景。 故事带了点倒叙的手法,由主角整理的案宗来引出这一出自杀案件,所以他们要拍的第一个镜头就是海荼过马路的样子。 剧组这里地处郊区,政府刚刚开发出来,现在设施建好了,但是人还没有入驻进去,很适合用来拍摄。 因为整个镜头只需要海荼等绿灯亮了之后走过去,然后在走到一半位置的时候,对旁边点头示意。 演女鬼的那位也是个新人,虽然之前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但还是难免紧张。所以就乘着别人还在布置场地的时候,坐到海荼旁边来取经。 “我到底要怎么走过去啊?是弯着腰还是低着头?还有我朝你笑的时候是不是要阴森一点?走路的速度呢?”看海荼很好说话,扮演女鬼的演员便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海荼虽然懂得不多,但是好歹也演过一部电视剧了,他回想了下剧本上的说明,斩钉截铁的对女演员说:“我觉得你得低着头,然后快和景纬碰上的时候再抬起头,然后……” 到然后这里海荼有点卡,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笑,所以顿了下之后说:“我觉得你问导演比较合适哎。” 姑娘哭丧着脸:“我不敢去。” 就跟普通员工不敢跟顶头大BOSS拉关系一样,这条职场定律也适用于龙套和导演之间。 还好导演的主动让他们之间有了故事,拍之前他特地把两个人都拉过去讲了一遍。 虽然导演之前没什么拍片的经验,但是对于剧情还是吃的恨透。 他先是对海荼指点了一番,然后转向女演员:“你最开始要看起来很普通,不要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动作,等走到男主角旁边时,再对他笑,笑要笑的很开,但是眼睛必须是悲伤的。” 导演大概也知道自己形容的比较抽象,所以让剧组里面资格最老的海荼来:“给她示范一下怎么样笑的悲伤?” “啊?” 海荼一下愣住了,这跟他有啥关系吗? 然而导演相信他,海荼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把女鬼的剧情默念了一遍之后,勉强有了点悲伤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他的种族天赋能把一分的悲伤放大到一百分,所以等海荼对着旁边两个人笑出来的时候,就一下把他们两个镇住了。 导演本来存心要给海荼点难堪,他都想好了后续要怎么教训海荼然后再安慰他了。 谁知道这个男主角不按照剧本走,他竟然表现的这么好! 有那么一瞬间导演想让海荼去演女鬼。 不过就那一晃神的功夫,导演恢复了过来,对于海荼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他指着海荼对女演员说:“看到没?就是他这样的。” 女演员看看海荼又看看导演:“懂……懂了吧。” 语气可以说非常不确定。 还好导演对于群众演员要去也没那么高,听到之后就让两人去准备。 海荼把警帽带上,往路的另一边走去。 宽大的帽檐显得他的脸更小,造型师给他上的粉底偏暗,看起来倒不会觉得娘,反而像是大学里那个飞跃在篮球场上的学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关心,感冒好了不少,所以坚强的恢复了三千! 有感于越来越多的字数和依旧为零的存稿箱,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就是……V的时候不日万咋样? 还有谢谢夏末、神奇栅栏和穿裤衩的渡渡鸟的地雷,还有各位大天使的营养液~ 月末了,辣鸡作者想要骗一波营养液好不好QAQ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第一条拍的挺顺利,过了之后导演一直称赞两人的对视很有感染力。 拍完这一幕之后一行人又要返回影棚开始拍摄其他的戏份。 乘着别人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海荼在一旁拿出手机瞧了一眼,祁谦果然给他发来消息了,语句言简意赅。 祁谦:“助理?” 虽然没有赞美自己的新造型让他有点失落,但海荼还是把自己知道助理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祁谦:“拍张照片我看看。” 哼哧哼哧:“咦?” 祁谦:“快去。” 海荼不情不愿的应了声,抓住助理给他拍了张照片发给祁谦。 一边发过去一边心里还在想,祁谦这是看上别人了吗?要是他让自己把助理带给他看,他是带还是不带呢?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祁谦那边收到照片之后反而又没声音了。 海荼深沉的叹了口气,收起手机跟着一行人往回走。 等他们回到影棚之后,祁谦那边才姗姗来迟的给了回复,丝毫没有再提助理的事情。 祁谦:“在剧组感觉怎么样,拍的顺利吗?中午我让人给你送饭过去。” 终于被关注的感觉让海荼心里好受不少,对于祁谦要送饭过来的提议,他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剧组的盒饭和大厨做的饭菜肯定没有可比性。 祁谦那边在忙,说了两句之后便表示自己要离开一会。 祁谦:“行,那就这样,晚上收工我让人来接你,新剃的发型很帅气。” 海荼看着他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喜滋滋的关掉手机,用显示屏当镜子对着自己头顶照来照去。等导演那边叫着要开工了,他才结束这个自恋的行为。 上午除了海荼两个个人镜头之外,剩下的戏份都是群戏。 从景纬触摸到案卷那时候起,画面就会以回放的形式跳转到接到案子的那一天。 下午刚吃完饭接警中心那边接到报警,说租客在自家房间内死亡。 刑警队自然以最快的速度出警,景纬的师父是队伍里面的主力,顺手就把自家小徒弟带过去见见世面。 女子是上吊死的,死的时候双眼突出,舌头怂拉在外面,按理说应该非常恐怖。 然而这个场景并不会出现在镜头里面,所以剧组用来上吊的不过是一个等身娃娃,身上穿着死者的衣服,并不恐怖,反而有点搞笑。 可作为一个新入职的警察,导演要求海荼必须表现出恐惧的表情,他没办法,拍之前偷偷找了好多恐怖图片来看,把自己吓得半死,才勉强通过了导演的要求。 海荼拍完这场戏后,跟在一旁的鲍安和助理小余连忙凑上来,一个递水一个拍背。 “吓坏了吧,你这小脸到现在都是煞白的。”鲍安也不知道怎么在他偏暗的脸上看出白色,心疼的不得了:“哎,以后的剧本里面这个主角还要经常受惊吓,你这要怎么办啊?” 海荼喝了口水,其实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他回想了下之前的情绪,对鲍安说:“习惯就好吧。” 群戏不太好拍,剧组大多数是新人或者群演,经常就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 中午收工的时候统筹的脸色不太好看,把导演拉到一边去说话了。大概是因为拍摄任务达不到预期目标。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大。看他们吵,其他人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轻,连送盒饭的小哥进来都奇怪的看了眼,随后悄咪咪的把盒饭送到负责人手上。 吃饭的时候是没人管别人怎么吵架的,其他人正打算拿走自己的那份饭,就看到外面又进来个外卖小哥。 相比于前一次送来的,这次的外卖的包装碾压了之前一大截,放起来的体积也是前者的好几倍。 负责订餐的人奇怪的问:“你这是不是送错了啊?” 小哥对了下地址:“地址没错啊,我找遍了,这边就您一个剧组,点餐的人是海荼先生,不是你们这的吗?” “哦哦,是、是。”那人笑道:“那麻烦你了。” 海荼的人气在一顿饭的功夫里得到了升华,连导演对他的态度都好了一点,毕竟吃人嘴软。 大概是统筹的意见有了效果,下午的时候拍摄进程明显加快,好几个经常出状况的演员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又不敢回嘴。 不过导演这个态度也有好处,被骂过之后,几乎所有人的出错率都低了不少。 海荼下午六点钟收工,收工的时候其他人继续在拍摄,按照预期,他们最好是一周拍出两集出来。 祁谦派来接海荼的是之前在别墅里的一位大汉,身高将近一米九,一身肌肉隆起,看起来就很有威慑力,就差在脸上架个墨镜去饰演黑帮老大了。 鲍安今天开车过来的,他本来以为海荼会回宿舍住,准备捎他一程。结果他车子还没拿到,海荼就已经被人接走,他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扬长而去的车尾。 海荼和大汉不熟,对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健谈的人,车上的气氛很安静,海荼在竭力跟自家经纪人道歉,以期获得对方的原谅。 比起早上从别墅出发的路程,回去的时间少了不止十几分钟。 车子开进别墅区,到门口的时候大门自动打开,司机开进去之后把海荼放下来,自己去车库停车。 别墅对于海荼来说非常陌生。 相比于之前荒郊野岭的那栋房子,这里的建筑面积大了不止一倍。 房子离门口隔了几百米的位置,进门靠右手边的位置有一个小型人工湖,湖面上有一条用石头组成的不规则小路,路的另一头是座凉棚,凉棚里面有一套藤编的座椅,上面还摆了茶具。 除了那个湖之外,别墅其余的位置种上了各类植物,打理的井井有条,和祁谦的手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房子里面的佣人没换,见海荼进来,管家上来问好,带着他去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布局还和之前一样,二楼左边是祁谦的房间,右边是他的。 海荼到自己房间随便看了眼就退了出来,转身又进祁谦的房间瞅了一眼。 对比了下,好像装饰都差不多。 管家看他欣赏完毕,才继续引着他往前走,打开前面的扇门:“这见房间是您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面现在还显得有点空荡,进门左手边一整面墙都被打成了柜子,柜子里分成一小格,看起来是放鞋子用,现在只在下面放了几双,而其他几面墙的衣柜里面,也只挂了没两件衣服。 海荼过去看了眼,都是自己之前穿的:“好浪费啊。” 他嘟囔着:“明明一个衣柜就能搞定。” 管家微笑:“先生说以后会用到的。” “好吧。” 说道祁谦海荼还有点想他,最近几个月两人都吃住在一起,乍然分开显得有点不习惯。 毕竟他和祁谦的关系比和鲍安都算来的亲近点,仅次于他和修士的。 不过修士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所以不能算。 海荼想到对方之后,便给祁谦发了条消息问什么时候回来,对方说还有一个会开,开完就好。 对于新房子,海荼还是很有好奇心的,他挥手让管家去忙,自己一个人去探索其他地方。 别墅一共分三层,一楼除了客厅之外还有两个客卧加上两间浴室,一间餐厅;二楼是他们两个的卧室、衣帽间,和祁谦的书房、三楼则是有一个健身室、一间家庭影院和一个小的藏书阁,藏书阁旁边还有件玻璃花房,花房外面是一个大概二十坪的阳台,可以坐在外面一边看书一边欣赏美景。 海荼趴在阳台上向外张望,恰好看到一辆车从外面开进来。 他蹬蹬蹬的跑下去,刚到门口就见到祁谦推门进来。 祁谦现在体重恢复到了70公斤,虽然总体上还是偏瘦,但面部的轮廓已经变得棱角分明。 他并不是那种特别帅的长相,需要靠气质取胜,大概是生死关头走了一遭,现在周身都带着种淡定从容的感觉。 看到海荼跑过来,祁谦朝他笑了笑,把身上的西服脱了递给管家,抬手松了松领带,带着海荼坐沙发上,问他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听了会他开口问:“导演对你有意见?” “没有吧。”海荼没觉得出来:“剧组好多人都喜欢我。” 祁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有点扎手,没以前手感好了。 他有些遗憾,决定等戏拍完了,一定要说服海荼再把头发养长点。 “要是在剧组呆的不开心就跟我说。”祁谦提了句,也没指望海荼真的能记住,反正他在剧组里面也插了人。 海荼说完自己的情况,就理所当然开始问起祁谦的。 其实对于祁谦说的内容他完全不感冒,主要目的只是方便接下来的话题。 “你是不是看上我的助理了?”祁谦话刚说完,他就开口问。 祁谦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怎么说这种话?” “你都找我要他的照片了。”海荼哼了一声:“那是我的助理,你要抢也抢不去了。” 祁谦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成了狗血剧里面的渣男,刚刚被原配发现自己外遇。 他连忙打消这个恐怖的想法,给自己洗刷冤屈。 “我只是想查下呀可不可靠而已,什么要跟你抢人!”祁谦气的捏了把他的脸蛋,咬牙切齿道。 海荼怀疑的问:“这样” “要不你以为?”祁谦没好气说:“以为我是什么人,色中饿鬼吗?” 他本意是为了让海荼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结果那人听了之后竟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并且举例道:“你病的要死了还要人家给你送小明星。” 这个……好像确实是事实,虽然最后歪打正着得到了个好结果,但是海荼说到这件事,他总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祁谦摸了摸鼻子,软下语气:“这个我能解释。” 旁边的人眼神忽然亮起来,对他摇着头说:“我不听,我不听!” 说完之后停下来期待着看着他,祁谦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就听到那人有点失望的问:“你怎么不讲我一定要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说的就是你们了╮(╯▽╰)╭,一个个都说不给结果还多了那么多黏糊糊的营养液。 谢谢阿妹和夏末的地雷。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祁谦察觉不对,拒绝跟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他把海荼凑过来的脸推开:“别闹,吃饭了。” 戏精宝宝的表演之魂没有被满足,非常不高兴,他悠悠的叹了口气:“你心虚了。” 说完之后一脸哀怨的站起来。 祁谦被他那口气叹的心肝一颤,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要不要配合。 他自个在那纠结呢,原先一脸不高兴的人倒是热情的扑到了饭桌上,对厨师抒发赞美之词。 对于海荼来说,所有的事情在遇到吃饭的时候,都是可以推后再议的。 今天大厨的手艺依旧完美,吃的心满意足之后,海荼才想起来刚刚中断的剧本,他半瘫在椅子上准备找祁谦继续,奈何那个人一点都不配合,说要去工作! 海荼盘着腿目送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自爱自怜,上演着一出被全世界所抛弃的戏码。 祁谦走到一半的位置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奇怪的问:“不上来?要写作业了。” 海荼一下子就精神了,他从椅子上蹦下来:“来啦!” 海荼最近在自学初中知识,立志要变成一个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妖精。 不过他脑子不太灵光,连个公式都不会套,一道二元一次方程的题目要掰着手指头算半天,最后出来的大概还是错的。 海荼自己捣鼓其实也没什么多大的关系,偏偏他学习的时候喜欢呆在祁谦的书房里,有次祁谦实在看不过眼,教了他一道题目,从此以后就被赖上了,成了他的家庭教师。 “昨天你给我布置的题目有道特别难,我就没做出来。”他小跑着跟上来嘲祁谦吐槽:“我怀疑你选的题目超纲了!” “没有,我按照教科书上出的题目,解不出来是你太笨。”祁谦嘴上毫不留情,他无数次怀疑这个小家伙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面蹦出来的,仿佛一天学都没上过,基础差的不可思议。 “真的吗?”海荼迈上两个台阶走在他右边,被打击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觉得我挺聪明的啊。” 祁谦嗯了声,问:“比如说呢?” “我三个月就认识了两千个汉字!”他左手超祁谦比出个二,眼角眉梢都是求表扬的信息,祁谦毫不怀疑他要有尾巴的话,现在尾巴肯定翘起来了。 “是吗?那真棒。”和小孩子相处就是要不吝于夸奖,祁谦这方面做的很好,他拍了拍海荼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这是奖励。” 海荼眉开眼笑的接过。 帮海荼把昨天的作业批改完毕之后,祁谦又给他讲了下一课的要点,布置完今天的作业,他才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祁谦大半年都在别墅里面静养,没怎么管事,公司里面的派系争夺显得愈发激烈,要是不尽快处理的话,最后不一定演变成什么样子。 他这边边处理文件边在想以后的对策,想的入神的时候却被旁边的一声叹息打断。 祁谦抬起头,毫不意外的看到海荼抓耳挠腮的样子,他笑了笑,按了下桌子上的铃,没过几分钟,便有人敲了门。 祁谦走过去打开门,从佣人手里接过牛奶,牛奶刚刚热过,还有点烫手,上面漂浮着细碎的颗粒。 他把杯子放到海荼的桌上:“喝完再想吧。” 海荼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上半身趴伏在桌上,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很丧的气息:“好难啊。” “为什么做人要给自己找这种折磨。”他把头换了一边,一手伸长艰难的够到牛奶杯,往自己旁边拉近。 等杯子拉过来,他才稍稍抬起头,勉强喝了口牛奶,啧了下嘴说:“不甜。” “我让他们少放了点糖。”祁谦一只手把人拽起来:“这么瘫着像什么话?坐好了,题目没那么难,慢慢想就行,真不会我再教你。” 海荼靠在椅背上,头歪着看他:“我不想学了,做人真难。” “那把牛奶喝了就去玩吧。”祁谦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捏了下脸权当安慰:“明天我让人在楼上给你装个游戏室,以后回家去玩就好。” 海荼问那是什么。 “你想要玩什么都可以给你加进去的地方。” 他想了想:“那还是算了吧,我找不到想玩的。” 说着又拿起之前放下的草稿本苦苦思索:“我就不信我找不到答案!” 祁谦笑笑,把心里关于海荼身份的猜测挥末,走回去继续完成自己被打断的设想。 一时间房间里面又恢复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和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 镜头里,海荼面带惊恐,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捡起一张凭空出现的纸条,只看了一眼,便把它死死揉在掌心里面,身体不自觉的发抖,眼睛往四处张望。 旁边的搭档看他这样子,挑了挑眉,露出个自以为很帅的表情问:“你怎么了?” “咔,盛建泽你挑什么眉?现在是要你耍帅的时候吗?”导演拿着个大喇叭,很暴躁的开喷。 盛建泽摸了摸自己鼻子,老实认错,旁边好几个年轻姑娘对他挤眉逗眼的调笑起来。 导演训了一顿之后又重新开拍,扬言这次还过不了的话盛建泽就别收工了。这才让他忍住了耍帅的欲望,好好配合海荼走完了剧情。 “行了,过。” 导演喊了一声,现场立马杂乱的跟菜市场一样,海荼摘下帽子,被旁边的助理接过,他把手上的纸条扔掉,准备卸妆走人。 “兄弟,你别走啊。”盛建泽扔下几个聊天的姑娘跟上来,伸手就准备往海荼肩膀上搭,被他躲过了。 盛建泽悻悻收回手:“毛病,碰你一下能怀孕不成?” 海荼瞥了他一眼:“你太重了。” “笑话,我这叫健康的体魄好吧!”盛建泽曲起手臂,做了个健美健身的姿势:“谁像你那么瘦不拉几的。” 这句话成功的得罪了海荼,所以他看都没看盛建泽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哎哎,别这么高冷啊。”盛建泽跟上来:“待会出去玩吗?” “不去。”海荼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的几个化妆师一齐凑过来。一番暗潮涌动之后,胜者带着明朗的笑容走向盛建泽,轻声询问要不要做个面部护理。 海荼抬头很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仿佛在看后宫传。 盛建泽和剧组绝大多数女孩子的关系都非常好,除了男三号之外,他还有一个身份——剧组第一位投资人。 就是第一位愿意拿出五百万给导演练手的真勇士。 勇士先生虽然在祁谦参与进来之后,从唯一的投资人变成第二,但一点没影响到其高超的人气。 毕竟现在这种长得帅、身材好、多金还体贴的男人真心不好找,在这个圈子里面混的人大多有一颗向上的心,盛建泽这种优势资源,谁放过谁是傻子。 如果不是盛建泽意外的洁身自好,那估计剧组里面有关于他的绯闻能传的满天飞。 虽然跟剧组大多数人都能聊两局,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盛建泽对海荼格外的热情,由此带来的影响就是不少人觉得海荼和盛建泽有私交。 鉴于他天天有人接送,看起来就是乖宝宝的样子,倒是没人把注意打到他身上。 但是因为这个原因,是不是就会有人凑过来,想从海荼这边得到点盛建泽的情报。 海荼他也不知道,他们不过是认识一个星期而已,大多数的交流还只限戏里,然而别人不信,觉得是他不想告诉别人。 海荼被烦的不行,有意的开始离盛建泽远一点,可那个人跟一点没察觉一样,还是一有机会就往他旁边凑。 比如现在,他就在喋喋不休的劝说海荼跟他一起出去玩。 “不去,我要回家。” “你说你多大的人了,家里还给你设门禁不成?”盛建泽嗤笑一声,眯开一只眼睛斜着看向海荼,见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又转过来问化妆师:“你说是吧,我们家兔子先生简直是个三好学生。” 化妆师笑着拍了他一下:“眼睛闭上,别待会水弄进去了。” 看人乖乖照做之后,她又转过来帮着人当说客:“盛建泽说的也是啊,你回去那么早也没事做。” 海荼心想他有啊,昨天祁谦出的物理作业还没做完呢,不过他也知道这个理由说出来会让人笑话,所以干脆问道:“去干嘛?” “去开飞机。”看他有了反应,盛建泽一下来了劲:“真的飞机开不了,咱们可以去开模拟仓。” 海荼对此兴致缺缺:“你找别人不也行。” “咱们两个关系好啊。”盛建泽又开始胡说八道:“跟别人出去我别扭。” 海荼不为所动,等擦干净脸之后,他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去。 “你陪我去我保证一个星期不烦你。”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海荼听见背后传来那个人的声音,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卡的我□□,差点哭出来otz 预告下新出来的小伙伴跟海荼没有感情上的纠葛,他是个直男。 感谢大佬们的霸王票: 夏末扔了1个地雷 双鱼座扔了1个地雷 夏末扔了1个地雷 妘梓是云子还是坛子扔了1个地雷 秋雨夜话扔了1个地雷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剧组在开拍之前就在寻找有意向合作的视频网站,最近终于确定了下来。 导演的心情从他明显温柔下来的语气里就能发现。 买下版权的视频网站叫全看,属于顶尖的平台之一。曾创造过一部网剧超过六十亿次播放的记录,据说当时因为开会员的人数过多,导致充值入口直接崩溃。 吃到过甜头的公司对有潜力的网剧相当重视,据说给的价钱也很可观。 中午休息的时候,海荼在一旁撑着下巴发散思维,小助理过来给他递了杯水,在他耳边小声说:“哥,导演说晚上要跟网站那边的人吃个饭,问你有没有时间。” 海荼接过杯子,转头看向导演的位置。 导演正在跟别人说话,见海荼看过来,对他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海荼回过头问:“必须要去吗?” 这种应酬的事情一听就很麻烦啊。 助理知道他的想法,有些为难的在一旁说:“鲍哥说这种场合是必须要去的,要不然容易给人留下坏印象。” “那好吧。”知道躲不掉,海荼也不再纠结,跟祁谦发了个消息,让他晚上不用来接自己,然后继续无所事事的坐那发呆。 因为晚上的饭局,当天下午剧组收工格外早。 拍完最后一场戏之后,导演把几个主创叫一起,约定出去的时间。 “地方还挺远,你们谁没有车的,大家伙拼一下。”都是小透明,在各自的公司里面都没达到配车的要求,甚至女二每天还挤公交过来,导演这么说,也算为他们解决了一个难题。 “可以啊。”盛建泽第一个出来应和:“我带着海荼去,车后座还能挤两个人。” 海荼不想跟这个烦人精在一起,但是鲍安今天去跟着另一个艺人跑通告去了,并没有过来。他自己也没有车,最终只能不甘不愿的上了盛建泽的。 车上另外两个乘客都是女孩子,收拾起来肯定要慢不少。海荼坐上车就开始玩手机,浑身散发着拒绝聊天的架势。 可惜旁边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海荼还没坐上来两分钟,他就在旁边带着酸气说:“之前我找你出来玩你不出来,导演一叫就来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海荼收到了祁谦的消息,问他要去做什么,知道是团体活动之后,便让他结束之后通知自己。 哼哧哼哧:“你来接我吗?” 海荼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毕竟一般偶像剧里就是这么演的,虽然性别不太对,而且祁谦这么问出来显得非常没有惊喜感。 祁谦本身没考虑过大晚上出去接人这回事,觉得很蠢,不过看到海荼的问话,他考虑了没多久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小孩嘛,总是要哄着的。 他想的没错,海荼收到消息之后果然乐开了花,他最近装面瘫装的有点过,所以只是稍稍扯了下嘴角,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海荼才有空去搭理一直喋喋不休的小伙伴。 “这种应酬场合肯定要吃很晚,说不定还要去什么夜总会之类的地方。”盛建泽喝了口水,继续说:“这样,咱们明天晚上出去约,我跟你说最近有款游戏特别火,不少网咖有玩游戏送网费的活动,我们去联机打游戏,赢到的钱都给你!” 海荼刚回过神就听到这么句话,白了他一眼说不要。。 这也是被练出来了,自从上次海荼拒绝了盛建泽去开飞机的邀约,这人就跟他杠上了似得,每天都有不同的理由忽悠他出去。 不过海荼自觉跟未毕业的中二青年不在一个层次上面,一次都没有答应过。 盛建泽被打击习惯了,装模作样的哀叹了一声:“你好狠心啊兔子。” 他叹完了海荼也开始叹气:“你好无聊啊。” 两人没有就这一话题分出胜负,因为剩下的两个人正好手挽着手过来了。 导演先他们一步出发,盛建泽把车开到地点之后,那几个人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 他们没有继续等多久,网站那边的人便过来了。 视频网站那边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个负责业务的经理,矮胖的个头,肚子看起来像是有六个月。身后跟着两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身材倒是正常。 一顿饭算是吃的宾主尽欢,席上大部分人都是陪坐,听导演和对方的经理各种互相吹捧,两个人肢体交错的样子看起来像是马上要结拜。 “老弟你放心,既然是买下来了,我们肯定是想让它火,更何况前两集我们也看了,效果非常不错啊。”胖经理拉着导演的手,感慨万千:“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想当初我才毕业的时候,那真是什么都不会。” “哥哥你这是说哪的话,我要是以后像你这么厉害做梦都能笑醒。”导演礼尚往来的吹嘘,把对方的公司夸到了天上,顺便跟他推了下组里的主创,表示有很多其他人的功劳。 一时间被导演提到的人都站起来敬酒,又是一阵杯盏交错。 吃饭的时候不存在饮料这种玩意,喝的全是白酒,海荼尝过一轮之后,下半场整个脸都是苦的。 他偷偷在桌底下发消息跟祁谦抱怨,说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 祁谦看他习惯性发过来的做人好难,回过去一个摸头的表情。 祁谦:“别喝多了,人家敬酒你稍微抿一口就行,不想喝找个机会把酒倒掉装白开水。” 哼哧哼哧:“[点头.jpg]知道了!” 又跟祁谦说了几句,海荼觉得嘴里味道散的差不多,才收起手机。然后趁着别人没注意,偷偷把酒倒进了茶杯里面。 既然是要拉关系,肯定不能吃完就散伙,所以等付完餐费之后,一行人很自然的赶往下一个地点——ktv。 说是唱歌的地方,其实也带了点陪酒服务。包厢开了没多大一会,就有妈妈桑推门进来,姿势熟练的往中间一坐,攀着那个经理的胳膊就开始推销里面的小妹。 去这个场所的人太熟悉这些基本流程了,客气了两句之后便叫人过来。 几个男人在半推半就着各自要了个,连海荼也给强迫性分了个陪酒的女孩子。点完之后妈妈桑又看上了唯二的女士,问要不要找个帅哥陪说话。 女主演陈晨是个在校大学生,家境不差,对这种场合显得颇为习惯。 听到妈妈桑的问话,她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翘着腿问:“有多帅啊?” 妈妈桑听到这话就知道有戏,把自家的员工夸到了天上,向她保证:“放心啦,像你们二位这种美女,普通人也不好意思凑上来啊,你说是吧!”她一边和两人聊天,一边通过胸口的对讲机说了些什么。 陈晨被她说的开心,姿势老道的抽出几章红色的纸币塞进妈妈桑低胸的衣服里面:“那就麻烦你啦。” 过了两分钟,外面便推门进来两个年轻男人。 这种娱乐场所有个很奇怪的能让人放纵起来的特质,最初一行人都拘谨的很,不到半个小时,便一个个的放飞自我。 前面胖经理和执行制片各自搂着一个姑娘比拼舞技,不远处陈晨跟那位帅哥玩筛子,输了的夹对方鼻子,隔壁盛建泽和女孩子凑在一起说话,说着说着两个人便吻到了一起。 海荼津津有味的看完他们的表演,回过神端了盘鸭脚包放旁边:“你吃。” 被拉到他旁边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几岁,长直发空气刘海,没人理她也不慌张,她接过海荼递过来的盘子,小声说了句谢谢,随后动作秀气的吃起来。 “你看起来好年年轻啊,今年有没有二十?”吃完东西后,旁边的姑娘捡起自己的职业道德,凑过来找海荼聊天。 这问题不太好回答,按照人形来说他才一岁,原形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想了想海荼决定按照身份证上的年龄来:“23” “天啊,完全看不出来!”女孩子夸张的捂住嘴表示惊讶:“脸小看起来就是占便宜,不像我们,天天都在想着要怎么保养。” 她说着把脸凑过来,问海荼:“你猜我多大?” 海荼随口说了句二十吧。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女孩子满意,她似真似假的抱怨了句了句,随后开始自来熟的和海荼说自己的故事。 海荼听了一肚子别人的悲惨往事,喝了一瓶橙汁,听完之后又给她端过去一盘鸭脚:“吃吧。” 虽然不知道这姑娘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但是吃完之后应该会好受不少,海荼以己度人的想着。 后半程那个姑娘又不太理海荼了,两个人并排坐,各自抓着手机玩,手指跳动的速度飞快。 在电量正式告罄之前,其他人终于宣布散场了。 海荼长舒了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给祁谦那边发过去定位,然后赶在人前冲了出去。 “兄弟你家在哪,我送你呗。”盛建泽出来看到海荼,蹲到他身边问道。 现在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盛建泽就穿了一件衬衫,上面三个扣子解开,露出大片胸膛。 海荼朝他摆摆手:“不用了你先走吧,我有人来接。” “行吧,忘记你是个小少爷,那我走了。”盛建泽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完之后便转着车钥匙往停车场走去。 剧组其他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有些独自回去有些搂着女伴,海荼找了个能看到路口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蹲着,眼睛盯着手机上的时间,计算祁谦大概什么时候到。 手机只剩下不到5%的电,就算关掉了所有的应用,也没能支撑到祁谦过来。 看着关机动画播放,海荼叹息一声,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路口开始等。 这样的话祁谦肯定可以看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安利个修正祛痘膏,对付痘痘挺管用的,当然最主要还是别熬夜了。 谢谢夏末、妘梓是云子还是坛子和吃饱的地雷。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海荼不知道祁谦要开什么车过来,所以只能漫无目的的张望,任何有可能是他的车子都要盯着最终去向。 还好祁谦也没让他等多久,没过一会,就有一辆黑色的suv缓缓停靠在路边。 车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个熟悉的人影。 祁谦关上车门,双臂张开接住飞奔过来的某人:“手机呢?” “没电啦!” 海荼刚一靠近,便有一股混合着烟味、酒味、香水味和菜味的奇怪味道扑面向祁谦这边冲过来。 那味道太难闻,祁谦不着声色的把人推开了点距离,然后拎着人走到另一边,在前后座中考虑了一秒,还是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去。” 海荼爬上去,系好安全带,等祁谦上来之后便眉飞色舞的跟他讲自己晚上遇到的事情。 “那个女孩子好可怜哦,她说家里不给她念书,所以这么早就出来工作。”他把人家告诉自己都故事又给祁谦复述了一遍,说完之后还叹了口气:“她父母真过分。” 祁谦发动车子,对他的义愤填膺一笑而过,这种应酬的场合他去过无数次,听过不同版本的各种故事,全部有关于迫不得已。 不过海荼不一样,他这么好骗…… 祁谦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下:“故事听听就行了,别深交。” 海荼确实没有深交,最后女孩子索要联系方式也被他拒绝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表现出自己的疑问。 车内的空气因为海荼的存在变得格外奇怪,祁谦降下车窗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再多迫不得已也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决定下来走什么路,就要过什么日子。” 祁谦对路况不怎么熟悉,但他仗着自己走了一遍,回去的时候把导航也关掉了。 可惜他明显太高估了自己,等车子在一条路上行进很久之后,祁谦才恍然发觉之前拐错了地方。 他不动声色的在路口掉头,并且无视掉了海荼的疑问。 不过海荼自己也有眼睛,看到一块熟悉的路牌之后,他揶揄着问:“你是不是不认识路!” 祁谦已经打开了导航,每一步都按照提示来进行,听到这话之后他抽空看了眼副驾驶上的人,皱眉道:“坐好了。” “你这是恼羞成怒。”海荼一点都不怕他,勉强坐正身体之后嘴上又开始不停说起来,大多是有关于吃的。 “我觉得鸭脚包好好吃啊,里面的那个东西比外面的好吃一点,祁谦你能不能让厨师明天做这个?”海荼被新知道的美食俘虏,想在之后一个星期的菜谱里面都见到它。 吃的方面祁谦并不多限制他,海荼有要求他就点头同意,好说话的很。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家,海荼说到后来就没了声音,靠在椅背上困得睡着了。 “到家了,醒醒。”迷糊中海荼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吧唧下嘴,努力吧眼睛睁开一条缝。 “起来吧,上去洗个澡,你身上臭死了。”祁谦忍了一路,现在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脱光了扔到浴缸里。 海荼在椅子上缓了缓神,才终于慢吞吞的爬起来,跟着祁谦往家走。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二楼,打开门之后祁谦也跟了进来。他在房间的圆桌旁坐下,抬起下巴示意浴室的位置:“洗完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海荼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眼祁谦,然后带着一脸奇怪的笑容走进了浴室。 哎呀,这是遇到了鲍哥说的潜♂规则了吗?可是他还没有观摩过过程啊,不会怎么办? 心里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海荼慢吞吞的洗完澡,穿好衣服之后走出去,在祁谦对面坐下。 在心里鼓足勇气之后,海荼抬头挺胸开口问:“你说吧,有什么事情!” 祁谦没急着回答,先给他递过去一杯热牛奶。等海荼接过去喝了一口,他才清了下嗓子,开口说:“虽然我觉得工作应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有些方面还是要注意一下。” 海荼呆愣:“啊?” 这和自己想象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祁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继续说:“首先是场所问题,出去之前一定要问清楚具体行程,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多问问别人。” 他咳了一声:“比如我。” 虽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这貌似也挺有用,海荼点点头:“知道了。” “其次就是在饭桌上。如果不是主客的话,那你负责吃饭就行,不用凑上去。”祁谦想了想,还是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你想要演什么的话,我去帮你取争取。” 他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好听,怕海荼想多了,所以换了个委婉的方式说出来。 海荼神游天外,听他停顿了就点点头,点完之后再喝口奶,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祁谦探过身给他擦掉嘴上的奶胡子,顺别捏了下脸蛋:“听我说话没?” 海荼有气无力的开口:“听到了。” 祁谦感觉自己像个老父亲般,想为自家小孩操心又怕让人产生逆反情绪,他把椅子拉近了一点:“你别嫌我烦,到时候被人骗了就知道了。” “我没嫌你烦。”海荼转了个方向面对祁谦问:“你就要说这些吗?” 祁谦说当然不是。 对上海荼突然亮起来的眼睛,他笑了下,在他期待的眼光里放轻语气教训:“还有就是手机电量问题,别就知道抱着玩,你看今天要是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海荼低着头小声反驳:“那你不也找到了。” “还嘴硬。”祁谦板起脸,故作严肃的敲了下他的头,动作幅度看起来大,放下去的力道却轻得很:“我跟你说的要记下来,别转头就忘了,听到没?” 海荼用手捂住头顶:“知道了。” “就这些,那我走了,你早点睡。”祁谦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转身问:“喝了酒头不疼吧?” “不疼不疼,你快走吧。”海荼对他摆手道。 现在他看到祁谦就想到刚刚的幻想,就算没人知道也觉得有点丢脸,所以忙不迭的想让罪魁祸首早点消失。 等祁谦关上门了,海荼在从座位上爬起来,一下倒进柔软的大床上,把被子一古脑的盖到头上,在床上滚了两圈。 “啊啊啊啊,我肯定是被人带坏了。”海荼停下翻滚的动作,坚信肯定是鲍安天天在他耳边念叨,才让他产生了奇奇怪怪的错觉。 找到背锅的之后,害羞的情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海荼瘫在床上,一只手艰难的把自己从被子里面解救出来,刚刚裹的太紧,他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他脸上潮红,眼带水光的躺在床上,活像是刚刚做了剧烈运动一般。躺了两分钟之后,海荼换了个面向,缓缓的把自己拱到了被窝里。 次日,拍戏的间隙海荼捉住了才赶过来的鲍安。 “昨天跟网站那边聊得怎么样,剧什么时候上线?”鲍安率先开口,他是希望剧早点上,有句话叫早死早超生嘛。 而且他还没说出来的是,之前拍的东宫已经在进行后续剪辑,如果海荼依着这部剧名气涨一点的话,那边减戏份也总会注意到。 “他们说两周后吧。”海荼把人拉倒角落里,见四周无人,才对鲍安严肃的说:“你以后不要跟我说那些话了!” 鲍安愣了:“什么话?” 海荼瞪着眼看他:“就是那些金主啊、生理安全啊之类的。” 他要给自己增加气势,声音不自觉的就大了一点。 鲍安给他吓得要死,连忙捂住嘴周围张望,见没人才放开他:“大白天的你说这些干什么?怎么那个男人对你不满意了?” “咱合同不就签了几个月的吗?算算也就十几天了,你再忍一下,等时间过了哥哥给你申请个大点的公寓,不在人家受气了啊。”鲍安安慰道,可惜内容全是鸡对鸭讲。 海荼觉得自己住的好好地,并不想要换个新地方:“我不搬。” “行吧,那随你。”鲍安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那个人对你提了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我跟你说,你自己身体才是第一位的,不舒服的话我帮你请两天假。” “什么不舒服?”海荼咂了下嘴,回想了下鲍安跟自己说过有关于这方面的话,终于品出来点不对来:“我跟祁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嗯,那是什么关系?” “我帮他治病他让我住的关系啊。”海荼用一句话总结,顺便鄙视的看了眼鲍安:“你的思想有问题,天天想奇怪的事情。” “不是。”鲍安觉得自己很冤,他什么时候奇怪了,那都是对自家艺人正常的关怀好吧。 “而且你什么时候会看病了?”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海荼目光错过鲍安望向远方,悠长的叹了口气,一边手摸着耳朵:“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醒醒啊,根本不会虐的好不好!不要被自己的脑补吓到啊!(辣鸡作者咆哮着说) 跟编辑商量了下,决定周四入V,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哒~(一定以及肯定会有三更的!) 谢谢夏末和妘梓是云子还是坛子的雷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鲍安到最后也不知道海荼会看什么病, 因为那家伙说自己现在已经不会了。 他根本不相信这种鬼话, 倒是相信了海荼背后的男人身体不好,所以两人并没有实质关系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鲍安放心了不少, 他一个纯种直男,之前为了海荼天天逛同志论坛,都快把自己逛出抑郁症了。 和全看那边的合同签了下来,他们这部剧将会在两周后上映, 每周播放两集, 按照国外那边边拍边放的形式来。 导演对自己的处女做很有信心, 和剧组其他主创说话的时候更加硬气了。 不过这些对海荼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感触最深的就是现在的拍摄容易了很多。 剧没卖出去之前, 看到一点点不满意的地方导演都要求重来, 但自从合同签下来,为了赶工期,他已经变成了能过就过。 鲍安有点忧心,他是真的为自家的艺人好, 觉得导演这样的态度不太行,便提议让海荼回家的时候把第二天要拍的剧情过几遍加深印象。 祁谦觉得这几天的海荼有点奇怪。 比如现在, 眼前的人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放下,抹了把嘴说:“我吃好了。” 说完就站起来准备往楼上跑。 “等下。”祁谦叫住他:“吃完了站一会, 这么早上去干什么?” 海荼又转回来:“我上去有事啊。” 祁谦:“什么事?” 他不经意的提醒:“你已经好几天没做作业了。” 小孩子就是不定性,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不盯着还是不行, 祁谦心里想着,以后得多留点时间去关注下海荼。 他一说海荼才恍然想起来,自己貌似真的忘记了这件事。 “过两天再去写嘛,我最近真的有事!”海荼缩着脑袋走到祁谦面前,小声商量道。 祁谦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什么事?” “我要看剧本啊。”海荼乖哒哒的说:“鲍哥讲要回家多看看,要不拍不好。” 祁谦奇怪:“之前不是不看的?” “对啊。”海荼搬开椅子在旁边坐下:“现在比较赶时间嘛,就得多看看了。” 他手撑着下巴:“鲍哥说不认真的话会被骂。” “坐好了。”祁谦敲了他一下,知道确实有事情之后也不再强求他学习:“行了,你去看吧,早点睡觉。” 海荼进自己房间关好门,拿出剧本开始背起来,边背还要边揣摩里面的语境。 “姓名?年龄?嗯,大学才毕业吗?下个问题,你是怎么死的?” 明天的剧情到了景纬结束上一个案子之后,去吃晚饭的时候碰到了个男人,男人头破了一个洞,从里面一直往外流血和脑浆,他自己却毫无所觉。 不仅他自己没感觉,周围坐着好多人也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于是不止一次见到鬼的老手警察,景纬明显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在吃完饭之后便拿出了随身带的小本本,当场给人做了个笔录。 加上这个男人,景纬一共见到了四只鬼,虽然说习惯成自然,但是在做笔录的时候,剧本里要求他手要微微颤抖,牙齿打颤,以此来证明他还是害怕的。 海荼背了两遍台词,试着把手抖了下,觉得有点太刻意。 “牙齿打颤……他把上牙和下牙碰到一起。”他试了下,疑惑的自语道:“这样吗?好像也不对。” 这种身体上的表现海荼总觉得表现的不到位,试了好几遍也不行,他烦躁的用笔撑住额头,想憋出点灵感出来。 好不容易有了点感觉,试了下之后觉得还可以,却又会在下一个剧情那里卡主,时间一长海荼的注意力就不怎么集中,他眼睛在房间里面乱瞥,偶然看到了放在床上的戏服。 戏里面景纬绝大多数时间穿的都是警服,当时祁谦一共给他定了十几套。海荼床上这套是他前两天带回来洗的,准备明天带回剧组,为了记得,就放到卧室里了。 海荼对着戏服看了会,突发奇想决定换上去再试戏,毕竟他在片场明显觉得演出来要轻松很多。 事实也却是如此,换上那身警服之后,他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一般,很容易就把自己带入进景纬的心境里面。 把明天要演的戏份都过了两遍,海荼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去洗澡,然后看会书之后睡觉。 最近自己确实有偷懒的嫌疑,也不怪祁谦要说他了。 刚解开警服上面的两粒扣子,房间门就忽然被人打开。 海荼手放在胸口上转过头,看到祁谦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表情有些错愕。 “你这是?”祁谦动手做了个跟海荼一样的动作——松了下领带之后,开口问道。 海荼继续把下面的一颗扣子解开,摘掉帽子走过去:“我在试戏啊。” 天气并不凉快,海荼房间里面也没开空调,所以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式的警服,现在解开了三粒扣子,胸前的大片肌肤便露了出来,白的晃人,像是在发光。 “你要看我演吗?”看祁谦没说话,海荼接着问道,虽然他觉得刚刚的表现还可以,但是有人给意见,肯定是更好的。 祁谦顺势走进来关上门:“可以,现在试吗?” “没错。”海荼等他在椅子上坐好后,把剧本放到他手上:“现在我们来表演第十三集第二十一镜。” 说完话之后,海荼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一个样子,他身体微微前倾,走了两步蹲在地上,仿佛旁边有人一样问:“你就在这下面?” 似乎听到了准确的回复,他用手扫了扫地上的杂物,又搬开一样东西,手按了下地面:“埋得挺深啊,我自己不一定弄得出来。” 说完之后便又站起来,手插在腰上,冲着外面望了眼,又回去继续搬东西:“谁这么缺德啊,把你埋那么深,我一个人要搬到什么时候才能搬完!” 祁谦的手比了下,觉得那个腰自己两只手应该可以环过来,他心里想着移开眼睛,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在他胸前和腰间徘徊巡视。 腰精的主人应该是把上面的杂物都搬完了,他蹲下来低头往里面看去:“我好像看到你了。等着吧,待会我同事过来你就能重见天日了。” 祁谦看完了海荼的表演,给予了较高评价,随后表示自己还有其他工作要忙,便出去了。 “你去吧,晚安。”被表扬之后的海荼心情好的不得了,原本准备去洗澡的打算也停了下来,准备再把剧本琢磨两遍。 毕竟鲍哥给他定的目标是拿到影帝呢! 说自己有工作的人在办公桌后面二十分钟没动了。 祁谦觉得有点心虚。 就在刚才,他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差点起了生理反应! 简直不可理喻!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太长时间没发泄了,所以看到谁都会有冲动。 在祁家这个环境内长大,祁谦从小就看多了男女间的事情,好几次家里办宴会,都能在花园里面看到人在做亲密交流。 大概看多了反而就没有新鲜感,这种运动在祁谦这边的意义只剩发|泄旺盛的精力。 但他的精力可以用在别的地方,比如工作。 所以从青春期到现在,他就没有对这种事情太感兴趣,正常也就是一个月自力更生一两次,年纪越大频率越低。 直至后来生病之后,更是完全忘记了这事了。 祁谦闭着眼睛反思自己,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出现海荼的脸,感觉到自己又开始冲动起来的某处,他狠狠拍了下额头:“变态。” 骂了自己一句之后,他也不准备在书房念经了。 从衣帽间拿起换洗衣服,祁谦走进浴室,躺进加了精油浴缸里,任水漫过胸膛。 精油有舒缓镇定的效果,不过也有泡沫。被泡沫覆盖的水底下,祁谦抬起一只手握住某处,闭上眼发出一声长叹。 …… 离剧上映的时间越短,导演表现的就越焦躁。 其实这也情有可原,作为一个半新手,他负责的东西太多了。 从定剧本到选角再到拉投资再到拍摄,又要画分镜头又要负责拍摄还要跟编剧讨论剧情。 可以说一个人当成五六个在用了。 他又心高气傲的很,觉得那些老导演能干成的事情他也一定能干出来,拒绝别人插手。 最终的结果就是事情不一定干的多漂亮,头顶倒是越来越亮了。 又是一幕没拍好,装死者的那位大兄弟一时手贱,把脸上给他淋的血给摸花了。 本来也不算特别大的事情,重新再上次妆就行,但是导演却突然发起飙来。 “你手不动一下要命是吧?知不知道什么叫相互尊重?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弄出来的东西你一抹都没了,浪费所有人时间很好玩是吧?你觉得你的时间不值钱别人的时间也不值钱吗?”导演声音很大,说话的时候喷出来的吐沫到处飞:“我跟你说,像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当群演。” 海荼离得近,可以看到那位兄弟低头咬着牙,感觉随时都能爆发的样子。 然而到最后他也没说一句话,默默的找化妆师补完妆,最后拍摄的时候再没有出故障。 拍完这一镜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演死者的那位叫黄杰,刚进组没两天,戏份也不多,第一天拍摄就得罪了导演,其他人都不爱和他有交情。 此时他一个人蹲坐在角落,看起来莫名的可怜。 海荼走过去给他递了瓶水。 “多谢。”那人接过,把瓶子捏在手里。 海荼安慰了句:“导演他最近比较上火,你别太在意了。” “没什么,我不在乎。”死者兄拧开瓶盖,喝了小半瓶水下去,喝的时候却很注意没破坏妆面。 喝完水之后他抬起头对海荼笑了笑,妆容的关系,这个笑容看起来颇为恐怖:“骂就骂呗,给我钱就行,这边工资高。” 海荼不知道说什么,就哦了一声。 休息时间结束,那边在喊着开工的时候,海荼听到他又开口:“之前那东西流到我眼角了,难受才弄了下。”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黄杰结束戏份离组的那天正好是网剧上线的日子。 洗掉了恐怖的颜料, 他看起来还挺顺眼。 剧组里面演尸体的演员过后都有个大红包, 这位当然也不例外。 导演心里想着晚上的首播,心里高兴, 给他包的红包也更厚一点,还问他有没有兴趣兼一下别的角色。 黄杰问了下,听说要演个活人便拒绝了。 演活人的群演工资比死人群演的工资少很多,不如出去重新找兼职。 海荼这几天跟这人合作挺多, 所以等导演发完红包之后, 他也上前给了一个。 本来海荼还想要跟人说句勉力的话, 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头,纠结到最后还是没有说。 黄杰手下他的红包, 拆看看了下, 惊讶道:“这么多?” 里面装着一沓红色纸币,黄杰按照厚度粗略估算了下,绝对有上千块了。 海荼抓了抓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偶然间听说对方一家四口三口住院, 就想要帮点什么。 本来给的钱还要更多点,不过鲍安说那样太过了, 黄杰看起来不是个愿意受人恩惠的人。 不在摄像机范围内的时候,海荼基本上是没有演技的,他脸上的尴尬黄杰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概对方帮助的方式太委婉, 黄杰脆弱的自尊心并没有升起自动防御,他抬头爽朗地对海荼笑道:“谢了啊。” 海荼连忙摆手:“不用客气,应该的。” “那个, 你演的挺好的。”黄杰把红包里的钱抽出来放进口袋里,对海荼说:“希望以后能在电视或者电影院里面见到你。” 黄杰走了之后,当天剩下的镜头也不多了,海荼拍了个去扫墓的镜头,就算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剧组有个微信群,正常情况下只是通知下工作内容,很少有人在里面聊天。 不过今天不一样,海荼回去这短短半小时的时间,群里刷出来的消息就已经有两百多条。 海荼以为是有什么重要消息,便点进去从头开始看,发现只不过在闲聊而已。 最开始是导演在群里面加油鼓气顺便畅想未来,渐渐的其他人也加入进来。 海荼看了一会,没见到什么重要的内容,便退了出去,倒在后面的座位上睡觉。 昨天晚上他揣摩剧本看的太晚,今天一天都没什么精神。 有时候海荼也很奇怪,明明小说中的妖怪能翻天倒海,而他连不睡觉都做不到。 果然废妖本废了。 祁谦这几天有点忙,经常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海荼已经独自一人吃了一周的饭了。 新家的餐桌和之前房子不一样,从可以容纳二十多人的长方形变成了只能坐五六个人的圆形饭桌。 不管这种改变多大,当只有一个人面对一桌菜的时候,总是难免显得空旷。 海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打了个嗝。 然后无视掉祁谦经常强调的养身法则,半躺在沙发上打开全看的app开始刷。 app首页已经出了新剧预告,但是现在还不知道正式播放之后会不会放首页推荐。 手指无聊的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海荼打了个哈切,觉得还是困。他勉强支撑了会,眼睛之间的缝隙还是越来越小,最终完全睡着,抓在手上的手机也滑落到了地毯上。 祁谦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谁的四仰八叉的某人。 他一只手举过头顶,一只手放在脖子旁边,头歪着嘴巴微张,睡着睡着还咂吧了下嘴。 因为睡姿问题,海荼的T恤被卷到了上面,露出了平坦的小腹。 也不知道他怎么长得,明明看嫩的不得了,肚子上偏偏还有肌肉。 没有衣服覆盖,能看对方靠近骨盆上方的位置,有两条线沿着两侧肌肉的形状滑进裤子里面,形成一个很好看的V字型。 祁谦又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口干舌燥。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决定让厨师明天做点去火的东西,最近天气有点干。 不过首要任务是把沙发上的这个人叫醒。 祁谦走过去,在沙发旁捡起一个手机,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之后。他又上前两步,对着那人的脸看了两分钟,然后坏心眼的捏住了对方的鼻子。 海荼透不过气,挣了下又没挣开,便放弃挣扎换成用嘴呼吸。 于是祁谦又捏住他的两片唇瓣,过了好几秒之后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幼稚,才把人放开了。 海荼被他这么弄已经醒了,但是人还是迷糊着,他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了下,换个姿势准备继续睡。 身体转到一半,海荼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慢慢转了回去,眯着眼对沙发外侧的祁谦问:“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你先看看是你房间吗?”祁谦又捏了下他的脸:“这么困?睡觉也不回房间。” 海荼任他动作,也不知道躲,听了这人的话想了许久才回想起来,自己貌似在刷手机来着。 那手机呢? 海荼一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在沙发上到处摸:“奇怪,去哪了?” 祁谦故意等他找了一会,才把茶几上的东西递给他:“这,别找了,掉地上你也不知道。” 海荼接过手机,对祁谦讨好的笑了笑,打开看了眼时间。 “怎么才八点多。”海荼抬头顺口问道:“你晚上吃了吗?” “吃了,你昨晚干什么了这么没精神。”祁谦在他旁边坐下:“我晚上不回来你就上天了。” 海荼又趴了下去,拽过来一只靠枕垫在下面,口齿不清的为自己辩解:“我没上天,就昨天睡晚了。” 他头埋在枕头里,就露出个后脑勺。头发最近又长长了一点,在头顶靠后的位置形成一个发漩,看起来有点可爱。 祁谦没忍住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还困?困就上去睡。” “不能睡了。” 海荼打了个哈切:“今天我们那部剧上映,我要去看。” 话虽如此,但他根本没有坚强爬起来的打算。 “那就起来看,别趴着。”祁谦拍拍他的背:“我和你一起看。” “咦”海荼把头转向外面:“你不忙了?” “忙好了,以后都会比较空闲。”说话的时候祁谦动手把海荼卷上去的T恤拉了下来,手伸到腋下,把人扒了出来。 “别赖着了,穿好鞋子咱们上去。”他弯腰把海荼踢得老远的拖鞋捡回来,放到沙发旁。 海荼不情不愿的穿上,然后被人逮到了三楼。 别墅三楼有个面积不小的家庭影院,各类设施非常齐全,比电影院看的更专业一点,可惜从两人住进来一次也没用过。 海荼第一次看自己的作品,就是在这么个高档配置的地方。 屏幕太大,放映出来的人都有点变形,片头剪辑配上音乐,给人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 开头第一幕就是海荼扮演的景纬要赶去上班,荧屏上那个略有些秀气的青年,和一开口非常磁性的声音,都让他觉得陌生。 海荼看不下去,便转头偷瞄了眼祁谦,心里猜想对方看到他这样会有什么想法,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又怎么看呢? 这么一想下去他整个人都羞涩了起来,像是变成原型被人用放大镜仔细研究一样。 祁谦正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电视上。 作为半个工作狂人,他每年看的影视类节目屈指可数,这部剧在他眼里有很多不可考据的地方,但这是海荼的第一部戏,再不符合审美他也会看下去。 更可况屏幕里的那个人,在青涩中有着掩藏不住的灵动,显得如此的——秀色可餐。 祁谦对此有点忧心。 他自觉眼光一向很好,自己觉得好看的,别人肯定也这么觉得。但这么圈子那么乱,美好的人肯定会被某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会看上。 而且更重要的是:祁谦稍稍偏过头,看了眼旁边不知道在想独自傻乐的人。这个小家伙简直是傻白甜的代名词,那么好骗,一根糖就能带走。 祁谦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有那么一瞬间想让海荼别做这份工作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仿若在他脑子里生了根,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不缺钱,完全能养得起自家恩人。况且自己名下的产业有不少,海荼要是无聊的话,可以过阵子换个行业玩。 海荼最初看自己还觉得别扭,但他本来就是个自恋的妖精,看久了就觉得屏幕上的自己还挺顺眼。 拜祁谦所赐,剧组现在并不缺资金。但是给演员的片酬还是很低,其中大部分的投资都花在了服化道和后期上面。 后期据说请来的是业内有名的团队操刀,要价不菲。 但一分钱一分货,一流团队成品出来的剧,情节流畅,疑点十足,虽然有几个演员动作表情稍显尴尬,但总体来说很让人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剧情到第二集结尾的时候留了一个悬念:景纬因为女鬼的存在坚信那起案件并不是自杀,但是没有人相信他,他需要独自找到所有谋杀的证据。 景纬通过女鬼知道了条重要线索:在那个乱糟糟的出租房内,有一户人家私自装了摄像头,可以拍到死者的房门。 但是等小警察赶到地点的时候,却发现女鬼说的摄像头并不存在。 一时间,景纬对鬼魂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当电视上播放片尾曲的时候,海荼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眼睛闪闪的看着祁谦。 他相信祁谦肯定想知道后续,到时候会求着他剧透……嘿嘿~ 祁谦和他的脑回路永远不在一个点上,他起身关掉播放设备,例行夸奖道:“演的很棒。” 就再没有然后了…… 海荼想要剧透的心情就这么残忍的被忽视,他偷摸摸白了祁谦一眼,心情郁闷。 祁谦还在想着要不要让海荼改行的问题,没注意到自己被嫌弃了。他试探着朝海荼问了句:“你喜欢拍戏吗?” “还可以吧。”海荼装模作样的说了句,飞扬起来的眉梢却透露了其实很喜欢这个事实。 看他这样子祁谦就知道自己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总归是对方的喜好最重要,大不了自己以后格外注意点。 想通了的祁谦瞬间深感自己责任重大,他要更加努力去赚钱扩大影响力了。 只有当他站在最顶端时候没人敢顶撞的时候,他家的小兔子才能在横冲直撞中不会碰壁。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新剧上映一天的播放量没有达到导演的期望, 二十四小时之后才勉强突破五百万。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导演都无精打采的, 拍摄间隙抱着手机在那叹气。 作为整个剧组的灵魂人物,他这么表现, 对下面的人影响自然很大,一时间整个片场都愁云惨淡起来。 盛建泽心情也不太好。 他自觉演技不错,长得也帅,但是在网剧下面寥寥无几的评论里, 很大一部分都是吐槽他的。 说他长得太魁梧, 看起来不像是警察像反派, 又说他总是装比,演技尴尬的要死, 把一个警察演出了霸道总裁的感觉, 跟XX演员有的一拼。 那个XX的演技被嘲了好多年,大众都说他演什么都是一个人,是能让一部分人看名字绕道的。 盛建泽也不知道把他跟那个当红明星比到底在侮辱谁,但他越想心情越差, 一整天拍下来都没怎么进状态。 在海荼看来,他这种进不了状态时拍出来的感觉更好。 和剧本中那个没什么大本事、遇到事情就想靠前辈、心不坏为人热心的普通人形象更贴近了一点。 而不是每每抬头邪魅一笑就让人有天凉王破的气势。 海荼能看出来的东西其他人自然也有看出来, 为了拍摄的顺利进行,大家有志一同的没有去安慰他。 中午吃完饭后导演找了个角落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抽完烟之后用手捋了把稀疏的头发,回来继续工作。 颓了两天之后,导演决定加大对宣传的投入。 他自己兼职的制片人, 对于资金的去向有很大的自主权,连夜做了份新预算之后,第二天各个平台上便出现了《隐形》这部网剧的宣传。 鉴于剧组并没有什么能说得出去的角色,所以宣传主要从剧情、场景、剪辑和故事来说,用的口吻也并不激烈,都是看起来还不错,期待后续的发展。 这样一番下来之后,竟然真的给网剧拉到了不少热度,各个平台上也开始有自发讨论的帖子。 等到一周过去,前两集的总播放量便已经突破了八千万! 看的人多了评论的人数变多了很多,大多数都是正面评价,说剧组良心。 但也有不少人表示很多演员演技尴尬,其中点名最多的就是盛建泽,说看到他就想快进。 盛建泽还没愈合的心灵又一次受到了伤害。 说的人太多,盛建泽也开始怀疑起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了。他把目光转向了被骂最少的海荼身上,试图看看他是怎么表演的。 然后一不小心拍戏的时候也没控制住眼神,就被导演给训了。 “盛建泽,你在跟领导做汇报不看领导看什么地方?海荼脸上有台词吗!” 点击量上去导演说话又继续硬气,连投资人都敢指着鼻子骂。 盛建泽很少有这个待遇,乍然遇上觉得挺丢脸的,他收回在海荼脸上的眼神,导演也适时收回余下的话,让重新拍摄。 这半天海荼都感觉有一双眼睛定在自己身上,他被看的浑身发毛,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 乘着休息的时候海荼躲进厕所,上上下下把自己摸了个遍,确定没有多出来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这才舒了口气放心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出去抽烟的盛建泽,对方又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在他面前停下来,斟酌了下语气问:“有时间吗?出去聊聊。” 于是海荼就跟他出去了。 出去之后盛建泽沉迷抽烟,没有一点交流的想法。 海荼吃了十几分钟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有什么要说的?” 盛建泽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掉用脚踩灭,吸了口带着灰尘的空气,问海荼:“你……那个表演,有什么技巧?” 说出这种话盛建泽觉得挺丢脸,这等于承认自己不如人了。 他其实挺不服,明明他自己也观察了,海荼的表演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观众就是神奇的对他有好感。 现在剧下面的评论区都有人日常给他表白了。 问海荼有关于表演的技巧……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他会显得演技好主要是有一群更差的人承托而已。 事实上观众并不需要演员有多好的演技,附和角色定位就行,不对比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看不出来那点演技的区别。 对于他们来说,故事流畅、道具正常,演员好看就已经足够了,甚至因为大多数影视剧达不到这种要求,这几个条件间还可以略加删减,比如只剩下一个演员好看。 盛建泽的脸平常看也好看,棱角分明颇具阳刚之气,强健的体魄让不止一个女孩子暗自里流过口水。 然而他不太上镜,镜头里面的盛建泽看起来比现实中要胖一圈,显得就有点壮实。再加上他习惯性的挑眉和勾起一边嘴角,就更让人觉得违和。 看海荼面带为难,支支吾吾不说话,盛建泽又叼起一根烟,吊儿郎当的说:“算了,我多嘴,不想说别纠结了。” 他呸呸两口吐掉烟蒂上咬下来的纸,故作无所谓的挥手:“你回去呗,待会导演就要叫你了。” 海荼不傻,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口是心非。 他本来还在想要怎么组织语言,这下也不考虑了,直接开口说:“因为你把你的习惯带到剧里了。” 说出第一句之后下面的就容易很多。 “你自己想想啊,平时没拍戏的时候你就特喜欢对女孩子们挑着眉毛笑,在剧里面也是这样。”海荼列举出好几个镜头,都是前两集的内容:“但是戏里面的角色不是这样啊,他拿着助学贷款和奖学金上完大学,家里还有个弟弟在念高三,早餐都是一半馒头一半包子的那种人,怎么可能总是对着同事调笑呢?” 海荼接着说:“那些角色的背景介绍里面明明有写,李森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你看起来根本不像。” “反而像是偶像剧里过尽千帆的男主角。” 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全都说出去,海荼咽了口唾沫,觉得有点渴。 他心里还有点担心的,鲍哥说说话不能太直了,他这样,会不会打击到人啊? 盛建泽确实被打击到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完美,就算是被人骂也觉得是别人审美有问题。 让海荼说演戏心得也并不是想要讨批评,而是为了让人告诉他,他其实很不错。 然而海荼说的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等于拽着他的领子对他吼:没错你就是个辣鸡! 他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沉默的时间越久,海荼就越来越心虚,总有种自己做错了的感觉。 他在一旁越发焦躁不安,连抬头看盛建泽都有点不敢。 “我回去了。”不想在这种环境里面再待下去,海荼做了一次龟类动物,说完话之后就跑了。 海荼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拍了两场戏之后就把盛建泽忘干净了。 重新想起来还是导演说要改戏,把明天拍的镜头提前。 通知到海荼的时候导演解释了一句:“盛建泽有点事情,今天拍不了,他的戏份明天补拍。” 于是本来忘记差不多的海荼又想起来这么号人,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件不太好的事情? 一般跟工作有关的东西海荼都是找鲍安商量,但是盛建泽这事情好像又跟工作关系不大。 所以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找了祁谦。 祁谦在谈一项收购案。 他们集团主营业务之一是大型工业机器人,经过十几年的追赶,业务规模已经算是行业领先。但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发展的余地,所以领导层便决定拓展下业务范围,把小型机器人和家用机器人的业务也归纳进去。 但是对于这两方面,他们可以说没有任何经验,现在再去研发的话,不仅投入巨大,而且被人甩出的距离也多,追赶麻烦。 所以祁谦便把目光瞄上了一家老牌机器人公司,那家公司经营不景气,已经连续两年年报收入负数,此时收到报价,自然没坚持多久便松动了。 收购计划从祁谦生病的时候就已经在执行了,期间双方人马谈判了几个月,终于就所有争议问题达成一致,这才让双方当家人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开始说话。 海荼发来消息的时候祁谦差不多快要结束,就等着双方象征性的签个字。 开会的时候祁谦手机没给助理,而是放在自己口袋里,这时候感受到震动,便知道是海荼来找。 毕竟这部手机上的联系人并不多,大多数知道自己现在要签协议,不会没眼色的打扰。 他心里猜想海荼会给自己发什么东西。 大概是一些无聊的风景吧,或者是听起来并不可笑的笑话,要不就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 祁谦一心二用,一边听着桌上其他人的发言,一边猜想海荼在干什么,脸上不自觉的就带出一点笑意出来。 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心里猜测老板对这桩案子看起来很满意,这种表现是不是要给他们加奖金?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说要天天三更的,实话说你太高看我了。 入V讨个好彩头,发88个红包吧,哈哈感觉不一定能发的完。 谢谢土豪们的霸王票: 夏末扔了1个地雷 妘梓是云子还是坛子扔了1个地雷 天気扔了1个地雷 天気扔了1个地雷 天気扔了1个地雷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两天之后, 祁氏集团发布了对智脑公司收购的最终结果, 此次交易之后,祁氏将用665亿元收购智脑97%的股份, 而这则收购案通过当地政府反垄断审查之后,祁氏集团将一跃成为家用机器人行业的顶尖企业之一。 外界对这次案子议论纷纷,觉得这是老牌集团对外界发射出自己将要升级转型的信号。 这则消息在财经新闻上飘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对于娱乐圈来说, 不过是富豪对自己财力的又一次展示, 大多数人听过就往, 小部分人则想着怎么才能攀上关系。 盛建泽闹了一天脾气,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才过来剧组。 重新回来的人身上发生了很明显的改变, 其中最大的一点就是他把剧本给带上了。 盛建泽之前一直把拍戏当玩似得, 自己想怎么演就怎么演,台词有提词器,声音有配音演员。所以他收到剧本到现在,也没打开过几次, 有时候不想看提词器直接就一顿瞎说。 昨天被海荼说了一顿之后,盛建泽最开始不能接受, 甚至直接甩手回家准备退出拍摄。 不过后来风吹多了脑子清醒了点,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盛建泽找出放在角落里的剧本, 耐心从头看下去之后,不得不承认海荼确实说的有道理。 他和这个角色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一晚上并没办法让盛建泽感悟到太多,只把角色的背景记了下来。 第二天拍摄间隙的时候, 盛建泽主动拿上自己的剧本,和海荼探讨下一部分的内容。 摄影师正扛着摄像机拍花絮,见到他们这样子便顺手拍了下来。后来盛建泽的演技进步,这段花絮也被播放出来之后,他还收货了一堆的溢美之声,说他认真刻苦,是年轻演员的典范。 在祁氏发布收购结果的当天,《隐形》的第3、4集也在晚上八点钟准时上映。 这次是海荼一个人看的,祁谦要参加集团内的庆祝活动没赶回来。 有之前的人气打底,《隐形》最新剧情刚放出来短短两三个小时,便突破了千万点击。 最新的剧情中,找了几遍也没找到针孔摄像头的景纬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在又一次碰到女鬼并与其交谈之后。景纬请了两天假,偷摸去医院看心理医生。 医生表示他这是因为压力过大所产生的幻觉,建议他保持一个放松的心情,把注意力从这件事转移到别的身上。 景纬接受了这个说法,决定最后看一眼死者租住的房子,到了之后却发现组里另一个女同事邵棠也在悄悄探查这个案子。 景纬得知不是自己一个人觉得案子有问题后,便再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 他等同事走掉之后,一个人又上楼把死者上下住户走了一遍,碰到了个鬼祟的男人,抓到之后发现是小偷,正好拎了回去。 第二天景纬去警局拦住了邵棠,剔除掉女鬼存在之后,把自己怀疑的事情跟同事说了一遍。 之后的剧情便是景纬和邵棠两个人联合起来查案,并且在女鬼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个装摄像头偷窥的人。 装监控的男人好色,偶然得知针孔摄像头可以偷拍之后,便兴起买了一个,但是买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机会装到别人家去,最后只能把东西装在外头,正对着对门租户的门口。对门是好几个女性合租,男人以此来满足自己偷窥的欲望。 死者被杀身亡之后男人有考虑过要不要去当目击证人,也算是当好事了。 但他准备完毕在准备去警局的路上时,却被人敲了一闷棍,醒来的时候就在自己家里,且手脚被反捆了起来。 家里除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蒙着脸的男人,蒙面人看到他醒了显示威胁了一番,随后要求他把监控拍到的东西都删除,存放监控视频的电脑销毁。 蒙面人看着他删除了视频,走的时候拔走了硬盘,留给他四百块钱说是损失补偿。 男人有一个很奇特的爱好,他喜欢的东西都喜欢另存一份,这种也是。 所以就算是视频被删除了也没事,他手上还有一份。但男人被吓破了胆子,不仅不敢去告发,还尽量躲着警察。 因为那个蒙面人曾威胁能在他去报案前把他干掉。 景纬和同事顺利拿到了备份视频,并且把证人带会了警局。 有了视频作为证据之后,这起案件又重新进入侦查阶段,最后成功捉到了凶手——那个死者才交往一个月还没来得及公开的男朋友。 第四集结尾的画面是景纬和女同事两个人最后一次从死者家回来,夕阳就在他们身后,映出姜黄的光来。 两人相视一笑,严重似有星河,地上拉长的影子似有似无的纠缠在一起,欲语还修。 海荼自己一个人看剧的时候用的就是平板。当第三季女警察出来的时候,弹幕上就有猜测这是不是女主角的。 等到结尾两人对视而笑的时候,这个猜测数量到达了顶峰,密密麻麻的弹幕直接盖住了屏幕,让海荼看的眼花。 实话说整个剧组,就女主演的演技最好。 她是正经科班出生,脑子也活,对于学校里面教出来的各种技巧活学灵用,再加上拍的用心,女警的人设也出彩,刚一出来没多久,便赢得了不少人的喜欢。 海荼微博的关注已经从四位数变成了六位数,每次发个自拍都有好几百人评论上千人点赞。 为此他养成了每天发至少一条微博的好习惯,发完之后有空就抱着手机刷评论,看到底下的人对自己抱抱亲亲就高兴,乐的跟个傻子一样。 除了微博粉丝的增加,从第三集开始出现的cp党们也在后续的剧集里迅速扩大。 女主角的人设是同届散打第一名,会在景纬被鬼吓得要死的时候抱着安慰他。 因为人设的关系,两人的cp党也很是奇特,他们叫女主“大哥”,叫海荼“小公主”。 每次一有黑子在海荼微博下面出现,那些人就成群结队的去往女主角微博下面告状,说你家公主被人欺负了。 女主心思活络,自然乐意配合,便扬言要去给海荼找场子。 这样一来二去,让两人的话题度变得更高,同时也有厂家看中他们身上的商机,想要两人一起去参加活动,开出的价格在新人中算的上很高了。 邀约鲍安是晚上收到的,收到之后他立马就联系了海荼,说有事情在电话里面说不清楚,要当面说。 海荼当时正在和祁谦一起看电视,就是他演的那个。 祁谦前段时间一直在忙,今天难得抽空要把之前的剧情补上,海荼便陪着一起看。 听到鲍安说很重要的事情之后,他也没考虑什么,便把家里的地址报了过去。 没有热情的时候,海荼这人是很懒的,比如说他习惯了在屏幕上看到自己之后,便对看电视这一活动不再感兴趣,这周的更新他都没看。 所以陪祁谦看了没一会他就坐不住,但是旁边这人最近特别严肃,弄得他都不敢撒野。 鲍安的电话就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开关,让海荼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各种姿势在沙发上翻滚起来。 祁谦一手捉住海荼快翘到头顶的脚,掰下去之后塞进鞋子里:“你这姿势像什么话?坐没坐相!” 海荼被他皱着眉一看就蔫了,乖哒哒的按照人的要求做好,目视前方装作认真看电视的样子。 见到他这样祁谦反而把眉头皱的更深,盯了他好大一会时候才把视线重新转回屏幕。 屏幕里面放映的内容是有人报案在垃圾桶里面发现碎尸。男女主角被分在一组搭档寻找尸体其他部位,两人在探寻中发现一处异常,正凑一起商量要如何处理。 祁谦越看这剧情越觉得碍眼,这个剧组是不是脑子有坑?不好好破案弄什么暧昧?两人头近的都要贴一起了! 祁谦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海荼再谈一谈。 他忍着不适看完了一集,之后迅速关掉设备,把海荼拉出房间往下走,准备到书房再跟人好好说道 海荼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被人拽着往下走,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抬起来过。 他两个小时前发的微博竟然有一千个评论了,简直是破记录! 心里高兴的某妖动作上也免不了嘚瑟起来,被人牵着也不好好走路,非得把腿抬老高的往下迈步。 结果步子迈的太大,一下子跨了三个台阶,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脚一崴直接往前倒去。 祁谦连忙往下走两步拉住往下仰倒的某人,迅速收起胳膊把人拉到怀里抱住,一只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嘴上厉声斥责:“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快要被这个小家伙吓死了,刚刚自己慢了一点没接住,他就要摔下去! 虽然地面上都铺了地毯,但谁也没办法肯定最终会平安无事。 祁谦的心脏在噗通噗通在心房里急速跳动着,说完话之后再不敢让人自己下楼,他一手轻易的把人拎起来扛到肩上,三两步走下去,打开门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用力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海荼被扔到书房墙角柔软的沙发上,下来之后还傻兮兮的还对祁谦笑:“你刚刚的样子好像扛麻袋。” 祁谦紧握住拳,忍住把眼前的人扒掉裤子打一顿的冲动。 他脸色依旧难看,把海荼手上的手机抽出来拿在手上:“下次走路再看你玩手机,你以后就别碰这些玩意了!” 海荼觉得祁谦很像他前两天看的小说中封建家族的大家长,说一不二。而他是不受宠爱的小儿子,稍稍有忤逆的地方就被家法伺候。 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会,海荼留念的看了眼手机,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看他服软祁谦也没办法再凶下去,他走过去坐到海荼旁边,放轻了语气去耐心的讲道理:“你自己想想,刚刚那种情况我要没拉住你,那最后什么结果?” “可是你会拉住我啊。”海荼一秒都没有犹豫,眨巴着眼睛说道:“而且我当时都故意往你那边倒的,你为什么会接不住我?” 他说完之后擅自加了个推断:“除非你故意不想接!” 被倒打一耙的祁谦有气憋在胸口散不出来,但对着荼的理所应当,他却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 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肯定说不过海荼,所以他换了个方向:“那如果今天不适我在你旁边呢?” 海荼立马接上:“我在外面又不会走路看手机。” 祁谦又是一阵语塞,心里却像是在冬天里喝了壶烈酒,有种奇异的暖,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的搞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祁谦似乎也没有了再生气的必要,他伸出手狠狠捏了把海荼的脸蛋,算是为这次的争执画上句号。 危机解除,海荼松了口气,坐姿又不正经起来。 “别乱晃,还有话跟你说。”祁谦皱眉:“你跟那个女演员怎么回事?” 海荼不懂,用手在头顶比了个问号:“什么女演员?” 祁谦拉下他恶意卖萌的手,严肃道:“就那个跟你演对手戏的女演员。” “哦,她啊,我跟她没怎么回事啊。”海荼以为祁谦在问他有没有被欺负,他摇摇头骄傲的挺起胸膛道:“放心吧我们两个没吵架,我在剧组人缘超级好!” 祁谦有种鸡对鸭讲的无力:“我是说他怎么跟你靠那么近,你们剧组想干嘛?” “导演说就是要靠近一点!”海荼完全没体会到祁谦的点,兀自在那火上浇油:“导演说了,他们两个关系很好的,而且会越来越好,所以我们拍的时候动作就要越来越亲密,简而言之就要靠近一点。” 他边说边认同地点头:“导演说要那种抑制不住想亲近的感觉,我是不是表现的特别棒?”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不存在的!因为辣鸡如我双更都码不出来otz。 要残酷?残忍?地通知一件事情,周六的更新延迟到晚上十一点之后,所以白天不用刷了,给你们个大摸摸。 下面是例行推文时间,大家有闲的捧个闲场,看一看瞧一瞧~ 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娱乐圈] BY:翻云袖 女神袖的新文,炒鸡好看 史上最失败反派[穿书] BY:笔锋纵横 ↑注意这个是预收,所以大可爱们可以直接搜作者,么么哒~ 满分情话[娱乐圈] BY: 深海与月光 大概是很甜很甜的 不小心穿书成戏精怎么办 BY:万景成空 论戏精的自我修养 和敌人出柜后,我成了盛世美颜 BY: 空暝有屿 出柜后,我成了盛世美颜。 谢谢土豪们的雷,感觉被包养惹。 阿妹扔了1个地雷 阿妹扔了1个地雷 银澄澄扔了1个地雷 妘梓是云子还是坛子扔了1个地雷 夏末扔了1个地雷 一顿只吃四碗饭扔了1个地雷 天気扔了1个地雷 第30章 第三十章 捉个虫 鲍安对于祁谦可以说是神交已久, 可惜从来没机会见到。 他这段时间也陆陆续续收集到一点对方的信息, 只知道那个人似乎是一个老牌集团的掌门人,余下所有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所以在听到海荼直接报地址的时候, 鲍安还挺激动的,他这算是打入这位神秘富豪内部了啊! 在鲍安看来,之前跟海荼去过一次的那件荒郊别墅,完全不可能是对方真正的住所。 带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 鲍安刚挂掉电话便马不停蹄的往那边赶去。 海荼很可怜的被罚站了。 祁谦也不知道怎么的, 说了句话之后莫名其妙就心情不好, 非得说海荼天天没骨头一样的软在沙发上不像话,要他站一边去。 还不讲道理的没收了他的手机! 海荼不情不愿的站到办公桌面前, 盯着桌后的人看了两分钟之后, 便不安分起来。 他的手顺着桌角悄咪咪的往桌面上爬,到了地方之后,乘着祁谦没注意到,嗖的一下把上面放着的平板偷了过来。 看起来在认真办公的某人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嘴角露出个无奈的笑。 拿到战利品之后小偷也不遮掩了,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打开游戏玩消消乐, 原本安静的书房内,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音乐声,时不时还有个“good”的音效传来。 然而就算是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 祁谦也没有把头抬起来看他一眼的打算,依旧坚强的认真工作。 通过两关之后海荼便觉得无聊的要命,他哼唧两声想要引起注意, 没能成功。 海荼觉得祁谦肯定受到了挫折需要别人的陪伴。他这样觉得的理由非常充分,因为祁谦不仅不理他,还不让他出去! 这真是个可怜的男人…… 自我安慰完毕,海荼偷偷对着祁谦做了个鬼脸,掰着手指头算鲍安什么时候能到。 明明他挂掉电话都那么久了。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没过一会便有佣人来敲门。 海荼装模作样的咳了声,对着桌后面的人说:“我去开门~” 说完之后海荼一把扔开手上的东西,连蹦带跳的跑去了。 门外的管家等他出来之后才小声对海荼说:“东门那边的门卫说有个鲍先生找您。” “来了啊!”海荼心里特激动:“对对对,找我的,让他进来吧!” 跟管家说完之后海荼又转头跑回了房间,手掌拍在桌面上,对伏案工作的人问道:“我的经纪人来了,你要不要见一下啊?” 海荼觉得鲍安对祁谦的误解很大的样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不了解啊!等两人见过面之后,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另外还有点更重要!他就不信祁谦在别人面前还会不理他。 祁谦停下手上的工作,想了想点点头。 他有挺多事情想要问这个经纪人的。 但是他并不想让眼前这个气到他的小混蛋太高兴。所以祁谦整理了下袖口,故作冷淡的对海荼说:“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 海荼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见人没有任何软化的痕迹,才一步三回头的慢慢往外蹭。 接到这边的电话之后,鲍安总算被放了进去。同行的还有其中的一名门卫,说是怕他不认识路,等把鲍安送到地方之后,这才离去。 门口并没有海荼的踪影,而是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似乎是房子里的管家。见到鲍安之后他微微欠身,然后把他引了进去。 鲍安从门口开始就一路惊叹:不愧是富豪住的地方。 结果等真的进来之后,反而和他想象中差了很远。 房子里面除了特别大一点,并没有那种张扬的奢华。装修风格很是冷淡,也没有想象中佣人满地的情况,显得房子特别的空旷。 管家问了鲍安的口味之后,走到吧台后面给人泡茶。 他茶还没泡完,海荼便从楼上下来了。 海荼走出房间磨蹭了许久,好像很舍不得的样子,等一出去之后,便又恢复了原样。 他三两步走到楼梯口,朝着下面的鲍安兴奋招手,像一个请同学回家做客的小学生。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海荼这次下楼可以称得上稳稳当当。鲍安等他过来之后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见到楼梯口又出现了个人。 海荼扬起眉梢,在心里得意的哼起歌,腿上却矜持的一动不动。 等祁谦走到他面前了,海荼才拉过对方的袖子,对着鲍安说:“鲍哥我给你介绍,这是祁谦。” 想起电视上介绍的步骤,他嗯了一声又补了后半句:“我特别好的朋友。” 说完之后又转头对着祁谦:“这个是我的经纪人鲍安。” 鲍安看向海荼旁边的男人。 富豪先生自带一股生人免近的气势,让鲍安有点发憷,但外表确实超出意料的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八九。 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心跳都有点加速。原先对于祁谦的种种偏见都抛诸一边,伸出手想跟祁谦握手。 “久仰了,听海荼说过很多次您。” 祁谦听到鲍安这话心里挺受用,他抬起手跟鲍安握了下,放下后指向旁边的沙发:“坐下说吧。” 客厅里的沙发特别的长,三个人很自然的分成两拨。海荼和祁谦挨着坐一起,鲍安则坐在祁谦另一边,隔着大概一两米的距离。 有了祁谦坐在中间,原先鲍安想跟海荼说的就完全说不出口。 他要说什么?说有个大老板看中了海荼的影响力,想要他跟另外一个女明星一起去站台,那个女明星还是海荼的绯闻对象? 看两人这种亲近的态度,他是不要命的了吗? 幸好祁谦没什么兴趣知道鲍安的来意,只是开口询问海荼在剧组的生活情况和之后的规划。 海荼以后的发展路线鲍安肯定是想过的。 “现在海荼名气渐渐上来了,我已经再给他谈一些商家的代言,大多数现在还没定下来。”鲍安说话的时候有一丢丢想要祁谦帮忙,毕竟对方的财力和能力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经纪人能比的。 不过祁谦停了之后没有任何表示,问然后呢,有什么影视资源? 海荼现在拍摄的网剧进程已经过半,大概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杀青。 祁谦当初对海荼的发展并不太上心,因为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小孩子的心血来潮。 但是现在知道海荼确实喜欢,他自然想要了解更细一点。 鲍安没想到祁谦会问这种话题,幸好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才并不觉得慌。 对于海荼渐渐起来的知名度,星光娱乐那边自然很是清楚。 有潜力的艺人他们也乐于在后面推一把。在《隐形》这部剧爆了之后,公司便挑了好几个筹备中的剧本,让鲍安拿回去慢慢看。 虽然大部分都是青春偶像剧,但是对于现在的海荼来说,在资源上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鲍安把自己掌握的东西大致给祁谦说了下,对方喜怒不现,让鲍安看不出态度。 两人在那边为了海荼谈的热闹,反而正主同学无所事事。 海荼下来之后管家便端上来零食和牛奶。 零食是现烤的苹果派,稍稍有点烫口,却特别好吃。 海荼跟个仓鼠一样吃完了一盘小点心,然后又喝掉一杯牛奶,等擦干净嘴之后见两个人还在聊,他就有点不高兴了。 祁谦在家跟他说两句就说要工作,今天还让自己别烦他。结果现在见到鲍哥就变得这么啰嗦,他们肯定是背着自己有奸情! 海荼一副发现丈夫外遇的原配样,眼神在两人间瞧过来瞧过去,想要在他们脸上发现点不对出来。 他这边还什么地方都没看出来呢,旁边的祁谦就感觉到了。他转头看了海荼一眼,揉了下他的头发:“无聊了?” 揉完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单方面冷战,然而条件反射,已于事无补。 海荼哼了一声,不安分的用脚踩着祁谦的拖鞋鞋面,装作没听到一样转头问鲍安:“鲍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看到祁谦这幅样子,鲍安更不敢说自己的来意,他说话的时候对海荼挤挤眼睛,试图让他看懂自己的暗示,别提这个话题了。 海荼是个先天不良的妖精,脑子没发育好,所以他不仅没接受到信号,还立马出来反驳:“胡说,你说你有重要的事情,现在想骗我没门!” 鲍安:…… 海荼你是老天派来亡我的吗? 两人摆出相同的姿势看过来,客观上可以给人增加心理压力。鲍安内心酸涩,觉得自己上辈子欠了海荼的。 你说你就不能等人走了再问吗? “鲍先生有话直接说就行,没什么需要为难,就算现在不说,该知道的时候总要知道的。”祁谦客客气气地开口,说出去的话却让人倍感压力。 鲍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一个叫冰果的商家,有意向请海荼跟章嘉瑜一起给他们做个宣传。” “咦”海荼对这个还挺感兴趣,他很早之前就听说过明星有名气了就会有很多商家过来找合作,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到他头上了。 海荼想想就笑了出来,刚刚心里的不高兴早就被他抛到一边。 跟鲍安离得太远,海荼觉得对方传过来的声音都变小了。 但是要绕道鲍安那边坐海荼又不乐意。想了想他甩掉鞋子盘膝坐到沙发上,身体换了个边前倾着朝鲍安问:“是因为我现在名气很大了吗?” 祁谦坐在海荼和鲍安的中间,离鲍安还隔了一段距离,海荼上半身往前差不多直接靠在祁谦身上了。 祁谦看他这不规矩的样子就想训,但是看旁边还有外人在,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怕人保持这个姿势太累,还一只胳膊放在他身体下面托着。 那边的两个人动作特别自然,仿佛天天都是这样干,这边看着的鲍安却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这就是海荼说的他们两个之间纯洁的关系? 他今天到底为什么要来? 见鲍安没说话,海荼又催促了一遍,问是不是因为他很火了所以人家才看上他的。 鲍安点了两下头:“对对对,看中你名气了,你现在特火。” 祁谦一眼就看看出了这个经纪人脸色不对。 他开口问:“冰果是什么牌子?我好像没听说过。” “对哦,是卖水果的吗?”海荼也问:“如果是卖牛油果的话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吃那玩意。” “不是,是洗发水。”话说出去一半鲍安也不怕了:“是一个刚刚出来的品牌,暂时在微信里面推广。” 他看了眼趴在祁谦身上的海荼:“那边给的代言费用很不错。” 鲍安伸出来一个巴掌:“一个人五百万,签一年。” 海荼最近几个月基本就没花过钱,祁谦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了。上岸以来跟人相处中培养出来的金钱观念早就散的差不多。 听到鲍安说出来的数字,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纠结上了为什么冰果要卖洗发水这个问题。 鲍安感觉自己要疯,明明在外面海荼那么乖的一个人,怎么在祁谦这就跟个熊孩子一样?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洗发水要叫冰果? “好了”祁谦拍了拍不安分想要蹦到他身上的兔子,对鲍安说:“拒了,以后别给他接这种档次的活动,要不以我跟熊岩宏的关系,让他辞退个经纪人还是可以的。” 熊岩宏就是星光娱乐的董事局主席。 最开始祁谦面对鲍安,神色虽然冷淡,整个人却并不具有攻击性。 但刚刚看过来的一眼,却眼藏刀锋,看的鲍安浑身泛起凉意。 “时间不早,海荼要去睡觉了。”祁谦带着凉意的声音响起:“鲍先生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 鲍安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干笑了两声:“那我就先走了,海荼你是要早点睡觉。”说完之后边低头匆匆往外走去。 “鲍哥再见。”海荼挥了挥手,等门关上之后从祁谦身上爬起来:“我为什么要这么早睡?!” 祁谦弯腰给人把鞋子捡过来放海荼脚边:“你太矮了,早睡才能长高,现在去刷牙。” 海荼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顺从的把手递过去给人牵着:“你死心吧,我不会长高的!” 他才没有学过变身的办法呢! 把海荼哄着回到房间里。随着房门关上,一起消失的还有祁谦脸上的表情。 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查下海荼和章嘉瑜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好几个小天使问祁谦的寿命问题,这个以后会解决的,拒绝剧透! 准备固定个更新时间,你们说是晚上九点好还是十点好呢? 谢谢大大们的霸王票,那个……其实你们支持正版就已经很好了,所以,恩,不要太破费了么么哒~ L扔了1个深水□□(otz 人生中第一个,难以置信) 路明非扔了1个手榴弹 妘梓是云子还是坛子扔了1个地雷 穿裤衩的渡渡鸟扔了1个地雷 穿裤衩的渡渡鸟扔了1个地雷 夏末扔了1个地雷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工作时间, 祁谦靠在椅子上, 手里捏着一沓文件,神色沉郁。 手下的动作很快, 不过一天多点的时间,便把祁谦要求的东西都查到了。 手里的文件一共十五页,从两人在剧组认识开始,到开始拍对手戏, 再到剧中的cp大火, 两人网上的各种互动, 都在图片的基础上配以文字说明。 祁谦一页页的翻看下去,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文件没多厚, 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面并没有两人相处的细节, 而是调查者自己给的结论。 “综合两人在剧组和网上表现出的关系看,因为宣传网剧炒作的可能性最大,实际上私交一般。” 把这段话来回看了好几遍之后,祁谦勾起唇角, 把手上的东西扔到桌上,拨通内线电话。 “让张想上来下。” 在《隐形》播放到第十集, 男女主角感情渐渐明朗,CP粉们看到了在一起的曙光,到两人微博下面欢呼雀跃起来。 然而跟往常不同的是, 两人不仅没有艾特对方打趣,反而一反常态地同时发表生命,表示自己和对方只是朋友关系, 希望粉丝们不要过度解读。 众多CP粉被这条微博直接炸晕了。 鲍安点下发送之后,把手机还给海荼。 “为什么要发这个?”海荼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表示疑惑,明明之前是剧组要求两人关系亲近一点啊。 鲍安无言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好多话想要跟这个罪魁祸首说,但是想起昨天晚上接到的那个电话,鲍安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没事,就是看好多人误会了,所以澄清下。”鲍安云淡风轻的表示:“要不对你以后的名声不好。” “这样啊!”海荼恍然大悟的点头,然后便再没管评论下面的哀嚎声,找别人去对戏。 导演今天很是萎靡。 昨天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投资商打来的。 说剧本有问题,主角间的感情戏太多,要求他进行修改。 语气很是强硬,表示要不改剧情要不撤资。 他能怎么办呢?天大地大投资商最大,他们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没时间在换一个投资商爸爸。 所以在对着后面的剧本看了两小时之后。导演一个电话打给其他编剧,三个人对着后面的剧本一个个镜头地挑选不合适的地方,再讨论要如何删减替换。 忙活了大半夜才勉强凑齐一天要拍的剧情。完事之后只睡了两个小时,导演困得不行,今天边拍戏边打瞌睡。 新剧本中午就发了下去,改完的剧情很少,每个人也就两张纸。 海荼拿到最新的剧本翻了下,发现改动的地方并不多,只是原本感情越来越好的男女主角,却因为种种阴差阳错而分道扬镳。 导演中午灌了两杯咖啡,理清了思路,把海荼叫到一边来给他说下面的剧情。 投资商之前从来没对剧本表示反对,偏偏昨天刚说有问题,今天这位男主演就撇清了跟章嘉瑜的关系,让他不多想都不行。 在导演的描述里,女主会在后来爱上了一个大学讲师,演绎出一幕秀才遇到兵的戏码。 而男主角,则是因为自己的特异功能,成了全国有名的破案高手,荣立数次二三等功,成为一代偶像。 海荼津津有味的听完之后的剧情,觉得比以前的好多了,难怪这么匆忙要改剧本。 原本导演为了让男女主角之间相处的时间更多,生搬硬凑了很多两人相处的场景,破坏了不少情节的连贯性,好像每次男主遇到鬼或者发生糗事的时候,女主必须要在在旁边。 改过之后男主和女主相处的时间少了,景纬一个人遇见鬼的时间更多了些,而且跟之前遇到事情总要靠女主救命不同,新剧本里的男主,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以自己的能力去一一解决,显得机智又勇敢。 看到海荼拍案叫绝的样子,导演松了口气,觉得这关终于过了! 他又打了个哈切,脑子清醒的不得了,眼睛酸的不行。 重新换过的剧本大家还不太熟悉,下午拍的磕磕绊绊的,看这样子就知道晚上又得赶场。 不过这都跟海荼没什么关系,他是个准点下班的上班族,到时间就有人来接。 临走之前几个编辑又赶出来点剧情,导演给了海荼一份。海荼乘着在车上的时间开始背,等下车之后整个人都头晕眼花。 他有气无力的从车上爬下来,竟然看到祁谦在门口等着他。 海荼慢吞吞的走过去,脑子里还在回放刚刚记着的对话,琢磨要用什么语气说出来。 虽然剧组都有专业的配音,但是对海荼这种不太行的演员来说,没有语气的辅助,表情就要差上很多。 走到祁谦面前他才结束纠结,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开会吗?” “晚上有点事情,就推了。”祁谦站在台阶上,伸长手揉了把他的头,随后走下来两步拉着他的手:“累了吗?” “是啊,今天超级累,导演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剧本,改的好多啊!然后下午大家老师说错台词……”见了家长的小朋友迫不及待的开始告状,说完了又加了一句:“但是我喜欢新剧本!好多地方特别好,我待会说给你听啊。” “对了,你晚上有什么事情啊?”海荼转过头看他,祁谦穿着的衣服不像是出去有事情的。 “和你有关。”祁谦不紧不慢的说:“等吃了饭告诉你。” 海荼不喜欢被吊胃口:“现在不能说吗?让我猜猜,是不是又有人要找我的代言?!” 之前鲍安来说的代言被祁谦给否了,之后对方告诉他以后会有更好的。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有答复了,海荼心里喜滋滋,觉得祁谦肯定特别重视他。 “不是,你别瞎猜。”祁谦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半响之后开口说:“再猜的话不告诉你了。” 海荼被勾起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急的挠心挠肺,连晚上可口的饭菜在他眼里都失去了原本的诱惑力。 他三两口扒完碗底的饭,嘴一擦就说吃完了。 然后眼睛闪闪地望着祁谦,示意他可以说了。 祁谦不紧不慢:“等我吃完才行。” “那你快点吃啊,这么磨蹭干什么?”海荼催他。 他保证自己没有看错,祁谦今天吃饭的速度绝对比平常慢了一倍! 在海荼的眼神与声波攻击下,祁谦细嚼慢咽的吃完最后一口饭。 他低垂着眼,用丝巾擦拭手指,一根根全部擦完,放下手又顿了下,才站起来对海荼说:“跟我上去吧。” 书房里,祁谦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两张纸,放到海荼面前:“把它签一下。” “股权让渡协议,这是什么?”海荼拿起两张纸看了下,上面的字他基本都看得懂,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就是星光娱乐的股份。”祁谦跟他解释:“有了这个以后你那个圈子大部分人都不敢欺负你。” 祁谦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就想过把星光的这部分股权给海荼,那时候是以为觉得这个小艺人挺好玩,有意帮扶下。 后来没死成,原定的遗嘱便用不上,原本的小艺人救了他,原本的那点东西在祁谦看来就太寒碜了。 他这两个月从星光别的股东那边七七八八收购了一点,凑够了8%的股份,准备给海荼当个零花钱。 因为协议要求说服所有股东同意,祁谦到现在才把东西拿出来。 不过时间正好。 “这么有用?”海荼惊讶:“那少部分呢?” 祁谦敲了下桌面:“少部分要是欺负你,你回来告诉我就行。” 海荼放下协议问:“所以大部分的我都不能找你?” 他心想这什么人啊?是不是早就觉得自己麻烦了,这么一想整个人都很气。 海荼放下笔,仰着头脸一撇:“那我不签了。” 祁谦第一次送东西送不出去,他觉得太阳穴有点疼,但是还不能训人,今天日子这么好,不能破坏。 所以只能耐心的哄:“大部分小部分都能找我,没嫌你烦,你先把这个签了,然后我跟你说别的事情好不好?” 海荼不信:“你不就想跟我说这什么协议的事情吗?” “不是,这是次要的,主要要说别的事情。” 听到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海荼这才又提起了点好奇心,刷刷两下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这几个月他抽空就会练下字,现在别的不说,名字还是签的有模有样的。 “行了,你说吧。”签完之后海荼放下笔,翘起二郎腿双臂环胸,一副老大的样子警告他:“再让我签东西我就不签了。” 等了一会前面的人还没声,海荼觉得自己又被耍了,他气的撅嘴:“你是不是又骗我?” “没有”祁谦业务不熟练,刚在想要怎么开头,结果这小混蛋一开口,气氛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有点自暴自弃,恢复往常训人的口气板着脸说:“坐好,腿翘哪去了?” 海荼条件反射地抬头挺胸。 等人坐的板板正正之后,祁谦清了下嗓,对眼睛左右乱转的小孩说:“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没有你的话我也不在了。” “对,没错!”海荼非常认同,他损失可大了,结果这人天天凶他,还嫌他烦,他抬头非常认真的对祁谦说:“书上说救民之恩无以为报,所以你得对我好一点。” “对,救命之恩。”祁谦轻笑一声。他脸上的笑容大多是礼貌的、温和的、或者是嘲讽的,笑容想要表达的意思取决于嘴角的弧度。 很少像现在这样,从唇角到眼底都溢出笑意,满目温柔,声音很轻,浮过心底时,吹皱一池春水。 “那你有没有听过下一句话?”祁谦上前一步,弯腰凑到小混蛋耳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个文:我与仇敌的二三闲事 BY:群雁追舟 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去看看。 感觉准时好难啊otz 谢谢夏末的雷~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海荼被他呼出的气吹的耳朵有点痒, 他退后一点紧靠在椅背上, 抬头看着祁谦,想了下说:“好像听过, 然后呢?” 嘻嘻嘻感觉自己要被告白了! 海荼心理狂欢,脸上装作一点都不懂的样子,不露声色的期待着。 他演技可好了,等祁谦说出来之后一定狠狠拒绝, 吓死他! 心里想着坏主意, 海荼抬眼偷瞄祁谦, 不巧被人捉了个正着。 祁谦唇角微勾,又贴上来一点, 鼻尖都要碰到他的脸了:“然后我, 以后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他靠的太近,脸上的温度隔空传给了海荼,让他的心跳有点紊乱。 海荼咽了口吐沫, 把到嘴边的一个“好”字吞了下去,一只手抬起拍在祁谦脸上, 把他推开一段距离,非常冷酷的拒绝:“不怎么样。” 单看这几个字可以说非常冷淡的回复,不过因为说的时候没控制好语调, 导致尾音上扬,最后说出来的效果反而跟调情一样。 “是吗?”祁谦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捏了捏:“说谎话的小孩子是要被罚的。” “要,要怎么罚?”海荼红着脸磕磕巴巴的问。 他对祁谦太熟了, 这语气一听就不是要罚他的。按照电视剧和小说里的发展,他下面一句就应该是“罚我亲你一口啦。” 海荼心里笑嘻嘻,脸上也笑嘻嘻,眼神在对方人中下面来回扫荡,越看越觉得祁谦的嘴唇长得好看。 嗯,传说中适合接吻的唇形! 祁谦捏着海荼的手来回把玩,小孩也不知道怎么长得,手上看起来没什么肉,一捏下去却软的没骨头一样。 海荼的眼神丝毫不懂得收敛,祁谦不用看也能明白。 “罚你让我亲一口。”对于海荼的期望,他自然乐意满足,说话间便弯下腰去,对着小混蛋粉嘟嘟的唇瓣咬了上去。 海荼对于接吻所有的印象都是从书中看到的,书上总说这种唇舌交缠的动作甜的让人心颤,时间久了会让人浑身发软站不住脚。 海荼总是会幻想到底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他之前尝试过用舌尖舔抵上颚,失望的觉得书上肯定是胡编的。 直到此时,当祁谦的舌尖探入口中的时候,海荼才清楚的明白艺术源自生活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没试过别人,不知道祁谦的技术到底怎么样,只知道自己脑袋晕晕乎乎,像是泡在温暖的洋流里,随着水波到处飘荡。 他大概被人施了法术,身上的力气被逐渐抽空,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依靠祁谦手臂力量的支撑才没滑下去。 许久之后,祁谦终于放开了他,刚离开海荼便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亲吻的时间太长,他的嘴唇有点发肿,红艳艳地泛着水光。 祁谦用拇指摩擦着他的唇瓣,神色暗沉。 在椅背上喘了会之后,海荼混沌的脑袋才算恢复了点清明。 他回味了下刚刚接吻的感觉,砸吧了下嘴,眼睛闪闪地看着祁谦:“再来一次吧!” 接吻的感觉果然超级棒! 祁谦没控制好力道,听到这句话之后手指一个用力,在小混蛋的唇瓣上留下一道红痕。他有些心疼的放开手,凑上去含住他的下唇□□吸允,那句“如你所愿”消散再又一次的唇齿交缠间。 海荼刚学会接吻这个游戏,正在兴头上,光缠着祁谦要亲亲。 因为他总是没出息的软腿软腰,所以一次之后两个人便换了个位置,变成祁谦坐在椅子上,海荼跨坐在他腿上。 “再来次!” 祁谦推开他要凑过来的头:“不来了。” “为什么呀,来嘛来嘛。”海荼跟个讨不到糖的小孩一样在他身上乱拱耍赖,声音软绵绵的撒着娇,双臂勾在祁谦脖子后面,想要自力更生的凑上去。 快要亲到的时候祁谦却一把把他抱起来,放到墙边的沙发上,自己则往后退了几步说:“这种亲密的事情只能情侣之间做,我们也不是啊。” 海荼在沙发上愣了两秒,就爬起来又粘了上去,抱着人死活不撒手:“谁说我们不是了!” “你说的。”祁谦低下头靠近他,却在海荼要凑过来的时候又退后一点,声音里带着笑意问:“说,要不要我?要了的话自带聘礼,以后你想吃什么都行,想去哪玩也陪你,要什么给你什么。要是不要的话……”祁谦顿了下,低声威胁:“我就把你关起来,什么时候同意了再放你出去。” 海荼一点都不怕,反而在祁谦肩膀上蹭了蹭,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取豪夺吗?” “嗯,可以这么认为。” “那……好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吧!”海荼一本正经的说,说道最后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迫不及待的问:“现在可以亲亲了吗?” 祁谦凑近他,语气低柔:“当然可以……” 前一天晚上才和祁谦确定关系,海荼第二天就无师自通学会了秀恩爱这个技能。 “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情。”一大早的,海荼刚到剧组还没化妆,就神神秘秘的把鲍安拉到一边说:“我跟祁谦在一起了!” 鲍安听到海荼的话,拼命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特别虚伪的说了句:“哦,恭喜啊。” “同喜同喜啦。”海荼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糖递给他:“喽,这是我们的喜糖。” 鲍安心情复杂的接过,撕开糖纸之后把糖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咬了两口:“那你们速度还真快。” 海荼挥了下手:“一般吧,我觉得有点慢啊,对了鲍哥,我还要给别人分糖,你要一起吗?” “但是我今天没带很多,你说能不能有些人发有些人不发?”说了要分给别人,准备行动的时候海荼又开始发愁:“好多人都跟我不太熟悉啊,但是不发的话人家就沾不到喜气了。” “哦”鲍安缓慢的应了一声,扫了海荼一眼。 大概是为了装糖方便,海荼今天穿了一声运动装,裤子的两个口袋都鼓囊囊的。 “我觉得你可以暂时不用送。”鲍安点开手机上的购物网站,把跳转出来的页面给海荼看:“看见没,喜糖是装在这种盒子里面送人的,你这糖没有沾喜气的功能。” “而且你要知道,像祁谦那种人,在娱乐圈里面很吃香,你要是这么宣传出去被人知道了,别人就会想要跟你去抢的。”鲍安相信他要是不吓唬海荼的话,刚刚他跟自己“悄悄”说的东西,一天过去整个剧组都能知道。 那海荼的演艺生涯就可以直接宣告终结了。 “为什么?”海荼讶异:“祁谦他长得还没我好看。” 要抢也是抢他才对! 鲍安说他有钱:“有钱,长得再丑都可以,而且人家那叫成熟帅气,和你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海荼不满:“我也有钱啊!” 他一集十万块钱呢,除了给公司的分成,还有六万多,他都没花存起来了。 “哦,是吗。”鲍安从他裤子口袋里又掏出一粒糖,剥了塞进嘴里:“可能是因为你的钱没他一个零头多吧。” 海荼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把一个口袋里面的糖全都掏出来给了鲍安:“那我不给别人吃了。” “等等。”鲍安叫住他:“另一个口袋的也给我吧。” 海荼惊恐地捂住袋口:“不行,这个我要自己吃的。” “你一个艺人吃什么甜食,想胖的没办法上镜吗?”就算平时再怎么软,在控制体重这方面,鲍安也从来不会放松一点。 海荼不给,说他吃了根本不会胖。 这些糖是祁谦给他的,海荼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能买到,平常祁谦都说糖吃多了坏牙,每天只给他两颗! 这两口袋还是他仗着新晋男朋友的身份打滚耍赖偷来的。 鲍安在路上就收到了个任务,怎么也得完成了,他拉开海荼捂着口袋的手,嘴上说:“祝你跟祁谦和和美美,相亲相爱啊。” 说完乘着小艺人还在美的时候,顺利的把另一个口袋的糖也都掏了出来。 没收掉海荼所有家当的经纪人同志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去化妆吧,要不得迟到了。” “好吧。”海荼也不知道自己要高兴还是要生气,幽怨的看了眼经纪人,心情特别纠结地去了化妆间。 等人走了之后,留在原地的经纪人同志,找到微信置顶的那个联系人,在聊天框输入一句话:“全都拿到了。” 然后点击发送。 那个人的微信名是毫无新意的两个字,头像却是一个在沙发上谁的七仰八翻的人。 那个人鲍安特别熟悉,天天都能见到。 鲍安发完之后,没忍住又点开对方头像大图,看了眼之后就立马关掉,在心里叹了口气,怀疑这位大人物审美有问题。 海荼今天表现的不太好,被训了。 想也当然,本来他昨晚的打算是抽出三个小时看剧本的,结果祁谦那个蓝颜祸水勾引他,导致他无心工作,只想玩乐。 导演把他说了一顿,因为害怕男主演跟投资爸爸告状,语气还算可以,说完之后问他要不要去调整下状态。 海荼连忙同意,拿着剧本到一边死磕去了。 导演把上午有海荼的戏份都换了,集中到下午开始拍摄。 由于早上在他这边耽误了不少时间,又把不少晚上的剧情调了上来,所以等到海荼下午拍摄的时候,时间就显得格外不够用。 到了海荼平常下班的时间,他自己的镜头还剩下小半没拍。 导演本来是拍忘记了时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超时了,结果看海荼没有什么反应,他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问海荼能不能留下继续拍摄。 海荼听鲍安讲过剧组一天的各项花费,算了他抵得上他一个月的片酬了。虽然不是他的钱,但浪费了于心不安,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抽空拿出手机跟祁谦说了下,便投入到接下来的拍摄中。 最开始预计的拍摄时间应该是三个小时左右。 结果拍到中途,摄像机轨道出了点问题,排除故障又花了一个小时。等海荼拍最后一条,就已经快十一点钟了。 “好,过了。”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导演宣布今天的拍摄任务全部完成。 在一旁等候的助理小余立即给所有工作人员递上宵夜,说给大家添麻烦了云云。 平常没有海荼他们也是工作到差不多的时间,加上祁谦经常用海荼名义送过来的大餐,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把这么点事放在心上,纷纷说没关系、不耽误。 工作时间太长,海荼觉得有点累,他勉强卸完妆之后,戏服也不换了,就直接穿着出去。 “等了很长时间了吧。”导演通知的时候来接海荼的司机已经到了,便直接等着没有再回去。海荼把手上拎着的袋子递给他:“给你,吃的。” 司机接过东西,给他打开后座车门。 海荼弯腰准备往里面钻,就惊讶的发现里面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你怎么来啦!” 车内的男人朝他招了招手:“来捉我夜不归宿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不是故意卡的,因为昨天就想写那么多而已~ 为了庆祝我亲爱的小伙伴“蒿草半车”闭关学习,今天来发红包吧,十点之前留言都有~ 顺便大家要是以后看到他在下面评论区出现的话,麻烦提醒她看书去,么么哒~ 蟹蟹大大们的雷~ 夏末扔了1个地雷 阿妹扔了1个地雷 妘梓是云子还是坛子扔了1个地雷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车后座的两个座位是分开的, 海荼上去之后看也不看另一个位置, 直接走到最里面一下扑到祁谦身上,气哼哼的咬他的衣服。 “我才没有夜不归宿!” 祁谦把他拉开, 搂住抱在腿上坐好:“小狗一样,我们家的入夜时间是晚上八点钟。” “什么时候定的?”海荼在他身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不知道就不算的!” “就是刚刚。”祁谦捏着他的手把玩:“现在通知你了。” 海荼一下握住祁谦的两根手指,不让他动,凑过去软软的亲了他一下:“不行啊, 后面我有夜戏。” 重新改过的剧本增加了很多海荼的戏份, 其中有一幕就是确定了犯罪嫌疑人之后, 警局在夜间布控,抓捕犯人。 想要亲完就跑完全是不可能的, 海荼刚退开一点, 就被祁谦按住后脑勺吻了上去。 海荼自然没有不乐意的道理,手臂抬起环在祁谦肩上,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车内的空气都仿佛带着粉红泡泡,两个人黏糊了一路, 到家了也不想下车。 就算章嘉瑜和海荼都发了声明表示,两人之间没有特殊的关系。 但依旧有很多粉丝把他们当成一对, 每次看完剧情里面撒着糖的日常之后,都要跑到两个演员的微博下面拉郎配一番。 甚至很多人认为两人之所以这么表态,都是因为公司强迫的。 所以等两周之后, 播放到改版后的剧情。看到男女主角因为一件小事产生分歧,最后闹得冷战的时候,粉丝们都是一脸懵逼的。 他们抱着小打小闹马上就会好的想法点开了下一集, 看两个人别扭的相处了大半集,最后女主终于去找男主角了。 却是告诉他自己要调岗的消息。 而本应该挽留的男主角轻易的接受了这点,还表示要送她去车站。 末尾的剧情断将要进站的时候,女主角转身问男主角能不能抱她一下,男主同意了。 两人拥抱了一秒,然后互道再见。 CP粉们被这种剧情气疯了! 明明看起来都要在一起了,结果就因为这么点莫名其妙的东西分开? 这算什么啊?编剧是准备改写狗血都市剧吗! 愤怒的粉丝们涌到男女主角和网剧官博下面要讨个说法。 海荼和章嘉瑜都没有回应,官博那边倒是卖了个萌,说后续的剧情肯定是处理好的,让大家不要心急。 抱着一切都会好的想法,一部分CP们又等了一个星期。结果两人间的关系不仅没有缓和的迹象,反而女主那边的箭头都要歪了! 于是官博下面又被爆了。 小学生的荣耀:之前说会处理好他们之间的感情,好,我们等了一个星期,结果最后就是这么处理的? 吓得腿毛都软了:后面的剧情到底什么样你们心里没点数吗?新出来的角色是什么东西?长得一副油腻的脸,还想抢我们景景女朋友?! 佚名:呵呵,之前两个人腻腻歪歪好像马上就要同居的样子,结果这么点矛盾就分手,我想问问编辑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 有一只胖橘:所以当初两个人澄清早有预谋喽?最开始就是在溜粉是吧?社会社会! 董小姐的二表哥:溜粉+1,还是演员亲自下场,也不知道low不low。 对于两人之前突然转变的态度,很多粉丝早就心存不满,不过当时没有爆发出来。 这种不满的情绪,在剧情发展让他们失望之后,就彻底不受控制起来。 几乎每分钟都有人在微博底下宣布脱粉的。 海荼最近沉迷谈恋爱,一收工就迫不及待的要跟祁谦黏在一起,别的娱乐活动都暂时放到一边。所以很正常的没关注到微博上的情况。 cp粉本来就只占很少一部分,脱粉的留言总是会被其他的粉丝刷掉。 更何况后面的剧情明显改的更好了点,口碑比前期还要好,不少人看完之后表示没有了黏糊糊的感情关系,整部剧看起来更加清爽。 所以在这种条件下,几乎谁也没把少部分粉丝的不满当回事。 剧情快到结尾的时候,剧组演员开始大规模的杀青。 一般重要点的演员,走的时候都会来个送别宴什么的。 海荼跟剧组里面大部分人的关系都处的不错,送别的时候他自然要去参加。 现在的剧组跟刚拍的时候可谓是天差地别,好几个不知名的小演员都在这里一飞冲天,除了男主演之外,其他包括女主演章嘉瑜在内的五六个人,身上都有了好几个代言,可以说赚的盆满钵满。 今天是男三号杀青的日子,吃饭的时候他酒喝多了一点,说话有点没顾忌。 “还是海荼好,不愁吃不愁穿,不像我们,为了点活动求爷爷告奶奶的。”海荼手放在桌子下面跟祁谦聊微信呢,话题突然就转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脸懵比的抬起头,想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兄弟你跟我们男主演比什么呢?跟我比啊,我下部戏还没着落。”桌上另一个人看到之后,连忙转移话题,顺便对海荼表示不干他的事。 于是海荼继续和祁谦聊天,其他人则开始讨论起后续发展问题。 他们这一桌子人,实话说心里都有点羡慕甚至是嫉妒海荼的。 海荼是投资方指名的男主演,这点在剧组并不是什么秘密,之前改剧情就有人猜测是因为海荼。更别说那辆天天接送的豪车,连请剧组吃午饭都是五星饭店的外卖。 不过要说有坏心倒也不至于,孤立就更不可能,不少人平时没事就喜欢找海荼去攀点关系,娱乐圈嘛,多个朋友多条出路。 …… 表彰大会上,领导正在给景纬授奖。 他在一次解救人质的事件中表现英勇,被授予个人二等功。 景纬已经不年轻了,眼角还有了几条淡淡的皱纹,皮肤也在风吹日晒中变得粗糙。 他敬着礼,回忆起自己刚出校门的日子,那种紧张忐忑的心情,和最开始他喜欢的姑娘。 景纬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看到很多熟悉的人,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最后在靠右的过道上停住。 那里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相比于刚见到的时候,今天她好看了很多,正看着他微笑,满心满眼的骄傲。 “好,过了!”导演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一片掌声。 这是海荼的最后一幕戏,拍完之后,大部分人便彻底杀青。 相处了几个月,到了最终分别的时候还真有点舍不得,好几个人笑着的时候都微微红了眼眶。 “今天就不去吃了,人不齐,过两个咱们再办个杀青宴,在一起最后聚一下。”说道最后导演也有点感伤:“下次再凑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海荼不怎么会安慰人,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见面很容易的。” “哈哈,这也是,见不着咱们还可以微信联系嘛,群也不会解散,你们以后多在里面聊天啊。”导演和海荼没啥多深的交情,说两句也就放他走了。 海荼卸了妆换好衣服,鲍安问下午有什么活动。 “要是没活动的话我把之前收到的剧本给你看看。”鲍安几个月之前就收到了一堆的剧本,全都放在他那边。 之前就准备给海荼,但是海荼说同时看好几个剧本会影响他的思路,所以一直没接受。 给他剧本的时候还处于筹备阶段的几个剧组,现在大多数都已经快准备完毕,鲍安希望海荼能尽快开展下一段工作。 毕竟海荼现在没代言没综艺,等网剧拍完了之后,他就等于消失在公众视野了,要是长时间没作品问世,很容易就会被观众忘掉。 海荼想了下:“好像有事。” “你等等。”他翻开手机上的备忘录,看了下说:“今天真的有事,要去公司。” “你去公司干什么?”鲍安不解,除了培训生和其他重要的时间,一般情况星光并不要求艺人多长时间去公司一趟。 更何况鲍安记得海荼的行程,最近都和公司的事物没什么关系。 “好像是开什么会,我想想啊……”海荼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那个名字:“对了,是股东大会。” 祁谦之前给他转的股份最近刚刚生效。海荼一跃成为公司的第四大股东,这种重要的人事变化,自然是要通知到位的。 鲍安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再说一遍?!” “就是股东大会啊。”海荼说我没记错:“怎么鲍哥也要参加吗?” 鲍安上上下下把他打量好几遍:“……我不用。” 股东大会!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和他家艺人扯上关系啊!鲍安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掉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你怎么会去参加那个……” “我也不知道啊。”海荼掏出手机看了眼:“他来接我了,鲍哥你去公司吗?我可以捎你一程。” 鲍安以为海荼说的是那位专属司机,他现在对海荼为什么能参加股东大会好奇的不得了,自然想去确认下情况。 “行吧,那你就顺便带我个。” 剧组外面熟悉的地点果然停靠了一辆车,司机站在车旁边等着。 那位司机长得太过高壮,等走进了鲍安才发现,他后面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看到他们之后,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眼,随后视线就定格在他前面的小艺人身上。 鲍安看着自家艺人倦鸟归林一样扑过去,一下子跳到后面那人的身上,用甜腻的不行的声音说:“你怎么来的这么慢啊。” 男人一下子托住他的屁股,转身打开车门把人放进去:“中午开会迟了点,下次肯定不会了。” 海荼勉强往座位里面移了点,等祁谦也坐上来之后,便挪到了他的腿上,搂着脖子撒娇,说自己干了什么事。 什么早上化妆耽误很长时间啊、自己老了也很帅啊,连上午找别人要了一颗糖都要说。 他说的时候祁谦就笑着听,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架势。 海荼说道一半突然想起来,把头转向车外,对站着没动的鲍安说:“鲍哥你快上来呀。” 鲍安看到祁谦之后就打了退堂鼓。 在跟祁谦的相处中,对方总能给他很大的压力,所以如非必要,鲍安总是愿意躲得远远地。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鲍安呵呵笑了两声:“剧本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在找我要就行。” “那好吧。”海荼应了一声,跪在祁谦身上换了个姿势,从面对着他变成背靠在祁谦身上,朝着鲍安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啦。” 鲍安也朝他摆了摆手,还特别热心的上来替他关上了车门,关好门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好奇怪,鲍哥刚刚还没事情的。”海荼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心海底针吧。” 祁谦揉着他头发的手一顿,随后从他发顶上落下来,在他脸上揪了下:“你知道的还真多啊。” “那是当然!”海荼哼哼两声,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仰着脸跟祁谦说话:“股东大会到底什么样子呀,好玩吗?” 祁谦顺势过去亲了一口:“不是很好玩。” 海荼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往上撅了点,等亲够了才说:“那为什么还要去呀。” “就去这一次,以后就不用去了。”祁谦在他下唇咬了一口:“主要就是和那些人认识一下。” “哎,那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好难啊! 谢谢夏末和妘梓是云子还是坛子的地雷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开会果然跟祁谦说的一样无聊。 不过好处也有。 原本海荼只是一个有发展潜力的新人, 公司给的资源肯定也是按照新人的标准来的。 现在变成了第四大股东, 那待遇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等他从星光回来之后, 手上就多了好几个本子。 电视电影的都有。 鲍安缩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澎湃的好奇心给海荼打来电话。 “你什么时候成股东的?”鲍安觉得整个世界都透露着不可思议的气息,明明说好一起穷苦的小伙伴,一转身就成了老板级的人物。 海荼盘膝在沙发上看剧本, 手上不停把东西塞进嘴里, 边嚼边说:“就前段时间啊, 祁谦说给的零花钱。” 鲍安语气里都是嫉妒:“……我也想要这种零花钱。” “哦”海荼应了一声,用牙齿咬开碧根果的壳, 等终于把里面的肉吃进去之后才哈哈大笑:“我是不会给你的!” 鲍安就是说着玩的, 感慨一句也就过去了,毕竟他找不到那种有权有势的男朋友。 呸呸呸,什么男朋友。 鲍安被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觉得自己有被金钱腐蚀的危险, 他连忙打消想法,换了个话题:“你现在在家吗?我给你把剧本送过去, 要不然你让人来拿也行。” 最好是让人来拿,鲍安并不想现在看见自家艺人。 “在家啊,我正在看剧本呢。”手上的这个剧本是有关于人性探讨方面的, 写的很压抑。 海荼看了没两页就受不了扔到一边,对鲍安说:“你过来呗,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 鲍安是个随叫随到的好经纪人, 挂断电话之后很快就赶到了海荼家里。 一进门他就冲海荼问:“你从哪得来的剧本?” “开会过后有人给的啊。”海荼指了个方向,示意鲍安看过去:“喽,那么一大摞都是。” 就算之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听到海荼的回答后,鲍安还是感觉有一口老血涌上来。 有钱真好啊!鲍安心里感叹,自己努力那么久争取来的剧本,还没海荼一下午收到的多。 他看也不看海荼一眼,越过他朝前方走去,把手上拎着的袋子放到茶几上,拿起海荼随意堆放的剧本看起来。 看了几页受到的打击就更大了。 他的剧本里面,除了一本轻喜剧,两本现代都市和一本仙侠剧之外,只有一部历史剧投资比较大,能争取的也就是个小角色。 而海荼这边呢!三部电影,一部文艺片两部商业片;三部电视剧,一部历史剧两部都市剧。 而那部历史剧和鲍安拿到的是一本,只不过鲍安拿到的角色是个没多少出场机会的小将军,而海荼拿到的,是一代大帝的少年时期! 鲍安觉得自己要被嫉妒之火烧掉了。 而海荼什么都没感觉到,边吃东西边跟他吐槽:“这些剧本都不好看,好多地方我都看不懂。” 他不客气的回击:“那是因为你太文盲了。” 海荼手上的动作顿了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开吃,点头道:“好像是这样。” 杀青宴定在第三天晚上八点开始,除去进了其他剧组拍摄的章嘉瑜之外,其他的人都表示会准时参加。 海荼现在已经挺有名气的了,前几天微博上出来一个活动,看眼睛认明星,其中海荼也在里面,认出他的还不少。 所以这次出门,他也得做好全套的防护措施。 他之前要不没名气要不在剧组与家里面两点一线,丝毫没受名气的困扰,这么做还是第一次,难免有点新奇。 口罩和眼镜什么都是助理小余买来的,小余大概是最安逸的明星助理了,海荼不拍戏的时候就给他放假,工资照发。 这是海荼试的第四个口罩,每一个都觉得很奇怪。 他一把拉下口罩袋子,鼓着脸说:“我能不能不带这个啊,感觉透不过来气!” 祁谦今天没什么事,就在旁边看着他换,听到这话之后笑他:“下车之前戴就行,谁让你现在就折腾的。” 海荼回头看着他,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走过来,在祁谦脚上踩了一下,踩完之后掉头继续回去折腾:“我这叫未雨绸缪!” 祁谦跟着他一起过去,从后面搂着海荼,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小坏蛋” 最终海荼还是没有带上口罩,出去的时候祁谦给他找来一个鸭舌帽,带上之后小半张脸都看不见,海荼觉得这东西戴起来比口罩好看多了,便愉快的这么出了门。 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双休日,其实酒店里面人并不多。 海荼像是跟地下党接头一样,下车的时候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往前走去。 酒宴是那种自助餐形式的,他到的时候其他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包含一些群演在内,加起来将近有一百多个人。 导演自然是这场宴会的核心人物,一整场都有人围在身边说话,想探他的口风之后有什么项目。 除了导演之外,海荼也非常受欢迎,他现在粉丝快突破一千万,星光那边也看中,据说手上正在谈的代言就有好几个。 海荼酒量不太好,然而这种环境里面根本躲不开,一个人敬成功了,剩下的人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溜出去,在外面逛了一圈透透气,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喝了酒的人大多数脑子不太能控制肢体,海荼也一样,转弯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姑娘从另一面冲过来,避闪不及跟他撞到一起。 海荼下巴撞倒那人脑门上,冲击力让他咬到了舌尖,疼得他一个哆嗦。 姑娘更惨一点,直接倒在地上了,包也被甩了出去。 海荼见状,只能忍着疼弯腰去扶她。 “对不起对不起。”那姑娘拿起包站起来:“刚刚是我太匆忙了没注意,你没事吧?” “没事”舌尖破了说话时候一抽一抽的疼,海荼说了两个字之后就闭上嘴,准备安静疗伤。 “你……”两人撞上的时候海荼帽子歪了点,现在大半张脸都露了出来。那姑娘仔细瞧了他好几眼:“你是景纬吗?” 姑娘也在追《隐形》,最喜欢里面的男主角,手机里面都是男主的剧照截图。 对面这个跟她撞上的人比景纬更瘦更白一点,但是脸部轮廓几乎完全一样。 然而听到她问出来的这句话之后,那个年轻人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你说那个演员吗?不是不是,我还在念书呢。不过最近总有人说我长得像一个演员。” 他眨了眨眼:“说不定我们是上辈子的兄弟哈哈。” 说完一长串之后,海荼觉得舌头更疼了,他戴好帽子,匆匆找了个理由遁走。 祸兮福所倚,舌头受了伤之后,酒会剩下的时间里面,海荼总算得了一点空闲。 等到宴会结束之后,导演准备把他们一群人拉过去来个第二场,海荼也以舌头问题推拒。 结束之前海荼就通知了祁谦,等他刚一出门,便看到了停车场内那辆熟悉的车辆。 海荼小跑,刚到旁边,副驾驶的车门就自动打开。 他走上去关上车门,带着一脸委屈跨国副驾驶,一下扑到祁谦怀里,在他胸口蹭着。 祁谦摸着他的头发:“宝宝怎么了?” “我舌头破了,好疼。”海荼蹭了会,仰起头把舌头伸出来示意他看。 其实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不过见到亲近的人,海荼就觉得舌尖又在丝丝作痛。 “可怜的宝宝,下次走路慢一点。”舌头上的伤口其实看不太出来,不过祁谦还是轻声哄他,低头探出舌头在他舌尖上扫过,试图安抚。 亲亲是治疗一切疾病的良方,吻完之后海荼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他乖乖的挪到副驾驶坐好,再系上安全带。 “你怎么知道我走路出的事啊?” 祁谦发动汽车,说是微博上看到的。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来说了句:“小笨蛋” 海荼一边反驳说我不笨,一边打开手机上了微博,搜索自己的关键字。 排名第一的微博有三千个赞,一千多条转发。 小二郎的刀:“相亲,堵车迟到火急火燎的赶路,一不小心跟人撞上了,随后发现竟然是我最近新收的小墙头。小墙头可萌,撞了之后委屈巴巴,憋着眼泪一副宝宝不哭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还在那不停吸气。被我拆穿身份还故意装作不是本人,但是脸上的表情太假了一眼就能戳穿,不知道怎么演出来景纬那种聪明的角色的。@海荼 ” 微博下面还附了好几张照片,大概是那个姑娘偷拍的,像素并不怎么样,只有一张露了个侧脸,其他都是背影。 下面的留言一水的求地址偶遇,求高清□□照片,还有求海荼身上同款的服装的。 海荼的衣服是祁谦一手包办,小部分出席重要场合的正装是收工定制,大多数都是各个品牌的成衣。他眼光好,给海荼配好的衣服,穿出去都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海荼一边有点窘迫一边往下拉评论,上面大多数都是调侃,但是到最近发言的时候,就越来越多阴阳怪气的人出现。 京京的小太阳:呵呵,cp炒糊了现在来炒人设了吗?一百八十线艺人出门带帽子就怕别人认不出来呗。 无敌少女:当初装柔弱贴着我们小姐姐炒热度,现在小姐姐不带你玩,就找个“路人”演柔弱?这波操作666. 甲鱼不是鱼:不要脸呗,一个男人天天躲女人后面,热度自己拿,锅要别人来背,反正自己有来头不怕,人家可是能一句话要改剧本的人呢。 松鼠鱼:再怎么炒也是个180线low货,任你现在猖狂,三个月之后见分晓呗。 海荼看的莫名其妙,他拉到最上面看了眼原微博,发现没有点错地方啊。 那这个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完全听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迟到大王。 话说亲爱的小可爱们,我准备开防盗了,暂定是50%的比例,比例不到的话大概会被拦两天~ 谢谢土豪们的地雷: 夏末扔了1个地雷 轰焦冻百事可乐扔了1个地雷 ……扔了1个地雷 白子君扔了1个地雷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海荼最近迷上了某款游戏, 除了睡觉吃饭所有的时间都贡献了出去, 送过来的剧本全都放在一边没空看。 这天也是,吃晚饭擦干嘴跟祁谦说了句再见之后, 海荼就准备往楼上跑。 “站住” 海荼这段时间就没被凶过,听到之后又往前冲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他顿住脚步,用没多少容量的脑瓜子回想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 好像是因为没有告别吻?电视上情侣分开好像都有这一段。 自觉想通了的海荼转身走回去, 啪叽一声在祁谦脸上亲了口, 学着之前看过的台词说:“亲爱的, 我可以上去了吗?” 祁谦擦掉脸上的口水,面无表情:“上去干什么?” “玩游戏啊, 队友都等着我呢!”海荼有点心急, 昨天跟人家约好七点上线,现在时间都要过了。 祁谦问:“那你的剧本呢,看到第几本了?” 海荼呐呐说不出来。 他的兴趣都是一时一时的,现在喜欢玩游戏, 便一点都看不下去剧本,就算勉强看下去也记不住。 餐桌上的人站起来, 身上带着海荼很久没感受过的压力,问他:“当时谁说最喜欢拍戏的?” “我” “那你现在呢?考虑过之后的计划吗?”祁谦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鲍安说想给你安排个杂志封面,说被你推了。” “嗯……” “为什么?” 海荼低着头不说话, 为什么?因为矫情呗。 他蹿红的速度太快了,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之前也没受过什么苦, 就算在上个剧组被人打压,其实也就委屈一两天,剩下的时间都有鲍安尽力护着。 更别说红了之后了,剧组里面导演哄着,其他人捧着,祁谦跟他在一起之后,算的上有求必应,微博上的粉丝为了他的一张照片各种表白,各项指数一路上涨,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海荼快飘了起来。 让他产生了种自己能红一辈子的错觉。 对于杂志啊代言啊这些东西,因为外面听了几句“这些都是吸粉丝血”“没成绩才拿杂志销量吹”等等言论,便觉得拍杂志不是什么好事,等鲍安来提的时候,他没做犹豫便拒绝了。 见他不说话,祁谦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他沉默良久,开口问道:“现在还喜欢拍戏吗?” 海荼点了点头。 “和以前相比呢?” 海荼低头看着脚尖,隔了会才小声说:“以前更喜欢。” “跟个小孩一样,三分钟热度,说不要就不要了。” 祁谦叹了一口气,有点怅然:“算了,你去玩吧,别太晚睡觉。” “哦”海荼应了一声,却并没有上去,他直觉觉得祁谦现在心情不太好,有点不敢动。 他不走,祁谦倒是不准备继续留着:“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说完他又揉了把海荼的头发,从他身边绕过去。 海荼心情很奇怪,有点难受又有点慌,还带了点委屈,他只不过玩了两天而已,凭什么就这么说他? 祁谦走了之后,房子里安静的要命。海荼也不打算傻子一样站在下面,一看时间七点都过十分了,赶忙转头上楼。 房间里面电脑还开着,音响里面时不时能传来指挥的声音,海荼走过去,看到有不少人留言催他快点上线。 他一一回复,完事之后鼠标移到游戏图标点了两下,在等游戏启动的过程中,眼角余光看见了他放在一旁的剧本。 不知道怎么又想起祁谦离开时的表情了,他有那么令人失望吗? 没注意到的时候可以完全忽略,注意了之后,剧本就老是在他眼前晃荡。 受不了这种折磨的海荼在玩了两把游戏之后,便跟队友告别,关上电脑拿过旁边的剧本看了起来。 手上的剧本叫《画中仙》,是鲍安带过来的那本仙侠剧,海荼前天看了两页,在纸上做了标记。 虽然决心要好好看剧本,但是浪了好几天的人根本静不下来,看一页就转头看看电脑,然后不自觉的敲两下键盘。 海荼看剧本的时候习惯先全扫一遍,然后在脑子里模拟场景,建立好场景之后,再从头开始看台词,并且记熟。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他看完了之后,试图去想想当时的场景,发现脑中一片空白,连一句描述都想不起来。 单单这样也就算了,偏偏他想了一会之后,竟然会想起了之前副本里的场景。 海荼把剧本拍在脸上,痛苦的□□一声,躺床上滚了两圈休息了下,又坚强地爬起来继续看。 海荼进来的时候,祁谦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讨论集团一个生产芯片的子公司下一个分厂到底建在东南亚还是东非。 “按照当地政府给的优惠措施来看,东非建厂明显更为划算一点。” “但那边的局势并不稳定。” “东南亚对华商也并不友好,更何况公司建立在园区里面,有政府的保卫力量。” “去那边建立芯片场,你考虑过运输的问题吗?” 几个人各持己见,说话前先拿出论证,结果还是谁都没办法说服谁,祁谦边听他们吵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全程只问了几句话。 最后他开口,算是给这场视频会议划上句号:“行了,先这样,再派个小组到两地实地考察一下。” 挂断通讯之后祁谦才把眼睛转向海荼那边,小孩抱着个剧本默念,看起来颇为认真的样子。 祁谦的书房特别适合看东西,到了这里之后,海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消失的差不多,他把剧本从头又看了一遍,觉得最开始勾勒出来的场景真的很美。 看的时间太久,海荼准备活动下脖子,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前面的茶几上,放着的那瓶牛奶。 祁谦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书。他似乎感觉到海荼的眼神,说了句:“把牛奶喝了休息会。” 海荼端起杯子偷偷瞧他,想确定他到底还在不在生气。 “烫吗?我让人放了有一会了。” 海荼低头喝了一口,说不烫:“你还生气吗?” “嗯?”祁谦放下书看他,海荼莫名觉得有点紧张,又低头喝了口奶。 “不生气。”祁谦往他这边坐过来一点:“之前吓到你了?” “还……还好吧,也没有吓到。”海荼又往中间移了点,跟祁谦腿贴着腿:“就是吧,生气对身体不好。” 他忍不住念叨:“你看啊,好多病都是生气生出来的,你的病还是我治好的呢,如果再生气的话,是不是对不起我的一番苦心啦?” 祁谦很痛快:“行,以后不跟你生气。” 他拿出一张帕子给海荼擦掉嘴边的奶胡子:“你乖一点就好。” “我怎么不乖了?”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海荼这种人,看祁谦态度好了,他之前的不满就乘机发泄出来:“我就玩了几天游戏……好吧不是几天,就十几天游戏而已!你就看我不顺眼了,当时说好的我要什么给什么呢?” “我着急了,跟你道歉。”祁谦一只手伸过来,用拇指划过他的眼底:“你天天熬夜,我有点担心。” “那好吧,我以后不熬夜了,我们都不生气。”海荼抓住脸上的手,起来凑过去撅着嘴:“来个亲亲吧!” 于是祁谦便低头去吻他。 亲完之后海荼便打起哈切,前几天天天熬夜,身体早就累的不行,也就他是个半成品妖精,才能保持着光鲜的脸蛋。 “去睡吧。”祁谦抽走他手上的剧本:“明天起来看就行。” 海荼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晃晃悠悠站起来,随意比划了下手:“好吧,晚安,你也早点睡。”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海荼似乎把游戏丢之脑后了,整天在家里看剧本。 其实也不是全忘记了,看了两天之后海荼嫌无聊,便又上了次游戏,结果因为几天没玩,跟别人等级拉开,随便走路上都被人杀了。 海荼没有受虐的倾向,对游戏的热爱瞬间便降了下去。 他看书速度快,一星期就把剧本看的差不多,最后发现还是《画中仙》比较合他的口味,其他要不太无聊要不太深奥。 确定下来之后海鱼便给鲍安打过去电话。 鲍安手下又签了一个挺有潜力的艺人,刚从大学毕业,前两天试上一个家庭情景剧的男四号。 听到海荼的决定,鲍安挺意外,毕竟他自己拿过去的东西自己知道,可以说和海荼手上发本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部剧咱们可以争取下男二号。”鲍安说:“不过这部剧档期并不紧,你对别的都没兴趣吗?” 海荼托着下巴说没有。 “那行,我去谈这个。还有一个,秋雨想请你拍一期杂志封面,你看看有没有空。”怕海荼一口回绝,鲍安又加了一句:“这家跟上次那家不一样,这家影响力大得多,拍个杂志对你也有好处,马上网剧都快播完了。” 海荼考虑了下:“那好吧。” 晚上祁谦回来的时候就见到海荼等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祁谦故作不知,跟他聊一些有的没得。 海荼不是个憋得住的人,说了两句之后便强制性把话题转移到了这上面。 “我今天接了个工作!” “是吗?什么工作?” “拍杂志啊!”海荼清楚的记得之前就是因为自己推了杂志,祁谦才表现的很失望的样子,这次自己答应了,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可惜祁谦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丰富,闻言只是笑了笑:“真棒。” “嘿嘿。”海荼一被夸就翘尾巴,装作谦虚实则炫耀的说:“鲍哥说拍封面钱不多,就五千块钱,不过他说其他人好多只给三千块。” 对于小孩的任何成绩,祁谦都不吝于鼓励:“很厉害” “一般般啦。”海荼摆摆手,突然把头伸过来问:“不过鲍哥说这几天要把皮肤保养好,我看了下觉得已经很好了啊,你说是不是?” 祁谦看了看,突然一手勾到他脖子后面,把人拉的更近了点,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所以又晚了otz 谢谢夏末的地雷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给杂志拍摄的是八月刊的封面, 时间定在两天后。 拍摄的地点在三百公里外的一个海滨城市, 早上八点开工。 海荼要提前一天过去,车票鲍安已经买好了, 票是下午三点的。 要去一个海滨城市,难免有点兴奋,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收拾东西,还不让别人帮手。 但他又没什么收拾东西的经验, 把房间弄得一团乱之后, 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最终还是管家站出来帮他解决了难题。 鲍安这次和他一起过去, 他们到达当地时是下午五点钟,七月份的太阳, 就算是这个点也依旧毒辣, 不过大概是临海的关系,这边的温度倒比他所在的S市凉快了不少。 杂志社那边派了辆车过来接他们,一上车海荼便拉下了口罩,觉得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海老师辛苦了, 我是秋雨杂志社的汪洋,咱们是直接去酒店还是我带你出去逛逛?”来接海荼的是个年轻人, 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运动装。 “直接去酒店吧,我们先放行李。”鲍安做决定说。 汪洋发动汽车, 踩下油门:“那行,反正酒店也靠海,晚上想出来玩走几分钟就可以了。” 汪洋说完对着后视镜眨眨眼:“要是嗨老师要导游的话, 可以随时找我,我电话是……” 海荼第一次被人叫老师,觉得有点奇怪。 他看的一本书上说: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海荼自觉并没有什么能教给汪洋的,叫这个称呼显然不合适,便开口打断他:“你叫我海荼就好了,叫老师听起来很奇怪。” “哈哈,觉得会叫老是吧。”汪洋笑了两声,从善如流的开始叫海荼,顺便把刚刚没说完的电话号码报全:“微信号就是手机号,您加我微信也行。” “好的。” 把他们送到酒店之后,汪洋又特别热情地把他们送了上去,等他们进房间之后,他才转身告辞。 和汪洋说的一样,杂志社给他们定的酒店位置很不错,拉开窗帘便能看到沙滩。 鲍安进来之后便开始整理行李,把海荼明天要穿的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挂上,随后又打开窗户,给房间通气。 窗户打开之后,便有一缕缕风吹进来,带着海里特有的咸湿。 海荼扒在窗台上,看着远方沙滩上的人群,突然便觉得高兴起来。 “我晚上可以出去玩吗?”他指着沙滩的位置,问鲍安。 鲍安把剩下的衣服整理好放进去,看了他一眼说:“大概不行,那里人太多了。” 听到鲍安的回复,海荼有点失望:“那好吧。” 他走过来蹲在一旁看鲍安干活:“我有点紧张。” 鲍安嗯了一声。 “拍封面要干什么事情呢?” 鲍安东西收拾完毕,箱子推到一边,手上还拿着一片面膜:“比拍戏简单,根据摄影师的要求做动作就行。” 他把面膜放下,转身从自己包里面拿出基本杂志,递给海荼:“这是前几期的杂志,你看看熟悉下。” 等海荼接过之后,鲍安便说自己去买饭。 海荼点餐:“我想吃麻辣小龙虾。” 鲍安已经走到门口,听到之后说了句:“你做梦呢!” 说完之后便带上了门。 海荼看了下杂志封面,觉得没什么难度。 鲍安不让他出去,海荼在房间里面呆着无聊,便拿出手机开始玩。 主要是想找祁谦,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还是中午的时候,后来祁谦说有事情,便再也没有回复了。 大概两个人之间有心灵感应,他刚刚打开微信界面,那个人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祁谦:“到地方了吗?” 哼哧哼哧:“到啦!刚进酒店,在海边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用手机拍了张海边的照片发了过去。 可惜因为技术不怎么样,加上也不会拉近镜头,拍出来的效果很不理想。 那边祁谦点开大图看了两眼,随后保存好,再返回去继续跟人聊天。 祁谦:“喜欢海?” 海荼嫌打字太慢,便调出语音:“喜欢啊,可是鲍哥说不能去玩,所以我现在只能在房间里面看着。” 他的话发出去没多久,那边也发过来一串语音。 “人确实多,出去不方便。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玩,酒店住宿环境怎么样?不行的话我给你换一间。” 微信听到的声音有点失真,比本音低沉一点,但是在海荼耳朵里一样好听。 他环视了圈房间,回祁谦:“住的地方还行,比家里小一点,你还没回去吗?” 祁谦刚结束工作出门,约了生意伙伴去吃饭,席间免不了又要喝酒,但是这话不可能对海荼说:“还有点事,马上就回家了,晚上吃了吗?” “还没有啊,鲍哥去买了,我说吃麻辣小龙虾他说我做梦。”海荼叹了口气,很深沉的样子:“你说他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不愿意满足我呢?” 祁谦难得为经纪人说一句话:“吃辣的对皮肤不好,你明天还要拍照片呢。” 两个人聊了一会之后,祁谦的车也到了地方,便跟他嘱咐道:“我要去忙了,你晚上早点睡,别贪凉把空调打太低,知道吗?” 哼哧哼哧:“好吧。” 打完两个字发出去之后,海荼便收起手机,从旁边拿过来一本杂志翻看。 鲍安没过一会就回来了,手上拿着几个打包盒。 他把其中一个放到这边,自己拿了另外一个。 “带的什么啊?”海荼带着好奇心打开了手上的餐盒,见到里面夹着鱼肉的粥就没胃口:“看起来像是给病人吃的!” 他凑过去对着鲍安问:“我看起来像是病患吗?” 鲍安打开自己的那份,和海荼的差不多,他掰开一双筷子递给海荼:“你先別嚎,这粥有名气的很,我排队才买到的。” “真的?”海荼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看他点头之后,才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 “怎么样,没骗你吧?”看他的表情鲍安就知道是满意的,便有底气开始教训起来:“你口味太重了,要改改,像那些麻小啊、烧烤火锅这类,吃多了脸上皮肤能好到哪去?你是个艺人,脸就是你的名片。” 海荼摸了摸脸:“可是我皮肤好得很啊。” “那是你现在还年轻,等岁数大一点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鲍安指了下放在床上的面膜:“晚上敷了面膜再睡觉,我在你行李箱都没见到护肤品,你平常是不是不保养?” “有时候做吧……”海荼不忍心告诉经纪人真相,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 经纪人同志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连美化过后的事实都不能接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面,海荼接受了一次全方位教育。 鲍安从各个角度举证,脸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是多么重要,以及日常护理包养对脸是多么重要,听得海荼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对方嘴里面说出那么多的牌子,他一个都没记住。 “以前你也没让我这么干啊。” “这东西也要看经济实力,以前咱们没钱,一片面膜一百多,想用也用不起。”鲍安收拾掉吃完的餐盒,准备拿出去扔,朝他说了句当做结束语:“都七点了,你快去洗澡,然后敷面膜睡觉。” 海荼应了一声。 鲍安还是不放心,走到门口之后又回头说:“你别偷懒啊。” “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的时候,汪洋就过来敲门了,他来的时候海荼和鲍安刚吃完早饭。 海荼有点没睡好,酒店的床和家里的硬度不一样,一整晚他都在半梦半醒中挣扎。 “你这是没睡好吗?”汪洋看他这萎靡不振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很善解人意的问:“待会要不在车上睡一会。” 海荼摇头说不用:“我过一会就好。” 封面拍摄地点就在秋雨杂志社里面,海荼到地方的时候理所当然引起一波围观,不过杂志社上班毕竟见多识广,所以大家看了一眼之后,也就散了。 拍摄的服装是杂志社提供的,上身是纯白的T恤,裤子则是深灰色,低腰,看起来有点松垮。 换好衣服之后便是做造型。从《隐形》结束之后海荼便没有剪头发了,现在头发长到了耳廓,半长不短,其实并不太好看,也不好做造型。 造型师问他头发能不能修剪,得到肯定地答复之后,便把他一边的头发剪短,另一边则抹上发胶往旁边抓,随后再用吹风机把头发吹蓬松,把他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等一切弄好之后,已经是上午十点钟, 杂志想要体现的是少年感和活力,所以给海荼化的妆并不浓,加上他本身脸小,配上白T恤看起来就十□□岁的样子。 海荼昨天翻了好几本封面,看就一张照片,还以为拍照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等真正到拍摄这个环节的时候,却卡住了。 海荼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做了好几个动作,对方都不甚满意,皱着眉头在那翻开照片。 他在一旁思考了下,突然走到海荼旁边,对他说:“能把上衣脱下来看看吗?” 一旁的鲍安走上来,站到海荼和摄影师中间:“不好意思,我们家海荼不拍□□照片。” 如果说和秋雨合作是互惠互利的话,那拍□□照片就是损己利人了,很容易把他的档次拉低。 “我不是这个意思。”摄影师有点焦急的抓了把头发,想了下要怎么表达:“他的气质太软了,像是邻家弟弟,我希望他能坏一点!” 他转过头来看向海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海荼从脑子里翻看过的反派角色,从中调出来一个感觉最好的,然后他微仰起头,半眯着眼,斜看向摄影师:“这样吗?” “对,对!就是这样,但是还差了一点,所以我觉得应该脱掉衣服,肯定能达到那种效果。” 鲍安的脸色已经有点难看了,他转身出门准备找杂志社沟通,被海荼拉住了。 海荼突然想起来他看过一本小说里面的画面,他把衣领拉了下,随后拎上来用牙咬住一角,依旧仰头斜视着摄影师。 看到他地动作之后,摄影师激动地一拍掌:“就是这样!你太聪明了海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夏末、穿裤衩的渡渡鸟和蒿草的雷。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T恤的下摆并不长, 他这么咬上去之后, 便把腰上的一截露了出来。 海荼的皮肤白的发光,腰上的肌肉却很是分明, 加上居高临下不屑的眼神,整个人瞬间就野了起来。 摄影师很激动,一连拍了好多张照片才罢休。 拍完之后已经快到中午,和杂志社那些人吃了顿午餐之后, 海荼在这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回去的车票是二点二十的, 他们并没有继续游玩的时间。两个人去买了点当地的土特产——海鲜, 就又启程回去。 这次回去比上次回去要早一点,他跟鲍安上了来接自己的车的时候, 意外的发现祁谦竟然也在车上。 “你怎么来了?”海荼有点惊讶, 这个点离祁谦下班还有挺长一段时间。 他一打开车门祁谦就闻到一股腥味,他皱着眉看海荼把手上的盒子放在后座:“你拿的什么?” “买的小可爱啊。”海荼把东西放到车垫上之后有觉得有点不对,他想了想,又把车垫上的东西搬到了自己座椅上。 那盒子不小, 放到椅子上之后,就占据车座大半的地方, 海荼只能缩着坐到一边,小可怜一样。 但他自己并没有这么觉得,坐好之后还拍了拍盒子, 跟里面的东西交流:“乖哦,马上就可以到家了。” 说完之后才抬起头问祁谦:“你还没有说怎么过来了呢。” “有点事,顺路。”祁谦看他那样子有点难受, 便问道:“要到我这边来坐吗?” 往常海荼最喜欢黏在他身上,但是今天却出乎意料的拒绝了:“没我看着盒子会倒掉。” 一路上海荼都跟着身边盒子里的东西温存,头都没有抬起来几下。 等把鲍安送到地点之后,祁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今天拍摄顺利吗?” “顺利啊。”海荼把盒子的盖子拉出一个小口,手指点着里面的东西嘟嘟囔囔说着祁谦听不太懂的话,听到之后随口答道:“摄影师说效果很好,到之后会给寄样刊的。” 说完之后就没声了。 海荼自言自语了一路,到家的之后才想起来很重要的一件事,抬头问祁谦:“我们家是不是没有水族箱啊?” 祁谦从沉思中回过神:“没有,我让人送来一个,要多大的?” “要……越大越好的?”海荼抱着手上的箱子下车,对祁谦说。 海荼对手上的东西看的很严密,祁谦想要看一眼是什么都不行。 他特地推了工作来接人,看海荼自己玩的开心,就觉得有点没意思,在家呆了几分钟之后,便又出了门。 海荼得了新的东西,对于祁谦就没多大关心,等人走了好长时间之后,才发现这件事情,发消息过去那人回复说工作,他就没去打扰了。 手下人的动作很快,六点钟的时候,就把水族箱送过来了,按照海荼的标准,选的是最大号的,有四米长。 安装好之后,那些人又给水族箱里面摆好造景,再按照海荼的要求调配好海水放进去。 海荼凑上去闻了闻,觉得勉强可以接受。 他对那些人道谢之后,等人走完了,才把旁边盒子上的盖子打开。 盒子看着很大,打开之后里面只有十几个小东西,五颜六色的,在里面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海荼直接下手,把他们一个个捉出来放到水族箱里面,那些东西身上太滑,还会躲,所以并不好抓。 水族箱太大,造景也大,那几个东西放进去之后,立马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海荼扒在外面仔细往里面瞧,但是那些东西一进水就躲到珊瑚里面,怎么也瞧不见。 除了刚放进去的,盒子里剩下的几只都是绿色的,小羊一样,对这几只海荼就温柔多了,他把手掌伸进去,四指并拢,把小东西们托上来放进水族箱。 卖给他的老板说这些东西是从日本那边进口的,海荼已经知道日本在什么位置了,他有点好奇,像是见到了间隔很远从不联系的亲戚。 但是这些亲戚们听不懂他的话,也没什么回应,让他有点失望,从外面看了一会之后,便没再关注,躺倒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跟鲍安聊天。 鲍安说海荼要的片子基本没什么问题,改天跟导演制片人他们吃顿饭就可以了,剧组前期准备工作大部分完毕,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要进组。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海荼第一部拍的那部《东宫》,也完成了所有的后期制作和大部分前期预热,半个月之后会在某省级卫视上播放。 剧组那边的意思,是想让海荼帮忙宣传一下。 鲍安:你发条微博意思下就行,反正戏份也不多,这部剧跟《百合夫人》撞档期了,收视率能不能破1还是个问题,那些人也有点急眼。 海荼的第一部戏,那个宫斗剧中的男三号,因为某些原因被砍戏份之后,他的角色占比已经很少了。但是鲍安看那边的意思,海荼拍摄过的戏份,剪辑的时候并没有被剪掉多少。 想想也是,按照海荼这种上升势头,他们会剪掉才有问题。 哼哧哼哧:现在发吗?可是我没剧照。 他从剧组离开之后,原来的微信群就已经退掉了,导演那波人也没有加他的联系方式,总不能要他去别的明星那边偷图吧。 鲍安:你等下,我发你。 鲍安说过之后,没一会,那边就传过来几张图,海荼点开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有两张他的剧照。 哼哧哼哧:这个样子好傻啊,我能不能不放出去? 鲍安给他发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七皇子被欺负之后,抬头盯着那些人。 导演对他的要求是要“倔强又隐忍”,海荼当时觉得自己拍的不错,现在再看,就觉得有点傻兮兮的,觉得放出去有损自己的形象。 鲍安:哪里丑?光影不错啊,脸也好看,你自己的戏份就这样,想选也选不出来霸气的。 海荼手上正打着字反驳呢,耳朵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是祁谦回来了,手上准备的长句子就变成了两个字的好吧,发了之后放下手机便迎了上去。 “你今天又回来好晚啊。” 祁谦下午耽误了一点时间,回去所有的事情就积在一块,忙了几个小时之后难免觉得有点疲惫,但是看到海荼之后,他还是缓了缓僵硬的表情,对海荼笑了笑:“怎么还不去睡觉?” 说完抬头看了眼水族箱,见里面并没有游鱼,便问海荼;“你的东西放进去了?” 水族箱是楠木雕刻的,下面还有那种小柜子,看起来很是精致,却跟房子的风格不搭,看起来很是难受。 海荼看他抬腿往水族箱那边走,觉得有点羞涩,他连忙跟上去“已经放了。” 说完之后紧张地看着祁谦,心里祈祷那些东西们不要跑出来。 他的祈祷还是有点用的,祁谦看了一会,也没从里面找出什么活物。 他对海荼养的东西有点好奇,但是一看他表情就是不想说的样子,也不强求。抬手松了松领带之后,对海荼说:“我有点累,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吧。”海荼边说边上去给了他一个吻:“晚安” 祁谦上去之后,海荼把鲍安发过来的照片编辑好发了条微博出去。 之前《东宫》的宣传都没有带上海荼,粉丝们大多第一次听说他也在里面参演。 再加上海荼发出去的剧照,跟他之前的形象差别很大,粉丝们很是新奇,纷纷表示一定会去支持收视。 当然在热情的粉丝中间,依据惯例夹杂着不少指桑骂槐的,剧照发出去之后更是理直气壮的说海荼是小白脸。 对于这种言论,他早就学会了无视。之前海荼问过鲍安,经纪人说是有人请的水军带节奏,拿钱办事。 对于这些把戏,鲍安那边自然也做了反制措施,他请了两拨人,一拨人去发对方的黑料,另一拨人丧心病狂的黑海荼,最后再“不小心”掉马,让海荼在路人那边收货了不少同情分。 大概是看这种黑法用处不大,最近那边的请的水军少了很多。 在海荼这边有所表示之后,《东宫》剧组的宣传自然也带上了他,没两天那边就说要参加一个综艺活动,问海荼能不能去。 除了海荼之外,去的人里面还有男女主角和女二男二,海荼是要去的话就属于加塞。 消息是剧组那边通知鲍安的,鲍安跟海荼说的时候,很是推荐他参加。 鲍安:这个节目收视率不错,也没什么整人活动,你就是上去说说话就行。 海荼有点不情不愿,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节目的录制时间是在一周之后,播放时间是《东宫》开播□□天左右,按照计划那时候会有个小高潮,正是七皇子被杀的时候,带上海荼的话,正好可以引发一波话题讨论。 在去参加活动之前,海荼先去见了《画中仙》的导演和制片人,两人对海荼的观感都不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吃完之后交换了联系方式,导演还邀请海荼有空到他家里做客。 今天难得的阴雨天气,雨水为城市带来了难得的清凉。 天气太好,海荼吃完饭有点不想回家,便跟着鲍安去了他住的地方。 鲍安的房子位置挺偏僻,是个四环外的单身公寓。 海荼不是第一次跟着鲍安去他家,但是每次来,都要为房间的脏乱程度震惊一番。 这次也一样,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熏得人想吐。 鲍安把门旁边放着的袋子扔到外面。 “我待会下去扔。”对上海荼奇怪的眼神,他解释了一句。 “哦。”海荼有点蔫,他换上鞋子去阳台透了口气,拿出导演给他的完整版剧本看了起来。 有客人在,鲍安难得地把家里收拾了一番,收拾好了之后他搬了把凳子到阳台,问旁边看剧本的人:“心情不好?” “你今天没事吗?” 海荼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他道。 鲍安耸耸肩:“我手下最忙的就是你,剩下的都不用怎么管,等你这边事情再多一点,我就把其他人给别人带。” 海荼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鲍安突然问:“你跟祁谦吵架了?” 海荼翻页的手顿了下,说没有。 祁谦没有跟他吵架,只是态度有点转变。 这种转变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从他拍完杂志回来表现的更加明显一点。 他们像是回到了确定关系之前,对他的事情依旧关心,会满足他的需求,提醒他做的不好的地方,却渐渐地不会去主动做更亲密的事情。 比如接吻。 海荼反应迟钝,好几天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弄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不通的事情就会不自觉去想,随后带来的就是烦闷的心情。海荼觉得有点泄气,人类真的是一种很难懂的生物。 鲍安从两人确立关系第一天,就不太能相信他们可以长久下去,但当时海荼挺高兴的样子,他也没有去做扫兴的人,现在看样子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不差。 “没吵架,是分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剁手节快乐! 谢谢夏末的地雷(感觉被你包养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海荼摇头, 奇怪的问:“没有啊, 你为什么这么问?” 知道自己误会了之后,鲍安有点尴尬, 他挠了挠头,咳了一声说:“我瞎猜的,平常你不都喜欢在家窝着。” 海荼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偶尔也要出来走走。” “算了,跟你说你估计还觉得我烦, 我去忙, 你慢慢看剧本吧。”鲍安说完之后就站起来, 走了一段之后又回头跟他说:“有什么矛盾多沟通一下,你这么憋着也没用。” 阳台上的人没吭声, 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样子。 海荼在鲍安家里吃了晚饭, 看完新闻联播之后才走。 “真不要我送吗?”鲍安把手上的帽子和口罩给他戴上,又问了一遍。 海荼拉了下口罩:“不用了,大晚上谁认识我啊。” 八点钟,正是晚高峰时间, 出租车子在路上堵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之后,才终于开到了别墅。 别墅区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 海荼在门口下车,往家那边走去。 平常坐车的时候没感觉,等用两条腿丈量土地的时候, 才觉得路途遥远。 走到双腿发酸的时候才到了家,海荼打开门,意外的看到客厅里亮着灯光。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祁谦, 在听到外面声响的时候就站了起来,海荼刚进门,便撞进那人温热的胸膛里。 他突然就觉得很难过,眼泪一瞬间就涌了上来,海荼觉得有点丢脸,闭上眼靠在那人的肩膀处,仰着头试图让眼泪回流。 祁谦喟叹一声,双手把人死死搂在怀里,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回来这么晚也不告诉我一声。” 海荼终于把眼泪憋了回去,依旧靠在人的肩膀上没动弹:“我手机没电了。” “又说谎。”头上被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祁谦手托在他的屁股下面,抱小孩一样把人抱到沙发上,坐好之后,再把人放在自己腿上,一手从他口袋里面掏出手机。 海荼看到手机有点慌,抓过他的手想要抢回来,却被一把躲过,祁谦按着一边的按钮,见到开机动画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说撒谎了?” 海荼不说话,双手搂住祁谦的脖子,脸埋进去蹭了蹭,像只鸵鸟一样。 “不想理我吗?” 底下传来闷闷的一声:“没有,想理你的。” 祁谦拍了拍他的头:“那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也不看我一眼。” 听到这句话之后,海荼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祁谦这才发现他微红的眼睛,心里一瞬间就疼了起来,什么克制都抛到脑后,抬头吻了吻海荼的眼角,问:“在哪受委屈了?” 海荼噘着嘴看他:“在你这。” 他想起之前几天祁谦对自己的态度,难过地眉毛都耸拉下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祁谦讶异,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会这么想。” 海荼看了他一眼,低头盯着衣角:“我感觉出来的。” 祁谦叹了口气,把那人低着的脑袋抬起来:“看着我。” 对上海荼的眼睛之后,他神情严肃,语气郑重地对他说:“你要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祁谦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角:“我最喜欢你了。” 海荼盯着他,想要分辨刚刚那句话的真假,片刻之后才终于确认了下来。 他身体前倾,双手又勾住祁谦的脖子,脸贴在祁谦脸颊上,软声软气地指责:“那你前两天都不理我。” “我哪有不理你?”祁谦哭笑不得,戳了下他的脸蛋:“你自己算算我哪天不是围着你转?结果你就跟我玩离家出走。” “没有离家出走,我晚上就回来了。”海荼稍稍歪过脸,吻了下祁谦的唇角:“你就是不理我啊,你也不亲我了,我主动去亲你你也是很敷衍的样子。” 他越说越生气,忍不住低下头在祁谦脖子上咬了一口:“电视上说这叫冷暴力。” 咬完了之后海荼又觉得下嘴重了,便伸出舌尖舔了舔那两排牙印。 祁谦被他舔地一个激灵,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连忙伸手推开他的头:“怎么小狗一样。” 海荼听到他说自己像小狗还有点生气,不过看到那两排深红色的印子时,又有点心虚,不敢看人。祁谦其实并不生气,手放在他后面脖颈上揉捏。 海荼被捏的很舒服,干脆把头部的重量都压在那只手上,闭着眼指挥着:“往上捏捏。” 那只手听话的往上移了下,捏了会之后祁谦的声音才传过来:“你啊,小孩一样,什么都不懂。” 海荼睁开眼睛,不认同这句话:“你什么也不说,说了我就知道了啊。” 他说着又转回到原来的话题:“就像你前两天一样,就是对我很冷淡啊,我都知道的。” “是我不对。”祁谦说:“之前两天在考虑一些事情,现在想通了。” 海荼问:“和我有关?” 祁谦点头:“确实,我之前在想,你当时为什么会答应我,是不是因为一时好奇。” 海荼没急着争辩,想听他把下面的话说话,实话说这种不信任让他有点受伤。 但是祁谦说完之后并没有接下面的话,反而凑过来吻他,海荼生气呢,就想躲开,可惜没躲掉。 这次的吻很绵长,祁谦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唇舌并不深入,只含着唇瓣浅浅逗弄,时不时再把舌尖探进去数他的牙齿。 海荼被亲的晕晕乎乎的,连什么时候被放开都不知道。 祁谦也不急着,等人缓过来之后才开口说:“我想让你每时每刻都想着我,但总有那么多新奇的玩意会占据你的注意力。” 说到这的时候他有点难以启齿,顿了下才说:“那时候我就会有点吃醋。” “可是你不说,我……” 唇边搭上一根手指,祁谦打断他没说完的话:“听我先说完。” “喔” “等吃醋的时候我就会想,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无聊?你看,我这种老男人,天生无趣,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爱好,大概也很难有共同话题,如果被厌烦了,那简直是再理所应当的一件事。” 祁谦拉过他身侧的手,十指相扣:“更何况我还生过病,不知道以后能活多久,我要是死了,你肯定又要伤心了。” 他说:“我舍不得你伤心,那时候便觉得,你厌烦我也不错,可这个想法生出之后,又会有许多的不甘心。” “你看,我是不是很差劲,懦弱又自私。”祁谦把人环住,抱在怀里,刚才的一番自我解剖让他有点难堪,他不想让海荼看见。 海荼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我不烦你,在所有人中最喜欢你了,而且你会活很久的。” 海荼从他怀里钻出来,很认真的说:“我问过别人,他们说你的身体会非常好,比正常人都要好。” 祁谦失笑:“你从哪听说的?” 是管理员说的。 但是他不能说实话,海荼第一天去管理处登记的时候,管理员便明确告知过他,绝对不能让凡人知道他的异常。 要不然会被生吞活剥,下锅煮了吃。 为了加深他的印象,管理员还给他播放过幻灯面,里面的各种照片,放到网上都是要打马赛克的。 一回想那个场景,海荼就忍不住汗毛直竖,他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装作很凶地说:“反正肯定是没错的,你别管是谁说的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也不要打断我了。”海荼抬手,老气横生的拍了拍他的头:“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呗,你看我想的都告诉你了。” “好,以后都跟你说。”祁谦拉下他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抓过来亲了亲手掌心:“这是最后一次。” 海荼被亲的有点痒,他缩了缩手,没缩回来:“你放开我,我要睡觉去了。” “不放。”祁谦把人又拉近了点:“你不是怪我不亲你吗?今天亲个够怎么样?” 他说着,抱着海荼转了个身,把人压在沙发上,自己俯身亲了上去,手也不规矩伸进衣服里面游走。 祁谦的手上好像带着火,游走到什么地方,海荼就觉得那个地方开始发烫,他面红耳赤的想,是不是客厅没开空调的缘故。 祁谦之前亲他的时候一直很规矩,从来不会上手做其他的动作,这还是第一次。 海荼觉得自己变得奇怪急了,他想要把衣服里面的手拉出来,手脚却软的不像话,不光没阻止到不说,那人还坏心眼的在他胸口捏了一下。 海荼被捏得忍不住哼了出来,声音里全是甜腻的气息,祁谦被他这一声叫的差点把持不住,他喘着气放开他,抵着海荼的额头,眼睛亮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给我,好吗?” 海荼不解:“什么?” 祁谦在他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海荼被那句话吓清醒了。 祁谦竟然要找他交|配!可是他交|配期还没到啊,现在又没办法生出孩子,到时候肯定会被鄙视的! 一想到祁谦指着他说,你是个没用的海兔子的画面,他就有点想哭。 祁谦本以为这应该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说完之后便好整以暇的看着人,手上动作没停。 海荼身上带着点凉意,肌理顺滑,像是能把人吸住一样。 直到又被捏了下,海荼才从繁衍后代失败的恐惧中走出来,找回点力气,手脚坚定地把人推开,磕磕巴巴的说:“不、不行的。” 祁谦心里有点失望,但看他拒绝,还是依言放手,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吧,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海兔的那啥是在春天,所以你们大概懂得。 今天特别丧,还玻璃心,等不玻璃心了之后又卡文,晚了这么多,抱歉。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就算再怎么想腻在一起, 到了时间之后, 该工作的还是要工作。 《东宫》宣传节目拍摄在两天之后,地点在是在一个内陆的省会城市, 因为间隔太远,所以他们理所当然要坐飞机过去。 鲍安对这次出行很看重,一大早就带着人过来弄造型,替他搭配衣服, 整理发型, 连一堆看起来差不多的口罩眼镜, 也要一一试过之后再确认。 “这次有不少粉丝来接机,你上去之后一定不能睡觉, 知道吗?”鲍安看着造型师弄好了最后一缕头发, 把手上的行李箱递给旁边的助理小余,围着海荼转了一圈:“这个造型好看。” 海荼对着镜子看了看,也满意地点头。 小余还是第一次到海荼家里面,从进门开始就表现的很拘谨, 等几个人上车之后,他才转头小声问:“哥, 刚刚那个是你家吗?” 海荼正在自拍,闻言随意点了下头,然后把刚拍完的照片给祁谦发了过去。 祁谦:在车上了?赵叔说你早上没吃饭。 赵叔就是别墅的管家, 手下管着好几号人,做甜点的手艺一流。 鲍安早上七点多一点就过来了,按理说这个时间并不算太早, 但是前一天晚上海荼跟祁谦玩的太晚,自然起不来。 本来祁谦是让他吃完了饭再去弄的,但是才起床的海荼没什么胃口,便摆手让他去上班,说自己弄好就吃。 结果等做完造型之后,时间就有点紧巴巴的。家里面做的东西又不适合抓在手上带走,海荼索性就饿着肚子出门。 听到祁谦这么问,他稍稍有点心虚,毕竟之前自己答应好好地…… 他在那纠结到底是乖乖认错还是装作没听到的时候,前面的小余又在说:“哥你家里好大啊,我要是住在这种地方的话,我肯定不出来上班。” 海荼没说话,倒是旁边的鲍安开口:“不上班你哪来的钱买房子?” “上到死我也买不起。”小余小声嘟囔,语气羡艳:“还是当明星好,赚钱快。” “哎,哥,你说我改行去演戏行不行啊?”小余问他:“我觉得演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海荼没听清楚,抬头有些茫然的啊了一声。 他刚刚一直在跟祁谦聊天,对于他不吃饭的行为,对方很是恼火,任凭海荼说尽好话也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打算。 祁谦:回来做三张卷子冷静下,要不然你记忆不深刻。 对方发完这句之后就说去工作,留着海荼一人在哪自哀自怜,有一瞬间想着要不不回去算了。 “问你他演戏行不行呢?”鲍安替小余转述,脸上似笑非笑:“你要觉得行的话就去试试,海荼还能拦你不成?不过辞职的话要提前一个月打报告,我这边要安排人。” 小余嘿嘿笑了声:“我就是说着玩的,鲍哥你这么严肃干嘛啊!” 说完之后有转头对海荼讨好的笑笑:“哥你不会介意吧?” “没有。”海荼和这个助理关系并不太亲密,就算是真的也没必要阻拦别人上进,听小余这么说,他淡淡地应了声之后,又开始纠结他的作业问题。 除了沉迷游戏的那十几天,海荼的学习一直没有中断过,现在的课程已经到了初二下阶段。 虽然成果喜人,但大部分都是他囫囵吞枣学进去的,懂那么一点,但是让他做那些绕的不行的作业,他就不会了。 对于试卷的恐惧让他神情严肃,也没空臭美了,翻出手机上的试题便开始学起来。 背了一脑瓜子的公式,海荼下车的时候都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鲍安给他戴好眼镜,又给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这才让人下车。 “背再挺一点,说不定什么地方就有记者举着相机。” “哦”海荼听话的挺直腰背,抬起下巴,走起路来颇有点虎虎生风的气势。 “太过了,你收着点。”鲍安又拉过他:“平常走路就行。” 海荼推了下眼镜,歪过头小声说:“这个东西带着好奇怪。” “习惯就好。” 他们几人的机票是祁谦提前准备好的,都是在头等舱。 一进去VIP候机厅,海荼就迫不及待的摘掉眼镜:“刚刚我感觉像瞎了一样。” “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快把眼镜带上,说不定这里就有你的粉丝。” 他话音刚落,旁边有人问:“请问你是海荼吗?” 海荼转头,见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按照人类的标准,长得很好看。 女孩见到他的正脸之后显得更加激动,捂住嘴惊叫一声:“天啊,真的是本人,啊啊啊我是你的粉丝啊!” 她激动的蹦了两下,双手握拳放在嘴边,只剩一双大眼对着海荼眨呀眨:“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可以。” 听到海荼回话之后,她显得更高兴了一点,在随身的小包包里翻了半天,没找到可以签名的本子。她想了想,便把脖子上用来用作装饰的丝巾撤下来递给海荼:“麻烦你帮我在这上面签一个啦。” 鲍安连忙从兜里拿出一支笔递过去。 海荼接过笔,问对面的妹子:“要写什么?” 他现在写字超级好看! “就写,祝筱筱学业顺利,越来越好看。落笔是爱你的海荼。”姑娘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有点不好意思,躲在鲍安身后不敢看他。 海荼一手拿着丝巾一手在上面签名,和他之前想象的不同,丝巾上面很难有着力点,写出来的字依旧歪歪扭扭,海荼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写落笔,而是在签下名字之后,在旁边画了个小羊似的头像。 依旧很丑。 把东西还给女孩之后,她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一副沉醉的样子开始无脑吹:“我好幸福啊!感觉整个人都圆满了!海荼你的字好好看,画的兔头也超可爱!” 海荼画的就是自己,听到人家夸他原型,他也很高兴:“谢谢,你也很可爱。” 姑娘把手上的丝巾小心折好放进包里,拿出手机又提了另一个请求:“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名字都签了也不差这一个,更何况海荼对自己今天的造型非常有信心。 姑娘是个拍照高手,拍出来的海荼很好看,拍完之后对方的登机时间也到了。 姑娘又对海荼表达了一番喜爱,说一定要把照片洗出来挂墙上,又对海荼表达了一番喜爱和祝愿之后,才匆忙赶去登机。 “感觉怎么样?”鲍安在旁边开口问。 “刚刚那个女孩子吗?”海荼点了点头:“还不错,挺可爱的。” “那就好,我怕你不适应,等下飞机人会更多。” 飞机两个小时之后到达目的地,到了之后三人还等了一会,因为鲍安雇佣的保镖,坐的是经济舱,还有一会下来。 和上飞机时的低调不同,等五六个保镖把海荼三人围起来之后,他们瞬间就变得显眼起来。 走出航站楼,前方果然密密麻麻站着一群人,手上还举着橙色的牌子,有眼尖的看到这一群黑衣人,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 海荼也配合的走过去,在确认是他之后,粉丝们马上兴奋起来,嘴里含着各种口号,团团把人围住。 鲍安请的保镖是为了维持现场秩序,并不会阻止粉丝靠近。 海荼按照之间鲍安教的,对他们点头,微笑,然后再签名合影。 第一次见到活的偶像,粉丝们难免有点激动,但是整体秩序并不差,中间好几个女孩子进行组织。 海荼跟他们说了一会话,特别对那几个组织的女孩子表达了一番感谢,再和粉丝们拍了张大合照之后,他才终于脱身。 大中午的,这群小姑娘等了很长时间,海荼安排了三名保镖带着他们去吃午饭,自己则乘车前往酒店。 上了车之后海荼呼了一口气,甩了下右手,他刚刚少说签了一百来个名字,现在手腕有点酸。 鲍安问:“节目晚上八点开始录,台本你记得怎么样?” 海荼点头:“记清楚了。” “恩,主持人说话都有套路,记住就不容易出错。”他说:“当然要是表现亮眼一点,就更好了。” 海荼哦了一声,摸了下肚子:“我好像又饿了,中午吃什么?” 鲍安也有点饿,他们就在登机前迟了点东西,现在早就消化的差不多:“我定好了,就在酒店旁边,再忍一会。” 酒店是鲍安定的,住宿条件看起来很不错,放下东西之后,几人就赶往饭店那边。 这里的食物以鲜辣为主,菜端上来之后一眼望去全是辣椒,菜品都藏在辣椒下面,海荼最开始没当回事,吃了一口还说就那样。 这种猖狂没持续多长时间,等嘴里的味道缓过来之后,他就有点受不了了,辣的直吸气,可是食物的香味又在不断诱惑着他,他只能一边哈气一边吃东西,吃完之后整个人都辣成了粉色。 吃过饭鲍安要去忙,中午接机的照片他也找人拍了,要去各个网站推送。 海荼也看了一眼,就算他很是自恋,也受不了那些标题。 什么“你乘风而来,恰如初见。” 还有什么“夜月丝千缕,秋风雪一团,懂得入。” 海荼不懂,所以他问:“这是什么?” “明代诗人写兔子的诗句,你要看看里面怎么讨论的吗?” 海荼连忙摇头:“不用了。” 他又不是真的兔子。 从鲍安那边撤走,海荼又把剧本拿出来翻了翻,上面的方块字在他眼前飘荡,一个也没记住。 他一把扔掉台本,拿过手机给祁谦发了个表情。 等了会那边没回复,海荼刚把手机扔一边,就响起了视频通话的铃声。 通话发起人是祁谦,海荼哼了一声点了接听,过了两秒之后,手机上就出现对方的样子。 “刚开完会,你在酒店了?”祁谦边走边跟海荼说话,身边时不时有人经过跟他打招呼。 海荼看到他就开心起来:“对啊,在酒店,那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 “待会就去。” “我吃了,你早上还说完不准时吃饭,现在自己怎么做的?你说你自己要不要做几张卷子冷静下!”海荼听到吃的就想起来那三张卷子,马上气不打一处来。 祁谦盯着他瞧了一眼,乐了:“只有不会的人才会做卷子,我和你不一样。” 海荼哼哼唧唧:“那你饿了吗?” 祁谦说有一点。 “我吃饱了,和你说哦,中午吃的东西特别好吃。”海荼脑子里都是坏主意,绘声绘色的给人形容午餐,试图把他馋到。 “鱼肉特别嫩,超级鲜,好吃的根本停不下来。”他说着说着又想起来午餐的滋味,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祁谦看着他笑:“比家里的还好?” “那个不能比的,家里的菜又不辣。”海荼跟他描述:“那些菜上面都是绿色的辣椒,我不小心吃了一个,辣的不得了。” 他把舌头伸出来示意祁谦看:“我觉得现在嘴巴和舌头都是红的。” 午餐都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海荼嘴上被辣出来的艳红早就消失不见,现在伸出来的舌尖都是粉嫩的红色。 祁谦盯着手机,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他停住脚步一把拉开旁边的们,进去之后哑着嗓子吩咐:“再把舌头伸出来点。” 作者有话要说:  么一个,爱你们~ 我要去憋旧文的更新,脑补完结局就觉得自己写完了是种病,得治。造成的结果就是我一个多星期就码出来一千多字,还想删掉,很绝望了。 发现昨天忘记感谢地主们了,果然老了记性不行。 谢谢夏*2 、21719756、17647139、穿裤衩的渡渡鸟(我觉得你该定个闹钟确定作息了)、美少年养成的地雷~ 还有傻不拉几钱很多的基友蒿草的手榴弹。 第40章 第四十章 海荼脸上有点发烫, 视频对面的祁谦用食指在屏幕上轻轻拂过, 像是真的碰到了他的舌尖。 “不跟你玩了,你吃饭去吧。”虽然刚刚的动作海荼看不出来又什么问题, 但是莫名觉得有点羞涩,他缩回舌头,不再玩这种游戏。 祁谦除了眼神变化,脸上一直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害羞什么, 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他刚刚一直靠在门上没有动, 这时候才不紧不慢的往办公桌后面走去。 坐到椅子上之后, 他动作有点急促地拉下领带,解开上面三颗扣子, 露出胸口的大片肌肉。 祁谦之前卧床的时间有点久, 身上的皮肤白的有点刺眼,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文弱,胸口肌肉随着呼吸间起伏,铺面而来全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海荼的眼睛盯进去就移不开了, 小色狼一样舔了舔下唇,跃跃欲试的让祁谦继续解扣子。 祁谦歪靠在椅背上, 似笑非笑:“还要解什么,我现在这样就很舒服了。” 海荼歪了下头,好像他换个角度就能看到对方的胸膛一样, 可惜这是个摄像头,想要拍到什么地方由对方掌控。 换了好几个角度也没多看到一片肌肤,他急得不行, 就开始朝着祁谦撒娇:“我想看看你嘛。” 这声音又软又甜,要是人在自己面前的话,祁谦真的不确定他还能把持的出。 幸好这不是。 所以他不仅没有听海荼的,反而把解开的扣子又扣了上去,只留下最上面一个。 海荼看到他的动作,失望的哀叹一声。 “小混蛋。”祁谦把手机凑近了点,似真似假的威胁:“别引我,要不然回来吃了你。” 经过了老师“手把手”的教导之后,海荼已经明白这个“吃”的含义了,闻言立马闭上嘴。 他有点苦恼,祁谦好像很急着繁衍的样子?难道人类有特殊的种族天赋吗? “想什么呢?你那个节目要录到什么时候?”祁谦打断他的思绪,开口问道。 海荼回过神,之前那个问题还萦绕在脑海里,决定待会自己去查一下:“我也不知道哎,鲍哥说大概要到十一点左右,然后坐飞机赶回去。” “这么晚?”祁谦皱眉敲了敲桌面:“我让人给你定的是明天的飞机。” 海荼回答的理直气壮:“可是我想早点见到你啊。” 这话直接戳到了祁谦心里面,他直起身,换了个坐姿,想了想没再说什么:“那我给你换机票。” 海荼笑嘻嘻的说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助理敲门进来给他送午餐。 海荼心里想着事情,便催祁谦快去吃饭:“我先挂了,要背台本呢。” 说完之后对着手机隔空亲了口,就火速挂断通讯。 挂断电话之后,他盘膝坐在地上,点开浏览器输入了一个词组,点开最上面的一个百科,从头看到尾,看的他一头雾水。 毕竟他是个没学过生物学的妖精。 不过小妖精现在有的是耐性。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那些不知道的词组一个个查清楚,随后按照相关词继续搜索下去,最后得到了一个很惊悚的结论——人类的繁衍时间竟然是一年四季! 真可怕,怪不得人类这么多。 作为一个观摩过同族繁衍过程的妖精,海荼在心里带入了一下,很难想象人类怎么会在一年四季的发情期里面完成工作的。 “你怎么坐地上了啊。”鲍安忙好了进入海荼房间,就看到他瘫坐在地上,连忙过去把人拉起来:“地上那么脏,凉气重,你现在不在意,等老了就知道难受了。” 他拍了海荼好几下,对方都没什么反应,鲍安不禁有点奇怪:“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海荼收起手机,动作缓慢的摇摇头:“我大概查到了假消息。” 说完这句话之后,任凭鲍安怎么问,他都不开口了。 鲍安还有一堆事情要忙,问不出来也就算了,毕竟看海荼之后活蹦乱跳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心理阴影。 晚上八点的节目,他们六点钟出发去电视台。 省电视台也算是一座标志性建筑了,整个建筑呈A字形,一共三十层楼,他们去的地方是第十六层。 电视台来了个实习生接待,小姑娘态度热情把他们引到休息室:“您先在这休息下,化妆师待会就到。” “好的,麻烦了。” 海荼到酒店之后就把妆卸掉了,除了拍戏之外,他不喜欢脸上盖着一层粉的感觉。 化妆师过来之后本来要给他做皮肤清洁的,结果用了水之后什么东西都没擦下来。 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把海荼的脸,惊讶道:“你这皮肤真好。” 海荼抿唇笑了笑。 化妆师是个老手,手下的动作很迅速,边弄边跟边问海荼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海荼也不知道,边说随便他。 扫完最后一点定妆,化妆师放下刷子:“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海荼这才睁开眼睛。 镜子里面的人画着眼线,扫着烟灰色的眼影,在眼角拉出蜿蜒的弧度。鼻子看起来比平常更立挺一点,嘴唇上的颜色也显得有点艳。 海荼有点不习惯,总想着去舔一口。 “有点奇怪。”他转头看向化妆师:“能不能把嘴上的东西抹掉,这个颜色我不太喜欢。” “可是这个颜色的唇彩,最配你今天的妆容啊。” “那就把眼妆也擦了吧。” 化妆师摇头:“这个不行,眼妆只是现在看起来有点浓,等上镜头就自然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化妆师终于答应给海荼换一种色号的口红。 新的色号很接近嘴唇的颜色,只是看起来更润一点,没有之前那么浓烈的妖艳感。 “这个可以,麻烦你了。”海荼抿了抿唇,对化妆师道谢。 “其实我还是觉得刚才那个颜色好一点。”化妆师试图再劝劝他:“那个颜色承皮肤,要不……”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凭什么先给别人化妆,我是男二号好不好?” 声音很大,在房间里面听得一清二楚,像是故意说给他们听得。 鲍安说:“我出去看看。” 他打开门之后,正好能看到外面争执的两个人。 对着房门的男人似乎没看到鲍安一样,依旧盛气凌人的架势:“我们是诚心诚意过来宣传的,结果你们的做法太让我失望了,根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他对面那人就是之前接待海荼的小姑娘,此时正一脸为难地解释:“不好意思张老师,因为海老师先来了,所以化妆师就先过去了,台里面还有别的化妆师,您看要是比较急的话,我给您安排别的人。” 张远行哼了一声“现在的圈子里的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了,尊重前辈这么浅显的道理,也要别人教。”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小姑娘,然而实际上确实说给旁边的鲍安听得。 “确实是,现在圈子里的某些人,入圈时间长一点就把自己当前辈了,也不看看实际情况,有几个观众认识他的。”鲍安没必要怕他,回了一句之后转向实习生:“我们家海荼弄好了,刚想叫你呢。” 姑娘低声道谢:“谢谢鲍老师。” “话不能这么说,人气这东西虚得很,说不定明天就没了,只有在圈子里面摸爬滚打过了,才不会轻易的摔下去。”一直站在张远行背后的经纪人这时候也站出来,替自家艺人说话。 鲍安呵呵一笑:“确实,站不高的话也不怕摔下来,你的好意我收到了,一定会让我家海荼多注意的。” 对方经纪人张嘴就想反驳。 “你们聊天呢?”斜对面的一件房间打开,出来另一个男人:“刚刚就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我还以为听错了。” 男人对几人笑了笑,对鲍安问:“你是……海荼的经纪人吧,他也过来了吗?” “对,海荼就在里面,郑老师你要进来看看吗?” “待会吧,我换个衣服就去。”郑硕对鲍安说完之后,仿佛才看到张远行一样:“远行也来了啊,佳佳还没过来,你在等他吗?” 一句话说的张远行脸上青青紫紫。 作为圈内劳模,郑佳佳结束《东宫》的拍摄任务之后,便马不停蹄又进了另一个剧组,已经好几个月没跟张远行联系过了。 圈内隐约的有消息传来,说对方和新剧男主关系打的火热,大有公开出来的架势。 此时郑硕这番话,完全就是打在张远行的脸上,他气的牙痒又不敢对郑硕发作,还得挤出笑模样出来:“郑哥想多了,我出来散散心而已,您忙,我还要去做造型。” 鲍安在外面还能忍得住,一关门等化妆师走了之后就笑开了:“你没看到张远行刚刚那个脸色,跟吃了屎一样。” “怎么了?” “耍大牌呗。之前有郑佳佳护着,恨不得上天去,你看郑佳佳现在把他甩了,还有谁理他。” 海荼有点惊讶:“他们分手了?” 鲍安说是啊:“早就甩了,郑佳佳拍一部戏找一个男朋友,拍完就散。不过人家大方,对那些男朋友好得很,多的是人愿意贴上去。” “那现在郑佳佳又找了男朋友了吗?”旁边的小余突然出声问:“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人呢。” 鲍安撇了撇嘴,回他:“你管那么多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张远行是海荼拍第一部戏时候的男二,郑硕是男一,郑佳佳是女一号兼投资人。 谢谢金主夏末的雷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小余面露委屈:“我就是好奇啊, 鲍哥你好凶。” 鲍安呵呵笑了一声, 没再理他,转而跟海荼说:“弄好了的话去郑硕那边转转, 他今天也算帮你说话了。” “行”海荼没什么事,点头站起来往外走去。 郑硕是现在星光娱乐热捧的明星之一,东宫拍完之后就进了电影剧组,公司对那部电影期望很大, 据说有希望去冲击后年的三金。 鲍安跟着海荼一起走出去, 在一旁的助理小余迟疑了下, 也跟着过去了。 给海荼开门的人是郑硕的经纪人卫风岚。 卫风岚算是圈内的老牌经纪人,带出来过三位影帝两位影后还有一个小天王。鲍安视之为偶像, 还把人照片答应出来挂在客厅墙上, 说希望有一天能跟他一样成功。 “海荼来啦,郑硕刚想过去找你。”作为业内的老资格,卫风岚自然知道公司股权变动,在过来之前, 他就跟郑硕说过,让他跟人打好点关系。 海荼乖巧问好:“刚听说郑哥在这边我就来了, 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的事,进来说话。”卫风岚往旁边让了一步,让海荼几人进去。 这间休息室比海荼的大一点, 饶是如此,一下进去三个人之后,空间也显得有点拥挤。 郑硕正在让人弄头发, 见海荼进来朝他打了声招呼。 “之前加了微信也没见你联系我,我之前还想跟另一位导演推荐你来着。” 海荼笑笑,这种话自然不会当真,不过还是要去感谢郑硕,毕竟之前在剧组的时候,他也为自己说了几句话。 两个人有来有往,一时间关系看起来极为亲密。 鲍安也跟卫风岚说起话来,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脑残粉见了偶像。 唯一一个尴尬的存在就是小余了,郑硕的助理抱着衣服,没有跟他交流的打算。 他如坐针毡,看了看鲍安又看看海荼,耳朵还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声音。 等听到一阵喧闹声之后,他咬了咬牙,对鲍安说:“鲍哥,我去买点喝的吧。” 鲍安正在和偶像聊天,也没空理他,挥挥手就让人去了。 小余这一趟去的时间有点长,去了半个小时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离八点只差二十分钟,几人已经准备去演播厅准备。 “我还以为你买饮料买到别人家里了呢。”鲍安不轻不重地刺了他一下,从小余手上接过饮料。 快要录节目了,他自然不会让海荼喝很多水,所以小余辛辛苦苦买回来的东西,都被鲍安随意送给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海荼和郑硕到达后台的时候,导演和张远行还有另一位女二已经在等着了。 与之前拍摄时候的态度比,今天的导演明显热情了很多,不仅主动添加了联系方式,还说以后有机会希望一起合作。 几人在后台等了一会,到八点前两分钟,郑佳佳才推门进来。 张运行看到郑佳佳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一扫之前无精打采的样子,站起来迎了过去,对人嘘寒问暖起来。 郑佳佳有了新欢,对之前的旧爱完全没了兴趣,不咸不淡的回了几句之后,就以快开拍了为由,拒绝继续交流下去。 他们参加的节目叫《我们的故事》。节目以访谈形式为主,中间掺杂了一些明星表演环节,以挖掘事情背后的故事,人为制造泪点出名,因为每次青来的都是正当红的明星,所以收视率一直不错。 八点到了的时候,几人自觉不再说话,海荼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过了一会之后,导播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六个人分三批出去,先出去的是导演一人,随后是男女主演,最后是海荼、张远行和女二三人。 “本来两个人就够了,有人非得死皮赖脸塞进来。”张远行对着海荼说完这句之后,率先往前走去。 海荼跟没听到一样,倒是旁边女二表情尴尬。 等三人出去之后,刚刚安静了没一会的演播厅内,又响起一阵尖叫。 “看来大家都很热情啊。”女主持人笑着说了一句,开始给他们做自我介绍。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主持人先介绍了女二号,女二号演了不少戏,奈何就是没办法让观众记住,所以说出来名字之后,场内只有礼貌性的掌声。 然后就轮到了张远行。 张远行之前演过不少霸道总裁,虽然演技受到不少诟病,但最起码是观众所熟识的,所以介绍完之后,鼓掌的声音更大了一点,还有一小块地方拉起横幅,叫张远行的名字。 张远行看起来非常满意,他朝着四周的观众挥手,又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才把话筒交还给主持人。 “看来我们的远迷很激动呢。”主持人接过话筒说了句,然后走到海荼旁边:“下面这位呢,我想大家肯定都认识了,他主演的网剧点击率可谓一骑绝尘……”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场下就响起了更大的尖叫声,前后好几排的观众席上的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手上拿着一个小牌子,站起来之后放在不同的位置,组成了五个大字。 随着那几个字组合完毕,场内响起非常整齐的一声:“兔兔我爱你” 被人毫不遮掩的说喜爱的感觉很是奇妙,看着下面精心准备的粉丝们,海荼心里难以平静。 他嗓子有点堵,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我也喜欢你们。 于是底下的人更激动了,摄像机扫过的时候,好几个女孩子都哭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张远行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有点怨怼地看了眼自己粉丝聚集的区域,这一眼同样被“不小心”的摄像机扫到了。 主持人拿起话筒:“好了,言归正传,大家也知道,《东宫》就要上映了,大家肯定都好奇,电视剧主要是讲什么样的一个故事呢?” 导演拿起话筒:“主要讲的是一个封建王朝的女性,在深宫中挣扎求生,从一个小小的女官,到成为太子妾,再到母仪天下,我们想要说的……” 从主持人把话题拉回来的时候,场下就安静了下来。导演很是会说,把一个宫斗剧说成了封建女性怎样反抗教条,最后掌控人生的故事。 节目的两个主持人都有将近十年的主持经验,很善于引导话题,从谈话中的一点小细节,去拉出背后的故事。 到这时候海荼更像是端坐在一旁的花瓶,他在电视剧里的戏份并不多,所以很难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他跟个局外人一样呆在一旁,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讶时而疑惑,脸上表情丰富的不得了。 演播室的舞台并不大,最前面的观众席离他们大概也就两米多的距离。海荼听了一会故事就开始走神,看到观众席捧着脸看他的粉丝,便朝他们比了个V字。 看到的粉丝们都激动起来,纷纷朝他比爱心的手势。 “我听说海荼在里面会扮演一位身世凄惨的皇子是吗?”大概是看他太无聊,主持人又把话转到了海荼身上。 海荼连忙回过神,拿着话筒一本正经的开始说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对,因为七皇子从小就没了母亲,被父亲忽视,被兄弟欺辱,连下人都看不起他,所以遇到一个看重他的人,便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 主持人顺着往下问:“那海荼现实中对感情是什么态度呢?” 这个问题台本上面没有,大概是主持人看他人气正旺,所以特地问出来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台下的观众席又是一阵骚动。 海荼停顿下,组织了下语言:“额,对于感情,我觉得一定要认真,然后要坦诚,这样就能减少很多误会的发生。” “海荼很有经验呢,是现实中实践过的吗?” 海荼有点茫然的看着主持人,随后点了点头:“是吧。” “哇哦”主持人夸张的叫了一声:“看起来海荼是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呢。” 说完之后她没有再往下扒的意思,转向了旁边的张远行。 下面的人对于主持人的这种反应很是不满,连带着看张远行也不顺眼起来,他们希望主持人继续问下去啊,想知道到底是前女友还是现女友! 张远行也感觉到了这种气氛,脸色更难看了一点,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一脸不高兴,还想着把话题扯到自己感情生活上去,奈何其他人不接话茬,让他的主意落了空。 节目录制到十点四十结束,录制完毕之后电视台那边说要请他们吃饭。 海荼婉言谢绝:“不好意思,家里有人等着,要赶回去。” “这么晚还要坐飞机回去?看来海荼节目上说的都是真的啊。”一旁的电视台工作人员笑着打趣。 最后也没有为难海荼,让他先走了。 鲍安在这边包了一辆车,到机场的路上是小余开车。 一上车鲍安就开始数落起来:“你说话也不注意一点,还好我之前跟电视台那边打点了下,要不然你今天妥妥要上头条。” “题目我都给你想好了,叫‘新晋笑声公开曝光恋情,疑似修成正果’” 海荼想想了下所有人都知道他跟祁谦在一起的样子,有点高兴。 “你还笑!”鲍安真是恨铁不成钢:“等你真曝光了,咱们两个就去喝西北风吧,你看到时候还有几个粉丝跟着你。” “我不会喝西北风的。”海荼反驳:“祁谦会养着我。” 鲍安气结:“你还很光荣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依旧感谢金主夏末的雷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海荼朝鲍安讨好地笑。 到底是自家艺人, 鲍安威胁过后又舍不得:“行了, 你也别担心,真被爆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咱们不走流量路线。” 海荼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真的?!” 鲍安哼了声:“假的,没多大事说的是人家异性恋,你又不是。” 海荼瞬间萎了下来,说好吧。 “你也别丧气, 现在社会对感情态度宽容多了, 只要你人气再稳一点, 稍微往外透露点消息没事。”鲍安看他这样子又不忍心,上来安慰:“只要不是闹得更过分, 上面的人一般不管。” 回答他的是头和车窗碰到的声音。 后座的艺人已经做好了入睡前的准备工作, 也不知道把他的话听进去几个字。 他们的飞机是十二点多一点的,落地的时间大概凌晨两点半,当然按照国内机场的尿性,不延迟是不可能的。 所以等他们真正到达的时候, 已经是三点过二十分了。 凌晨的机场非常的安静,大部分下来的旅客都是一副萎靡的样子, 在这种地方海荼索性也不带眼镜了,就这么素着一张脸往外走。 他有点担心:“这个时间咱们能不能打到车啊。” “你别操心了,肯定可以找到。”鲍安拿着一顶帽子想往他头上带:“你能不能做点防护啊, 真以为人家都看不到你?” “都这么晚了,别人肯定也想睡觉的。”说道睡觉海荼就犯起困来,捂着嘴打了个哈切:“我也困。” 鲍安看他走着都能睡着的样子, 忙拉住他的胳膊,带着往前走:“再坚持下。” 过了好一会,后面才传来一声哦。 海荼被鲍安这么拖着往前走,不用动脑子的时候他反而更困了,头一点一点地,恨不得就地躺下来。 突然来的一阵铃声把他惊醒,海荼懵了会,等清醒了点之后,才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 响铃是专属铃声,接通之后,那边传来祁谦的声音:“走到哪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你来了?”海荼四处张望了下,没见到人影,这才反应过来没走到接机的地方。 知道祁谦来接自己之后,他的睡意立马一扫而空,反而嫌弃鲍安走得慢来。 鲍安白了他一眼,心想我走这么慢是为了谁? 凌晨来接机的人不多,海荼走出去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男人。 他高兴地不得了,扒在栏杆上就想让祁谦抱他出来。 然后又被鲍安拉走了。 这种公众场合,鲍安坚决杜绝两人有比较亲密的结束,还好祁谦也挺配合,走过来只是把胳膊搂在海荼肩上,看起来像好哥们一样。 海荼勉强装模作样忍到车里,上去还没来得及关车门,就粘了上去,八爪鱼一样趴在男人怀里,哼唧哼唧地撒着娇。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海荼凑到他脸上吧唧亲了口,软乎乎的问。 “十二点多一点。”祁谦回吻了过去,等海荼忍不住发出呻|吟时才放开他:“累了吗?” 海荼被亲的有点软,腰也使不上劲,窝在祁谦怀里,眼睛又要合上了:“困” “那就睡一会。”身下的人用适当的力度按着他的头顶、脖子和肩膀,有点痛有很舒服,海荼满足地在他怀里拱了下,随机便陷入睡眠中。 他睡着了之后,车里便陷入一片寂静。 祁谦也很困了,他今天开了一个会,见了两波客人,晚上参加了一个酒会,回去洗澡换了衣服,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 为了怕错过海荼的航班,他又一直站在外面等着,现在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显得有点疲惫。 天气很热,车里还开着空调,海荼身上凉丝丝地,身上还散发着奶香气。 祁谦低头,在他耳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胀痛的脑袋好受了不少。随即他放低椅背,搂着海荼便陷入睡眠。 海荼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醒来的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盯着窗户看了会,最终翻了个身,决定继续睡。 这一翻身就觉得有点不对,腰上有什么东西有点重。 他伸手摸了摸,触感……有点热,顺着腰上的手臂往上,终于摸到了旁边的热源散发地。 海荼好奇地捏了捏,有点硬,捏不到骨头,跟他几个月前看到的样子大不相同。 他兴致一下子起来了,把腰上的胳膊拿走,爬起来开始研究旁边的人。 祁谦侧着身体,纤长的睫毛盖在眼底,起来比平常柔和很多。 大概是天气干燥,他看起来有点上火,嘴上都有点起皮。 海荼看了看,忍不住上前亲了一口。 嘴唇很干,亲了口之后好像没多大变化,他便伸出舌头来舔了下。 祁谦在他动作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一直没动想看看他要干什么,结果这个小混蛋一大早的折腾人。 他索性也不装睡了,翻了个身把人拉到怀里,一手按住后脑勺,加深那小动物般的亲吻。 海荼完全没准备,被抱上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过这个怀抱是他熟悉的,没过多久,他就沉浸在对方的节奏里。 海荼从他身上爬起来,眼睛水汪汪的:“起床了吧。” 祁谦双手枕在脑后,刚起床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带着慵懒的味道。 “再等会。” …… 等两人真的起床之后,已经快到中午了。 祁谦把人抱着去浴室清洗了一番,又伺候人穿好衣服放到椅子上。 随后穿好衣服把弄脏的床单被套拆下来放进洗衣机。 房间里面没有洗衣机,拆完之后祁谦抱着床单出去,过了会才进来,给人换号衣服之后又把人抱在身上。 “饿了吗?咱们吃饭去。” 海荼还在放空自我的贤者时间,接触到人之后习惯性搂住脖子,随后把自己下巴搭在对方肩膀上,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去吃,我好饿。” 在吃了两笼小笼包十个春卷又喝了一杯牛奶之后,海荼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半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拍拍小肚子:“好撑” 祁谦走过去,手盖上去揉了揉:“让你吃那么多,中午还能吃下去?” 对于吃饭的问题,海荼从来不虚,立马表示有多少他都能吃完。 说完话就打了一个嗝。 “你啊”祁谦有点无奈地叹了句,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给海荼揉肚子。 海荼问他:“你今天不出去了吗?” “不出去。”祁谦敲完一封邮件,头也不抬:“昨天说的作业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正好我在家检查。” 海荼可怜巴巴:“看在我那么努力的份上……” 他把手伸出来:“我现在手很酸,写不动作业。” 祁谦抓住他的手握住:“不习惯?” 海荼狂点头,希望对方能大发善心放过自己。 然而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祁谦抓住他的手指揉了揉:“现在休息会,晚上再去写也一样。” 海荼把手挣出来,冷漠的哦了声,从他腿上爬下来坐到一边,拿起剧本状若专心的看起来。 一看就是很生气,你现在不要理我的样子。 海荼的生气时间维持了半天,傍晚的时候就期期艾艾地跑过去和好了,继续撒娇说自己很不习惯啊云云。 祁谦放下手上的工作,牵住人的手,十指相扣,问:“不习惯?” 海荼点了点头。 对方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后多试两次就习惯了。” 他说完之后,又含住他的耳垂轻咬了口。 海荼脸上一下爆红起来,推开他往楼上跑去。 进了房间之后,他才想起来被自己冷落了一天的手机,拿出来一看,鲍安那边的消息发过来几十条。 他一眼扫过去,抓住最要紧的那条消息。 鲍安:“网上的那些东西你别管,我在处理。” 海荼今天一天都没上网,不过稍微一想就知道,大概是他昨天在节目中的话被泄露了出去。 果不其然,他随便打开一个网站一看,上面漫天遍野都是他的消息。 “新晋小生疑似公开恋情,女方身份成谜。” “细数和海荼关系亲近的女明星,你觉得哪个才是真爱?” “从荧幕走向现实?海荼与章嘉瑜疑似修成正果。” 首页一共六条新闻,有三四条都是他的消息。海荼托着下巴有点忧虑,为什么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异性恋? 他点开几条和他有关的新闻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大致相同,大多是自己和章嘉瑜配戏时候的剧照,配上少部分戏外的同框照片。 大概是因为他出来的时间太短,那些人也没有别的内容可写。 和鲍安预测的差不多,对于他可能有女朋友这件事情,大部分粉丝反映平淡。 一是因为他现在作品并不多,不少喜欢上他的粉丝很多都是喜欢角色,而不是他这个人。 二是除了拍戏之外,海荼的曝光并不多,恰巧这次碰到了《东宫》上映,大多数人第一反应,就是为了电视剧炒作。 加上鲍安说他已经在处理,所以海荼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在房间百无聊赖的呆了会,上来的时候太急,剧本都没拿上来,现在拿着个手机除了发呆,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而且……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怕祁谦干什么! 海荼给自己加油打气,做足了心里准备,菜站起来准备出去。他先把门推开一个小口,从里面往外瞧了瞧,见外面没人,才把门又拉开了点,抬头挺胸往外走去。 刚一出门,旁边就传来另一人的声音:“舍得出来了?” 海荼脚步一顿,反射性就想往回跑,刚退了一小步心里又想我凭什么跑啊,便转头朝向声源那边,微抬起下巴哼了声:“我饿了。” 那人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脸:“小猪一样,就知道吃。” 话虽如此,但还是拉住他的手,往楼下走去。 还没到吃饭时间,餐桌上空荡荡的,祁谦把人拉到身上坐下,让人端了盘甜点上来。 等海荼吃掉一半,他才开口说:“我刚在网上看到了点很有趣的东西,不解释一下吗?”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海荼刚把半块芝士放进嘴里, 听到这话之后毫无反应, 等嚼了两下才转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祁谦顿了下,突然开口说:“据悉, 靠网剧《隐形》大火的艺人海荼,最近在参与一档节目中明确表示自己已经有对象,八卦君细数了最有可能的女演员,最终确认目标人选……” 祁谦开开口海荼就惊住了, 手上刚拿起来的点心也摔到了盘子里, 他慢了两秒才反映过来, 连忙用带着点心渣的手捂住祁谦的嘴。 祁谦配合地不再说话,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 海荼也顺势往前了一点, 组织了下语言准备开口的时候, 就感觉掌心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 他一下缩回手,身体也往后退了点:“痒” 唯一的嫌疑人面带无辜,仿佛什么也没干,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继续” 海荼悄悄摸了下掌心, 把刚刚被打乱的思绪整理好:“嗯,就是做节目的时候人家问我有没有对象。” “然后?” “然后我就说有啊。”海荼偷偷看人, 见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贴过去黏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说是跟别人啊,我想说是你的。” 祁谦伸手摸他的头发, 海荼的头发和身上一样,凉丝丝的,摸起来很是舒服。 事情什么情况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吓吓人,让小家伙以后在外面注意点。 虽然头上的那只手摸得他很舒服,但对方一直不说话,海荼就有点慌。 书上说如果伴侣跟别人纠缠不清的话,另一半会感觉很失落,表现出吃醋的现象。 所以祁谦这样的表现就是吃醋了吗? 他靠在人胸口,想了想,抬起手拍了两下:“不生气哦,我马上就跟人澄清。” 说着就准备拿手机发声明。 祁谦等他编辑到一半才阻止,他伸手抽出海荼的手机,把他打好的字一个个删除,眼带笑意:“小笨蛋,你经纪人不是说了不能公开。” 他把手机放进海荼口袋里,又捏了下他的耳垂:“我没生气,这事已经在处理了,以后有些话说的时候注意点,知不知道?” 海荼觉得有点委屈:“我没乱说话。” “嗯,没乱说话。”祁谦凑过去吻他:“海荼很棒,我很高兴。” 海荼仰起头接受这个吻,唇齿交缠间发出啧啧水声,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两个人却死死贴在一起。 有关于海荼疑似女友的消息只在头条上呆了大半天,晚上的时候,娱乐圈就被另一条更劲爆的消息引燃。 “新晋影帝与人气小花因戏生情?共住酒店激吻揉/臀!” 这条消息同时被好几个八卦博主发出,随标题一起来的,还有一段偷拍的视频,视频从两人在酒店外激吻,到分开进入酒店,再到窗前激吻的过程拍的清清楚楚。短短一个小时内话题便升至了热搜第一名。 正常来说,拍摄这种隐私视频,肯定要遭到公众痛骂。 但这次不一样。 视频的男主角是去年三金影帝,一直以好丈夫好爸爸的形象出现,去年还带着儿子参加了一档极有名的综艺节目,在年底的网络评选中,以高票当选“娱乐圈最不可能出轨明星”第一名。 相比较于男方,女方的名头就没那么响亮了,仅仅是依靠刚播出的网剧成名。但片中她冷静睿智、气场强大,场外她工作拼搏,曾经一直拍摄到三点钟才收工,因此收获了众多“女友粉”,天天有人在网上喊着要嫁给她。 在事情发生之前,谁都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凑到一起。 但就算是有了视频为证,依旧有很多人不相信事情的真实性。他们在网上声援两位主角,称发出来的视频有剪辑的痕迹,并且房间内的情形只拍了个影子,并不能认定这就是两位主角。 那些八卦账号似乎就在等待他们撞上来,在洗白活动没多久,他们就真的发出了高清版的视频图像,还是露脸的! 这下求锤得锤,辩解的人再也说不出话,无数本处于观望期的路人跑到两人微博地下怒骂,一瞬间微博几乎有崩溃的架势。 这件火遍全网的消息海荼并不知道。 从祁谦说他正在处理之后,海荼便没再关注这些。他被人亲的脑袋缺氧,晚上迷迷糊糊跟着去了对门的房间。 祁谦也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不过是拉着他又互相♂帮助了一回。 第二天祁谦依旧没去公司。 他约了人谈事情,地点在东郊的一家高尔夫俱乐部。 洗漱好之后祁谦回房间换衣服,整理着装的时候海荼就趴在床上望着他。 祁谦似无所觉,系好领带之后拿起腕表准备往手上套去。 套到一半的之后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把表摘下来放一旁,转身往床边走去。 海荼以为他丢了东西:“你要找什么?” “找你。”祁谦弯腰伸手从他腋窝穿下,把人拉起来,随后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走到浴室之后,他把人放到马桶盖上,随后自己走了出去。 走了没一会祁谦就回来了,把手上的洗漱用品递给海荼。 海荼不大情愿地接过,接过之后就没动静了。他昨晚没睡好,准备乘着白天补觉来着。 “快刷牙,要不然迟到了。” 海荼抬头,有些惊讶:“去哪?” “带你出去玩。”祁谦拿过梳子给他梳了下毛,梳完之后顺便揉了把:“天天窝在家里,都呆傻了。” “我才不傻!”海荼嘟囔着反驳了一句,才开始拿起牙刷刷牙。 洗漱完之后祁谦又把他抱了出去,刚刚一会的功夫,已经有人把他的衣服送了进来,摆在床上。 祁谦把人放下:“要我给你穿吗?” 海荼考虑了会,觉得有点心动,就朝着他张开手,动作不言而喻。 “你啊。”鼻子被人捏了下,面前的人弯腰分辨了下,从床上捡起一件衣服,往他身上套。 夏天,海荼睡觉就穿了一件睡裤,整个上半身都露在外面。 他的皮肤很好,呈现出健康的奶白色,祁谦把他的胳膊穿进袖筒里,再把扣子一粒粒扣上,眼前那抹美景便消失无踪。 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时候,祁谦手伸到他的锁骨处,叹息了一声。 他在锁骨处来回抚摸。随后又解开一粒扣子,拉开衣领,弯腰在眼前的锁骨处允出一颗红梅。 等他扣好之后,海荼摸了摸对方亲过的位置:“你干嘛咬我?” 祁谦正低头看着他的睡裤,神色间有点挣扎,闻言他直起身,颇为冷淡地说了句:“裤子自己穿。” 说完之后便走到一旁拿起手表带好,老神在在地看着他动作。 海荼撅起嘴,瞪了他一眼:“小气鬼!” 旁边的人也不解释,等他还完之后才把鞋子拿过来,给他穿上。 城东的俱乐部里别墅有一段距离,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祁谦的客人过了会才来,对方看起来也是三十左右的样子,身旁还带着一位很年轻的女士。 客人见到祁谦后便张开手小跑过来,准备拥抱。 “离我远点。”祁谦把人推开,有点嫌弃的说。 听到祁谦的话之后,对方神色痛苦地弯下腰,很夸张地说:“你竟然这么对我,我好伤心,今天的生意也别谈了。” 祁谦冷淡的嗯了声:“那你滚吧。” “别嘛,我就说着玩玩而已。”刚刚还很痛苦的人转眼间便跟没事人一样,凑过来想把胳膊搭到祁谦肩上,被排开之后也不以为意:“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和我爹谈也要和你谈啊。” 说完之后他似乎才发现旁边有一个人般,指着海荼问:“你的小情人?” 他眼睛在海荼脸上扫了好几圈,看完之后转向祁谦,摇头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没想到啊,你的审美真的被你老子掰歪了?” “还是说你自暴自弃,故意来气他的?” “别胡说八道,这是我男朋友。”祁谦皱眉,拉过海荼的手,对他介绍:“他叫杜康,这人脑子不好,没事不用理他。” 海荼乖乖点头。 “喂,你就这么对朋友的啊?”杜康嚷嚷起来,但是没人理他,他眼睛在两人相连的手上一转,走回去拉来女伴:“这也是我女朋友。” 介绍完之后还学着祁谦刚刚的态度转头对女伴说:“这个冷脸的家伙脾气不好,你也离他远一点。” 女伴笑嘻嘻地点头。 时间还早,两个人也不急着这么快谈正事,就边走边聊一些有的没的,大多是杜康在说,祁谦负责听。 俱乐部里绿化程度高,空气也很好,就算是夏天也显得不多热。 一行人沿着小道往前走,没一会就走到了一处人工湖边。 他们应该是俱乐部的常客,才到湖边没多久,便有工作人员拎来了好几个包。 祁谦接过来两个,杜康看到他的动作之后,转头看了看女伴,也接过来两个包。 湖边有一些给人休息的地方,两人停下之后打开包,包里装着全幅渔具。 杜康从包里拿出渔具,把另一个包递给女伴,朝祁谦嘿嘿地笑:“祁小三,你要是今天能钓上来一条鱼,我多给你让两个点的底线。” 祁谦动作微顿,把手上的东西组装好,他动作熟练,弄好之后把渔具递给海荼,随后开始拼下一份。 “可以”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听祁谦说可以之后, 杜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点:“祁三你今天很自信啊, 要是一条没有的话,我也不要你让我多少, 你把之前拍的那件青花云龙纹梅瓶给我就行。” 他说完之后还摇头叹了口气,一副你赚到了的样子。 祁谦没搭理他,把自己手上的东西组好,试了下手感, 才回他说:“做梦呢?” 杜康对他这个态度毫不意外, 嘿嘿笑了两声, 也跟着凑过来:“你别这么抠门啊,我都给你那么多让步了。” 海荼跟在祁谦身后, 看杜康有扑上来的架势, 向右一步挡住他:“你干什么?” 杜康看了看一脸戒备的海荼,又看了看停下脚步的祁谦“呦,你家这位挺护犊子啊!” “嗯”祁谦转身拉着海荼的手往前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站在人工湖旁边, 能清晰看到水面下鱼儿游动的痕迹。 “这要怎么玩?”海荼举起手上的鱼竿,拉着鱼线问。 “我教你。”祁谦从下面拿起饵料, 穿到海荼的鱼钩上,随后往湖里面撒了一把鱼食,把鱼竿放下去之后对他说:“等着看浮标被往下拉的话就提竿。” “哦”海荼点点头, 看着湖里面争相游过来的鱼,觉得这个活动挺简单的。 弄好了海荼这边之后,祁谦开始弄自己的那份, 穿好之后他看了眼位置,最终还是离海荼远了一点。 海荼看到距离就有话说:“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祁谦没说话呢,听到海荼问话的杜康就哈哈大笑:“他怕把霉运传给你啊。” 他说完还不怕死的又走过来,到海荼的另一边,一边放饵料一边朝祁谦哔哔:“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赌这个,我也不强求你,咱们换个方法,等结束的时候看谁桶里的鱼多,多的那个人能向少的那个人一个要求。” 说完之后他眼睛一转:“当然这要求也不能太过分,不能超过八千万,输的人不能拒绝。” 海荼低头看了看湖里游动的鱼,又看看往自己这边走来的祁谦,转头对杜康问:“那我钓到的能算吗?” 杜康在心里评价了一番,想想这人什么都不会的样子,随意一挥手:“行,你跟你男朋友一组,我跟我女朋友一组,咱们小组对战。” “祁三,这回你没意见了吧?再有意见的话,你小男朋友就得失望了。” “随你”祁谦在海荼身边席地坐下,对杜康的表演显然不放在心上。 对方得了这句话之后很是兴奋,拉着女伴亲了口之后,把人赶走自己找了个风水宝地下竿。 海荼手上抓着鱼竿,眼睛盯着浮标一刻不放松,生怕下一刻它就动了。 祁谦看他这副紧张的样子有点好笑:“这东西急不来。” 说话的同时握住他抓在鱼竿上的手,带下来之后仔细把玩。 海荼一直觉得有鱼要咬钩,被人打扰就很烦,他从祁谦手里抽出自己的手,顺便拍了他两下:“鱼要上钩了,我待会陪你玩哦。” 祁谦失笑,觉得他这副样子特别可爱:“没这么快的,少说要半……”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见到海荼一脸兴奋的提竿,鱼钩上赫然是一条尺余长的草鱼。 “你刚说什么呀?”他握着鱼钩,眼睛闪闪地转头问祁谦,那小骄傲的样子明显是在揶揄他。 “变坏了”祁谦笑着敲了下他的头,伸手把钩子上的鱼弄下来,放进桶里面。 海荼装模作样哀叹一声:“帮你赚钱呢,你还凶我,我有点难受。” 看他这样子,祁谦就想伸手去捏,不过手上刚刚碰了鱼,现在一股腥味。 他忍住自己的冲动,给人换了个鱼饵,换好等人甩钩的时候,在他脸上咬了口。 海荼伸手推他的脸,祁谦便去亲吻他的手指。 海荼状若嫌弃地推开他:“你快去看看有没有鱼上钩啊,别呆在我这边了。” 祁谦依言过去,湖面风平浪静,他提竿看了看,对鱼钩上分毫未少的饵料毫不意外。 他把鱼竿换了个鱼群多的地方,固定好之后,又往下撒了吧鱼食。 “哈哈哈哈,我钓到鱼了,祁三你那边什么情况啊!”刚做好这一切,右边就传来猖狂的笑声。 杜康提着巴掌长的鲤鱼,朝着两人问。 那鱼刚上岸,还精神的很,在他说话的时候猛烈摆了摆鱼尾,甩了他一身都是水。 海荼被他狼狈的样子逗笑了,余光又看到浮标在动,他转身迅速提竿,果然钩子上又挂了一条鱼。 这鱼和杜康钓上来的一样,也是条鲤鱼,只不过比他那边的大了不少。 海荼抓着鱼竿往杜康那边甩了下,示意他看:“我也钓到了。” 杜康瞬间没了优越感,也不拿着鱼炫耀了。他把手上的鱼扔进桶里,哼了一声:“咱们走着瞧。” 海荼哦了一声,把鱼竿甩来甩去,直到祁谦过来才停下,让人把钩子上的鱼取下来放桶里。 之后的一段时间,杜康每钓上来一条鱼就要炫耀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作对一样,他一炫耀海荼就会紧跟在后面钓上来一条。 杜康气得半死,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女伴也钓上来两条,而祁谦那边颗粒无收。 几个人约定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多一点收工。 杜康把女伴的两条鱼倒进自己桶里面,拎着走到海荼身边,对同样过来的祁谦嘲笑道:“祁三啊,今天收获如何?” 祁谦神色平淡,把桶里面唯一一条鱼捞起来扔进海荼的桶里。 那鱼只有一指长,在他手上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杜康看到之后就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半响之后他才勉强停止笑声,擦掉眼角飚出来的泪花:“祁三啊祁三,你这鱼见鱼嫌的人设不蹦啊!” 祁谦垂眼看向桶里,自己那条小鱼挤在海荼的众多战利品之间,坚强地吐了口泡泡。 “再吵不赌了。” “行行行,你有脾气你说了算,兄弟我不笑你了。”杜康把自己的桶放到旁边,示意别人来清点数目。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数目清点出来。 “杜先生,您这边是钓上来九条。” 杜康挑眉:“几个月没来,这湖里的鱼更好钓了,都被你们养傻了吧。” 工作人员笑笑不说话。 杜康说这些也不是为了针对俱乐部,他针对的是祁谦:“不过就算这种傻子一样的鱼,也知道不能咬你的钩,祁三啊祁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海荼不喜欢有人这么对祁谦说话,他瞪了杜康一眼,走到鱼桶旁边:“不就九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钓了十三条!” 杜康不信,拍了拍女伴:“我跟祁谦说话呢,你跟丽丽玩去吧。” 女伴朝他眨眼,撒了下娇之后就要往海荼这边走。 海荼不认识他,看人过来吓得躲到祁谦后面,又引起杜康的一阵大笑。 他朝女伴招招手:“来来,回来吧,咱们祁总的男朋友害羞了。” 听到他召唤,女人又转身回去,贴在杜康身上说他坏。 杜康在她脸上亲了口,让清点完毕的工作日说话。 工作人员站起来,对杜康点点头:“加上祁先生的那条,应该一共十四条。” 搂在女伴腰上的手紧了紧,杜康瞧着依旧嬉皮笑脸的:“难得啊,祁三你也有钓鱼赢了的一天,看来你这个小男朋友确实有用。” 他推开旁边的人,双手环胸:“说吧,你要什么东西?我那边有套御用笔架,送你?” “不用了,我对那些没兴趣。”祁谦用俱乐部端过来的水盆洗了把手,擦干净之后打量了下他:“本来就是个玩笑,我也不难为你,你就脱光了走到餐厅就行。” 杜康脸色微变:“你开玩笑呢?” “这边没几个人,你也不用害羞,真不行让俱乐部清场一下。” 见他确实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杜康这才着急起来:“有你这样的吗祁三,我赢了你也不过想要套花瓶,你就这么对朋友的?” 祁谦面色不变,也不理他,到海荼旁边蹲下来:“看什么呢?” 海荼指了指碗里半死不活的鱼:“我们把他养着吧。” 祁谦看到这鱼有点头疼:“家里不是养了东西?我现在也看不到你喂。” “那些不用喂啊,他们吃水藻和珊瑚就行。”海荼伸手想要去捧碗:“你看那么大的鱼缸空荡荡的,多难看。” “那也不用养这个。”祁谦一把抓住他的手:“想要养鱼的话咱们挑点好看的,这只太丑。” 海荼瞪他:“我就觉得这只最好看。” 他把手挣出来捧着碗:“这是你钓上来的,多有缘分啊。” 两人在这边为着条鱼争执,那边的杜康经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还是拉不下脸。 “要我脱光了不可能,这样,我给你让三个点。”他走过来朝祁谦伸出三根手指:“最多这个数,不能再多了。” 祁谦从海荼手上接过碗,面露讥笑:“我缺这点钱?” “那你也不能嫌钱多不是?你整我的话能得到什么好处?” 祁谦说:“我心情会好。” 这下就算杜康再迟钝,也知道祁谦是对他有意见了:“不是,兄弟,我啥时候惹到你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这么整我,被我家老头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祁谦不理他,拉着海荼往前走,任旁边的人急地乱窜,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问:“要道歉?” 对方疯狂点头。 “给我道歉就不必了。”祁谦把海荼拉到身前:“想想你对他什么态度,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如果你想不到的话,我那边还有些东西可以给你父亲看。” 杜康有点难以置信,眼神一直在两人中打转。半响,在祁谦哼了一声之后,他终于低下头,低声低气地对海荼说:“那个,我今天没睡醒就出来了,之前态度没摆端正,对不起。” 他看着海荼憋了一会,终于把最后两个字说出口:“嫂子。” 海荼有点闹不清楚什么情况,疑惑的嗯了一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出声杜康还以为自己弄错了关系,脸上的震惊完全掩饰不住,他自以为隐蔽地在两人下三路扫了过去,换了个称呼:“那是……姐夫?”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嫌弃我被锁的章节,让我觉得很伤心。 今天超级冷,手放在外面一会就僵了,然后就是咸鱼的一天。 宝宝们也要注意添衣保暖哦~ 谢谢夏末和Yvette的雷。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海荼退后一步, 脸上惊疑不定。 他回头看了眼祁谦, 见对方脸上明显不悦的样子,更是急忙想跟杜康撇清关系:“我不认识你姐姐的!” 杜康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说了句蠢话, 果不其然,祁谦已经用看智障的眼神在看他了。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上前一步急于补救:“我是说吧,那个, 祁三他比我大一点, 你们两个不是一对吗, 所以你就算我的……哥夫吧?” 他便说边偷瞄祁谦的脸色,见他脸上表情和缓了一点, 才放心往下说道:“之前这不是误会吗?没有表现出来我一个小弟对于哥夫的尊敬, 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 说着杜康就拿出手机要跟海荼添加微信:“来来来,咱们互加一下,听说哥夫你在玩娱乐圈?这方面我还认识几个人, 你放心,以后有什么话吩咐小弟, 绝对给你办的妥妥的。” 海荼被他唬地一愣一愣,虽然对方说自己和祁谦是一对他挺开心,但这个称呼也太奇怪了吧! 这边杜康加了好友之后就翻开海荼朋友圈, 给每条状态都点赞之后,还有点意犹未尽:“我说哥夫啊,你怎么就这两条朋友圈啊, 这也太低调了。” 海荼有点为难的开口“那个……” “啊?哥夫你说。” “你能不能换个叫法啊?”海荼神色纠结:“这个称呼听起来很奇怪。” “行,没问题,那哥夫你说要叫什么?”杜康觉得自己也很拼了,为了保全尊严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行了,你正常点。”祁谦过来把两人拉开一段距离:“叫名字就行,别弄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可以!都听你的,你是老大。”杜康点头哈腰,就保持这个姿势仰着头问:“那咱们的赌约……” 祁谦一手抱着装鱼的碗,一手拉着海荼,从他身边绕过:“这次放你一马。” 听说自己没事,杜康立马精神起来,他重新把女伴搂在怀里,三两步追上祁谦开始哔哔:“要我说你今天走了狗屎运,能赢全靠海荼,要不然肯定被我完虐,你这叫作弊知不知道?” 他抬起下巴哼了声:“别搞得好像自己多厉害一样。” 说完凑过去亲了女伴一口:“丽丽你说是不是啊?” 丽丽也凑过去亲他:“我们宝宝说的都对。” 海荼被两人腻地一哆嗦,加快步伐想要远离那两人。 杜康对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显然一清二楚,哈哈大笑了几声之后,又跟女伴表演起亲亲我我的游戏。 还好吃饭的地方很快就到。走到人多的地方,杜康也收敛了不少,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 中午的菜品也有不少鱼类,当然不是他们钓上来的那些。厨师手艺不错,海荼沉浸在美食的海洋里,幸福的不得了。 其他人自然不可能都跟他一样,丽丽吃饭的时候还要兼顾给杜康夹菜,祁谦和杜康两人边吃饭边聊天,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谜语,竟然在饭桌上谈好了一桩交易。 谈好事情的两人显然不打算这么结束,下午的时候才终于进行来这边的正规运动——打高尔夫。 海荼对这项运动没有丝毫了解,也没有大热天出去晒太阳的意愿,便呆在一旁表示看他们玩。 杜康见他不来,也把身边的女伴赶过来,说是要陪着海荼解闷。 丽丽是那种很外向的性格,过来之后就拉着他谈天说地,海荼毕竟不是很冷漠的人,过了会之后也开始跟她聊起来。 最开始刚见到的时候,海荼以为丽丽是二十五岁左右,毕竟对方不管是衣着还是妆容,都透露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 结果对方说自己才十九岁。 对上海荼不可思议的眼神,丽丽抿唇笑了笑:“平常我都不这么打扮的,今天是特殊情况。” 海荼低头看向自己的衬衫和休闲裤,理解的哦了一声,大概出来都要这样。 两人刚认识没几个小时,海荼也不是很会来事的人,所以就算丽丽不断挑起话题,也总有无言以对的时候 在海荼用一个嗯字结束话题之后,气氛霎时间沉寂下来。 “那个,你跟祁先生怎么认识的啊?”安静了会之后,丽丽开口问,等海荼转过头来之后,她笑着说:“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一下。” 这也不是什么要回避的问题,海荼想了想,掩藏掉祁谦生病的剧情,把两人相识相处的细节挑拣了点说出来。 因为没有前情提要,这些话落入丽丽耳中的时候,就变成了祁谦无理由的对海荼各种好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嫉妒。 之前看祁谦对海荼的态度,丽丽以为两人家庭应该是门当户对的,结果竟然跟自己一样。 凭什么呢?自己跟在杜康身边提心吊胆,生怕有什么地方没做周到,而另外一个人,就能被人捧在手心里。 她转身看向远方,那里杜康刚挥杆打出一粒球,不知道在跟祁谦说什么。 祁谦跟他说了一句话,回过头来看了他们这里一眼。 距离太远,丽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这种态度,却不会出现在杜康对她身上。 “你运气真好。”丽丽语气羡艳,转头问海荼:“杜康就不行,他大大咧咧的,你说怎么能让他更在乎我一点呢?” 海荼说不知道。 “切,不说拉到。”丽丽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不过过了两分钟之后又来找他聊天:“你说我当明星的话,是唱歌比较好,还是演戏比较好呢?” 海荼只演过戏,不知道其他的是什么样:“大概是演戏吧。” “真的吗?”丽丽有点不相信:“我听说演戏有苦又累,还是唱歌比较好一点。” 她托着下巴想了想:“要不去参加综艺也不错,都说这个红得快,而且钱也多。” “哦” 丽丽戳了戳他,似乎无意地炫耀:“你知道吗,杜康他说要给我投资一部电视剧呢,不过我没要,待会等他们打完了,我让他送我去参加综艺。” 海荼又噢了一声。 “你让祁先生给送你去参加综艺呗,就是现在最火的那个‘我是大明星’,他肯定愿意让你去的,比累死累活拍戏好多了。” 海荼摇头:“不用了,我不喜欢那个。” “你这人真没意思。”丽丽觉得对方肯定嫉妒自己了,毕竟他去不了那么火的综艺。 但一想自己说的东西也没影,一时间又有点意兴阑珊:“咱们就这几年年轻时间,不乘着这个时间多赚点钱,你还想怎么样啊?” 她意有所指“等到人老了,想要去都没人要你了。” 海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子如此急切,他转头仔细观察了下她,丽丽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话打动了的时候,就听海荼说。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上学吗?” 丽丽很生气,觉得海荼在看不起她。 她毕竟年纪不大,生气了也没办法再摆出一副笑脸,转过身往旁边挪了一段距离,气鼓鼓地明显不想搭理海荼。 她不说话海荼也无所谓,呆在那玩自己的手机,玩了一会之后祁谦就回来了。 太阳把他的脸晒得有点红,祁谦摘下帽子用毛巾擦了擦脸降温:“无聊了吗?” 海荼点头:“有点。” “那我们回家吧。”他把手上的毛巾递给工作人员,又接过瓶水喝了一口,随后找工作人员把那条小鱼端过来,两人就准备这么离开。 “不是吧祁三,你这就不行了啊。”杜康跟上来说,还没玩尽兴,不想这么放人离开。 要谈的事情都谈完了,祁谦也没兴趣再陪人晒太阳,他指了指手上的鱼碗:“鱼要死了,你能让我再钓上来一只吗?” 这话杜康不能保证,他跟祁谦认识这么多年,钓鱼的次数不计其数,这人钓上来的鱼,加起来不少过五只。 “算了,知道你身体虚受不住,就别在这跟我找借口了。”杜康摆摆手,又朝海荼说:“以后常联系啊,我晚上回去发朋友圈,记得给我点赞。” 海荼点头:“知道了。” 车上,海荼刚系好安全带,就听旁边的人问:“杜康的女伴跟你说了什么吗?” “说了挺多的。”海荼回忆了下,挑了个印象最深的:“她说演综艺赚钱比较多。” “咱们不差这点钱,你选自己最喜欢的就行。”祁谦一手伸过来揉他的脑袋:“还有呢,要你的联系方式了吗?” “没有。”海荼摇头,他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别人了,丽丽后来明显不愿意理他。 祁谦点头,叮嘱道“没有最好,以后再见到当不认识就行。” 海荼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点头说知道了。 祁谦钓上来的鱼很坚强,中午的时候看起来就要死不活,等回到家的时候,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甚至看起来比中午还活泼一点。 海荼到家就从祁谦手里把鱼碗端过来,准备把它放进浴缸里。 “等等。”祁谦拦住他:“这里面是海水吧?” 海荼歪头,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默默地收起手上的东西:“哦” 自从养了东西之后,鱼缸的换水工作都是管家包办,让他直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他有点沮丧:“那这个怎么办啊,它要死了。” “再给它添一个鱼缸。”对于这只鱼的死活祁谦丝毫不在意,不过看海荼这么看重的样子,他还是想了个办法。 海荼立马开心起来:“那我要跟这个一样大的!” 祁谦断然拒绝:“不行,最多给你弄个一米的。 海荼笔画了下,觉得太小了。 他瘪瘪嘴,明显不愿意,端着碗低头思索许久,才退一步说:“那把之前养的放到小鱼缸里面,这条我要养大鱼缸。” “之前的又不喜欢了?” 海荼瞧了下他的脸色,看没生气,又扒过去从外面往鱼缸里面看,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喜欢呀,可是我现在更喜欢这个。” 他指了指手上的鱼碗。 祁谦失笑:“合着你跟皇帝一样,喜欢哪个妃子就让人搬大房子,失宠了就迁入冷宫是吧?” 海荼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把手上碗放下就凑过去耍赖:“我不管,我就要换鱼缸!” “换也不是不行。”祁谦慢悠悠地走到鱼缸旁边,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你总得说,你之前养的是什么吧。” “要不然我总有种小偷住进家里的感觉。” 他一问这个问题海荼就羞涩的不行,按照人类的说法,他这种行为就是让老家的穷亲戚都住到自己家啊! 正常情况下,这是要引发家庭矛盾的啊! 要是实话实说的话,祁谦也会把他们赶出去的吧…… 祁谦等了会,有点不耐烦,就开始吓唬他:“还没想好?没想好的话这鱼就扔了吧。” 海荼瞪了他一眼,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受到了很大委屈。 他用牙咬了咬嘴里的肉,看祁谦真的开始叫人了,才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说我说。” “行”祁谦也不急,走到沙发边坐下之后才对他开口:“交代吧。” 海荼站在一边低着头,嘴巴都要咬破了才开口说:“我养的是海兔啊。” 祁谦惊讶:“你在养你自己?” “你知道什么呀!”海荼感觉要炸了,他像是会进鱼缸的样子吗! “我养的是动物,不是我自己,他们就叫海兔!” 说着他还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之后把里面的照片给祁谦看:“你看,长这个样子。” 他手机里可多海兔照片了。 人类虽然和他们的审美不太相符,但拍的多了,总会拍到那么几个美兔子,海兔看到之后就会下载下来。 此时他跨坐在祁谦腿上,把手机贴近他:“你看这个,还有这张,是不是特别可爱!” “……” “我最喜欢这张了,这张照片上面的海荼身材比例最好!” 祁谦:“……没看出来。” 海荼瞪眼,有点难以置信:“难道你觉得他们不可爱吗?” 祁谦顿了顿,最终选择实话实说:“看起来很奇怪。” !!! 海荼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他的男朋友,说他长得很!奇!怪! 这种打击,恕他有点接受不过来。 他瘪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你骗我的吧。” 海荼这样子明明很可怜了,正常来说祁谦应该按着他的心意来。 但祁谦看到他这样子之后,心里却有个声音说:让他哭的更厉害一点,肯定很好看。 于是他沉吟了下:“嗯……” 海荼看他这样子,眼泪真的就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瞬间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这就哭了。”祁谦觉得自己也是犯贱,人没哭的时候想看他哭,真哭了又心疼的不得了,他双手楼着人带进怀里,取出手帕给他擦眼泪,低声哄他:“刚刚骗你的,很好看,非常可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了。” 海荼的眼泪跟开了闸的阀门一样,流出来就收不住了,不管祁谦怎么哄,都巍然不动,默默流泪。 祁谦扔掉手上湿了的帕子,抬头吻上他的眼皮:“不哭了,乖哦,我们家海荼最好看了,再哭的话头要疼了。” “我没哭。”海荼打了个嗝,坚决不承认这么丢脸的行为,带着小鼻音说:“你让我流会水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要说什么来着?算了忘记了…… 谢谢夏末的地雷、弋四的火箭炮与地雷还有阿凤的火箭炮。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海荼哭的伤心极了, 偏偏又说这不是眼泪。 祁谦没了办法, 只能在一边边擦眼泪边哄,等着人心情平复下来。 憋了很长时间之后, 海荼才终于让身体不再往外冒水。他红着一双兔子眼睛问:“你刚刚说真的?” 祁谦吻了吻他的眼角:“真的,这个物种和你一样惹人喜欢。” 辨认了下确定对方说的是真话,这下海荼高兴了,仰着头吧唧一下在对方脸上回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他舔了舔嘴唇, 吃到了一嘴的盐味。 这么点小味道完全不能阻挡他的高兴, 他搂着祁谦胳膊问:“那我能换鱼缸了吗?” 得, 到现在还没忘记这个事情。 对于和海荼同名的动物,祁谦心理上就有好感, 完全不能接受要把它们, 跟那条自己钓上来、半死不活还长得很丑的鱼对调生活环境。 所以任凭海荼怎么撒娇耍赖,他都不为所动。 当然,祁谦也没有一直绝情下去。等鱼缸真正搬过来的时候,显然比一米要长得多。 家里的客厅并不是特别大, 两个鱼缸摆下去,格局就显得有点奇怪, 不过显然没人在乎什么的。 海荼对那条鱼亲切的很,那鱼也争气,进鱼缸里面没一会, 竟然活蹦乱跳起来。 海荼扒在鱼缸外面看了好长时间,过会就去撒两粒鱼食,突然不知道什么地方搭错筋, 转头跟祁谦说:“它可真厉害啊,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边说的时候还边眨着眼放电。 祁谦还有工作要处理,闻言抬头看了眼。那算大号的鱼缸里面只有一条游动的鱼,有点坐拥江山的架势。 他点点头“随便你。” “那我想想哦。”听到祁谦同意海荼便开始苦思冥想起来,想了好几个都被毙掉了。 他抓着脑袋转过头,正好对着那认真工作的人,终于想起来一个绝佳的名字:“叫它小谦!” 这话说的特别大声,祁谦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忍下把人拎过来打一顿的冲动,咬牙道:“你高兴就好。” 当事人心里完全没数,觉得自己起了个超好的名字,独自在那傻乐。 乐了一会之后又想起来自己要看剧本,他念念不舍的看了眼鱼缸之后,才不情不愿的回到沙发上看剧本。 刚一过去脸上就被人掐了下,比平常疼。 海荼有点懵,等手俩开之后,他揉了下脸上的肉:“红了!” 他想要对此表示批判的,然而唯一的听众并没有多余的表示,连头也不抬。 海荼好生气哦,气的扑过去咬人。祁谦随他咬,等咬够了才捏着后劲上的皮把人拽走,随后自己上前来亲他:“怎么跟小狗一样。” 大概因为前两天的懈怠,一连几天祁谦都加班到很晚。 前几天被曝光出来的出轨门,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一直占据着公众的视线,并且有越来越火的趋势。 因为随着事件的深入,当事人之一的男主被曝光不止涉及一段婚外情。 一次的话还可以用鬼迷心窍来解释,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话,那就是在愚弄大众了。 出轨门的两位主角在事情爆发之后便保持了沉默,并且第二天就关闭了评论权限。 但这并没有给话题热度降温,反而因为在当事人那边得不到发泄,把火烧到了其他的地界。 海荼这边的微博就是一个。 不计其数的人跑到他微博下面来安慰他,说之前被蛊惑了所以对他有意见云云,现在才知道他是无辜的。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感觉中了邪一样,明明最开始并不萌cp,但是后来听说cp掰了的时候却莫名其他的开始讨厌海荼,冷静下来才发现当时吃了好多洗脑包。” “洗脑包+1,说什么女方被迫进行宣传啊,男方不满女方在cp里面比较受欢迎所以掐断了cp招致片方不满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这些,现在想想真傻,我为我之前脑残的言论给海荼道歉。” “对比下就知道呗,一方除了拍戏就没什么了,另一方天天在网上炒老公人设,大家可以数数那位代言了多少微商产品了,谁家老公就让你买微商啊!” …… “贱人本贱了,不知道她跟影帝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让人家叫他‘老公’,想想就呕!” 海荼看剧本看累了,给自己放半小时假,准备上网放松下,结果几天没见,自己微博下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还没等他继续看下去呢,号就被人顶了,海荼重新上去的时候,那上面就多了一条微博,大意是自己很好,希望粉丝们也天天开心。 这几天他断网,微博交给了鲍安打理,想当然这应该是对方发出来的,果不其然,没一会鲍安就打来电话,问他剧本看的怎么样了。 “看了不少了啊。”海荼问他:“你发的那个什么意思啊?” 对于自家艺人,鲍安自然不会有所隐瞒,他把怎么利用这次出轨门事件来虐粉,顺便洗路人观感的事情解释的一清二楚。 海荼这才知道,在自己微博下面真情实意悔过的,竟然有一大半是水军,其中还不乏之前打卡黑他的! “不管怎么水军那边都是赚钱,我指定的这些号开的价格还高一点,他们自然愿意。” 因为因为这些账号,才让鲍安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成功把海荼成可怜小百花的形象。 没看到这两天路人表示同情的比例越来越高了吗! 经纪人解释的很清楚,但海荼还是不懂:“这要怎么洗?好像跟我没关系啊。” 那边停顿了下,最终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次事件的主角是谁吗?” 海荼他不知道…… 他当时正在跟男朋友鬼混呢,根本没空闲注意到这些。 后面男朋友上班去了,他也汤洋在剧本的海洋中不能自拔。 “我就猜到了。”鲍安叹了口气:“这次女主你很熟,唯一跟你炒过cp的,这下你知道为什么能洗白你了吧。” 鲍安说到这件事就有点来气:“那边是真的缺德,本来这东西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炒不了也没什么损失,就他们那边感觉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变着法的黑你。” “这下也算是倒霉喽,也不知道章嘉瑜能不能撑过去。”鲍安嘴上说着倒霉,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惋惜的成分。 毕竟事情是怎么爆出来的,他可比绝大多数人清楚得多。 他说完这些换了个话题:“对了,秋雨那边的样刊出来的,寄到我这边了,明天给你送过去。” 一段时间没见,鲍安还有点想自家艺人,便找了个理由上门探望一下。 海荼在那边有点开心,他其实这几天也很无聊:“那好啊,我一天都有时间的。” 第二天鲍安一大早就过来了,来的时候祁谦刚刚出发。 一进门鲍安就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在他面前站定:“你是不是长胖了?” 海荼有点心虚,最近家里又换了厨师,做各种甜品简直不要太棒,他每餐都能吃最少两碗。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经纪人知道的,所以海荼疯狂摆手:“没有没有!我还是原来的样子,你肯定看错了!” “是吗?”鲍安有点怀疑,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过来称一下。” 客厅里放了个体重称,是鲍安要求的,让海荼每天早上起来都量一遍体重。 东西放置了许久,海荼用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还是有点怕的,不情不愿走过去之后,看到上面变化无几的数字,才放下心来。 鲍安还不相信,又让他称了一遍,等人下去之后自己还上去试了试,等确定确实是没问题之后,才放过体型这快,转向别处。 在被问了一堆有没有做日常肌肤保养,用的面膜什么牌子,美容仪器多久用一次,每天锻炼几个小时等等问题之后,鲍安终于放过了胆战心惊的某人。 “你说的多少真话自己心里有数。”说完之后他似笑非笑地恐吓了一句,才开始今天过来的主要问题。 鲍安打开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本杂志,递给海荼。 杂志整体呈黑色,中间是一个半身照片,照片只到腰部以下,最下面被黑色的字体遮住了。 经过后期修改过的照片,和拍摄出来的有不少区别,颜色比之前更浓烈一点。 图上的少年表情倨傲地咬着衣服,眉眼间都是野性,脸部的轮廓却很柔和,像只小豹子。 小豹子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衣服不长,被咬了之后在下摆自然缩紧,露出骨肉匀称的腹部。 腰上的肉很白,两侧是美好的人鱼线,沿着肌理往下,最下面的位置被广告挡住了,不禁让人扼腕叹息。 海荼手指在胯骨的位置点了点:“我当时裤子比这个高。” 鲍安对于杂志社玩的这手可谓心知肚明:“都说经过后期加工了,这个骨头是不是你的都不知道呢。” 对于杂志社的做法鲍安并没有异议,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消费男色的时代,有这种脸和身材,只会给海荼带来更多的好处。 比如那些硬汉角色,说不定可以试着争取下。 “那这张照片,就是我跟别人的结合体吗?”海荼挠了挠耳朵:“感觉有点奇怪。” 鲍安还在想着在这部戏拍完之后,要怎么给人安排锻炼计划,让人更符合硬汉定义呢,听到这话好半响没回过神。 才短短几天没见,为什么自家艺人变得这么奇怪了? 感觉污污的,洗不白了。 “你……”鲍安想要开口,却败在了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下,最终他动了动嘴唇,跳过了这个话题:“没几天就要进组了,到时候剧组开发布会的时候肯定有记者会问你跟章嘉瑜的事情,你直接说不知道就行,听懂没?” 海荼点头。 “我这次不能陪你过去,你自己注意点,另外我重新给你找了两个助理,你别对人太好了,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去做就行。” 海荼继续点头,点完之后问:“那小余呢?” “他啊。”鲍安扯起嘴角笑了笑:“他目标远大呢,为了自荐枕席去别的剧组跑龙套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终于被从小黑屋放出来了!开心的不得了! 为了表示愉快的心情,本仙女决定发66个红包,还是先到先得吧。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见海荼对此感兴趣的样子, 鲍安便给他详细解释。 “你还记得之前去参加节目吗, 小余不是说出去买水?他其实是听到了动静故意去巧遇。” 海荼翻了下杂志:“什么巧遇?” “和郑佳佳的。”鲍安在他身边坐下:“郑佳佳对他没什么兴趣,不过把小余介绍给江资了, 这不,人家情愿付违约金也要改行了。” 鲍安笑着开玩笑:“早知道当时应该把违约金定高一点,这样还能乘机捞一笔。” “江资……”海荼对这人有印象,是个名气挺大的演员, 演技也很不错。他有点纠结地开口:“她不是结婚了吗?” “早就分居了, 各玩各的呗, 圈子里这种人多着呢,在外面表现亲密一点就行。”鲍安用手肘戳了戳海荼:“就这次跟章嘉瑜传出来的那个, 他老婆早就知道了, 不过不想管而已,你等着吧,过两天那边就会出来说共同面对了。” “哦” 如果是海荼刚上岸的话,他对于这种关系肯定适应良好, 因为自己的种族从来不考虑一对一的伴侣关系。 不过现在他有了祁谦,只要带入想一想对方和别人有关系的样子。 他就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完全不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吗! 他带入了比较过火,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手上的杂志也看不下去了。 海荼放下手上的书,转身看向鲍安:“以后这种事情……就别和我说了吧, 我不喜欢。” 鲍安愣了下就了然:“行,反正你和你家祁老板亲亲我我、恩恩爱爱,管别人的朝三暮四干嘛。” 他说话的时候海荼又拿起剧本看起来, 闻言抿了抿嘴,露出两个梨涡来,小声说本来就是。 鲍安没有在这边呆很长时间,吃完午饭就走了,说下午还有事情。 走的时候把样刊留下了,海荼原本放在沙发上,但躺着看剧本的时候嫌它碍事,便把东西随手扔到茶几上。 傍晚的时候起了雷暴,短短几分钟,天色就变得阴沉一片,颇有山雨欲来的架势。 海荼放下剧本,伸了个懒腰,揉了下酸涩的眼睛,起身去关窗户。 他关好窗户往沙发那边走,路过门口的时候门也正好被打开了。 祁谦从门外走进来,就这一小会的功夫,外面就下去了瓢泼大雨。他显然是被淋到了,衬衫前面湿了一片,湿掉的布料紧贴着肌肤,显出那饱满的肌肉形状来。 海荼见色起意,乘机上去摸了一把,手感超一流。 他咂吧了下嘴,假惺惺的说:“你怎么也不打伞啊。” “就两步路而已。”祁谦放下手上的东西,顺手撸了把海荼的头发,然后又俯身跟他亲吻,把人亲的气喘吁吁之后,他开始不紧不慢地脱衣服。 所谓习惯成自然,如果说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海荼还觉得有点害羞的话,那现在这种情绪早就不复存在了。 他看着祁谦的动作吞了吞口水,小色狼一样想要扑过去。 祁谦一只手拦住他,另一只手解开了所有扣子,笑着看他:“我去洗澡,你乖乖的。” “好吧”海荼有点失望,他鼓着嘴点点头,眼睛念念不舍地盯在人身上。 随后趁祁谦不注意,迅速在他腰腹上摸了一把。 自觉揩到油的海兔子异常兴奋,他连蹦带跳着走回沙发,还催促祁谦:“你快去洗澡呗,要吃饭了!” 祁谦也没有跟他较真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就真的上楼了,不过在上楼之前,他把衬衫脱了下来搭在手上。 小色狼在后面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祁谦也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什么,几个月的复建,不仅把前半身练出来了肌肉,连后面,都隐隐出现背肌的踪影。 海荼在心里哀嚎:亏啊!刚刚应该多摸两把的! 赶在吃饭之前,祁谦把澡洗好了。 天气很闷,他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件睡袍。 丝质的睡袍松松垮垮的覆在身上,只在腰间系了个带子。只要轻轻一拉,衣服就能从身上掉落下来。 海荼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觉得有点蠢蠢欲动。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想到之后就站起来扑过去,抱着人不撒手。 刚洗完澡,祁谦身上还带着湿气,混合着沐浴露的草木香,轻易地让海荼想起了一种海藻。 那种海藻是他的食物,祁谦身上的味道和它们那么像。 所以祁谦=食物,完全没毛病。 还是他一个人的食物! 想通了因果关系的兔子凑上去就在人脖子上咬了一口。 祁谦把人抱起来,对于脖子上的感觉尽量无视,他忍了一会,身上的兔子反而愈发过分,不仅牙齿,连舌头都用上了。 他托着人的屁股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不把我放开晚上做到最后了。” 身上的人瞬间就松开了他,有些惊恐的看过来。 祁谦失望,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问:“这么怕?” 海荼摇了摇头。他也不是怕,在第二次互相帮助之后,他就确认过了,人类的繁衍并不会一次就成功,所以之前担心的事情根本不是问题。 解决了一个烦恼总会来另外一个,虽然繁衍问题暂时不用担心。 但海荼是个妖怪啊,书上说妖怪会吸人精气修炼的! 被吸了精气的人类还会死! 才知道这个事情的海荼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作为一个没啥用的半成品妖精,海荼特别怕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失去控制,把祁谦吸干了怎么办?! 那他去哪找个一模一样的人啊。 海荼有点忧伤,看着对方脖子上被自己啃咬出来的红痕,觉得牙齿又有点痒。 他软趴趴地凑过去又亲了口,哀叹一声,觉得祁谦就是蓝颜祸水没得跑了,自带勾魂摄魄技能。 “叹什么气呢?”祁谦一手按在他脑后,另一只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低头在他发顶吻了吻。 海荼晃了晃脑袋,也不说话。 他从祁谦左边肩膀移到右边,在脖子对称的位置又咬了口,显然是把刚刚的威胁抛在脑后。 祁谦拍了拍他,视线不经意扫过茶几,被上面的东西吸引了。 海荼正在思考修炼计划呢,突然就感觉整个人开始往后倒,他连忙搂着人的脖子怕自己摔下来,回过头愤怒地指责:“你吓死我了!” 祁谦嗯了一声,眼睛盯着杂志没移开,他把东西拿起来,放到海荼眼前:“这个是什么?” 东西在眼前海荼才想起来这回事,连忙跟人说:“就是我拍的那本杂志啊,是不是特别好看。” 想起来杂志的海荼开始全方位的吹捧自己。 “摄影师给我拍了好多组照片,他还说每张都很好看不知道选什么,我觉得哪有那么难啊。” “他们修照片的技术好厉害,当时拍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刚拿到的时候也很惊讶,不过我觉得还是我自己比较好看。” 他把自己的脸凑近祁谦:“你觉得是不是呀。” 祁谦嗯了一声,眼睛盯着杂志不放,手指在图片的腰间划过,他开口问:“鲍安就给你接的这种?” “这个怎么了。”海荼领会错了他的意思,以为祁谦的意思是说没听过这家杂志。 他换了个姿势给人解释:“这家杂志好像是说女性搭配的,你又不关心这个,肯定不知道啦。” “不过就算出名的以后我也不想拍这个了。”海荼靠在他身上告状:“鲍哥说我还要负责去宣传这个,要不然等销售的时候成绩太差会被嗤笑。” 他觉得有点忧愁:“但是我又不想去宣传这个,感觉里面的搭配并不是特别好看啊。” “那就不宣传。”祁谦接口,手掌在他腰间流连,心中妒火升腾:“说不定到时候就不上架了。” “这个不可能的。”海荼看傻子一样看他:“样刊都送来了怎么可能不上架。” 祁谦轻笑:“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他拍了拍人:“好了,下来要吃饭了。”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打开,随后进来两个人,把手上的饭菜端到桌子上。 海荼觉得祁谦可能有点乌鸦嘴。 他第一天说杂志可能出问题,第二天那边就真的告诉他说因为印刷排版有问题,所以要从头开始设计。 电话那边的人还一直给他道歉,说不好意思耽误了他的时间,把海荼都给弄得不好意思。 挂掉电话之后,海荼心想自己是不是和杂志社八字不合? 毕竟对方杂志创办将近十年时间,月刊不能准时上架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呢。 不过这个疑问只在他心里面出现不到两秒钟,就被别的事情代替了。 他带上锦囊,叫来司机,让人把他送到一个地方。 还是那个小巷子,依旧是破的好像随时要倒塌的门。 海荼推门走进去,连里面打麻将的人都没有换一个。 听到开门声音,桌上的人象征性停了一下,随后又开始若无其事玩牌。 管理员嘴角叼着烟,瞅了他一眼,手上扔出一个八万,吐字清楚地对他说:“有事?在一边等会,我好了就来。” “好的”对于这个屋子里面的前辈,海荼还是有点尊敬的,毕竟他们好像懂得非常多的样子。 在一旁等了快一个小时,那几人打完一圈,管理员才站起来,招手示意海荼跟她往里面去。 进去之后她关上门,颇有黑社会风范地往凳子上一坐:“说吧,是身上又少了一截吗?” “没有没有!”海荼连忙摆手:“是有别的问题。” “哦?”管理员打量了他一眼:“你们小妖精就是事情多。” 海荼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一年过来三次了,频率好像确实太高。 管理员撇着嘴嫌弃的瞧着他,过后手上变出一块秒表出来,她掐了表放在一旁:“我的时间很值钱的,一分钟一千块,你说吧。” “哦哦”海荼盯着秒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赶忙开口:“我想请教前辈,神怪小说里面,妖精吸□□气是真的吗?” 管理员啧了一口:“我看你这段时间也不像是修炼了的样子,不会是要走捷径吧?” “做前辈的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情碰不得。”她表情严肃:“要不然就是一个死字。” “啊?”海荼有点楞,原来事情是这么严重吗? 那自己和祁谦,就永远没办法到最后一步喽。 海荼觉得有点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被人安利了古天乐晒黑之前的颜,真的帅的人合不拢腿啊。 照例感谢夏末的雷。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他应了一声, 情绪低落。 管理员年纪大, 见到的小妖怪也多,多少小妖出来的时候懵懵懂懂, 最后一念之差做了错事,栽在了上面。 年纪大了心肠就比较软,看海荼这样子,她忍不住说道:“你要是想要修炼的话, 我给你推荐个地方, 不管天赋怎么样, 时日久了,总能练出点东西来的。” 海荼对这个有点兴趣, 眼神明亮地问对面女人:“要练多久啊?” 女人随口说:“大概百八十年能看到效果吧。” 这个时间明显超过了海荼的承受范围。 他哦了一声, 婉拒道:“那还是算了吧,时间太长了。” 这种样子是认定走邪路了? 管理员心中有了火气,眉头微皱,训斥起来:“好高骛远永远成不了事, 你说的那些功法,练了之后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她大概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了, 生气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海荼被她压得喘不过来气,害怕地退后一步。 面色苍白地解释:“我没有功法啊!我也不会去练那些东西的。” 管理员看他难受的样子, 觉得吓唬的也够了,他松开眉头,周围的空气也恢复原状:“没有你问这些干什么?” “因为看到好多地方说妖精可以吸□□气, 我有点害怕。”海荼也明白自己之前的说法可能给人造成了误会,这次说的更清楚了点。 他面色有点泛红,低着头说:“如果是真的话,那我就没办法跟……爱人,做很亲密的事情了。” 说的时候,海荼在几种称呼间犹疑了下,最终选择了个看起来最正式的。 对面沉默了半响,才问道:“就这个?” 海荼点点头。 女人沉默了许久,随后朝海荼这边伸出一只手:“先把钱付了吧。” 她按下秒表的开关,两指夹着链子,表盘在空中摇晃,看不清楚时间。 海荼就听到她说:“总共十分钟,看在恶意浪费我时间的情况下,收费翻个十倍吧。” “啊?哦。”海荼不敢有意见,怂兮兮地付完钱,收了钱之后的管理员起身就要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问:“上次卖给你那本修真界常识一览表,你是不是一点都没看?” 海荼早把那本书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也没什么上进心,自认为跟修真界没什么关系,现在听管理员这个说法,是书里面有解释的? 他低头保证:“我回去就看。” 女人哼了一声,涂着丹蔻的手指撩起额角的一缕青丝,语调慵懒:“这次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我不追究。下次再用这种白痴问题打扰我的话,我就把你吃了。” 海荼被吓得浑身一动不敢动,等人走出去好远还心有余悸。 他拍了拍胸脯,贴着墙溜了出去。 出去之后海荼才觉得活了过来,刚刚管理员说那句话的时候,绝对是认真的! 太可怕了QAQ。 被吓得心律不齐的兔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随身锦囊,从里面拿出那本可以和汉英大字典媲美的修真界常识一览表。 书前面的目录很详细,海荼来回翻了两遍,认准其中的“双修篇”,找到对应页码翻看起来。 从页数看就知道,修真界对双修也是很看重的。里面详细介绍了双修的好处和害处,还有双修与采补之间的区别,以及能力不足的妖精/修士要如何保护自己。 甚至还有如何鉴别对象是不是心怀不轨的二三事例。 海荼其实看的懵懵懂懂,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种类似吸人精气的采补术,是需要特定的功法来运行的。 而他又不会什么功法,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 知道了这些的海荼彻底放下心来。 把完成使命的书扔进锦囊里,他盘膝在沙发上思考了下。 然后拿出手机进入常用的论坛,在置顶贴里面找到必备工具,一个个记下来。 随后打开网购app,输入刚刚的那些司,进行搜索。 海荼需要的东西很多家都卖,最终他选了个信用评价最高的下了单。买完之后页面下面出现一排推荐,他有些好奇地点进去。 然后满心都是惊叹了。 人类可真会玩啊! 最终海荼还是没买那些很奇怪的玩意,他手忙脚乱地关掉软件,平复下心情之后,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后天就要进组了,就当事先准备吧。 依托于现在发达的快递业务,海荼下单的东西第二天就到了他手上。 他自个躲到房间里面拆快递,对每一种都很好奇。 除了自己购买的那份之外,买家还额外赠送了个小球。海荼拿在手上捏了捏,有点硬,旁边还配了个遥控器。 没有说明书,海荼试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用。 他嘟囔了一句,把赠品扔到垃圾桶,然后认真摆弄手上的口香糖盒子。 海荼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小片,再把第二层包装拆开。 “这么小?”他抖了抖手上的东西,觉得有点不靠谱。 但是买的时候,买家告诉过他,手上的东西有很好的延展性。 海荼决定试一试,他两根手指捏着那东西,另一只手伸出食指中指,试探的往里面套。 确实可以塞进去哎! 海荼手指在里面动了下,觉得好像还可以继续塞? 然后他又挤进去一根无名指。 这次里面就有点紧了,嘞的他难受。 海荼对比了下,摇了摇头,觉得差距有点大。 他把手上的东西摘下来扔掉,剩下的东西收纳好,拍了拍盒盖,决定等祁谦回来再一起研究。 祁谦回家路上接到一个电话。 对面是老家的管家。 “今天有个女人带着儿子上门,说是先生的,先生看到之后把人留了下来。” 管家口里的先生就是祁谦的爹。 “做亲子测试了吗?” “已经做了,最快一周出结果。”管家说:“我听先生的意思,是想要把孩子计入宗谱。” 祁谦嗤笑一声:“他下半身还有用,上半身彻底废了吧。” 管家不敢接话。 祁家的家谱可追溯至五百年前,香火鼎盛的家族遗留了不少封建残余,其中之一就是宗谱。 对于祁家人来说,决定你有没有继承权,能拿到多少东西的,并不是户口本上的名字,而是宗谱中的那一笔。 上不了宗谱的没有继承权,而宗谱中,只记载所有婚生子女。 “祁兴呢,他没什么表示?” 祁谦觉得有点好笑,祁兴母子为了那个名字算计了三十多年,到头来竟然也没打动老头子。 枉费那女人从小在他面前标榜出的真爱了。 管家说:“大少和莹夫人出国了,大概消息还没传过去。” “行了,我知道了。”祁谦对这个消息并不是很在意,结婚也并不是那个男人说结就能接的。 不过他并不介意看场好戏,便对管家吩咐:“结果出来先拿给我。” “好的” 挂掉电话之后,祁谦给自己倒了半杯葡萄酒。 陈年的葡萄酒带着馥郁的香气,恍惚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 祁谦嗅了一口酒香,举起杯子轻抿了一口,突然勾起唇角笑出声,很开心的样子。 他都让男人给自己母亲守寡了,也不知道对方从什么地方找来的绿帽子,还高高兴兴戴到头上。 老宅那边的事情并没有在祁谦心中留下很多印记。 那些年少时的挫折与痛苦,现在早就记忆模糊了。 让推门下车,不远处的别墅已经亮起灯光。 祁谦心里瞬间软成一片,他心里猜想,里面的那只兔子,现在会在干什么呢? 大概是在某个地方等自己回来吧。 和猜想的一样,祁谦刚走进家门,家里的兔子就迎了过来,很是神秘地对他:“晚上给你看个好东西!” “哦,是吗?”他揉了揉他的脸,低头吻对方的眼睑,声音柔软:“现在不能告诉我吗?” 海荼摇头,又仰起头追逐他的唇,亲够了才气喘吁吁地说:“不行的!要有神秘感!” 祁谦刻意压低嗓子问:“是吗?” 问完了之后把人抱起来扔到沙发上,随后自己也压了上去,双臂撑在两侧,自上而下看他:“真不说?” 海荼脸上有点发烫,但还是坚决摇头:“等吃完饭再告诉你。” “可我不想吃饭。”祁谦缓缓压下来:“我想吃你。” 他其实并不是想跟海荼做什么,只是到底被回忆影响,等到了领地之后,便不自觉得想要找家里的兔子索取。 祁谦知道海荼在害怕最后一步,往常也都点到为止,只是这次大概是姿势不对,又或者是身下那人的样子太过乖顺。 他吻着吻着,动作就失控起来。 海荼用最后一点神智推开了身上的人,祁谦有点失望,但还是如他所愿地撤开了一点位置。 他叹息了一声,屈膝准备起来,衣角却被拽住。 身下的人面若桃花,嘴唇因为长时间的亲吻变成艳红色。他眼睛里面还含着泪,手指也使不上力,说话的语气软的不行:“不是应该去房间吗?” 祁谦愣住,有点难以置信,他重新弯下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的。”海荼点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我准备晚上才跟你说的,结果你这么急。” 他眼睛往祁谦下腹部扫了一眼:“我查过了,医生说总是忍着,对身体不好。” 说完之后又抬起双臂环着人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了一口:“我没力气了,你抱我上去好不好?” 祁谦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眼睛泛红,说出来的话也是嘶哑的:“你别后悔。” 虽然这么说,但他却根本没给人后悔的时间,说完就把人抱了起来,脚步急促地往楼上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紧张,差点没赶上,你们谁说我要虐的? 车没有,因为辣鸡作者没写,等啥时候写了告诉你们。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祁谦步履急促, 但到了房间之后, 他看上去反而不着急了,甚至还去洗了个澡。 乘着他洗澡的时间, 海荼把自己全套装备转移了过来。 祁谦出来的时候海荼已经在床上了,房间里面开着空调,温度有点低,他蜷缩在床上裹着薄被, 只露出一个头顶来。 刚刚洗澡被压下去的火气, 在见到人的一瞬间成倍翻涌而来, 祁谦眼睛有点发红,加快步伐走到床边。 从毯子里面把那只兔子扒出来, 他手指扶上对方耳廓, 逗得他缩了缩身体。 海荼睁眼看着他,等着人的下一步动作。 祁谦却没有继续,他微探过身,低声在他耳边说:“再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我数到十。” 说着他偏了下头,把双唇印到海荼嘴角:“要是你不阻止的话, 那我就把你吃掉了。” 祁谦并不急着开始数数,说完之后就慢条斯理地在他嘴角轻吻,啄一口就退开, 等人要开口的时候又凑过去。终于他觉得尝够了唇上的味道,才用舌头撬开牙齿,勾着人的舌头纠缠。 祁谦的舌头很长, 纠缠了会之后他放开海荼,却没有退出来,反而更加往里面探去,模仿着其他动作往里面抽|插,直到压着他的舌根。 海荼被他的动作逼出生理性眼水,眼泪挂在睫毛上,欲掉不掉,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祁谦吻够了,终于退了出去,也没有退开,他用鼻尖抵着海荼,拇指擦掉眼睫上的泪珠。 海荼被这个动作弄得闭上眼睛,听到手的主人不紧不慢的说:“我默数完了,你还没有拒绝。” 身上的衣服被人撩起,那人的手掌在各处撩过,被他光顾过的区域,都变得滚烫起来。 那人说:“我要开吃了。” …… 海荼准备的东西并没有被用上,因为所有的餐具,祁谦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主菜上桌。 大概是妖精的种族天赋?一晚过后海荼并没有觉得多难受,只是有点睡眠不足罢了。 他侧躺在床上,盯着祁谦穿衣的动作,等人出去之后,他又闭上眼睛,开始补眠。 祁谦没出去多长时间,他还在酝酿睡意的时候,房间门再一次被人打开。 海荼知道是谁,也懒得睁眼,只迷糊不清的问了句:“怎么不去上班?” 他半边脸还贴在枕头上,说出的话迷糊不清,夹杂着慵懒的味道,诱的祁谦又起了火。 没人回他。 脚步声在床边停止,海荼刚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耳边凑过来个冰凉的东西。 东西停留了下又移开。 “没发烧。”祁谦呼出一口气,觉得安心了一点,他掀开毯子,一手往下探去。 制止了海荼微弱的挣扎,祁谦指上摸匀药膏,轻易地撬开入口,在里面仔细摸匀。 内壁在他探进去的一瞬间就缠了上来,有意识地吸允挤压,等他要抽出来的时候,还死死咬住,想要挽留一般。 手指的主人并没有心软,动作强硬撤了出去。盯着拿出来的手指,祁谦舒了口气,这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药膏冰冰凉凉的,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海荼在枕头上蹭了蹭,终于舍得睁开眼睛。 他打了个哈切,逼出眼角的两滴泪珠,见到祁谦的一瞬间,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祁谦现在的样子可以称得上狼狈。他双眼发红,呼吸粗喘,额头上还有着细密的汗珠,一点没有平常的淡定优雅。 “小坏蛋,故意的呢?”祁谦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随后把手上的药膏放到一旁:“我去洗个手,早上要吃东西吗?” “不想吃,想睡觉。” 祁谦没再回他,等洗完手出来之后,走过来又把手伸进被子,在海荼小肚子上揉了揉:“不饿?” 海荼顺着他的动作感受了下,昨晚事后吃了一点,现在道不是特别饿,但是一想到下面色香味俱全的早餐,他嘴里就开始分泌唾液。 海荼有些撒娇地往床边移了一点,夸大了不止一点说:“好饿啊,但是累的动不了。” 祁谦一点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成分,非常上道地表示去给他把饭端上来。 和海荼想象中有很大差距,祁谦端上来的早餐,除了一碗粥之外别无他物。 粥是莲子百合粥,刚一进门海荼就闻到了香浓的味道。 祁谦把人半饱着弄起来,让他靠在床头,才端起旁边的碗,给他喂食。 海荼享受着投喂,对躺床上吃饭的生活不能更满意。早知道有这种待遇的话,他之前纠结那么多干嘛呢? 一碗粥根本填不饱什么,吃完之后海荼又眼巴巴看着祁谦,开始点单:“我想吃香蕉饼和汤圆,要肉馅的,还想要奶黄包。” “这些都没有。”祁谦一口回绝,帮他把滑下去的被子拉上来:“只有粥,没吃饱的话我再给你乘一碗。” “不要粥”海荼有点蔫蔫的,就算粥再怎么香浓,但是也没什么味道,还没嚼劲,喝完了也没有满足感。 他瘪瘪嘴,有点幽怨的看了眼床边的人:“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小混蛋,你是不是没良心了。”祁谦刮了下他的鼻子:“这不都为了你好,吃那些东西小心难受。” 海荼是谁?他是个妖精啊,会难受才怪呢!他现在感觉特别好,精神倍棒。 所以停了祁谦的说辞之后,他自然不干,爬起来抱着人开始耍赖。 对于这些后续的保养,祁谦其实也都是在别处听来的,他见海荼如此信誓旦旦,心里也开始怀疑起来。 又想起之前上药的时候,那处也没有红肿的迹象,想了想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海荼高兴地蹦到他身上,双腿盘在祁谦腰上,对着他一挥手,像个将要征战沙场的将军:“出发!” 祁谦无奈,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当了人肉车夫把人抱了下去。 “下去刷牙再吃饭。” “好呗” 最初以为海荼不能吃别的东西,祁谦就没让厨房做,现在人要吃,只能现做了。 现做花费的时间不少,等吃完饭,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 祁谦任性地推迟了上班时间,又把人抱了上去,两人腻在一起说一些亲密话儿。 海荼今天下午就要出发去剧组,祁谦其实很舍不得。剧组在外地,他一想到海荼要离开自己几个月的时间,就有种把人绑在家里的冲动。 然而想法也只是想法。吃完午饭之后,鲍安就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助理,来帮海荼收拾行李。 海荼蹲在一旁看他们动作,兴致不太高,他躲在祁谦怀里,用牙咬住他下颚出的一块皮慢慢磨牙:“我有点不想走。” 这话太符合祁谦心意了,他一手放在海荼后腰处,有些冲的地开口:“那就不走了,我替你跟剧组说去。” 他想说你跟我去公司,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但这话在舌尖过了一圈之后,终究被他咽了下去。 “不要”海荼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成地叹了口气:“放别人鸽子多不好啊,而且我每周还有一天假期回来看你啊。” 他抬起头跟祁谦对视:“你要是不忙的话,也来看看我好不好?” 这话海荼也就是说着玩的,对方很少有不忙的时候,加班算是常态。 祁谦应了一声,收起胳膊把人搂的更紧了一点:“我送你去机场。” 海荼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说好。 祁谦当司机,车上的乘客自然只有海荼一个,剩下三个人都上了另一辆车。 新聘请的两个助理看起来比小余靠谱很多,虽然对海荼很是好奇,但都能管住自己不会乱问。 机场人多,祁谦好不容易才找到停车的地方。 车子停下之后海荼却没有下去,驾驶座的人也没有动。 最终还是祁谦先动手,他一手解开安全带,动作算得上粗暴的把人拉过来,随后便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两人耽误了不少时间,海荼出来的时候嘴唇有点肿,还破了一块皮。他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口罩,在口罩的遮掩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有点疼。 不过祁谦也没好到哪里去,独占欲作祟的海兔子在他脖子上允出大块印记,在这种季节,衣服都没办法遮住。 鲍安在外面等了许久,才见到自家艺人出来,对于对方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他差不多能猜到。 所以等人过来之后,他在海荼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没有可以的痕迹,才放下心来。 “待会进去有个街拍,你当做没看到就行。” 海荼点头。 艺人在机场的街拍是常有的事,当红的明星自然有人时刻跟随,没什么名气的明星也会自带摄影师,去机场逛一圈拍拍照,然后上网炒炒。 不少艺人团队都会向外面透露些行程,粉丝们会按照这些行程有组织的接机,而八卦小报也会蹲守在机场,等着拍到明星匆匆而过的照片。 海荼也属于这种情况。 消息是鲍安让下面的人放出去的,选的是一家信得过的单位。 本来鲍安也没这个打算,他是准备乘着杂志炒一波,赶在《东宫》正上映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谈下来两个优质代言。 可惜这种希望落了空,杂志上不了了。也怪他意志力不坚,让海荼拍了不该拍的,闹得如今这种下场,还得做好有人抓着这事去黑海荼的准备。 可以说是现世报了。 鲍安说当做没看到,海荼就真的无视了快门的声音,一路脚步匆匆。 S市到拍摄地只需要一个小时,到了之后是例行的接机。 有了上次经验之后,海荼应对的更容易一点,最后还乘着时间充裕,在鲍安的推荐下,找了家保密措施好的地方请粉丝们吃了顿饭。 来接机的粉丝大多是铁粉,好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就为了见偶像一面。 他们有钱有闲,并不在乎一顿饭,但是偶像请的意义自然不一样,吃完之后便发到网上,说海荼多么平易近人没架子,请客的地方多高档云云。 引起别的粉圈一阵羡慕。 《画中仙》的拍摄地点就是之前《东宫》拍摄的影视城内,去剧组的路上是那位男助理开的车。 车是公司配的,早早运了过来。 海荼对这地方算得上轻车熟路,在助理不知道怎么走的时候,他还负责指路。 对比《东宫》,《画中仙》剧组的居住环境好了不止一点,海荼住的房间是个小套间,不光有卧室客厅,还有个小的按摩房。 大概剧组比较有钱吧,他想。 放好行李之后,海荼洗了个澡,随后出门准备觅食。 来之前鲍安都给他介绍过,下面七楼就是一个自助餐厅,味道不错。 他方向感不太好,走出去之后习惯性往右拐,走了一圈都没找到电梯在哪。 鲍安跟在不在一层,走了两圈之后海荼拿出手机跟人求救,他低着头没看路,步子还习惯性往前迈。 发完一句话,海荼收起手机,刚抬起头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再一细想之后,才想起来也同为演员。 大概是他以后的同事了。 “抱歉,撞到你了。”海荼开口道歉。 他话说完,就见那个人把头凑了过来嗅了嗅。 海荼退后一步,跟人保持住距离,觉得这人有点奇怪,还没有礼貌。 他往旁边移了一步,对人点了点头,就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 结果对面的人也往旁边走了一步拦住了他,他一只胳膊抵在墙上,揉了揉鼻子,桃花眼把海荼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开口说:“你身上一股海腥味。”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早呀~ 谢谢弋四的火箭炮,妘梓是云子还是坛子和夏末的地雷~ 第50章 第五十章 海荼双眼睁大, 稍稍退后一步, 面带警惕地看着对方。 对面的人看他这副样子,笑了:“怕什么, 我现在不吃生鱼。”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桃花眼眯起,整个人都有点色气:“你长得真好看。” 海荼瑟瑟发抖。 对面的人看起来与普通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就是这样才让他更加害怕, 书上都说高人能返璞归真。 “你, 你想干什么?”他靠在墙上, 抖着嗓子问。 “啧啧,你这样子真可怜, 又可爱。”那人眼睛更亮了:“你想跟我上床吗?” 海荼:……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发展。 他皮也不抖肉也不颤了, 直起身体板着一张脸说:“不想,你挡着我的路了。” “我技术很好的。”那人还上来推销自己:“在海族里面我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海荼不理他,从刚刚这人说出那句话开始, 他心目中堆积起来的高人形象就轰然倒塌。 他往右边移了一部,推开前面的人:“麻烦让开。” “哎我就喜欢你这性格。”那人没让开, 也跟着往左边走了步,依旧挡在海荼身前:“我叫秦天,你叫什么啊?” 海荼看了他一眼, 拿起手机拨通鲍安电话:“鲍哥,这里有人骚扰我。” 秦天没想到他会又这种操作,想要拦着他不让说已经晚了, 那边鲍安听了之后气的仰倒,表示会立刻上来。 “那什么,我就想跟你做个朋友,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秦天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当然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想要当我男朋友的话,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海荼表情冷漠:“我有男朋友了,麻烦你让开。” 他说:“我经纪人马上就来。” 秦天还是怕被人看到,要是闹大了就不好了,他嘴硬了一句到底让开了地方。 “那我等着你跟你男朋友分手啊。” 鲍安很快就找到了海荼。 “那个骚扰你的人呢?” 海荼说走了。 “是粉丝吗?”鲍安皱眉问:“这一层楼都被剧组包下来了,按理说不应该有闲杂人等的。” “不是,他好像也是剧组的。”海荼不太愿意谈那个人,虽然他看起来精神有问题的样子,但是难保不是个吃人的妖怪,他拉了拉鲍安的胳膊:“我饿了,去吃饭吧。” 到组的第一天,除了被个神经病纠缠了之外,剩下一切正常。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发去剧组。 出门的时候海荼特意观察了下,没见到那个人,他拍拍胸口,祈祷千万不要再见到他。 然而事与愿违,他刚到剧组跟导演组说了两句话,就见外面浩浩荡荡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就是昨天在走廊见到的秦天。 导演见秦天过来,对他招招手,笑着说:“咱们剧组的两个男主角都到了,你们之前没合作过吧,正好乘着这两天多交流下感情。” 海荼冷漠,秦天倒是兴致盎然,连忙跟导演保证:“那是当然,我们肯定会多多交流的。” 他对海荼眨眨眼:“你说是吧,白公子。” 白公子是海荼所要扮演角色的名字。 剧中他饰演一位大家公子,在花灯会上对女主一见钟情,遂展开追求。为了讨心上人的欢心,他把家里珍藏的一副古画送了出去。 而那副画里面就是男主了。 男主和女主是前世的爱人,在男主死去之后,被人封印进画里,记忆全失。 但是这点事情并不能阻隔两人超越生死的爱情,经过一番磨难之后,最后两人终成眷属。 而送出那副画的白公子,自然成了最苦逼的一个,不仅佳人没得到,接促成了男女主的姻缘,还因为私自送出传家宝,被他老爹家法伺候。 海荼脸色有点臭,转身对导演说:“我们前面没什么对手戏,应该是男女主演多交流下吧。” “哎,我跟小涵早就认识了,和你和不一样。”秦天上前一步搭着他的肩膀,对导演点点头之后,便哥俩好一般到旁边去了。 海荼在他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动不了,身体各处叫嚣着恐惧,他手脚僵硬的跟着对方的动作走出去,觉得秦天肯定是想找个地方把他吃掉。 还好他的猜想没有成真,走出去之后,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就消失不见。 秦天把他带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才放开她:“你对我是不是有意见啊?” 就算海荼再怎么怕,也还是坚强的点点头。 “真是……用得着这样吗?我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而已。”秦天拉着他到一边坐下:“你叫……海荼是吧?长得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他凑过来一点,很八卦的问:“话说你男朋友是谁?也是海族的吗?海族的妖怪我大多数认识,说出来我给你掌掌眼。” 海荼并不想理他,偏过头不说话。 “何必这样呢?我们好歹都是妖精,还都是海族,也算半个老乡了,在外面要互帮互助不是?”他转到海荼另一边:“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做朋友,我肯定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他言辞恳切:“我这人从来不碰朋友。” 海荼哦了一声。 他这一声被秦天当做认同了:“这才对嘛。” 他一拍海荼肩膀:“来跟老哥交个底,你男朋友是谁?我最近没听说哪个脱单啊,还是说也跟你一样是新登记的妖怪?” “我不认识什么同族。”海荼扫了他一眼:“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妖怪。” 他补充一句:“除了管理处那些,那些我认不出来是什么。” 这句话让秦天很是稀奇了,在这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能成精修道之人也越来越少。 除了少数几个族群之外,其他种类的动物连生出灵智都难,更别提化形。 “我早就想问了,你怎么身上一点妖气都没有,是受伤了吗?”他刚刚放出气息,其实没什么威力,但眼前这人却像是怕得要死,动都不敢动了。 能依靠自己力量化形的都是大妖,最基本的能力还是又的,出现这种情况实在罕见。比如眼前的秦天,他看着年轻,其实已经三千岁了。 三千岁高龄的他化形不过百余年,虽然没有传说中移山倒海的法力,但是平常招个雨打个雷什么还是能办到的。 除了这些之外,秦天还会幻化,他在人类世界的这些年,过个十几二十年就换个身份。 换身份的时候就换张脸,当时最受欢迎哪种就换哪种,靠着美色,秦天混的可谓如鱼得水。 不过幻化之术耗费法力颇多,用一次要攒十几年灵气,所以他平常基本不用法力干别的。 按照秦天的认知,海荼也是少说几千岁,但他体内偏偏没有一点妖力,与普通人无异。 要不是他鼻子好能闻到气味,那肯定也是认不出来。 海荼摇头:“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妖力。” 说到这话的时候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按照管理员的说法,海荼这种样子想要修炼得到,得远离尘世修炼个几千年,说不定某一天运气好顿悟,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了。 海荼是个享乐主义者,要他为了得道整天打坐,他是干不来的。 “怎么可能!”这话秦天完全不信:“没妖力你怎么给自己变换身体的?” 海荼把自己的情况照实说了。 秦天一下子沉默下来,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你可真是……算了下次别轻易说出来了,我怕别人听到想弄死你。” 海荼哦了一声:“我就见过你一个想弄死我的。” “我那不是!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秦天给自己叫屈:“算了,反正圈子里也没什么妖怪,你碰到也不怕。” 和大众观点里妖怪都长得好看不一样,其实大多数的妖怪长得都有点奇形怪状。 他们在经过多年的修炼之后,在某一个时间点化为人形,化形的样子就是你那一刻脑海中的形象。 而妖怪们为了修炼大多远离人烟,一辈子也不定见过几个人,审美没培养出来,幻化出来的样子自然不会好看到哪去。 像秦天这样想变什么就变什么的,那是另有机缘。 那些不好看脑袋又不一定灵光还没有学历证明的妖精们,在管理处那边登记领到身份证之后,之后大多在工地里搬砖或者是到村里面种地。 哦,他们大多数连地都没有,非常可怜了。 整个族群绝大部分都是领导人关心的对象——困难群众的一员。 也不怪管委会一直保持破破烂烂的样子。 把妖怪们的情况大致跟海荼说了下之后,秦天自觉两人已经熟悉了,便问他的本体是什么。 他其实还有点不死心,在过去的一百年,秦天交往的对象不计其数。 但是之前交往的对象都是人族,人族最美好的年纪就那么一二十年,对于一个颜控来说,那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他想,要是海荼同意跟他交往的话,那自己说不定就不会找别人了,毕竟活得长又长得好看的人是真少。 至于海荼说自己又对象这件事,秦天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笑话,对方说就见过自己一个妖,那对象肯定是个人族啊。 人族怕什么,过了几十年就不好看了,他又不缺时间,不怕挖不到墙角。 海荼又不说话了。 自己的本体看起来弱了吧唧,说出来肯定被人嗤笑。 “来说嘛,这有啥大不了的,反正咱们又不会用本体打架。” 秦天劝了一会,看他毫无反应,咬了咬牙开口说:“那这样,咱们互换信息,我说了你再说。我本体是海豚,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秦天:请叫我秦日天。 为了以防你们炸毛,特别说明一下,秦天不是男二!没有感情纠葛!没有误会!他很有用,用处之后会说。 谢谢夏末和悠悠我心的雷。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在双方互报家门之后, 秦天并没有纠缠海荼太久时间。 很快他就把目光瞄上了别人, 那人就是刚刚进组的女主角汤涵。 汤涵也是个年轻演员,今年才二十二岁。但她是个实力派, 十几岁的时候就拿到过最佳女配角的奖杯,年初主演的电影更是有问鼎影后的架势。 可以说是剧组咖位最大的一个。 而秦天……是女主角的前男友。 能被秦天看上的肯定都是美人,他看到汤涵之后就想起来跟那人相处的时光——滋味非常棒,一时仍不住冲动, 便凑了上去。 至于之前想好的要对人从一而终……那不是还没确定关系嘛。 现在就守也太早了。 离正式开拍还有一段时间, 剧组的场景搭设还有最后一点没有完成, 他们提前进组,这几天的任务就是相互磨合。 不管是人与人还是人与景, 还有就是要确定造型。 海荼这次作为男二号, 戏份论起来并不比男女主少多少,那边说的主要是谈谈恋爱解决下小矛盾,而他这边比较杂,从儿女情长到宗族期望。 白家自前朝发家, 当时只是商人身份,前朝末年民不聊生, 各地多有起义。 当时白家家主机缘巧合被一股起义军首领相救,为了报恩,他拿出白家大半身家, 来自助恩人大事。 那股叛军势力并不大,看起来很好消灭,单他们却在之后的几年里势如破竹, 一直攻打到京城,最终夺取皇位。 而白家也因为有从龙之功,一跃从商人变成高门显贵。 开国皇帝并不暴戾,得了江山之后也没有像前几朝一样把功臣赶尽杀绝。 但他不杀,不代表后代也无所谓。 这不才传了两代,老皇帝就觉得太子年幼,不一定能掌控住那些世家,开始想给继位者扫清障碍。 白家目标并不明显,但唇亡齿寒,一家人并愚忠,遇到这种事情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长房长子惊才绝艳,却在计划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天花去世,于是全族的目光就放在了二房的白逸辰身上。 白逸辰是个纨绔,被老爹教训了几次之后,也知道事情轻重。他顶着莫大的压力,逐渐从一个不通俗物的纨绔成长为一代权臣,最后挟天子亦令诸侯。 而白家,也一改颓废之势,成为往后几百年间最显赫的家族。 作为一个前后期转变很大的人物,白逸辰在造型上肯定有很大的差别,导演组和服化那边还没讨论出个最终结果。 海荼在旁边看着无聊,那边男女主演又在交流感情,看样子沟通的非常顺利,海荼眼见着秦天把手放人家腰上了。 他对别人互相勾搭的过程没什么兴趣,便乘着这个时间去搜索了下秦天的信息。 秦天是模特出身,自某国际知名时装周上作为压轴出场,一亮相就引发了热烈讨论。 一个原因是因为国籍,另一个原因则是作为模特,秦天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颜狗们纷纷拜服在他的西装裤下。 据说当时发布会还没结束,在场就有很多嘉宾表示想要购买秦天身上那一套衣服。 时尚圈秦天攻克的很容易,大概是因为没有成就感了,他开始把眼光放到娱乐圈。 与时尚圈的势不可挡不同,初入娱乐圈的秦天就栽了一个大跟头。 他被寄予厚望的处女作电视剧,在热门卫视播放时仅有0.3%的收视率,烂的天怒人怨,到现在还是不是被拉出来鞭尸。 但秦天本人却没受到多少影响,之后又连续拍了两部电视剧,现在电视剧都在后期制作中,还没问世。 据说业内对他的表现都很是肯定。 海荼看完了这人的履历,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对他有印象了。 那好像是个八卦排名,票选娱乐圈中男女关系最为混乱的男明星。 其中秦天以高票当选榜首。 海荼看着那边越靠越近的两人,想起对方原身的属性,深以为然地点头,决定下一次还有这种排名的话,他一定会为对方贡献一份力量。 导演组那边对于白逸辰的造型达成初步共识,海荼也被拉过去开始试装。 先试的是试剧情开头纨绔子弟的造型,化妆师们给他带上前半部分的头套之后,后面的头发用假发接上,然后梳到一起,作为风流公子的标配,他们还在两鬓处各留了一撮头发。 弄好发型之后开始化妆,海荼闭着眼任人在脸上捣鼓。 妆容刚定下来,才第一次尝试,所以在上妆的过程中经常要做一些改变,海荼差不多睡了一觉醒过来,他们才弄完最后一部分。 他刚睁眼,看到镜子里面的人就愣住了。 也不是很丑,就是那上面的人,要不是两条剑眉,真的很容易被误认为女人。 本身就很白的皮肤在上妆之后显得更白,鼻梁经过修饰之后看起来没以前那么挺拔,秀气了不少,嘴唇被画小了一圈,唇彩的颜色还是粉白色。 这些其实都还好,只是削减了他男性化的轮廓,看起来更“漂亮”一点,看起来可能比较中性。 但是眼妆就很无语了,他们在眼底打了高光,还画了眼线,眼线末尾被揉开,一直延伸到鬓角,漂亮的不得了。 就是像个小美女。海荼心里嘟囔,说他现在这样子去参加选美,说不定能得个名次回来。 眼睑上的高光粉弄得他有点难受,海荼纵向把它揉掉,但看化妆师一副满意的样子,他就没动了。 反正这种样子,在导演那边肯定也过不去。 妆容弄好了之后就是衣服,海荼的戏服有很多套,白的黑的淡绿靛蓝大红各种都有,他们从里面选出来一套基佬紫的,衣服上还绣着大朵的牡丹花的给他换上。 海荼抬起胳膊甩了一下袖子:“这衣服不会很奇怪吗?我觉得黑色那件更好一点。” “不会啊,这套妆容最合适你身上这套衣服,黑色那套不适合现在的造型。”造型师边说边带着助理给他整理衣襟,再给腰上挂上一块玉佩。 玉佩很是通透,触感温润,看起来价值不菲。 弄好了一身行头之后,海荼准备出去,又被造型师拦下了,那个美艳的男人左右看了看,从一旁拿过只芙蓉花假花,插在海荼头上。 这个动作弄得海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强忍着把花扔掉的欲望,抬腿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遇到了秦天。 秦天比海荼早进去试造型,不知道怎么现在才出来。 与海荼穿着姹紫嫣红不一样,他浑身都是白的,白衣白发,连眉毛都染了色。 两个人相视一眼,各自转过头去,都觉得对方的造型更丑一点。 被两位主演在内心疯狂吐槽的造型,在导演组那边反而正面评价比较多,挑了几个小毛病之后,剩下的都定下来了。 而让海荼起了鸡皮疙瘩的那朵花,还是好好的戴在他头上,不仅如此,导演还根据他社会地位的转变,给他设计了好几个戴花的造型。 海荼……海荼反对了下,被镇压了,可怕的是他看久了觉得还挺好看的,最后也没了意见。 把那些需要改动的地方重新弄好之后,这套就算决定下来了,摄影师给他拍了几组照片,就要开始换下一套。 一整个下午海荼都在重复脱衣服穿衣服,上妆卸妆的过程。 并不是每种造型都确定的那么快,好几种造型试了不止一次,最后还是要改。 到晚上的时候也就试了三个造型,秦天那边比较快一点,确定了一大半,汤涵那边更少,女孩子的造型更麻烦点。 收工的时候又是一次卸妆过程,一整天重复这个动作,就算是海荼也觉得脸有点干。 他揉了揉脸颊,心想上次鲍安给的面膜还没用,要不晚上贴一片试试? 鲍安今天一大早回去了,留下两个助理跟着他,助理跟他还不太熟,相处的时候有点紧张。 卸完妆之后,海荼准备回酒店跟他家祁谦聊天,以解相思之情。他才刚出门口,就见到秦天站在门外,双手抱胸,似乎在等他。 秦天在来之前考虑过,到底是选择曾经交往过的汤涵,还是选择刚认识的海荼。他纠结了两秒,最终他决定两个都要。 “晚上出去玩啊,我约了小涵,咱们去喝一杯。”一看到海荼秦天就很自觉的上去要搭肩,被躲过去也没什么反应,依旧笑嘻嘻地跟着移了一步。 仗着助理离他有一段距离听不到,秦天把头凑过来吓唬他:“你要不来的话我要动粗了,反正你打不过我。” 说完之后还对他威胁地龇了龇牙。 海荼讨厌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磨了下自己的两颗虎牙:“我要举报你威胁我了。” 秦天嗤笑一声:“你以为这招对我有用?” 话说的凶,人却往后退了一步。 每一个小妖在管理处登记的时候,都会被告知一句话,虽然妖们信奉强者为尊,但是当遇到恶势力的时候,可以上报管理处,管理处会看情况进行处理。 这种处理,大多是看你能出得起多少报酬,毕竟现在灵气枯竭,大能大妖们也不好混。 当然要是实在穷困潦倒的话,管理处也有针对底层妖类的补助办法。 海荼不缺钱,所以他要是真的举报的话,人家一定会来。 “你以大欺小还有理吗?”虽然海荼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但是肯定比眼前这个四千年的家伙小的,要告状的话根本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他现在并不怕秦天,但是跟他也不熟,这人看起来私生活还很混乱。 海荼知道人类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病症,谁知道这个放|荡的海豚有没有被传染上? 他可是听说这种病能通过空气传播的! 对面的秦天在各种举例自己并没有以大欺小,说他不过一百多岁的芳龄,还算个年轻妖。 对他的话海荼左耳进右耳出,低头摆弄手机,把他今天试过的定妆照发给祁谦。 他发的时候祁谦还在开会,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没讨论出来最终结果,不过老板不急,其他人自然没话说。 海荼消息进来的时候祁谦正准备发言,感觉到震动之后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有事情出去一下,你们继续。” 他走到隔壁的另一间会议室,关上门之后打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栏里,未读消息显示十几条,这个数量还在不断上升。 祁谦有点好笑地摇头,猜测海荼估计是有遇到什么好玩的。 果不其然,那人发给来的消息中有十几条都是照片,后面才跟着几句话。 哼哧哼哧:你看我是不是特别好看! 哼哧哼哧:我觉得特别好,就是有些地方比较奇怪,这些东西你无视就好啦,不许有反对意见。 哼哧哼哧:嗯,如果你夸夸我就更好了,我会很开心的(=^ ^=)。 哼哧哼哧:对了你知道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神经病吧,他真的是剧组里面的唉,现在我确认他不是神经病了,就是特别烦! 祁谦戳了下那人的文字气泡,觉得冷冰冰的文字被海荼发出来,也显出一股活力。 他翻上去从第一张照片开始点开,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头顶的花。 那花太显眼,能瞬间吸引到人的注意力,祁谦瞧了会才把视线转向脸上。 才看了一眼,下腹就隐隐有些发紧。 刚开过荤的男人最经不起撩拨,照片上的人眼角飞扬,双目含情,身体被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仅露出来一节雪白脖颈,时时刻刻诱惑着人上前,为他宽衣解带,共赴云雨。 祁谦一边把照片保存,一边继续点开下一张,越往下点脸色越难看。 在他看来,上面那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不自觉的勾着人,想到别人跟自己看照片时是一个心态,祁谦心里就翻涌着一股破坏欲。 要不就施压让剧组改造型吧。 他心里翻涌着万千思绪,手机在这时又震动了下。 哼哧哼哧:你在忙吗?唉,等忙完了回我啊,明天还要试别的造型,其中有一套衣服特别好看,等我拍完戏把它买下来,回来穿给你看! 祁谦盯着上面的一行字,来来回回默读好几遍,终于他点开键盘,在上面敲上一句话。 祁谦:造型很好,我也很喜欢。 末尾还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是不知道说什么的一天。 谢谢夏末的雷~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祁谦还要回去开会, 走之前海荼跟他说有人要请自己出去玩的事情, 他没做多想,只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海荼放下手机, 看了眼依旧喋喋不休的秦天:“行了,走吧。” “你说你何必这么绝情呢是不是……咦,你同意了?”秦天说顺嘴了没刹住车,到中途才反映过来, 他高兴地拍了两下海荼的肩膀, 拉着人就往外走:“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 走,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海荼:……并不想有一个四千岁的哥哥。 秦天拉着海荼去找汤涵, 女孩子整理自己东西要慢一点, 两人到的时候,她还在化妆。 “你们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她手上拿着粉饼盒,边说边往脸上拍。 两人没等多长时间, 汤涵就弄好了。她手上挎着个小包包,后退一步拒绝了秦天的牵手, 对海荼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对于女士,秦天可以算得上非常绅士了,一路上各种表现, 海荼在一旁看着,都佩服他的功力。 然而出来之后的汤涵并不给他什么好脸色,反而跟海荼有说有笑, 说她看过海荼的电视剧,觉得他拍的很好,还问《东宫》上映的时候需不需要她帮忙宣传。 在闲聊中,几人很快就到了秦天说的酒吧。 和所有酒吧一样,这里灯光昏暗,面对面都不一定能看清楚长什么样子。 几人娴熟地做好伪装之后走进去,由秦天开了个位置。 酒吧里面没有包厢,只有卡座,每个卡座之间都被巧妙的隔开,自成一个小天地,且不会阻挡里面人的视线。 三人坐下的时候,秦天想要做中间的,左边海荼右边汤涵不要太爽。 结果汤涵看他过来,屁股往中间移了点,跟海荼紧紧挨住:“不好意思,这边没位置了。” “行,那我坐另一边。”秦天没追到人,还很好说话。他在两个人中间看了看,最终还是选择了海荼的另一边。 坐下之后秦天就给两人殷勤斟酒,边倒边介绍“我打听过,这个酒吧舞蹈表演非常棒,每天晚上的内容还不同,待会你们一定要好好看看。” 海荼点头:“好哦。” 秦天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把头凑过来要海荼再讲一遍。 他打算的很好,等海荼继续说话的时候,他就突然转过脸,到时候海荼一定反应不过来,这不就能亲上了吗? 然而事实给了他沉重一击,他凑过去另外两个人就退后一步,汤涵还拿出手机,示意三个人用软件来聊天。 这点事情根本打击不到秦天,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他端起斟满酒的杯子,示意其他两人跟他碰杯。他的酒量可是练了一百多年,随随便便就能把他们两个灌倒。 对于他的动作,其他两人就当作没看到,海荼是不喜欢酒味,汤涵则是有过前车之鉴。 秦天无奈,也不能用强,他摇摇头感叹:“唉,你们真无聊,到酒吧酒都不喝。” 另外两个人冲他假笑了下,并不准备接话。 汤涵还招手让服务生上两杯果汁。 几人来的不算早,刚刚坐下的时候是中场休息时间,等果汁上来之后,下一个节目就开始了。 和秦天说的一样,这里的表演确实挺好看。 舞者们穿着性感,动作颇为大胆,但该遮住的地方一点都没露出来。 海荼喝了不少水,中途的时候去了趟洗手间,等他回来之后,就见到原来三个人的卡座里面又多了几个年轻女子,而汤涵,已经坐到了离秦天最远的位置。 海荼迟疑了下,猜想他们这样被人拍到的话,明天的新闻标题会是什么,要是太劲爆的话,自己还是趁早离开吧。 他想了想,觉得泡吧好像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便继续迈步往前走去。 当然是往汤涵那边走去的。 汤涵对他笑了笑,用手指了指秦天,随后对海荼耸了耸肩,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 两个人用肢体语言交流了一会,对于鄙视秦天的行为达成初步共识。海荼坐到汤涵旁边,中间隔了一个身位,两个人用手机开始聊天。 哼哧哼哧:这是……什么情况? 水煮肉片不加辣:推酒的,长得挺好看所以……你懂的。 好吧……海荼确实懂了。 后半场的两人一直保持吃瓜群众状态,有表演的时候看表演,没有表演的时候就看秦天。 卡座中间的某土豪左拥右抱,酒水买了一大堆,把几个推酒的服务生哄的喜笑颜开。 歌舞表演十二点的时候就结束了,海荼和汤涵呆着没意思,商量了一声便提前离开,当然,是没有通知秦天的。 第二天一大早海荼还在睡觉的时候,就接到了秦天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吊儿郎当的:“我说老乡啊,你昨天怎么不等等我,也太无情了吧。” 海荼还没睡醒,对面说什么他根本听不清楚,只知道非常吵。 他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裹着身上的被子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呼呼大睡。 “唉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啊。”秦天说了一堆,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对着话筒又喂了两声:“奇怪,手机坏了吗?” “算了不管了。”他挂掉电话,转身搂住身边的人又压了过去,准备继续来一次晨起运动。 S市,祁家老宅。 这里正在上演着一出人间真实。 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面对上面的‘确系为父子关系’几个大字,祁国昌笑的合不拢嘴,连忙把一大家子人招了回来。 一家人坐在超长沙发上,彼此间的距离都隔着足够远,在祁国昌宣布要结婚的消息之后,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坐的最近的祁兴母子二人脸上闪过一丝狂喜,随后自觉胜券在握的张碧石开口:“咱们这个家还不是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说完之后她紧靠在祁父旁边坐下,挽着他的手臂,眼睛扫向祁宁那边,冲他们母子露出个胜利者的笑容。 被嘲讽的两个人像是没看到一般,自顾自地研究珠宝款式。 张碧石脸上扭曲了一瞬,又娇笑着转过头:“国昌,你看是先领证还是先举办婚礼呢?举办婚礼的话比较麻烦,要事先准备了。” “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看情人这么体贴自己,祁国昌很是高兴,他拍了拍对方的手:“那我和心雨的婚礼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一直都很放心。” 张碧石脸上的表情僵住,她呆愣了下,拽着男人的衣服问:“你说要跟谁结婚?” “跟心雨啊,哦我刚刚忘记说了。”祁国昌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拍到眼前的桌面上:“心雨给我生了个儿子,你们瞧,这是亲子鉴定。哎呀,我觉得心雨确实不容易,人家小姑娘家家的,受那么多罪给我生了儿子,我不能对不起人家是吧。” 祁国昌想让其他人看到他宝刀未老的证据,但张碧石明显没有这种心情,她把手上的胳膊一甩:“祁国昌,你什么意思?我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家庭四十多年。” 她双眼大睁,眼睛里面有血丝浮现:“结果那个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贱人只不过生了个儿子,你就要娶她?” “祁国昌,你有没有良心啊?!” 张碧石年轻的时候很漂亮,靠一张脸就能让别人为她心甘情愿做很多事情。 但她现在老了。 六十多岁的女人,就算再怎么保养,脸上的皮肤也不可避免的松弛下来。 为了不长皱纹,她已经二十多年不笑了。 可现在她却没办法控制自己扭曲的表情。 让她如何控制呢?她陪着祁国昌的那一天起,就没打算只当个情人。 她熬了这么多年,顶着别人嘲讽的表情硬生生打入上流贵妇圈子,在所有人都默认她是祁家女主人的时候。 那个男人,竟然要亲自把她赶出去? 怎么可能?!! 最初祁国昌开口的时候是有点心虚,毕竟那两个情人陪了自己那么多年。 但等张碧石撒泼之后,他那点愧疚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我不娶她难道娶你?”祁国昌不耐烦地皱眉,一把把她推开:“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跟街上的泼妇一个样。” “心雨她别的不说,比你年轻比你温柔,还是重点大学毕业,你什么地方比得过人家?” 下面吵闹的时候,一个年轻女人牵着小男孩出现在楼道口,就站在那边动也不动。 小男孩大概被下面吵闹的景象吓到了,躲到女人后面哇哇大哭起来。 见到自己的小儿子,祁国昌立马甩开张碧石走了过去:“哎呀,你怎么把诺诺带过来了。” 他上前把小男孩搂在怀里面轻声诱哄,这副样子,任谁看着都要赞一声好爸爸。 张碧石自然也看到了那两个人,看祁国昌这样子她就认出来二人的身份,她发疯一样冲了过去,揪着年轻女人的头发就开始厮打起来,嘴里骂着狐狸精、贱人等等词汇。 她这一动,就好像点燃了□□。 不仅祁国昌和祁兴加入进去,连原本看戏一样的祁宁母子,也冲了上去,一时间场面分外混乱。 祁谦是来看戏的,等真见到了这个样子,他却觉得有点意兴阑珊。 明明忙得要死,有这时间不如多做点工作,也好抽出时间去看他的小兔子。 他招过管家说了两句话,随后便不再管后面那一出闹剧,转身往外走去。 …… 秦天的速度很快,第二天见面的时候,他先是对海荼抱怨了下他们不等他的行为,随后便宣布自己已经恋爱的事情。 这对海荼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对方表示自己谈了女朋友之后,要保持专一,所以不会再去骚扰他。 海荼的定妆造型一直试了四五天,才终于全部确认下来。 每天试过的照片他都会发给祁谦,让他品评一翻。 祁谦觉得最好看的,海荼就跟剧组商量买下来,闹得导演还以为他是汉服爱好者。 秦天和新女友之间进步神速,几乎每天见面都会跟海荼他们炫耀新女友的好。 不外乎什么技术高超,长得好看,性格软萌等等。 甚至还说想要跟人家一直在一起。 他最开始吹牛的时候海荼还象征性恭喜一下,但是耐不住他天天炫耀啊。 今天又是一样,海荼听着来来回回的几句话,忍不住出来怼他:“容我提醒你一下,她是个人类,只能活几十年,要陪你一辈子的话,大概你要去殉葬了。” 秦天嗤笑一声,用一副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他:“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吧,不知道有个东西叫结契?”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结契?” 这个词海荼还是第一次听说, 看表意像是契约类的东西, 估计是有什么约束作用。 “你不知道?”秦天很是惊讶:“管理处那些老头老太太当时没强制性卖给你一本破书吗?” 这个确实有…… 海荼想起来那本被他用过就丢的书,从锦囊角落里翻找出来递过去:“是这本吗?” “你竟然有储物袋啊, 厉害了。”秦天羡慕嫉妒了一下,接过他递过来的书:“没错,我找给你看啊。” 他随手翻了个位置:“我跟你说我对这条研究的特别细致,随随便便就能翻到。” 秦天有个优点, 他不吹牛, 翻了没两下就说找到了。 海荼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你瞧, 就这个地方。”他手指着一处段落,示意海荼去看。 海荼盯过去, 上面很简单就一句话:“凡妖类与凡人相恋, 可携伴侣到管理处进行登记,后商讨结契事宜。” 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海荼还是看不懂:“就这个?” “还有呢,你急什么。”见海荼看完了, 秦天又开始往后翻,这次他翻得时间长了一点, 好一会才确定下来。 “还有就这一句,我读给你听算了。”秦天声音挺好听,念句子的时候也阴阳顿挫的, 这句话更短:“凡结契双方,可同享寿元。” 秦天几个字说完,理解了意思的海荼心脏就剧烈跳动起来, 他没空去管身体的异样,伸出手从秦天手上拿回书,扫了好几遍才看到对方说的那句话。 把这句话读了好几遍之后,海荼又去看向上一段。 这个部分主要是介绍各个种族与阶层修者的寿元,对于结契这重事情只在注意事项里面一笔带过。 “这上面其实写的不清楚,同享寿元的意思是把你的一半寿命分给另一半。”秦天对他说:“像你这种小妖精本来就活不太长,再跟人分一半的话就更短命了。” 虽然自己告诉了海荼这件事情,但秦天并不赞同海荼去做,他自己之前也是说着玩。 “想想你本来也就一两千年的寿命,分给人一半就更少,一眨眼时间就过没了,亏不亏啊。” 对方的话海荼完全没停在耳朵里,他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秦天:“如果我要找人去结契的话,那对方会发现异样吗?” 秦天点头:“肯定啊,结契的时候妖是要化为原型的。” 这个事情秦天其实也不太清楚,可并不妨碍他说出来吓唬海荼。 “你别傻了,那些人知道你不是人类,说不定你上午跟人结契,下午人家就把你上交国家研究去了。” 海荼咬了咬唇,有点失落:“哦,好吧。” 他带入想了下,觉得祁谦不是那样的人,不过这事情并不需要跟秦天争论,他就没说。 “你不会真的想去干吗?傻不傻。”秦天觉得他是有点热血上头,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他并不怎么担心:“其实你就算想去也没用,现在弄不起来的。” “我从别处听来的消息,想要结契最少在管理员那边登记超过七年。” 海荼惊讶:“为什么这么久?”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说跟人类那边学来的,要有个观察期。”秦天耸耸肩给他科普:“人类这边有个七年之痒的说法,大概差不多。” “说实话其实结契也有不少好处,人妖之间有生殖隔离,结契之后才能打破这种屏障。”他说着非常忧郁地叹了口气:“我和你一样,同族都没有成精的,要不找人结契的话,我这么优秀的血脉就流传不下去了。” “那你加油,说不定这个就行。”海荼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情,想了想又忍不住开口:“那登记的话,直接过去就可以,不需要其他的吧?” “这个不需要,交手续费就行。”秦天讶异:“你真准备去?” “嗯”他点头,七年时间那么长,晚一天去登记的话,就要推迟一天结契。 据说人类老年的时候身体就会出现各种病症,祁谦本来身体就虚,要是再生病的话,他都没有东西来治病了,这件事情拖不得。 “麻烦你帮我跟导演说一下,我要回去一趟。” 海荼想到就做,说完之后就匆匆离开,秦天都没来得及拦住,在后面追了一会,反而看人越跑越远。 走的太匆忙,他都没来得及通知助理,戴着全套装备做贼一样到了飞机场。 等到了机场之后海荼才发现自己根本没订票,现在要鲍安去定的话,对方肯定要问东问西的。 海荼不想在这上面耽误时间,决定自力更生。他上网查了一圈,最后发现做高铁其实更省时。 高铁站和机场紧挨着,换过去并不麻烦,离发车时间最近的是四十五分钟之后的一班车,但是已经没有商务座,只有二等座还剩了位置。 海荼没得挑,只能买下这个座位。上车之前他检查了下身上装备,确定不会有人能轻易认出来。 毕竟私自离组是一回事,私自离组又被人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混了这么长时间的娱乐圈,想也知道消息爆出去之后他会被人怎样嘲讽。 一路提心吊胆,车快到站的时候他就窜到门口开始等着,一开门就随着后面推搡的人流走了出去。 人多的地方空气都不怎么样,更别说海荼还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等从车站出来之后,他先拉起口罩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才上了等在一旁拉客的出租车。 海荼没去过祁谦的公司,不过具体地址还是知道的,上车之后他报了个地名,继续思考要用什么借口把祁谦拉过去。 合适的理由还没想出来,目的地就先到了。 祁谦这几天格外忙碌,家里面的事情还在僵持,本来说好的海外建厂计划也因为当地政局变动而暂时搁置,之前的一起收购案也在僵持,对方所在国表示此项收购可能会泄露重要机密。 对这个案子他其实并没有多担忧,被收购的企业连续好几年出现亏损,祁氏不买等着他们的只有破产。 但该做的表态还是要做的,祁谦准备周五过去一趟,给那边施加点压力,只是对海荼,他大概要食言了。 本来说好周末他回来在家陪着他的。 祁谦批示完一份文件,看着眼前所剩无几的事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要不他今天过去吧,就瞧一眼,然后就走。 念头起了之后就越来越难控制住,祁谦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最终还是没抵抗住内心深处的欲望。 他把手上的笔扔到一旁,坐直身体拿起内线电话,让人去准备。 电话刚拿起来办公室门就被敲响,进来的是助理团的一员。 助理走到他面前说:“老板,楼下有位叫海荼的先生找您,说跟您……” 助理话没说完,就见到原本淡定的老板突然站起来。 “你们怎么不把人带上来?” 助理弱弱解释了一句:“他没有预约,只说跟您认识。” “行了,我知道,以后看到他不用拦。”祁谦脚步匆匆掠过助理,大步走向电梯。 助理眼疾手快跟着过去,在电梯下行的时间里,她觉得老板好像有点奇怪,这是在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吗?! 助理觉得自己眼花了,然而看到老板把原本有点不对称的领带掰扯过来,又不止一次的开始调整袖口的位置,卷起来又放下。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样子、这样子明明像个毛头小子去见心爱的姑娘啊! 助理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电梯门一开祁谦就快步走出去,这里和前台的位置不远,祁谦一出来就见海荼坐在大厅的位置上,手里翻看着一份杂志。 他挥手示意助理别跟上来,放慢脚步走到海荼旁边,伸手拽走他手里的东西,用另一只手把他牵起来:“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海荼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了,不过顾忌着在公众场合,怕给祁谦造成什么麻烦,他便忍住了冲动装模作样地没动。 这时候看祁谦都有表示了,他也就不再顾虑了,顺着对方手上的力道站起来之后就甜腻腻地说:“我想你了。” 捏着他的手紧了紧,祁谦哦了一声,拉着人往前走。 他走在前面,海荼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不过跟着祁谦一起下来的那个女孩,表情有点奇怪。 海荼看了她一眼,对方朝他笑了笑,很识趣地没有跟上来。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一关门祁谦就伸手拉掉他的口罩,捏着人的下巴在他唇上吻了一口:“乖” 对这个回复海荼明显不太满意:“那你不想我吗?” 祁谦嗯了一声。 海荼继续不依不饶:“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想你。”祁谦捏了捏他的脸,又凑上去吻他:“我的小混蛋。” 海荼歪过头不让他亲,作势要去咬他的手,对方也不躲开,他轻轻咬了一口之后又松开:“我都来看你了,你还说我是混蛋。” 海荼说:“我有点伤心。” “行了,是我不对,你是小可爱。”祁谦忍得有点辛苦,现在只想把人拉到自己地盘搂在怀里,也不计较自己说句肉麻的话来回应。 电梯门打开,祁谦拉着人走出去,打开办公室门,对跟上来的另一个助理说:“去热一杯牛奶。” “好的。” 海荼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对什么都挺好奇。 祁谦的办公室并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差不多算是办公室中的样板房。 该有的东西都有,一般没有的东西,他这也不会多出来。 海荼扫了两眼就收回神,琢磨着怎么把话说出口。 祁谦却没想着要说什么,他把人抱起来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先亲了个够,随后才漫不经心地便解扣子边问:“说吧,来找我是什么事?” 海荼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组织了下语音:“就、就是想你了呗,然后突然想起来刚见到你那会。” 祁谦嗯了一声,问:“然后呢?” 海荼说:“你还记得当时你去检查,然后陪我去的一个地方吗?” “记得。”祁谦不光记得,他还派人去查过,把一条巷子的用户都翻了个遍,也没查出有什么特别的。 “记得就好!”海荼翻了个身,躺倒他身上,手指还在对方胸口画圈圈,现编现说:“那里其实住着我一个亲戚,关系挺近,你看咱们该做的都做了,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仙女们订阅~晚安。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翻身上去更方便祁谦的动作, 衬衫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 他一手捏着海荼腰上的软肉,另一只手在他胸前拨弄:“可以, 当然要见家长。” 海荼双手撑在他胸口,作势要爬起来:“真的?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身下的人并不见,扶在他腰上的手微微用力,不知捏到了什么地方, 海荼腰间霎时一软, 无力地倒了下去。 男人搂着他, 抬头吻了吻他的脖颈:“急什么?” 他不急海荼急啊,这东西的时效也不知道是按天算还是按小时算, 以防万一必须早去早好! 然而海荼着急并没有什么用, 每次他有起身的动作,绝对会被身下的男人打断。 男人也不要把他怎么样,就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在他身上亲亲摸摸。 顺势还帮他解决了一发。 玩够了的男人衣冠楚楚的起身,开门让助理去准备一套新衣服, 随后再把人抱到浴室里面清洗。 海荼已经被玩成了个软脚兔,被放到浴缸里之后都坐不住, 眼见着就要往水里面滑去。 祁谦没办法,只得一只手搂在他腋下,另一只手帮忙洗澡。 身上笔挺的西装沾得全是水, 祁谦索性把外套脱掉,晚起袖子帮他擦洗。 可被伺候的人并不领情,有点力气就开始作乱, 在他身上东摸摸西蹭蹭,引诱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祁谦被他撩出一身火,又不能在这个地方把人办了。 他空出一只手把作乱的两只爪子栓到一起,那人被镇压之后一点也不慌张,还嘻嘻笑得不停。 并且从动手模式变成动口模式,祁谦帮他擦到后背的时候就听到他问:“你觉不觉得我像个充气娃娃,还是漏气的那种?” 祁谦抓着毛巾的手没控制住,在人身上擦出来一块红色的印记。 动作重了之后海荼能感觉一点疼,他哀叹一声:“现在破的洞更大了。” 他被箍住放在背后的手指指了指被擦疼的地方:“专家说这地方的硅胶使用次数过多,导致出现材料变薄以及破损情况,建议谨慎使用。” “闭嘴。”祁谦把人抱在怀里,在人屁股上拍了两下,他用的力气不小,那里血液汇集,一时间变得异常红艳:“再说话今天就不出去了。” 海荼挣开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有点羞涩,这下也不作妖了,乖乖让人洗好穿衣服。 外面的衣服可以穿助理送过来的,但是内衣不行。 除了性向,海荼大多时候都活的像个直男,拿到外面的裤子就准备往身上套。 祁谦阻挡住海荼直接往身上套裤子的手:“你等下,我这应该有备用的衣服。” 办公室内有个休息间,他不太常用,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祁谦出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件干净的内裤。 他把内裤扔过去:“换上。” “哦”海荼接过裤子在身上笔画了下,看了祁谦一眼然后往身上套。 裤子是祁谦的尺码,穿到海荼身上有点大,前面感觉有点空荡荡的,腰也有点松。 他拉了下裤腰带,最后不清不愿地套上了外面的裤子。 “这感觉好奇怪啊。” 祁谦没说话,甚至眼睛也没有再看他,盯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人穿好衣服,他才回过神来把鞋子递过去。 穿好衣服之后海荼又催促着赶快出发,这次祁谦没有再拖延时间,跟下面交代了下就跟海荼出了门。 一路畅通到了地点,海荼拉着人走下车,一路七拐八拐到了管理处。 祁谦一直很沉默,就算看到那破旧的大门也没表现出异样出来。 和海荼上几次来不一样,这次里面的人不在打麻将了。 只有管理员一个坐在桌前,一手执白,一手执黑,自己跟自己下棋。 海荼小声叫了下她。 管理员落下一子之后才抬起头,对于陌生人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她在海荼身上看了眼,随后又把视线移到祁谦身上,盯着他看了许久。 随后她不感兴趣地转过头,把视线定格在棋盘上,突兀地问道:“考虑好了?” “对,我都考虑清楚了。”海荼看了祁谦一眼,放开他的手冲管理员那边走了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男朋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能帮我瞒一下吗?” 管理员哦了一声,眼睛都没动一下,换了一只手继续落子。 海荼摸不准她的意思,姑且当人是同意了,他摸了摸鼻子走回祁谦旁边,拉着他坐到一旁,解释道:“她比较沉迷自己的世界,咱们等一会好了。” “行”祁谦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刚刚海荼说的话他虽然没有听清,但是其中男朋友的口型是看出来了。 看来旁边的小混蛋有事情瞒着他呢,还和他有关。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海荼,海荼被他盯的有点紧张,露出个僵硬地笑容:“你看我做什么?” 祁谦问:“怎么,不许我看?”、 有外人在场,他并没有做比较过分的事情,只是拉着海荼的手,一根根把玩起来。 海荼想缩又缩不回来,他有点紧张的看了眼管理员,见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就随祁谦去了。 在被玩弄手指的时候,海荼对此行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便拉着祁谦说:“我们那边的习俗,见家长的话要签个字的,待会要是让你签字的话你别奇怪。” 祁谦拉着他的手放在脸颊边亲了口指腹“哦,签什么?” “哎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海荼暂时没编造出理由,祁谦问出来就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换了个坐姿,脑子里面转得飞快,终于想到了个差不多的说辞:“就是差不多像保证书一样的啦,保证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百依百顺,忠贞不二,要不就会……” 本来应该说是天打五雷轰的,但是这话海荼说不出口,他眼睛转了圈,说:“失去我这么好的对象。” 祁谦轻笑:“那确实很严重。” 他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海荼的脸,离开的时候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唇:“放心,就算没有那个保证书,我也会只对你好。” “除了你我谁都没有了。” 海荼脸色微红,明明害羞的不行,还要坚强地跟他对视:“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那你以后不准老是凶我!” “这个要取决于你做了什么事情,有些事情改凶还是要凶的。” 祁谦敲了敲桌面:“这叫什么来着?严夫出高妻。” 理想与现实见差别如此巨大,海荼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他一脸不高兴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重重哼了一声。 这种人、这种人!自己为什么想和他结契啊! 怕不是石乐志?! 可悲的是就算祁谦再怎么过分,海荼也没有一点反悔的想法。 完蛋了他! 两人说话的时候那边的管理员终于落下最后一颗子,白字斩断了黑子的大龙,棋盘上胜负已分。 她挥手想要把棋子收进棋笥里,想到这里还有两个人,便停止了这个动作。 “说完了吗?”她站起来看向那两个人:“说完就跟我过来吧。” 海荼连忙答应,拉着祁谦的手就跟上去:“唉唉,来了。” 走在后面的祁谦眉间微蹙,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管理员并不像秦天那样对海荼进行劝说,反而很爽快的拿出一纸契约,上面的跟鬼画符一样写了点东西,她指着地方,让两人分别签名。 海荼很爽快的就签下了,轮到祁谦的时候,他盯着纸看了许久,也没动笔。 管理员眉头一挑:“怎么,怕我们卖了你?” 祁谦笑了笑:“这倒不怕,只是纸上的语言,我倒是没见过,有点好气。” 管理员并不愿意对他多说什么:“不想签就算了。” “签签签的!”海荼急的团团转,生怕管理员收走契约,他转向祁谦催促:“哎呀你不要墨迹了!” 祁谦被自家小混蛋催着,没坚持多长时间就缴械投降,他利落的在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觉得自己大概是彻底栽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也敢下笔。 管理员从他手中收回东西,对海荼说:“其他的东西你都知道吧?” 海荼连连点头,面露祈求,希望她不要在往下说。 “那我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后悔就来找我。”管理员淡淡道。 这种小妖,她见过不少,最后大多了无音讯。对于海荼,她也不看好。 海荼对她微微鞠躬:“多谢您。” 完事之后就拉着祁谦往外走。 祁谦回头看了眼那个年长的女人,碰巧被人捉住,和对海荼时候的表情不一样,她看着祁谦的时候,像是透过他在看着空气。 祁谦觉得有点好玩,他看了一眼回过头,问海荼:“这就没了?” “没了没了。”海荼就怕时间留长了管理员会说什么,恨不得立马就飞回家里。 大概今天就是流年不利,刚出门,他们就碰到另一个过来的人。 那人带着一个宽边帽子,样子长得很年轻,就是胡子留得老长,还是白色的。 那人看到他们两个有点激动:“唉,兄弟你是什么……” 后面的话被海荼打断了,他高声说:“不好意思借过,我们赶时间。” 说完拉着祁谦往前一顿猛冲,等上了车之后才停下。 上车之后他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关给过了。 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海荼在心里把今天的日期默念好几遍,觉得还是不靠谱,便拿出手机准备给记上。 “刚刚出来的人也是你亲戚?”旁边有人问。 “啊?”海荼在打时间,一时没反映过来,想了会之后才知道他说的是谁,连忙澄清道:“那个人我不认识,大概是我亲戚家的亲戚吧。” “这样啊。” 海荼点头,刻意强调:“没错,我不会骗你的。” 他这样说祁谦反而更加怀疑,不过这事情不急,他并不介意海荼有点自己的小秘密。 更何况小混蛋胆战心惊的样子那么好看。 海荼打算是办完这件事情之后就回组,然而见到人之后又舍不得,离开的计划就这么拖了下来。 晚上祁谦把他带到当地一所著名的餐厅吃了顿大餐,晚上回去就把海荼当大餐吃掉。 满室春光,等猎人吃饱喝足之后,已经是深夜了。 把人又洗了一遍放倒床上,祁谦走了出去,深夜给下属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地方。” 第二天海荼醒来的时候祁谦已经走了,给他留了消息说出国几天。 海荼有点蔫蔫地起床,吃过饭之后就有司机上门,说送他回组。 临走的时候管家又给他收拾了一行李箱的衣服,还给他做了不少甜点,都让司机带了上去。 今天司机开的车后座是相连的,海荼昨晚劳累过度,上车之后就躺下睡觉,等睡醒之后就快到目的地了。 车子离影视城大概还有两公里,海荼已经在做下车的准备了,鲍安却给他打来了电话。 “你擅自离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紧脏,差点没赶上!大家晚安!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鲍安是昨天下午知道的这件事情, 当时他还在忙其他的, 见网上也没有爆出来什么消息也就没管。 反正海荼是成年人了,他也不能跟个家长一样管着他。 然而晚上那个成年人就给他送过来一份大礼。 业内一个有名的八卦杂志发给他一张照片, 然后给了个报价。 报价并不太贵,因为照片上只有一个人在,但鲍安认识这地方,想也知道对方是跟谁一起去的。 他处理好这件事情之后忍了许久没忍住, 脑子一发热半夜给海荼打了个电话, 准备找他要说法。 接电话的人是祁谦。 祁老板跟他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鲍安也只能憋到现在, 猜测海荼肯定不跟他在一起了,才敢打来电话。 问了一句之后鲍安又觉得自己语气是不是太凶了一点, 又把语速放缓问了句:“之前没听你说有事啊。” “有突发情况啊, 然后就回去了。”回来路上海荼对于自己的行为就有点心虚,他小声问:“鲍哥,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艺人都这么乖了,鲍安还能说什么呢?必须得原谅啊。 他说:“没什么事, 就是昨天出去给人拍到了,这事我已经处理了, 你下次有事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好有个准备。” 海荼连连保证。 其实海荼被拍到也是冤。 那家八卦杂志当时是在跟踪另一位疑似出轨的明星,得到消息说是晚上艺人会和出轨对象在那里共进晚餐。 结果去了之后没蹲到人, 倒是看到了本该在剧组的海荼。 对方也精明,没有拍海荼和祁谦同框的照片。 虽然祁谦在外面名声不显,但干狗仔的会识人, 有些人不认识也不能招惹,说不定就是什么大佬,便只拍了海荼独自一人的景象。 如果鲍安没接受他们报价的话,到时候网上就会出现一篇“当红小鲜肉推迟进组,《画中仙》拍摄延期”的稿子。 鲍安跟海荼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这时候车子也到了目的地。 海荼回组的这天就是《东宫》开播的日子。 晚上七点的时候,在鲍安的提醒下,海荼复制了一条宣传的微博发出去,当做自己出了一份力的证明。 微博发出去之后粉丝们挺给面子,都留言说一定会去贡献收视率,并自发刷起#东宫海荼#的超话。 海荼围观了一会,那些粉丝明显就是有组织的样子,在刷海荼超话的同时也不忘顺带刷东宫剧组。 看他们这样,海荼又悄咪咪感动了一波,差点没忍住就在微博抒发感情,还好一条转发提醒拉走了他的注意力。 海荼的微博设置只接受关注的人提醒,他猜测可能是前剧组其他人转发的,结果点进去一看才发现是汤涵。 之前汤涵问过海荼要不要帮忙宣传,海荼婉拒了,他自己本来就是凑分宣传的,不想麻烦别人,却没想到对方不声不响就给宣传了一波。 汤涵的粉丝比海荼多好几倍,发出去过后回复更多,不过侧重点有点歪,都在讨论汤涵是不是和海荼关系特别好。 海荼发消息向她倒道谢,就被汤涵抓住去商讨剧本要怎么表现。 《画中仙》前半部分,有很多海荼和汤涵同框的镜头,两个人一谈论起来就没完没了,最后还是闹钟叫醒了海荼。 他关掉手机闹钟,匆匆结束和汤涵的对话,随后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挑挑选选找了个表情发了过去。 哼哧哼哧:乖巧.jpg 那边过了几分钟之后才回复。 祁谦:刚下飞机,你还不睡? 哼哧哼哧:黑人问号.jpg 哼哧哼哧: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年轻人从来不会九点睡觉的! 祁谦:是吗? 祁谦:昨晚打滚耍赖要睡觉的人是谁?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海荼就想起来昨晚任凭自己怎么卖乖讨好,对方都毫无所动的绝情摸样。 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特别可怜。 哼哧哼哧:你还有脸说?!明明开始说好的就一次,结果根本不算数,你这个骗子! 这种不温柔不体贴又出尔反尔是一个优秀男朋友应该具备的吗? 不是! 海荼对于昨天被欺骗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控诉,要求祁姓同志认清自己的错误并且加以改正。 但祁老板的觉悟显然不够,他不仅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倒打一耙说海荼在床上的话都不能信。 眼见着话题有往越来不可说的方向发展,海荼连忙打断了他。 哼哧哼哧:你要在那边待几天啊。 祁谦:不一定,顺利的话大概三天左右,不顺利可能要一周。 海荼看他的话之后推出打开日历,往后数了三格,指着日期的格子用力戳了戳。 万恶的周一啊! 祁谦:这边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我带给你。 海荼说没有。 除了吃和睡之外,海荼对其他物质要求并不多。平时的衣食住行都被祁谦一手打理好了,让他现在想想有什么却的,他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 他说没有祁谦也没有强求,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 祁谦:今天是你那部电视剧首播是吗? 海荼转头看了眼电视,上面正在放第二集。 太子妃因为常年无所出,在家宴结束之后便被皇后宣召。 皇后当着一众宫婢的面训斥了她不说,还表示会送几个年轻貌美的宫女给太子做妾。 画面上皇后雍容,太子妃温婉,侍立在一旁的女主,更是有朴素宫装都挡不住的颜色。 海荼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危机感! 哼哧哼哧:开播了,但是这几集都没有我!所以你还是不要看了,一点都不好看! 参演演员公然诋毁电视剧,这个事情要被外界知道,肯定又是一篇大新闻。 可惜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唯一一位知道的对电视剧并不感兴趣,听到海荼说没有他,也没提什么反对意见。 聊了一会之后祁谦就赶他去睡觉,他自己要倒时差,白天并不能休息,所以便乘着这个时间召集驻外人员过来通报了下情况。 下午的时候祁谦约了对方公司的CEO见面,临走之前有下属打来电话。 祁谦点了接听。 那边的声音有点嘶哑:“老板,您说的地方我们去看了,并没有您说的那条小道和屋子。”下属语气有点迟疑:“你是不是……记错方向了?要不我们把周围都查探一遍?” “不用了。”祁谦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地址,也相信下属们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眉心蹙起,有种想把小混蛋抓过来问清楚的冲动。 不过按照那个小混蛋昨天的表现,大概也会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搪塞过去吧。 他笑了笑。罢了,这事急不来。 让属下停止查探之后,祁谦挂掉电话继续看邮件。 邮件看到一半他突然顿住,鬼使神差切出去在搜索栏里面打出一行字。 “磁场对于周围环境产生影响时,会改变人的视觉成像吗?” 搜到的结果和他的问题基本没什么关系。 暗叹一声自己着了魔,祁谦关掉网页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随后整理好着装出门。 海荼一夜好眠,起来先给祁谦发了条信息过去,最后才慢吞吞地开始洗脸刷牙。 弄好之后到剧组,之前他们的定妆照拍的差不多,场景也基本完成,今天应该要开始拍摄了。 果不其然,等海荼进组之后就被拉去做造型,造型是他衣服中比较正常的一款。靛蓝色长袍加白色鞋子,腰间只挂着一个璎珞,头上插着一根玉簪,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翩翩公子。 海荼想了下可能要用这套衣服的镜头,心里大致有个数了。 今天的剧组很是活跃,大概因为是第一场戏,所以都比较兴奋。 海荼出去的时候就一直有人恭喜他,从那些人的话里面,他才知道《东宫》昨晚的收视率突破了1.2。 虽然惜败于同时期相似题材的另一部电视剧。 海荼对这个收视率没什么感觉,听别人说起好像很厉害。 想了想,他也就发了条微博庆祝,顺便弄了个抽奖,当作对粉丝的回馈。 海荼的抽奖非常简单粗暴,没有礼物什么,就是钱,抽一百个人每人一千块。 粉丝也都知道这是他拍的第一部电视剧,对于新人什么样的片酬他们差不多也知道,纷纷在下面调笑问他赚的钱够不够自己发的。 海荼抽奖也不是为了剧组,所以一点都不心疼,更何况他现在可是个小富翁。 海荼在调笑的人群中,挑了个眼熟的马甲回复,表示钱不多,只是为了感谢粉丝的辛苦付出。 然后这句话就被人轮了。 无数人转发表示此生无悔粉海荼、感动到落泪等等。 无形中又让海荼的粉丝群变得更加衷心。 转发了之后海荼就没再关注,他把手机交给助理之后,拿着剧本听导演讲戏。 第一场戏场景很简单,讲的是白逸辰因为好奇进了自家库房,结果跟在后面的小厮一个没注意,把烛台打倒,差点烧毁了价值连城的古画。 罪魁祸首小厮被拉下去打了个半死,而决定要去库房的白逸辰也没逃掉,被他爹罚跪说教。 白逸辰倒不觉得自己委屈,只是小厮自小跟在他身边,后来没忍住替小厮求了个情。 结果被他爹骂得半死不说,还被请了家法。 “白逸辰做错了事情,是怕的,但也没有那么怕,他是家中独子,所以被训的时候,他虽然低着头,但是绝不能看起来很乖,你要把这点演出来。” 导演说完拍了拍海荼的肩膀:“至于怎么把握你自己说了算,我看过你之前的表演,很有灵性。” 海荼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海荼这一边的海荼又给另一位演员说,那位是个老演员,要提点的地方很少,导演也没说两句便让他们两个去准备。 两人先去走了个位,决定之后又试演了次,等确定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始正式拍摄。 这场戏海荼从头到尾都是跪着的,服装那边给他膝盖上面缝了两块厚厚的海绵,所以跪在地上并没有多难受。 前面的时候海荼并没有台词,他低着头,一副认真忏悔的样子,听对面的男人说教。 听着听着白逸辰就不耐烦起来,他是家中幼子,除了他爹之外,剩下所有人都是宠着哄着,每次他爹骂他几句都要被奶奶训的。 只是这次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人来? 白逸辰心思浮动,微微偏过头眼睛尽量往后看,后面什么也没有。 上面传过来的声音仿佛自带催眠效果,白逸辰听着听着,就泛起困来,他抬起袖子掩着嘴打了个哈切。 他爹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根本就没看他。白逸辰的小动作愈发多了起来,他先是扣着腰带上的璎珞玩,玩了会之后又盯上了旁边爬过去的蛐蛐。 在蛐蛐爬到身边的时候一盖手捉住了它。 “逆子,你在干甚?”上方的声音变了一个调,怒声对白逸辰喝到。 白逸辰被吓了个激灵,连忙松开手让蛐蛐蹦走,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男人:“儿子看到地上有个小虫,怕惊扰到了爹,就给捉住了。” 上面的人自然不可能被他骗到,看他这样子更生气了,抖着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逆子,显然是被气很了。 白二老爷气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从小就知道斗鸡走狗,不学无术!你要有你大哥一分本事,我现在死了也高兴!” 白逸辰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些话他都听腻了。 却听到他爹并没有继续对他进行指责,转而说到另一件事:“你那小厮也要换了,不能劝主家上进的仆人我白府要不起!” “不行!”白逸辰猛然抬起脸,膝行两步,拉着白二老爷的裤腿:“爹,阿宽跟着我这么多年,您就当心疼我,这次就放了他吧。” 白二老爷脸色黑如锅底,猛地一脚把白逸辰踹到:“妇人之仁!” “咔,过了!非常不错!”导演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句,之后放下喇叭带头鼓掌。 海荼从地上爬起来,两个助理连忙上千给他拍掉身上的灰,小心翼翼问他疼不疼。 海荼摆摆手,对搭戏的演员笑道:“多亏了严老师带我,这次才能拍的这么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悠哉悠哉地改着文,结果抬头一看五十四了,吓死! 又保住了我的全勤!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捉虫 严江冲他点点头, 不拍戏的时候他常年板着脸, 看起来颇为严肃。 但是人不难相处,也喜欢照顾提点后辈, 不管圈内圈外名声都很不错。 他对海荼点点头:“你也不错。” 第一场戏的顺利让导演颇为高兴,等不及让其他人庆祝,便要开始拍下一个镜头。 实话说,海荼跟严江拍戏的时候压力有点大。 严江演了将近三十年的戏, 入戏出戏就是一秒钟的事情, 只要场务一打板, 他就能秒变剧中的白二老爷,衬得海荼的演技格外浮夸。 幸好海荼试演的是一位纨绔, 某些时候表现夸大一点并不妨碍, 但是有了直观比较,海荼就没办法这么放纵自己。拍完最开始几个镜头之后,他便乘着休息的时间便带着剧本去讨教。 严江对他的动作看起来有点意外,他没有接过剧本, 沉吟了下说:“你真要我指点?” 海荼重重点头:“是真的!您尽管说。” “行,那我就说了。”严江回想了下开口:“其实你的演技在青年演员中是不错了, 就是有一个毛病,你对角色理解不够深入。” 海荼觉得有点不服气,他这一个多月有时间就泡在剧本里面, 自觉已经把白逸辰这个角色琢磨得很彻底了。 “你别不服气,我给你举个例子。”严江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就比如之前拍的一段,白老夫人和白夫人过来阻止我用家法, 你此时顺势站起来躲到老太太身后,之后你对我翻了个白眼是吧。” 海荼点点头,这个表情他琢磨了断时间,自觉非常满意。 可严江轻易就打破了他的自得:“那你在想让白逸尘表达不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就算他再怎么不学无术,他首先是一个大家公子,基本的教养礼仪是从小训练出来,这个是流淌在他血液里面的。他应当熟记于心。” “如果他真的如外人看起来那般一无所用,那白家最后也不会挑他作为白家的希望。” “别忘了,虽然白家长房嫡长子死了,但还有别的庶子。” “庶子嫡子在古代虽然很重要,但是某些时候也不是不能打破的,最起码白家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绝对可以。” 严江说:“既然白逸尘不是个彻底的废物,那他就不该做这个表情,甚至连站起来都不该,他应该是让白老夫人拉起来才对。” 他起来做了个示范:“你看这样是不是。” 海荼起初有点不愤,越听下去越觉得自己的问题,最后他彻底被严江折服,为自己刚刚的表现有点羞愧:“那白老师,这个镜头能麻烦您和我重新拍一下吗?” 严江点头,说没问题。 两人一同去找导演。 导演刚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惊讶,不过在海荼转述了一次严江的看法之后,他也被说服了,还拉过来编剧让改了几段。 改过后的镜头削减了绝大部分海荼的台词,却让整体表现更为顺畅。 人员重新召集完毕,演白老夫人和白夫人的也是实力派,导演一点就透,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 海荼被补妆之后,又重新穿上了护膝跪到地上。 祠堂大门打开,白夫人扶着婆婆走进来,老妇人一进来就把儿子训了一顿,然后抱着白逸辰心肝长宝贝短的哭起来。 她哭的时候白夫人也跟着哭,白夫人哭的很安静,只时不时用幽怨的眼神看看自己丈夫,然后又转头对着儿子掉眼泪。 二老爷最怕他亲娘和媳妇的眼泪,一哭就没辙,原本扬起的家法也没办法落下去,只能无力放下。 白逸辰心里很是自得,他悄咪咪看了自家亲爹一眼,然后装作害怕的样子,小白花一样拉着奶奶的衣袖,跪着往回缩了一下,腰背却依旧挺直。 老妇人这下更心疼了,以为是自己孙子被打了呢,又把二老爷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边骂边拉着白逸辰,让他起来。 二老爷觉得自己冤死了,又不能反驳自己母亲,无奈只能把一肚子的气往下吞。 白逸辰顺着手上的力道起身,拿出帕子替奶奶擦干脸上的眼泪。 这个动作是海荼自己加上去的,做的时候还有点忐忑,不过其他人也没表现出来不满意,都配合着他继续演下去,他就觉得应该还可以。 镜头直到二老爷服软为止,答应不再追究白逸辰和小厮的过错,二位夫人这才作罢。 结束的时候,导演喊咔的声音都比平常大了一点,说几个人的表现非常好,还着重夸了海荼私自加上去的动作。 夸得海荼脸上通红一片,半响没恢复过来。 上午拍完这一场之后就没有其他的戏份,午餐是秦天请客,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点的外卖,滋味很是不错。 吃完午饭,海荼掐着手指算了下祁谦那边的时间,确定他肯定还没起床,就把手机放到一边去了,开始专心研读剧本。 经过严江的提点之后,他后面有不少的动作设计感觉都可以改一下。 剧本上原本就被画的密密麻麻,重新记重点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无奈之下,海荼只能重新找导演那边要了一份剧本,准备两种设计动作分别写上去,到时候再分比优劣。 他才把前面的一部分给记上去,扛着摄像机满组乱逛的摄影师就走了过来,给他的脸和腿上的本子分别拍了个特写。 “在拍花絮,到时候要用的。” 海荼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摄像机很重,拍了一会摄像师额头就开始出汗,见状海荼拿过旁边未开封的饮料,插上吸管递了过去。 “多谢。”摄像师关掉摄像,道谢之后接过水,喝了一大口之后问他:“刚刚拍的照片要发给你一份吗?” 对上海荼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到时候可以发出去给粉丝看看。” 认识海荼的人对他的印象挺极端,一方人觉得他长得好看、演技不错、人很亲和对粉丝也好。 另一方的人泽觉得他靠脸吃饭,演技一般,耍大牌,爱炒cp,做作的不行,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火了。 海荼平常对这些看法都能一笑了之,但也知道这一份写满了注意事项的剧本发出去的话,那些对于海荼工作态度抱有怀疑的人,也就该闭嘴了。 想到了这点,海荼也挺开心,没人不喜欢被人喜欢,他朝摄影师笑弯了眼睛:“那就麻烦你啦。” “不麻烦,反正我本来就要干这个活。”摄影师喝完最后一口饮料,把垃圾扔掉:“那我就先走啦,还要拍别的地方。” “好的。” 拍摄并不是顺着级数来,而是看场地要求,下午的时候,他们要拍的就是海荼去偷画送人的场景。 对于下午的拍摄海荼有点紧张。 上午的时候被人压,那还可以说是老戏骨和青年演员之间的差距,要是下午拍戏被汤涵压的话,那就没的找借口了,想也知道会被外界怎样嘲讽。 那时候十本写了备注的剧本都不够用的。 因为这种压力,海荼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个个场景动作推敲了好几遍,剧本上写不下来,就另外找了个本子开始设计,弄了好几种情况,最后才拿去找汤涵去商量。 汤涵也弄了相似的东西,两个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几种情况都走了几遍,从中找了个看起来最舒服的。 下午的拍摄因为两位主角的敬业显得颇为顺利,晚上吃饭的时候甚至比预期多拍了两场。 和之前的《隐形》不一样,《画中仙》的组海荼签的就是普通合同,剧组赶工拍夜戏,他自然也不能推辞。 不过晚上属于海荼的戏份倒不多,不少都是男女主的对手戏,两人拍的时候后面就有一副画掉在房顶上,视觉效果很是好笑。 当然等最后呈现出来的时候,其他不和谐的元素将被去掉,再加点特效之类,就会显得仙气渺渺了。 晚上海荼就一场戏,被排在倒数第二的位置,参演人员挺多。 讲的就是白家众人商谈好了应对皇家的对策之后,叫来白逸辰通知这件事情。 通知的戏份是场群戏,虽然坐在屋子里面有一部分群言,但是实力派更多。占据了剧组的一大部分,海荼觉得颇有点心累,还有点怕。 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海荼也不会指望着天降演技。 为了不被比较的太惨,他一整晚都在研究那一幕要怎么表现,紧张地不得了。 结果等拍摄的时候,他还是被轻易压倒了地上,虽然竭力抵抗,但依旧没什么用。 颇受打击的海荼萎靡不振地卸了妆换衣服,上车回酒店。 他们收工的时间是十一点多,算了下祁谦那边大概是三点多一点。 这个时间,对方应该在工作吧。 海荼叹了口气,洗完澡之后上床,临睡前他给手机定了个闹钟。 睡到一半的时候,海荼被闹钟吵醒。 起初他还没注意,觉得自己在做梦,听了一会之后才反映过来是时间到了。他摸索着找到手机,眯着眼睛关掉响铃,随后忍着强烈的睡意,给祁谦那边发过去一条信息。 发完之后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好手机的震动适时打断了他的睡意。 祁谦:凌晨三点钟,不睡觉干什么? 海荼半睁着眼睛,一根指头慢吞吞戳出几个字:我想你了。 那边一直显示在输入中,等了会之后有视频通话打过来。 海荼起身打开房间里面的灯,随后才点了接通,信号传输有点慢,祁谦的脸过了一会才出现在屏幕上。 他戳了戳手机里祁谦嘴角的位置,抿着嘴笑了笑,觉得瞌睡都跑得差不多。 祁谦穿的比平时更正式一点,像是要参加什么宴会,他头上少见地抹了发胶,另一只手整理领带的时候,可以看到袖口处坦桑石发出的光芒。 整个人像是要发光一样,特别骚包。 当然这只是海荼的个人看法,当不得准,他有点小心眼的想:自己都没见到祁谦这个样子呢,竟然被别人看到了。 海荼的不高兴都摆在脸上,他撅起嘴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说着的时候海荼觉得有点热,伸脚把被子往下面蹬了蹬,把整个上半身都露在外面。 “晚上当地政府举办了个宴会,要去参加。”祁谦解释道,随后他顿了顿,盯着屏幕下方的一片说道:“你这样子……我可以认为是在刻意引诱我吗?” 海荼睡觉并不安分,短短几个小时身上的睡衣的扣子就莫名其妙解开了,头发弄得跟鸡窝一样,眼角还带着被枕头压出来的潮红。 在有心人眼里,这就是迫不及待请君入帐的明示。 海荼说是啊,刚睡醒的声音还有点哑,像是丝绒巧克力,他颇有点挑衅的说:“你又不能过来,就算我引诱又如何呢?” “我现在确实不能把你如何。”祁谦笑了笑,压下心里的某个疑问,对他说:“好了,你人也看了,快去睡觉吧,乖。” 说完不等跟他再继续拖延下去,就自顾挂掉了通话。 随后给他发了个八十八块钱的红包,用意不言而喻。 海荼撅着嘴有点不高兴,但又着实抵抗不了睡意侵袭,他领取了红包,又回发了一个,在聊天栏里面又戳了个晚安发出去,就划到被子里面,没一分钟就睡的人事不知。 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不错,第二天海荼醒的格外早,自觉容光焕发。 他习惯性拿起手机准备给祁谦发早安,就看到对方给自己留了条消息。 祁谦:之前你带我去签协议的地方,我让人找了一遍,发现找不到了。 海荼:!!! 完蛋了,他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轮空了,心态有点蹦,所以竟然在十二点之前二十分钟更新了!真是罪过。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捉虫 海荼把手机一扔, 重新缩到杯子里面, 还把头给裹上了。 要不就当作没看到?反正祁谦一时半会回不来。 他想,能躲几天是几天吧, 最起码还能乘着这段时间好好浪一下! 想清楚之后海荼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他从床上坐起来,探过身体小心地把床沿边的手机捡回来,然后摁亮屏幕, 离得老远点返回键。 又把微信图标移到第二页, 保证自己不会一眼看见! 海荼心里决定今天一天都不看微信了, 到时候就装作app出了故障吞消息吧。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靠,他简直不能太聪明! 多了几天生存时间的年轻演员肢体夸张地从床上蹦下来, 边哼着歌边往浴室走去, 挤完牙膏边刷牙还边抖腿。 牙刷到一半的时候他抖腿的动作突然停下来,海荼带着满嘴的泡沫愣在那,跟着镜子里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那他之后要怎么办啊?感觉拖延了会死的更惨! 不行不行,得赶紧找个理由来。 海荼握着牙刷柄苦思冥想。 要不说是祁谦记错地方了? 他皱眉想了想, 把牙刷在嘴里抽动刷了两下,又自己否决了这个理由。 祁谦来问他肯定已经查了好几遍了, 这个理由太不靠谱,随便就能戳破! 在心里给这个选项画了个叉,海荼继续皱眉思索。 要不就说搬家了吧? 搬家比较好, 就说他们找了搬家公司,动作比较快,他也没街道通知! 这个想法简直太棒了! 想到好办法的海荼匆匆刷完牙, 洗干净嘴上的泡沫,三两步从浴室跑出来,拿着手机就准备给人发消息。 却在点进去的一瞬间又泄了气! 这么撒谎的话,要是被戳穿了怎么办?万一祁谦就让人找搬家公司核对呢。 要不再等等? 鸵鸟兔轻而易举的被自己说服了,他放下手机,心思不定地回到浴室,继续他未完成的洗漱大业。 早上的惊吓多多少少影响了海荼的发挥,他稍稍有点走神,进不去状态里面。上午和严江的一场对手戏更是被压的毫无存在感。 导演看过他昨天的表现,今天这样自然不会让通过,NG了好几次之后海荼才找到点状态,终于过了这一条。 演员表现浮动很正常,有时候突然就没有状态,特别以年轻演员居多。 怕海荼自己钻了牛角尖,拍完这一场之后导演就把人叫过来,细细分析角色的内心活动。 导演有十几年的从影经验,对于人物的分析自然是有一套的,就算海荼有点心思不定,也把他的话听进去不少。 但影响他发挥的主要因素并不是这个…… “你也别有心里负担,一时找不到状态也是正常。”导演最终安慰道。 海荼点点头,无意识的又往助理那边看了一眼,心里做了个决定。 等导演放了他之后,他便站起来往助理那边走去。 两个助理见他过来连忙凑上来,一个递水一个擦汗。 海荼喝了口水,对那位男助理说:“麻烦出去帮我去买点饮料过来,给剧组工作人员一人一份。” 影棚里面通风不怎么样,不少工作人员都忙出了一身汗,海荼有这个要求也算是正常。 虽然助理对于海荼不让点外卖,而是让他亲自出去有点意外,不过老板的吩咐自然要听。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从口袋掏出手机准备交给女助理,被海荼拦下来了:“不用给小文了,你自己带走就好。” 助理问:“那万一在外面有人找你怎么办呢?。” 海荼心说我就是怕人找我,不过这个他自然不会明说,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助理心里有点奇怪,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会出去多长时间,就算有人找也来得及赶回来,他也就不再说话,点点头走了出去。 那个碍眼的,能让他想起恐怖故事的存在消失之后,海荼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拍摄的时候也不会老是想着这回事了。 导演看他状态恢复,很是高兴,中场休息的时候还夸海荼有灵性,一点就透。 海荼:……受之有愧! 剧组从前天开始在官博上放演员定妆照,从女主角再到男主角,今天轮到了海荼。 前两天放出来的照片在网上颇受好评,经过后期处理之后,就连秦天那一身白的奇怪装扮也被人说是仙气飘飘。 但是轮到海荼…… 他完全能想象到自己那一身放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效果。 负责运行官博的小姑娘中午过来跟他说了这件事,意思是让海荼到时候转发一下。 海荼想到那个手机就有点虚,无奈小姑娘重复了好几下,他只能点头同意了。 男助理买完水回来又被海荼找了个借口派了出去,现在还没回来。 虽然快进入秋季,但是现在的温度还是挺高,对于这么折腾人海荼心里挺不好意思的,心想着月底给人加奖金算了。 助理回来之后,海荼从他手上接过手机。 拿过来的时候还紧张兮兮的问:“有没有人找我啊?” 他给祁谦设置了特别的响铃,来消息会提醒。 助理摇摇头,说没有。 海荼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他心情复杂的打开手机进入微博界面,找到官博的最新动态,点了转发。 离官博发出定妆照有一段时间,已经有眼尖的粉丝看到了这条状态,口口相传之下很多人都知道了。 照片一共九张,选取了海荼的四种造型,除了一款之外,其他三款都在头上插了朵花。 他长得好看,妆画的也精致,头上的饰品看起来并不违和,可这并不能打消多年不见这种造型的观众的惊吓。 海荼的粉还好,看过之后很容易就接受了,各种转发欢快的不得了。 说他的造型完全和《隐形》时完全不一样,非常期待新剧的上映。 黑就没这么好打发了,毕竟为了配合造型,海荼这些妆容都显得有点中性化。 那些黑粉们找到突破口,把他单张宣传照截出来做成各种表情包,甚至改了个如花的姿势,给他起了个黑称叫娘娘,在他的微博底下和粉丝们掐的风生水起。 海荼对这些挺无奈的,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这么有精力,倒是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他抽完之前答应的红包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投入到剧本里面。 海荼第一次觉得收工太早,然而其实现在已经接近凌晨。 他磨磨蹭蹭的洗刷完毕,坐在床上思考了下,最终还是没敌得过内心的欲望,打开了手机。 早上为了自欺欺人他把微信弄到了第二页,不翻过去根本看不到,现在倒是凭空给自己制造了点紧张感。 海荼抖着手把屏幕往左划了下,看见绿色app的右上角出现个①的样子。 他迟疑了下才点进去,页面加载的瞬间还在想着说不定是别人找他。 后来看到指定聊天显示的消息时,海荼还想着太好了这下借口有理由发出去了。 最后点进去之后他就萎了。 聊天栏最底端明晃晃的挂着一句话。 祁谦:借口还没想好?说是搬家还是地方不对?又或者是磁场问题? 海荼心说真巧,跟我想的一样呢,你还比我多想了一个,真棒! 但他不敢说,怕说出去被打,怂的一塌糊涂。 再怎么怂,完了之后还得去回复,对方这语气不怎么好,说不定待会就要发火了。 到时候又是几天不理他可怎么办? 海荼计算了下得失,发现只有坦白从宽一条路可走,就算现在不说,等结契的时候,祁谦一样会知道。 说不定那时候后果更严重。 算了算了,说就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心里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海荼决定把一切和盘托出。 虽说下定决心,但真的等去说的时候,海荼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 聊天框里面打出两个字又删掉,删删减减之后就变成了六个字。 哼哧哼哧:这事说来话长。 那边几乎是秒回。 祁谦:我有的是时间,你慢慢来。 好吧,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但是对象都有命令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海荼咬着手指头啃了会,终于打完最开始一段话。 哼哧哼哧:这是个挺长的故事,有一天…… 祁谦捧着手机安静的看那边一条条发消息,最开始他以为那个小混蛋要给他编一个故事听。 但他今天晚上推了所有的邀请,有的是时间跟人磨,便也不急。 对方的故事磨磨蹭蹭似乎终于到了高|潮部分。 那个老了的修士度过了天劫飞升了。 祁谦在聊天框里面敲出一行字,没有发出去,他有点好奇对方后面要怎么圆过来。 难道要给他说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吗? 他笑了笑,觉得海荼还挺有当编剧的天分,故事编的有板有眼。 但是后续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海荼并没有继续追着修士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到了一直跟在修士身边的海兔。 等等……海兔? 祁谦手微微一紧,心中升起一个近乎荒诞的想法。 他想太多了吧!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海荼那边还在继续输入, 等了会之后, 后续发过来的一段话,真的朝着他所想最不可能的方向而去。 祁谦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动作太急,一下没稳住,为此还撞到了前方的桌脚。 他手按在桌面上站稳身体,也没耐心看人一段段发过来了, 选了视频通话发了过去。 通话好一会才被接通, 对面那人应该把手机固定在桌面上, 自己端坐在桌前,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 看天看地就是不敢正视屏幕。 “海荼, 看着我。”祁谦语气有点重,视频那边的人被他吓得一激灵,小心翼翼瞅了他眼。 他习惯性敲了敲桌面:“我让你交代问题,不是让你编故事的。” “我没编故事, 说的都是真的!”自己怂不敢承认是一回事,但说出来还被别人怀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海荼也没刚才那种做坏事被戳穿的心虚了, 他站起来情绪有点激动的反驳:“要不是真的,为什么你找不到地方了?” “那是因为……” 话刚出口就被打断:“为什么你的病那么容易就好了?还没有后遗症?你没想过吗?” 祁谦顿时失语,对于这个问题他曾想过无数回, 怀疑过各种可能,却没有一种可以解释他的情况。 他也问过海荼,每次那个小家伙都说是祖传独门秘方, 不能外泄。 后来祁谦就相信了那个说法,毕竟中医这个事情谁也没办法完全说清楚,也有可能海荼祖上是什么不得了的名医,留下了神奇的方子。 而现在,对方的一番话为这个问题添加了另一个答案。 另一个,似乎看起来极不合理,细想却最有可能的答案。 海荼没给祁谦多加思考的时间,说完之后他有点得意地扬起头:“这都是你走运,管理员说如果不是遇到我,就算遇到了别的什么妖怪,你也是活不成的。” “哦对了,管理员就是之前带你去见的那个老太太,她超厉害的!” 对于真正的治病方法,海荼没有说出来,毕竟那个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说出来之后海荼等了一会,没有等来对面的夸赞和崇拜,他觉得有点恼火:“你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能不表现出来惊讶、崇拜、然后表示对我死心塌地呢?! 祁谦这才惊醒,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海荼一眼,隐在下面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继……” “算了,你不用说了。”祁谦似乎有急事,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对他说:“我还有事情,你乖乖的先睡觉,不早了。” 说完又私自挂断了电话。 长篇故事才说到一半,听故事的人就走了,海荼差点憋的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有点牙咬切齿,心说这什么人啊!要知道的是他,不要说的也是他! 这男人的心比海底针还难找! 心里狠狠地把祁谦揍了一圈出气,海荼叹了口气躺到床上,表情有点呆滞。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床上爬起来,撇了撇嘴拉开被子钻进去。 “不想知道就算了,我还不想说呢,浪费我睡觉的时间!” 前一天海荼晚上睡的不太好,一直做噩梦。 梦中祁谦思考了两天,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和一个非人类谈恋爱的事情,从国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海荼谈了分手,并且当天就让人把他的东西扔了出去。 海荼当时拉着祁谦的衣角,心里难受的不得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能掉下去。 被他拉着衣服的人动作强硬地掰开他的手,脸上表情有点鄙夷:“这么没出息,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说完之后祁谦身边就凭空出现了另一个人,那人看不清脸,祁谦好像很喜欢他,温柔地拉着别人的手走进家门,关门的时候门外的海荼还能看到他们在接吻。 他气的要命,想把那两人给活撕了,一脚过去想要踹开门,结果门没踹开,倒是把自己蹬醒了。 梦中那种无力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海荼舒了一口气,才感觉到浑身的疲惫。 这觉睡得真难受,都怪祁谦! 海荼软着手掀开被子,顺便掀掉了压在胸口导致他噩梦的衣服,从床头的柜子上拿去手机,发现之后祁谦并没有再联系他。 现在时间还早,海荼算了下时差,觉得祁谦应该还没睡觉,便给他发了个表情过去。 然后就拿着手机等消息。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窗外传来早起活动的声音,海荼也没等到那边的回复。 他对着窗外看了一会,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海荼又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换衣服,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最后时间赶到片场。 午夜的噩梦对海荼的状态并没有什么影响,他化好妆之后,精神抖擞的投入到工作里面。 今天也是拍和严江的对手戏。 严江在剧终的戏份并不多,导演都把集中到一起了,拍完人家还要去一部历史剧里当主演。 “你今天怎么了?”休息间隙,两人待一起对下一个镜头的戏,严江突然开口问。 “啊?” 严江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一针见血指出:“用力过猛了点,跟演舞台剧一样。” “哦”海荼也从桌子上拿了一颗,剥掉外壳之后除去外衣,却没有吃,两根手指捏着对着它发呆。 半响之后他说:“我大概是有点心事。” 严江第一次听到这种句子,没忍住勾了勾嘴角:“你这小孩挺有意思。” 就算知道海荼有心事,严江也没有当之心叔叔的意愿,吃完之后他拍拍手,拿起剧本:“下个镜头咱们过一下吧。” “好的。”海荼站起来,一手拿着剧本另一手捏着花生,他抬起右手,在前面几步路的垃圾桶和不用走路直接吃掉中犹豫了下,选了后一种。 花生被捏地时间有点长,外壳有点咸,海荼掩着嘴偷偷甜了下指腹。 这也很咸,好吧,他不愧是海产品。 被严江提醒过用力过猛之后,海荼抽空看了一遍录像,发现确实有这个问题。 对比时间的话,就是一陷入回忆就容易出现肢体表情太过夸张的问题,但这是心里活动,海荼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控制。 他看了一会,又莫名其妙想到那个梦了…… 海荼赶忙摇摇头,觉得祁谦真有点可怕。 下午的时候没有他的戏份,海荼卸完妆之后连午饭都没吃,就回去了。 秦天下午也没事情,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出去玩。说他约了女朋友一起,女朋友还带了个闺蜜,如果海荼去的话,正好能把电灯泡带走。 “不去。”海荼坐在椅子里,对面摆了另一只椅子,他把脚架在上面,身体下沉半瘫着,浑身都散发着颓废的信息。 “好不容易休息你竟然不出去。”秦天对此表示不能理解,今天难得降温,秋风习习,正适合出去玩:“不要活的跟老年人一样好不好啊?汤涵今天上去两小时还约了人去逛街呢。” 海荼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托腮,艰难的换了个姿势,一点没给他面子:“你有点烦。” 秦天被他说的一堵:“得,我烦,我不找你了。” 他悻悻地挂掉电话,啧了一声,觉得海荼肯定是跟他那个人类男朋友闹矛盾了。 何必呢,反正也就那么几十年,过于当真干什么? 秦天勾起唇角讥笑一声,觉得海荼跟自己刚出海的时候一样蠢。 那边海荼放下电话之后继续颓废,但老天似乎并不愿意看到他这样,放下手机没一会,电话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但这个铃声不一样! 海荼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他用最快的速度抓到手机点了接听。 那边传来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下午不用在剧组拍戏吗?” “不用啊,下午没戏。”海荼一边回答一边想从椅子上爬起来,奈何用力点不对,导致脚上的椅子越来越远,最后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把腰扭了一下。 祁谦听到那边的声音,有点奇怪:“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海荼一手托在后面,疼得龇牙咧嘴,他缓过一口气来:“你忙好了吗?” 祁谦迈上最后一阶台阶,抬头辨认了下门牌号,低笑一声:“差不多了吧,很快就能好。” “哦”海荼扣着手指头,低眉看着鞋尖:“昨天我跟你说的事情……” 他说:“都是真的,没骗你。” “嗯,我相信,这事待会再说。” 海荼哦了一声。 门外响起敲门声,大概是助理过来送东西。 “你等下,我去开门。”海荼对那人说了一声,手机依旧没从耳边放下,他在地上找到拖鞋穿上,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男人和他保持着一样的姿势,看到他之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了之后放进裤兜里:“有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海荼没动,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 门外的男人踏进一步,伸手把他耳边的手机摘下来,又揉了下他的头发:“怎么好端端的傻了?” 海荼如梦初醒,抓住了头上作乱的手。 是热的,祁谦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猛地跳起来扑到对方身上,被稳稳地接住。 海荼下巴搭在对方肩上,嘴唇贴在耳边瓮声瓮气地说:“你昨天突然就走了,害我做了一晚上噩梦,今天还难受。” “我很抱歉。”祁谦托着人往里走去:“因为急着赶飞机,让你误会了。” 上午的郁闷早就被扔到一边,海荼在他颈边傻笑出声:“也不是什么大事了,看到你就不难受了。” 他从对方怀里抬起头,手指从他眼底划过:“其实那个事情电话里面说也可以啊,赶回多麻烦,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谈吗?” “那些都没你重要。”祁谦把人放到椅子上坐好:“我去洗个脸,待会出来再说。” 海荼心里喜滋滋的,冲他一摆手:“去吧。”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捉虫 洗完澡的祁谦变得精神了一点, 出来之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海荼对面:“咱们继续昨天没说完的事情。” 海荼好几天没见到人, 加上今天提心吊胆半天,现在总想跟人粘在一块。 他见祁谦没有过来, 就起身搬着椅子准备过去。 “你就坐对面。”祁谦制止了他:“这事情很严肃,先交代完了再说别的。” 海荼不清不愿地坐下,撅着嘴:“那我现在很不高兴,不高兴了好多东西就记不起来。” 祁谦失笑:“你还威胁上我了?” “没有, 我说的是真的!” “那行吧。”祁谦手指在腿上敲了两下, 随后站起来对海荼这边弯下腰, 凑近他唇角吻了一口。 “现在高兴了吗?” 亲吻过后男人并没有离开,一张脸凑近了看更显的有男人味, 连下巴上淡青色的胡渣对海荼也自带勾引技能。 海荼忍着想要摸摸的冲动, 摇摇头:“不行啊,还是很不高兴,你的态度太敷衍了。” “就会耍无赖。”祁谦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却没再准备顺着人。 他退回到自己位置上, 对海荼说:“想亲吻可以,先把事情交代清楚, 和你做什么都行。” 最后一句话颇具暗示意味,让海荼不可避免的想到某些需要打马赛克的事情。 这个交易好像很划算啊! 海荼舔了舔下唇,目光在祁谦身上从上扫到下, 在腰腹下面停留了很久,越想越兴奋,眼睛都要冒光了! “行吧, 我说!”他勉力装出一副平淡的样子,实则非常急切的开始问:“你要从我上船之后开始听吗?” 祁谦点点头。 于是海荼就继续往下说。 海荼说的时候祁谦就安静的听着,看起来颇为平静,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就没有停过。 “上岸之后我就想起来之前修士说的话,就拿着他给我的锦囊找到了管理处。”海荼起身从行李箱里面把锦囊找出来,拿到祁谦面前给他看。 祁谦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查出来什么问题。 他打开锦囊的口子,里面也没有东西:“这是什么?” “这个锦囊是储物用的,放这里面的东西不会丢。”海荼手指碰了碰锦囊,从里面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给祁谦看:“你瞧,这就是我们身份证样子。” 祁谦被他这一手震的有点晕。 海荼穿着是短袖,身上没有可藏东西的地方,却就在一眨眼的功夫,手上就多了一张身份证。 他心里狂风骇浪,脸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从海荼手里拿过身份证看了眼,没发现任何问题。 祁谦拎起锦囊,问海荼:“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吗?” “有啊,还有一本书,是修真界的基础知识,你要看吗?” 见祁谦点头,海荼便把那本书也取了出来,递给祁谦:“喽,就是这本。” 如果说之前的身份证太小还有可能是魔术道具的话,那手上这本媲美英汉大词典的书就不是魔术藏得下的了。 祁谦心情复杂地从海荼手上接过东西,放到一边准备待会看:“很神奇,这是怎么打开的?” “啊?就是这么打开了啊,我想要什么东西就会出来什么东西,放进去也一样。” 祁谦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 “哦”海荼应了一声继续说:“然后我就遇到鲍哥,他说跟着他会赚到很多钱。我那时候正在饿肚子呢,也没住的地方,还欠了管理员的认证费,就去了。” 祁谦听到他描绘自己刚进入人类世界的生活,眼底不禁露出了点心疼。 他似乎可以想象对方孤苦无依的样子,那时候海荼还不认识他,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为了吃饱饭就跟一个说不定很危险的人走了。 祁谦叹了口气,过去轻轻把人搂在怀里抱着拍了下:“以后不会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赚。” 其实认真来说海荼对自己开始的遭遇并没有多难过,那时候他还没爱上人类食物,他还可以进行光合作用,不存在被饿死。 但是海荼会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吗?不可能的! 你看祁谦刚刚还抵死不从呢,现在不还是乖乖过来了! 海荼心里高兴的哼哼,脸却埋在祁谦小腹,还蹭了蹭,似乎在寻求安慰。 他用刻意弱化的声音说:“你能继续抱着我吗?” 祁谦放在他后背的手停顿了下,随后又在他后脑勺拍了拍,嗯了一声之后,便弯腰把人抱起来,再自己坐好,把海荼放到他腿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说了句:“抱住了。” 海荼开心的想要放烟花,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憋得很辛苦。 他看了祁谦一眼,试探地把手伸出去,搂着人的脖子,看他没反应,又凑上去在祁谦唇上啄了口:“最喜欢你了。” 祁谦拍了拍他的脑袋:“别闹,后面呢?” “后面就是在公司训练了一段时间,然后就给我安排了个电视剧。” “再然后电视剧拍完了,鲍哥就说有个买卖可以做,我就去了。”海荼笑嘻嘻的又过去亲他:“你猜猜这个买卖是什么呀~” 环在他背后的手收紧了一些,海荼还没来得及抱怨,屁股上就被人拍了一巴掌,对方语气有点凶:“那时候是不是谁要跟你做‘买卖’,你都会去?” 海荼偷瞄他一眼,知道祁谦有点不高兴了,很大可能是吃醋! 他连忙上去打补丁:“也不是啊,要是人很讨厌的话,我肯定会拒绝的。” “但是我特别喜欢你啊,所以就留下啦!” 祁谦被这个马屁拍的心里舒服了一点,却并不打算把这件事轻易揭过:“李乾后来找过你没?” “好像没有了。”海荼犹豫了下,把后面的情况说了下。 当时和对方签的几个月合同到期,祁谦康复的消息还没公开,而自己还留在别墅里。 李乾似乎在这里看到了点机会,一直撺掇海荼找祁谦要遗产。 海荼嫌他烦,就把人拉黑了,之后就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不过有一次鲍哥也问李乾有没有找过我,可能他去找鲍哥了。” 听到海荼的描述,祁谦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自己这个下属他了解的很,小手段不少,但是基本上不了什么台面,在海荼这边也不一定彻底放弃。 “对了,有件事情我很想知道啊。” 祁谦从沉思中回过神:“什么事?” “就是李乾啊,他说我是个替身。”海荼笑着问:“我是谁的替身啊?” 祁谦皱眉,想到了些恶心的往事:“别听别人胡说,我有没有替身你不清楚?” 海荼头一杨,耍赖说不清楚:“说不定你就有个白月光身在国外呢。” “行,不跟你争。”祁谦叹了口气:“你先把问题交代完了,然后我再来交代。” “我交代完了啊,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海荼一插腰:“现在到了你坦白从宽的时候了!” 祁谦把人插在腰上的手拿下来:“谁说交代完了?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什么事情?”海荼茫然,片刻后他才恍然大悟:“你说是带你签的那个东西吗?” “那个是为了结契的!”海荼有些兴奋,在男人腿上颠了两下:“只要签完之后在一起七年,就可以结契了!结契之后我们就能生小孩!还可以永远在一起!” 祁谦的人生观在今天被重塑了好几次,对于男人生孩子反而可以接受良好了。 在车上他仔细查过海兔的习性,算是有了点心理准备,反而对于那个永远在一起比较好奇。 毕竟在各种神话故事里,妖怪都有着悠长的生命。 他问:“什么意思的永远在一起?” “生命同享啊,就是把活的长一点的寿命均分给短一点的那个。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到时候咱们可以去问问管理员啊。”海荼说:“上次我也很多问题要问,但是你在旁边我都不敢!” 眼前的小妖精轻描淡写说出生命共享,语气还不如谈论自己喜欢的一道菜。 祁谦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极致的难过与欢喜混在一起,还有诸多的爱与心疼,让他喉咙酸涩。 良久之后,他长叹一口气,把那人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你个傻瓜啊。” “你骂我干什么?”海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这人又在讲他坏话。 海荼从他手上挣脱出来,对祁谦怒目而视,食指戳着对方的胸口,觉得手感好又多戳了两下:“你当面说我傻,难道我不要面子吗?” “又傻又可爱,随随便便就被人骗了。”祁谦的眼睛好像有点泛红,他捉住海荼的手指凑过去亲了一口:“又好的想让我把整颗心都掏给你。” “唉,不要不要,要你的心你就死了。”海荼继续把手拿下来戳他胸口的肌肉:“你是不是困了啊?眼睛都红了,是不是刚刚偷偷打哈切了?” 祁谦嗯了一声。 海荼眼睛一转,面露喜色:“要不我们先睡觉吧!” 说着就开始扒人衣服。 祁谦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急。” 海荼都把衣服撩到一半了,被人拦住简直气得发疯:“你就知道不急不急!你不急我急啊!” “还有别的事情没说呢?” “替身那个?”海荼手扭了扭,没挣出来:“那个等晚上再说呗,反正我这么相信你。” 他在祁谦唇上亲了一口:“你放开我,然后我去洗澡,你脱光衣服等着我,好不好啊。” “也可以,我还可以帮你去洗,全程不用你动手。”看到那人亮起来的眼神,祁谦笑着说:“只要你交代了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男人肃了肃表情:“当时治好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腿上的小妖怪就安静了下来,露出标准式的心虚模样。 “怎么,不急了吗?”祁谦说:“要是不急的话我就走了,公司还有好多事等着我。” 他表情认真,仿佛海荼说不急下一秒他就能离开一样。 在面子和男朋友面前海荼犹豫了不到一秒,确定还是后面一个比较要紧。 不过这个事情有点丢脸,海荼不好意思大声说,便对祁谦勾了勾手指头,让他过来。 祁谦依言低头,海荼凑到他耳边,拢着手小声说了一句话。 祁谦听到这句话之后,竟然觉得很是合理。 毕竟寿命都随随便便给了,身上的肉算什么。 他气的心疼,那边的小妖怪还激动地说洗澡问题。 “不洗了。”祁谦捏着他的脸,凑过去吻他,动作和之前的温柔不一样,狂野又充满攻击性,似乎想把他拆分入肚一般。 “唔……”海荼被他吻的说不出话,偶尔漏出的一两个字符,也被男人完全忽视。 似乎过了很久,祁谦才放开他,他眼神不明,摸着海荼耳后的位置,突然问出一句话:“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天保住全勤~为自己打call! 第60章 第六十章 海荼刚被亲的有点狠, 正瘫在祁谦身上喘气, 听到这话之后他抹了把嘴,悠悠问道:“你才发现吗?” 祁谦面色一暗。 “所以知道有问题就要改啊。”海荼戳着他, 指着自己有些反映的地方说:“你算算刚刚浪费多长时间,总是这么吊着我我很容易出问题的!” “你指的就是这个?”祁谦开口问,语气中有点艰涩。 海荼说要不你以为呢。 “行吧”祁谦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过头吻了吻他的耳廓. “那如你所愿……” 海荼被剥皮洗干净之后扔到床上, 两人胡闹了一下午。 最终还是时差没倒过来且中午没吃饭导致体力不足的祁谦率先败退。 “真的不玩了吗?”海荼摸着祁谦下巴上的胡茬, 觉得自己还没玩够:“要不咱们换个姿势?” 他提议道:“比如你躺着我负责干活什么的。” “别闹。”祁谦一把抓住他的手, 声音中带了点倦意:“想想晚上去吃什么。” 海荼不清不愿哦了一声:“楼下就有吃的,味道还可以吧。” 他想要再争取一下:“你真不要试试吗?虽然我可能技术不到家, 但是你看你最开始也不行啊, 这都是要锻炼出来的。” “不准备考虑。”祁谦脸色有点不好:“你对我的技术很不满意?”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啊!”海荼为自己鸣不平:“我说是最开始不太好啊,但是多练习下就够了啊,比如今天的表现就很不错。” 海荼回味了下,舔了舔嘴唇:“就是如果次数再多一点就更好了。” 祁谦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 “那可真对不起, 没让你满意。”他冷冷说了句,掀开被子起床, 从床边的凳子上拿起衣服,一件件套上。 边穿他边吩咐:“去刷牙,然后带你出去吃东西。” “我非常满意啊, 就是希望更上一层楼嘛!” 见自己的想法无望实现,海荼有点失望的嘟囔一声,就这么光着身体跑去洗手间了。 祁谦穿好衣服之后习惯性想要系上领带。 但是椅子上没有这玩意, 他回想了下,才从床上扒拉到皱巴巴的一团东西,上面还有可疑的水渍。 祁谦觉得这东西有点烫手,他想要把东西扔掉,走到垃圾桶旁边的时候又想起来什么。 海荼刚刷完牙,就见人进来了:“你要洗吗?等我一下就好。” “怎么不穿衣服?”祁谦皱眉问了一句,随后放下手上的东西出去给他把衣服拿进来。 海荼还在洗脸,祁谦就拿着衣服给他往身上套,套完了衬衫才开始穿裤子 海荼背对着人扭了扭屁股,被赏了一巴掌,他捂着被打的地方委屈巴巴:“我觉得你在蓄意报复!” “是吗?”祁谦对他笑了笑:“那你感觉对了” “你这个负心人啊!”海荼有点伤心:“我都不介意你有忘不了的初恋白月光了,你竟然这么对我!” 祁谦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我没有!” “唉,随便你啦,你不承认也是正常的。”海荼抬起脚还不忘了再刺他一句,果不其然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这次还顺便捏了一下。 “之前我说给你解释你不听,现在又拿这些话刺我,故意的呢?” “那你现在可以解释啊。”海荼又抬起另一只脚,顺便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你瞧,我又不会不听的是吧?” “什么话都被你说尽了。”祁谦有点无奈,又给他拿起外面的裤子让人穿上:“没有什么前任白月光,别人造谣的而已。” 祁谦回想了下,开口说:“那个人,大概和你长得有点像,和我同一所学校,后来成了我父亲的情人。” “被我大哥知道之后,外面就有我跟她恋爱的传言了,父亲没办法容忍别人看上他的女人,就把我打发了出去。” 说话的时候祁谦给海荼穿好了内裤,又拿起外面的裤子继续往他身上套:“以后要是有什么关于我的传言直接问就行,别整天胡思乱想的知不知道?” 海荼眉开眼笑的说好。 祁谦扣好扣子,站起来刮了下他的鼻子:“小吃醋精。” 海荼做出一副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的样子,哼了一声让开位置:“你快洗呗,不都说饿了吗?” 祁谦也不跟他争论,把人衣服整理好了之后才挽起袖子洗那条皱巴巴的领带。 他对洗衣服的技能真的不太精通,随便揉了两下,感觉看不出异样了,就捏干水扔到垃圾桶里面。 海荼不能理解:“都要扔的东西你洗什么啊。” “那上面有你的东西。”祁谦擦干净手,从旁边拿起一次性牙刷拆开。 酒店的一次性牙刷很糙,刷的祁谦牙龈有点疼,他漱完口突出水,对海荼说:“晚上咱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 “好哦”海荼起先还没有反映过来,答应下来之后才觉得不对:“你要住在这吗?” “住两天。”他随意洗了把脸,擦干之后拉着人往外走:“也不知道换鞋子。” 海荼说的理直气壮:“我这不是等着你吗?” 他坐到椅子上伸出脚,大模大样地等着祁谦给他穿鞋。 “惯的你。”祁谦板着脸训了句,却还是给他挑了双鞋子过来,蹲下身给人穿上。 祁谦并不准备带着人在楼下吃饭。 他了解海荼,对方嘴里味道还行,就是不好吃的另一种说法。要是好吃的话,早就跟他喋喋不休的形容起来了。 他来这个城市不多,倒是有一次过来开会,一家上游供货商带他去了次私房菜馆。 祁谦勉强记得方向,上车之后对司机吩咐了一句,司机便按照他指的地方开过去。 到了地方在附近转了好几圈之后,祁谦才终于确定了位置。 菜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面,车子开不进去。两人下车之后,祁谦便带着人往记忆中的地点走去。 这个地方的房子大多是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建造的,外表看上去颇为老旧,早些年还有传言说要旧城改造,不过这两年又提出要保护历史建筑。 这里勉强被评上了省级文物单位,想要拆迁的话就遥遥无期了。 因为影视城的存在,这里算的上旅游城市。 可游人大多数去的都是影视城,要不就是新城区的一处游乐场,对这个没有名气,也没什么特色的老城区,则兴致却却。 老城区年轻的住户们为了谋生计,大多已经搬到了更热闹发展更好的地方,留下来的就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两人一路走过去,路口经常能看到三四个老人围在一起说笑或者打桥牌,临窗的厨房里面也传出来饭菜的香味,看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走到巷子最里面,才找到祁谦说的那家私房菜馆。 门口的招牌很小,看起来也上了年头,牌匾上的字都有点脱落。 祁谦带着人推开大门走进去,里面的人并不多,一个厨师打扮的男人正给人上好菜,见到两人之后过来问:“请问您二位有预约吗?” 祁谦说没有。 男人听完之后刚想说话,就听祁谦又开口说:“之前张利民说如果我来的话,直接坐他的位置就行。” 张利民就是那位上游供应商的老总,和不少跨国企业都有合作,算是这座城市名气很大的商人。 他笑道:“要是张总的位置没续订下去的话,就当我没说吧。” 男人面色一变,笑容又热情了几个度:“哪能啊,一直留着呢。”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引着人往前走一边试探地问道:“不知道您贵姓?” “你跟人说我姓祁就行。” “唉唉,好的。”饭馆里面并没有什么包厢,只有一个大厅,走了两三步就到了。 那位张总定的位置在角落,旁边摆了一盆一米多高的绿萝,算是稍微遮挡了一些来人的视线。 让两人坐下之后,男人点开桌上的平板,手掌指了下上面的菜色,开口问:“不知道您二位有没有偏好的口味?” 祁谦也没看那些,按照记忆力的点了几个之后,又对男人说:“再来一份大师傅的招牌菜。” “好嘞。”男人一一在本子上记下,态度很是恭敬。 这家菜馆有好几个厨师,其中老板兼主厨才是最厉害的。不过老板有个怪癖,每天只做三道菜,在不缺钱之后,他就不爱卖自己做的菜了。 现在还知道这点的,无不是老板觉得不能招惹的人。 大概是那个招待他们的男人后来联系了张利民,他们坐下来没两分钟,祁谦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边张利民先是对祁谦的到来表示惊讶,随后拐弯抹角的问了下他的来意,最后表达了下想要跟祁谦喝一顿的希望。 “改天吧。”祁谦看了眼旁边低头喝茶的海荼,等他抬起头来之后又用另一只手给他把水倒满:“今天带着家属出来吃饭,张总过来当电灯泡,我可就不太高兴了。” 那边张总大笑起来:“哈哈哈,那就不打扰祁总和夫人的二人世界了,等改天咱们再来一起聚聚啊,顺便也把夫人带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祁总有对象呢。” 祁谦没有隐瞒海荼存在的想法,闻言痛快答应:“行,等我问问家属,他同意就行。” 海荼听了一点,等他放下电话之后问:“什么同意?” “一个认识的老板,人还可以,说请吃饭,你要去吗?” 海荼对吃的有无限的兴趣,听到之后他算了下时间:“后天可以!” 祁谦摸了把他的头发,说好。 对于这顿晚餐祁谦想的很好,可惜今天估计并不适合两人世界。 菜还没上来的时候,海荼要去上洗手间。 祁谦等了一会,没见到人,却听到了后面有人熟稔地叫海荼名字的声音。 他站起来往后看去,就见一个非常陌生的男人拉着海荼,一脸亲热地说着什么。 海荼看了看眼前的秦天和背后见过两次的女孩子:“你们也来这边吃饭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唉,不打扰不打扰。”秦天拉住人不放:“来的时候不知道这边要预约的,你是不是有位置了啊?带我们坐一个呗。” 秦天人际圈很广,刚来拍戏的时候就有人向他推荐这家菜馆。 今天他带着女友出来,好不容易甩掉了对方的闺蜜,准备在她面前炫耀一下呢,等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忘记预约,这坑爹的地方还不支持他刷脸! 还好在他没面子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海荼,秦天并没有对海荼在这里出现有所怀疑,很自然的拉着人准备去拼桌。 虽然海荼看起来有点不愿意的样子,但是秦天相信,以自己的功力,想要说服人不是一件小意思? “这是在做什么?”秦天刚准备继续纠缠呢,旁边一个男人突然插入进来,拦在秦天和海荼中间,顺便拨开了秦天拉在海荼胳膊上的手。 他没看秦天,反而转过身问海荼:“这是你朋友?” 海荼想了想说:“是剧组同事还有老乡,他说没位置坐要跟我们拼桌。” “海荼你跟人一起的啊?那我约你出来你还不来!”秦天夸张地叫了一声:“还有我们不是朋友吗?什么老乡和同事啊!” 海荼也不理他,拉着祁谦的手问:“那边还有几个位置,要不跟老板问下能不能给他们一桌?” 他也不是瞎问,刚刚出去洗手间的时候,途中遇到的服务人员都对他无比热情。海荼不是什么都不懂,自然想到了祁谦的身份应该在这边很好用。 这种小事祁谦自然不会让他失望,他找来之前接待他们的人说了两句。 那位面有难色,说给他们问问,过了一会之后又回来说另一位老板包下的位置确定今天不会来,可以让给秦天他们。 “兄弟你跟这人什么关系,不会是新对象吧?。”秦天看祁谦跟人说话,对海荼挤着眼睛悄悄问,他耳朵好,听到了那些服务员的窃窃私语,说什么张老板为了这桌特地打电话给人一个个问。 他活了这么多年,算半个人精,人情债最难还他是知道的,要是两个人之间没什么特殊关系,秦天根本不相信! “我对象就一个啊,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吗?”海荼白了他一眼,走过去两步又拉住祁谦。 两人亲亲热热地往自己位置上走,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海荼突然回头对他做了个口型。 “不许过来碍眼!” 呦吼?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穿着睡衣码字加上吃了半包火鸡面,昨天立竿见影的感冒+上火了,以我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暖啊!然后火鸡面真的超级难吃! 今天更惨的就是键盘坏了,句号打不出来,还得寄到上海维修,试了下家里原来的键盘还坏了,可怜巴巴(┬_┬)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全勤还在~嘻嘻嘻,只要我这个月之后的日子不断更就可以! 第61章 低六十一章 秦天有心想要去故意打搅, 不过身边还有女朋友在, 便没能顾得上去。 等他们两个吃好之后,发现海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 等他临走想要付钱的时候又被退了回来, 服务员说钱那位祁先生已经替他们付了,说是多谢秦天照顾海荼。 “那位祁先生是什么人啊?看起来面子不小。”女朋友一直跟在秦天身边,把晚上的事情都看在眼里,不禁有些羡慕, 觉得如果自己的男朋友是那位的话, 带出去肯定特别有面子。 想到这里她就有点埋怨起秦天来, 要不是对方莽莽撞撞带自己来这个私房菜馆,她也不会这么丢面子。 一想起刚进来的时候服务员说没有预约不能用餐, 其他人看她的眼神, 梁宜就恨不得找了地缝钻进去。 她越想越生气,偏偏秦天一直没感觉到,还在那边得瑟说省了一顿饭钱。 梁宜瞬间没了心情,她甩开秦天的手, 快步走到前面,任后面秦天呼喊也不回头。 她走也走不了多远, 到路口秦天的车旁就停下了。 原本这里还有一辆车的,不过现在不见了。 梁宜不知怎么的,着魔一样觉得那辆车就是海荼朋友开过来的。 她还能记得住那车的牌子, 等人的时候上网搜了下车型,看到上面一串零的报价,再看看秦天不超过百万的座驾, 瞬间就觉得有点委屈。 秦天慢吞吞追了上来,走近了解锁之后还笑着跟她说:“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啊?谁得罪你了?” “你啊。”梁宜似笑非笑:“怨我找了个没啥用的男朋友。” 秦天插上钥匙,点火启动车子说:“那可真委屈你了。” 梁宜没搭理他,等到了目的地她下车之后才对秦天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回去睡觉呗。” 海荼乘着秦天没注意偷偷走的,做贼一样。 走的时候祁谦还有些好笑,问他用得着这样吗? “用得着。”海荼斩钉截铁地回答,顺便跟他描述:“秦天他女朋友的朋友太多了,如果吃完饭还在一起的话,她可能会叫来别的朋友。” 海荼想想下了个结论:“那些朋友我都不太喜欢。” 那还是秦天和对象刚确定关系,秦天请他们吃饭,本来人数不多,结果饭吃到一半,对方呼啦啦来了一群人,不少人上来就拿着手机想要拍照。 幸好当时被汤涵眼疾手快拦住了。 他们当时没留下来多久,但第二天的时候网上还是出来了消息。 说秦天有了新欢,圈内好友一齐庆贺云云。 下面的图片大多是偷拍的,当晚的灯光不太好,拍摄者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选出来的角度都有些奇葩,拍出来的人都有些变形。 偏偏和他们这些偷拍照片做对比的,是梁宜精修过的图片。 发出去的通稿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汤涵比不上对方的相貌云云。 秦天的粉丝们大多千锤百炼,对于时不时蹦出来的新女友适应良好,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然而梁宜没拉到关注,她找人发出去的照片却妥妥黑了其他人一把。 包括海荼、汤涵甚至秦天本人在内的照片,都被黑子弄了去,用来嘲笑他们见光死、只能活在精修图里云云。 汤涵这么多年被人艳压习惯了,只是没遇到这种操作的,第二天在片场对秦天发了好大一顿火,扬言要跟人绝交。 秦天还是那样,笑嘻嘻给她赔不是,但汤涵并不吃这套,指着鼻子骂他有眼无珠。 这话秦天听了也不生气,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只是任梁宜怎么炒作,他也没有在微博公开的打算。 “汤涵说他就是玩玩,但是秦天有说自己认真的。”海荼耸了耸肩:“我也搞不懂他们。” 祁谦悄悄捏了下他的手:“管别人的事干嘛,你有空多看看我。” 海荼被拉着手,便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往外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购物广场。 他指着外面问:“你不是要买东西吗?” “确实要买。”祁谦对司机说:“在这停一下。” 两人下车直奔广场,那牌子在外面看着大,等进去之后才发现,实际上超市是在地下一层。 商场里空调开的很足,大晚上吹的有点冷。 祁谦拉着人的手感觉到了,正好看到旁边有一家男装店,便带着海荼走进去。 这里的衣服都是平价装,最多不超过五百块钱,平常情况下,祁谦是看也不会看一眼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也不好多做挑选。 店内的衣服挂的很满,一眼望过去长得都差不多,海荼不耐烦挑选,随便指了一件就让人拿他的码数。 衣服是黑色套头卫衣,看起来有点蠢。 不过海荼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上去之后倒是把衣服衬得帅气了一点。 这款衣服一共有两个款式,一款前面的人是投篮的动作,另一款上面的人在运球。 海荼试完了才发现还有另一件,便要祁谦也买下来。 这种风格向来不是祁谦能接受的,他抿着嘴没说话,拒绝的意思表现的很明显。 海荼拉着人的手央求:“来买吧,买吧买吧!你看人家都穿着情侣装,我也想穿。” 祁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的是一对穿着情侣装的恋人。 两人看起来颇为恩爱,女孩子时不时还把手上的东西喂给男孩子吃一口。 祁谦抿了抿嘴,拒绝的意思松动了一点,最重象征性抵抗了下,就乖乖的去换了那件T恤。 买好衣服的两人坐扶梯到地下一层。 晚上来逛超市的人不少,大多是一家几口全员出动。 他们看别人进去前都推了辆车,便也跟着过去准备推一个。 然而购物车是需要硬币解锁的,两人离得老远就在身上找硬币,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海荼掏了半天在身上掏出五毛钱,问他:“这个可以吗?” 祁谦说大概不行。 海荼还不信,非得自己去试试,试完的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改变。 “那没有车的话,咱们就不逛了吗?”海荼刚买到情侣装,还没显摆够,并不想现在回去。 祁谦四下看了看,抽出一张钞票准备去服务台找个零,那边的海荼就已经一挥手说:“算了,没车就没车,反正又不买什么东西!” 祁谦想着也不用买多少东西,况且有了购物车还得空出手来推车,想想便也同意了。 买东西不是目的,想要的话祁谦随时能让人送来。 不过是难得有空闲,想跟海荼像个普通情侣一样逛超市而已。 “就那么点东西咱们干嘛还要车?”海荼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说完又肯定了一遍,抱着人的手往里走:“咱们用手拿着就行了。” 他戴着口罩帽子,并不怕被人认出来,动作上就比较放得开。 祁谦把手从他胳膊里抽出来,拉着人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动作亲密,身上的衣服也让人不得不想歪,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们。 海荼拉了祁谦一下,等人停下来之后才踮着脚对他说:“我感觉有人在偷拍我。” “那我们回去吗?”和同性之间暧昧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并不是好的宣传方式,祁谦自己不在意,却不能不在意海荼。 “干嘛回去啊?”海荼撇嘴:“本来咱们就是来秀恩爱的啊!” 他有些自恋:“别人肯定都羡慕我们感情好!” “嗯,是很好。”祁谦摸了摸他的脑袋肯定,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跟下面的员工吩咐了一些事情,然后继续拉着海荼逛。 两人都没怎么去过超市,进去之后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说买一个牙刷不需要推车的海荼,在进去之后就异常迅猛地忘记了之前的话。 晚上超市的人不少,他跟在别人后面,看人家买什么,自己便也想买。 “那个书包好好玩。”前面的妈妈给女儿买了个带娃娃的书包,海荼就看上了另一款带懒洋洋的。 祁谦拉着人离开那个货架:“可你现在已经不是玩书包的年纪了。” “唉,好吧。”海荼撇撇嘴,又看到另一个方向:“这个枕头看起来不错,要不我们买一个?” 祁谦扫了一眼价格,一句话没说就把人拉走了。 之后遇到一系列海荼想要买的东西,都被祁谦基本无视。 两三次下来海荼就生气了,觉得自己不是祁谦的宝宝。 他耍赖在后面让祁谦拖着他往前走,便挪边抱怨:“你这个人!过来到底干什么的?” “陪你来秀情侣装。”祁谦歪过头看了他一眼:“顺便买牙刷。” 一句话就把海荼轻易说服了,他悄悄往四周扫了一圈,见后面确实有人指着他们窃窃私语,心里又高兴起来。 “那好吧。”他哼哼两句:“我谅解你穷,所以不要买东西了。” 祁谦叹了口气,没反驳,逛了一圈回来才在之前看到的地方买了洗漱用品。 买完牙刷之后两人便准备打道回府,付钱的时候祁谦抽出一张百元大钞。 “能否帮忙找个一元硬币?” 收银员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特地把五元拆成五个硬币找给他。 祁谦把找来的零钱都放到海荼手上:“瞧,我现在有钱了。” “棒!” 海荼接过,从里面拿出一块,剩下的又塞进祁谦兜里。 那堆钱也没整理过,放进兜里的时候鼓出一个老大的包,祁谦也不在意,跟着他往前走去。 海荼有了钱,第一时间就想去试试购物车。 他把钱塞进去,看着后面的锁被推开,再把车拉出来推了一圈,推了两圈之后,又觉得这样做无聊极了,又把车还了回去抽出硬币。 “这钱竟然还能还回来!”海荼惊叹了句,随后把硬币放到口袋里,他拍了拍口袋说:“好了,现在这钱是我地了!” “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祁谦问他:“还要去逛吗?” 海荼摇头:“不要了,我们回去吧,你该睡觉了。” 第二天海荼起来的时候祁谦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的打理好自己,临走前偷了一个吻,随后满面春光的推门走出去。 然后意外地看到一同在等电梯的秦天。 “你怎么在这?”海荼有点惊讶,秦天自从交了女朋友,基本就没回来住过。 秦天笑笑,神色间并不怎么在意:“生气,被赶出来了。” 海荼哦了一声。 秦天对自己的事情不在意,对海荼的倒是兴致勃勃:“来来来,跟哥哥说一下,上次你就是想找这个人结契的?” “不是准备。”海荼反驳他:“我们已经去登记过了,等七年后就结契。” 海荼嘻嘻笑道:“我已经把事情都跟他说了。” “是吗?那恭喜。”对方停顿了很久,淡淡说了句,之后也没了什么聊天的兴致。 秦天今天有跟汤涵的对手戏。 汤涵因为对方女朋友的事情,对秦天的态度一直不太好。 不过该配合的时候依旧会配合。 这场有一个吻戏,说的是女主角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偷偷哭泣,男主便从画中出来,给了她一个触摸不到的吻。 这个吻用的是借位,不巧的是,两人刚拍到这地方,秦天的女朋友就来探班了。 对方这次是独自一人过来的,画着明艳的妆,进来的时候两人刚拍完这一幕,导演让拍下个镜头。 作者有话要说:  失误失误!看八卦看的突然卡文!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捉虫 梁宜对场上的两人并没有多关注, 反而直接走到海荼旁边, 挤走了小助理,朝他问:“唉, 昨天和你吃饭的人那人呢?” 剧组现场收音,当有人在拍摄的时候,场下基本都保持安静,梁宜这声音出来, 一群人就都看了过来。 梁宜也就才二十出头, 被这么多人一围观自然不好意思, 她脸色涨红地站起来,求转般看向海荼。 不过海荼面软心硬, 全当作没看到。 等到秦天拍完这场下来的时候, 梁宜已经快哭出来了。 大概有了前车之鉴,她没有在片场撒泼,只是眼含泪花喊着秦天,等人过来之后, 才委屈地挽着手走出去。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等秦天回来的时候, 梁宜已经不在了。 秦天还是那副见谁都笑的样子,还夸了一个小新人的妆容,逗得她脸颊微红。 祁谦虽说留在这边, 但他日常还有工作要完成,海荼也没打算让他来探班。 偏偏他还真的来了。 那是第二天下午,海荼刚拍完一场戏, 下来就看到坐在一旁的祁谦。 他穿着前天跟海荼一起买的情侣装,裤子和鞋子也应景地换了,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一大截。 海荼看到他之后就管控不住自己的表情,满脸都是笑意。 他背着手走过去,到祁谦面前了,才伸出一只手指勾着他的下巴往上抬,嘴里说着:“这是谁家的小帅哥呀,有没有二十岁了?” 海荼今天拍的是前期的戏份,淡青色的广袖长跑上绣着云纹,他头上戴着玉冠,唇色嫩红,看起来便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祁谦喉头不自觉滚动一下,他拉下海荼扣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又克制地放开,像是说给周围的人听一样:“离得近,顺便来看看你,我还给你带了蛋糕。” 海荼也知道这是片场,自己刚刚的态度确实有点胡闹了,他心里叹了口气,偏偏又胆大包天的在他脸上掐了把,觉得手感也就那样,全是皮,也不知道祁谦为什么老喜欢捏他。 他一边在暗暗失望,一边还开口说:“看就看呗,还不好意思干什么?汤涵都比你脸皮厚。” 汤涵和海荼休息的地方离得近,闻言瞪了他一眼,嘴里嫌弃地赶人:“去去去,海荼你恶心人去别处恶心,别来碍我们眼。” 话这么说,显然没把海荼刚刚的动作放在心上。 毕竟现在直男骚起来,那是连基佬都自愧不如的。 “汤涵你承受能力可真差,这么点都受不了。”海荼装模作样的吐槽了一句,就兴高采烈地拉着祁谦往休息室走。 仿佛特意跟汤涵做对一样,他走过去还得拉着祁谦的手在人面前摇两下。 摇的汤涵做了个呕吐的姿势朝他竖中指,他才边哈哈大笑边往前走。 “我跟人聊会天,你们不用跟着了。”在门口打发走助理,海荼关上门,转身就要往祁谦身上扑。 祁谦接住他,却没像之前一样把人抱起来,反而把人推开一点,表情有点不太好看:“以后在公众场合不许这么干了。” 海荼倒是满不在乎:“怕什么啊,反正别人也不会想歪,越是躲躲藏藏别人才越想得多呢。” “总得放着有心的人,要是拍到照片直接放出去,对你影响不好。”祁谦也不准备把时间浪费在教训小孩身上,提了一句就转身拆桌上的蛋糕盒。 蛋糕是那位张总介绍的,自从他知道祁谦有了对象之后,便像是找到了一个关系增进的突破口般,给他说了不少哄女孩子高兴的方法。 大多方法祁谦都用不上,不过食物这点倒是很得他心。 蛋糕整体呈嫩黄色,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四周有一些波浪纹,中间则被挖了一个口,点缀了些颜色好看的水果。 因为打包的时候外面还特地包了冰袋,现在在海荼面前的蛋糕,还微微散发着凉气。 海荼刚被人说了,面上还有点放不开,见到蛋糕还装样说了句中午才吃没多久。 话虽如此,但身体却乖乖的挨到祁谦旁边了。 他穿着戏服,袖口颇大,一动作就容易扫地到处都是,所以便自觉坐在一旁等着祁谦喂他。 祁谦挖了一点送到他嘴里,等人嚼了两口咽下去之后才问:“怎么样?” “好吃,还要!”海荼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起来,有点急切的在沙发上挪了一下,眼睛盯着桌上的小蛋糕不放,见祁谦没有动作,他还急地撞了下他的膝盖。 “刚刚还说吃不下呢?”祁谦笑了他一句,手上又给他挖了一勺过去,因为动作不太方便,他又侧了下身面朝海荼。 两人在休息室里一个喂一个吃,气氛一派和谐。 这种没人打扰的时间注定短暂,才吃了不到一半,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祁谦把勺子让给海荼,起身说:“我去开门。” 海荼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拎着袖口,才刚吃了一口呢,就听到门口的说话声。 “海荼你怎么到这来了啊,我刚想找你呢,下一幕有个地方要改一下,你看看新……”门一开导演就拿着手上的一页纸说起来,说了一半才发现给他开门的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问:“海荼呢?” 祁谦让开一个地方:“在里面。” “哦哦。”导演看了他一眼,脑子里面扫了一圈发现不认识,便也没再关注了,大概是对方公司新派过来的助理吧。 他着急进去找海荼说飞页的事情,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祁谦,后面的祁谦关上门,冲着海荼笑笑,跟着走过去。 海荼偷偷瘪嘴,一边听导演说新戏,另一边眼角余光还看着吃了一半的蛋糕。 回想一下甜而不腻、冰冰凉凉的味道,海荼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似乎不经意抬头看了祁谦一眼,眼神可怜巴巴,像个被霜打了又透着水灵的小白菜。 祁谦在他另一边坐下,手在桌子的掩护下,落到下面捏了捏海荼。 海荼仗着戏服宽大,反握过祁谦的手不放,指尖还在他手心里面滑动。 好像在写什么,不过祁谦看不懂。 等把自己要交代的都跟海荼说完之后,导演才意犹未尽地告别,临走前眼睛扫到了桌上的蛋糕。 “千森家的蛋糕啊,很难买吧。”导演有一次路过那家蛋糕店,被外面老长的人流吓到了,自此对这家蛋糕店印象深刻。 他一边想着这个新助理好像挺有眼色,一边对海荼说:“吃也没关系,你控制下,万一体重超标可不好上镜。” 海荼恨不得他早点消失,自然是对他的话连声应和,这才把导演送走了。 他关上门,三步并两部的就往回跑,跑一半导演又回来了:“对了我的笔是不是落你这了?” “对,在这。”祁谦原本微张开手,闻言反应迅速地在桌上拿起笔,给导演送过去。 导演接过,又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让海荼好好琢磨下新剧情,这才真的退出去了。 关上门之后导演还有点奇怪,刚刚那个助理的动作,怎么跟自己回家抱女儿一样? 但是这怎么可能……导演摇摇头,觉得自己在圈子里面呆长了,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那个助理长得也一般,看衣服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海荼又不是脑子不正常,跟他去混在一起。 “吓死我了,他突然进来也不敲门!”等祁谦关好门,海荼才拍着胸口说道,一副后怕的样子。 等祁谦走到他旁边,海荼还装作柔弱的样子倒下去,俨然一副碰瓷的样子。 “刚还说吓死了。”祁谦眼明手快接住他,一手搂着屁股把人往上托了托,就这么半扛着扔到沙发上。 海荼在沙发上颠了一下坐稳,嘟囔说怎么跟扔麻袋一样。 “你可比麻袋贵多了。”祁谦过来,给他整理好刚刚弄乱的衣服,又把头上的一根纱带理到后面:“刚刚关门也不锁,还怪人家不敲门。” “谁想得到那么多嘛!”海荼拉着人袖子,着急忙活地说:“快,我要吃蛋糕,吃完要背台词呢。” 吃完蛋糕之后海荼又在休息室里面呆了半个小时背台词。 他记性还行,看了两边就大致记住了,又嫌一个人说台词奇怪,便让祁谦陪着他对。 祁谦拿着飞页,一人分饰几角,等海荼说完自己的台词了,他就跟着念后面的。 他们两个对台词的时候也不好好对,海荼非得要坐祁谦身上,念台词的时候还要拉着手。 等海荼念完了到祁谦的时候,他又开始不安分,非得摸着人的喉结感受上面的颤动,祁谦这边把他的手拿下去,他下一秒就能换只手贴着。 实话说祁谦念台词真的不怎么样,他声音好听,念词的时候却没有什么感情,永远是一个语调。 经常他说完了台词之后,海荼那边酝酿好的情绪都要消散一部分。 不过这对于海荼来说都不是事,反正就是对词而已,没感情也行,祁谦存在的目的主要是让人赏心悦目。 然而再赏心,等到要工作的时候还得乖乖出去。 海荼掐着最后的时间点,才不情愿地拉着祁谦走出去。出去之后边让化妆师补妆,边跟其他演员乘着最后时间交流下。 导演通知的急,有些人没准备好,等到走位的时候就有点不顺,耽误了一些时间。 祁谦站在旁边,眼也不眨望着场内,世人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他大概是能认同这句话。 那个一本正经按照剧本上要求走位,还时不时给旁边演员题词的男人,和在他面前整体只知道撒娇耍赖的小混蛋差距颇大。 “听海荼说你们是一对?” 祁谦收回视线,刚刚周围的几个人都不在了。看了眼凑过来的秦天,对他点点头。 秦天想说些什么,临到口又咽了下去,他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才有点不甘愿地说了声恭喜。 “多谢。”祁谦也没看他,盯着场内淡淡回了一句。 “那个……”等过了许久,海荼他们都在正式开拍了,秦天才又说出一句话:“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你们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毕竟人妖之间,有时候观念差别挺大。” 他低头轻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讽意:“那种为了你好所以私自做出的决定,说不定能恶心地对方几十年睡不好觉。” 祁谦前天才知道了对象的种族,今天就看到一个同族的,不禁有点好奇的打量了两眼。 不过也就这样了,不管秦天是好心还是恶意,他都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感情指手画脚。 他说:“多谢秦先生提点,不过我和海荼之间应该和你不一样,就不用秦先生多操心了。” 秦天盯着自己手心,眼神有些涣散,半响之后才轻叹一声:“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哇,困死了,大家晚安么么哒~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晚上和张总的饭局吃的算宾主尽欢。 张利民是个商人, 有意跟祁谦扩大合作, 对于他带过来的家属的性别,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的意思。 大概因为祁谦态度的关系, 他对海荼可谓异常热情。不仅一见面就送了价值不菲的伴手礼,饭桌上也一直给他介绍各种当地美食。等到结束的时候,还邀请海荼有空去他的家里做客。 吃完饭闲聊了一会,也没有别的活动, 两方便要各自回家了。 那个张总是个好酒之人, 也喜欢给别人灌酒, 一晚上拉着祁谦拼命喝。 祁谦被灌了不少,脸上倒是一点没看出来, 他态度稍显亲近地跟人道别, 转身等人走了,手就不规矩的在海荼屁股上捏了吧。 “怎么了?” 海荼正盯着人家太太发呆,被捏了下还有点心虚,以为祁谦生气了, 转头一看,就见那人一脸严肃盯着自己。 “我就是看她的包没有拉链。”海荼急忙解释了句, 生怕祁谦误会。 那人却好像没听到一样,盯着他看了半天,身后的手时不时就做个乱。 司机把车开过来等了好一阵, 那人才放开手,凑过来极快地吻了他一下,离开的时候还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有着难得幼稚的味道。 海荼没听清他说的什么,那句话吐字太轻,轻的只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打在自己耳廓上。 耳廓被吹的发红,真正重要的东西却一点没听见。 “你在说一下,我刚没听到!” 祁谦笑而不语,转身走两步拉开车门:“上来,回家了。” 海荼瞄了眼他的脸色,觉得可以作妖,便开始耍赖:“你不说我就不回去。” “听话。”祁谦扯着他地袖子把人拉到自己旁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你乖,我有点困,想睡觉,回家好不好?” 大概是喝了酒的关系,祁谦说这话的时候呆着一点鼻音,像是在撒娇一般,勾得海荼立马缴械投降,乖乖上了车。 祁谦说是困,上车之后却并不睡觉,就一直盯着海荼瞧。 海荼伸过一只手去,立马被拉住把弄,眼睛也不再紧盯着他了,改成盯着手一寸寸巡视。 那人看着他手的样子,似乎是在瞧应该从什么地方下嘴比较好。 海荼抽了下没把手抽出来,便随他去了,看人确实有些精神不振,便提议道:“困的话在车上睡一会呗。” 祁谦停下手上的动作,又盯过来看他。 海荼被看的有点莫名其妙,就见他朝自己曲起一根手指勾了勾。 “让我过去?” 旁边的人点点头。 于是海荼便站了起来,想看看他有什么事情。 他起来的时候那人也没把手放开,刚走了一步,海荼就被人拉了过去,动作有点急切,随后那人像是早就演练好一样,把他抱在身上紧紧搂住。 像是在抱一个大型靠枕。 抱住人的祁谦满足地长叹一声,在海荼颈边深吸一口气:“我的小混蛋。” 海荼被掐地有点紧,他拍了拍那人的手:“你松一点,我要透不过来气了。” 身后的人摇了摇头,碎发蹭到海荼皮肤上,痒的他到处躲,祁谦却像是故意似得,躲开了也要贴上来,一只手锢着人,另一只手就在他身上煽风点火。 嘴里还一直小混蛋、小妖精之类的乱叫。 海荼这才确定这人真的喝醉了,他也不好跟醉鬼讲道理,只能他说什么就应什么,一边还要强忍着不能叫出声,害怕前后座的挡板隔音不好。 这种乖顺的态度大概让祁谦很是受用,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嘴里的话也渐渐停止,只在他耳边颈项不断轻吻。 那只手游再次走了一圈之后,终于在海荼腰间蛰伏下来,而后的亲吻也渐渐放缓。 那人隔了许久才又在耳垂上落下一个吻,随着吻一同落下来的,还有海荼之前没听到的一句话。 “我喜欢你。” 海荼被撩成了一座小火山,可惜回家之后什么都做不成,毕竟你不能对一个醉鬼多做要求。 这个醉鬼还很烦,非得让海荼时刻保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算是洗澡的时候,都要在旁边看着。 他看的无比仔细,像是在用目光一寸寸舔抵着身上的每一片肌肤,却并不动手。 一直等海荼艰难地洗完澡,软手软脚走出来,他才一把报住人,心满意足的上床。 纯盖被睡觉…… 海荼前一天晚上差点没被憋死,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第二天拉着祁谦鬼混了一上午,差点没被榨干。 大概是昨天晚上养足了精神,今天的祁谦格外凶,弄得海荼哀叫求饶都不放过。 还是等海荼说饿,他才顶弄几次发泄出来,真正放过了他。 祁谦下床穿好衣服,走进浴室呆了一会,随后又走出来,从被窝里把海荼掏出来。 海荼抬起软的不行的手拍了他一巴掌:“不想洗澡,我要吃饭。” 他快要饿死了。 祁谦没听他的话,脚步不停,把人抱紧放满水的浴缸里面,挽起袖子给他擦洗起来。 “早上一点也没准备,东西不弄出来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 海荼哼了一声,并不以为意:“这东西才不会难受,我难受的是没吃饭。” 他努力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握着祁谦另一只手摸上肚子:“你看看,都饿瘪了。” “等会就去吃。”祁谦安抚着揉了两下,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另一只手上。 他手指在内壁上扣弄,动作的时候不免碰到了敏感的地方,弄个海荼忍不住轻哼起来。 海荼咬牙忍着一股股涌上来的酥麻,眼里又泛出水光,他瞪了祁谦一眼,那泛红的眼角反而像是在勾引人一样:“到底什么时候好啊。” 他这幅样子让祁谦下腹一紧,最后一次确认里面没东西了,才有点不舍的把手指从那出紧地中抽出来。 那处内壁原本紧裹着异物,时不时还嗦咬一口,乍然失去手指,一时间没反映过来,又张了张口似乎在探询一般。 这幅景象冲的祁谦下身一紧,他赶忙移开眼,放掉浴缸里的水,又把人抱起来放倒淋浴下冲洗。 海荼全身的皮肤都是滑嫩的,触手温度惊人。 祁谦感觉被烫了一下,旁边那人泛着粉色的肉体时时刻刻在引诱着人去采拮。 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这种冲动,草草给人冲洗完毕之后,放下衣服留了句自己穿,便推门冲了出去。 等人出去之后,海荼刚刚的虚弱就都不见了,他笑的跟个小狐狸一样,轻哼着歌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让你那么狠,现在能看不能吃,憋死你! 海荼磨磨蹭蹭半天才把衣服穿好,出去之后祁谦已经又换了一声衣服,身上西装笔挺,一点都看不出刚刚那狼狈而逃的样子。 午饭在楼下吃的西餐,大概是厨师没处理好,牛排吃起来有一股腥味。 “回去给你弄个厨师过来。”祁谦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他用餐巾擦了擦嘴,问海荼:“下午还去剧组吗?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可以随便逛逛。” “要去剧组啊,导演赶时间。”海荼叹了口气,他学着那位导演的口吻说:“剧组穷得很,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这场地、人力,甚至电费,哪一样都是钱啊!” 祁谦笑了一声:“要不我当个投资人?这样剧组就有钱给你放天假了。” 海荼啧啧两声,站起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摸了会之后来了句:“已经傻了,没救了。” 祁谦笑着任他动作,等手拿走之后才收敛笑意起身:“不闹了,我送你去剧组吧,之后顺便去机场。” “哦。”海荼怏怏地点头。 祁谦要北上去参加一个论坛,明天八点开场,如果下午真的陪他玩的话,那晚上肯定要赶飞机。 海荼一边觉得自己善解人意地不得了,一边好几次想说让祁谦留下来陪他,不过这些念头到最后都忍住了。 他忍了一路,等车到了地方才说了一句:“好想把这部剧早点拍完啊!” 说完之后他站起来,凑到祁谦那边掰过人的脸狠狠亲了口,亲完就打开车门,风风火火的往剧组跑。 祁谦看着人跑远,等看不到人影之后才吩咐司机:“走吧。” …… 剧组这几天拍的内容是白家暗中拉拢权贵结盟,顺便无意中解决了女主家的一桩大麻烦。 于是原本还在左右摇摆的女主家族,也加入了白家的阵营内。 因为同属盟友的关系,女主的父亲便想要和白家结成亲家,以便进一步拉近关系。 本来这段戏并没有什么难点,但最近导演不知道怎么地,改剧情改上了瘾,经常两个小时之后要拍的东西,他又想了另外的主意,便要求编剧改剧本。 于是之前背熟的台词只能全部作废。 飞页拿多了,不能避免的影响了剧组的进度,这种情况下自然只能加班加点干活。 等他们终于把这段剧情磨过去之后,也到了严江杀青的时候。 严江拍完最后一场戏是下午七点钟,他明天就要进另一个剧组,今天晚上就要赶过去,也没时间一起吃饭。 海荼跟导演说了一声,拎着东西敲响了对方休息室的门。 剧组场地不足,严江的休息室甚至没有海荼的大,他走进去把手上的东西放倒桌上,有点局促地对这位前辈说:“这个是我家厨师做的小吃,您带着填下肚子吧。” 严江本来想推拒,听到是吃的便放下了手,说了声谢谢。 海荼摆摆手,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 严江看了他几眼,最后说:“我有个老朋友,在筹备一个本子,拍时代剧,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行了,困成煞笔了,大家晚安!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等祁谦到的时候, 那个吵着要见他的人已经睡的人事不知了。 “那个, 要不我再给您开个房间吧。”鲍安打开房间里面的灯,小声对祁谦说。 祁谦摇头:“我睡这就好, 大晚上的麻烦你了。” 鲍安连忙摆手说不麻烦:“那我先去睡觉了,要把海荼叫醒吗?” “不用。” 等门关上之后,祁谦才抬腿往里面走去。 房间里面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勉强驱散室内的黑暗。 中间的大床上睡着一个人, 那人睡姿不太好, 四肢大张着霸占了大半的位置。 似乎是觉得房间里面有人, 床上的人缩了缩脚,裹起被子换了个方向。 他把胳膊伸出来挥了下, 什么都没碰到, 便哼唧了两声,用被子蒙住脸,继续沉沉睡去了。 祁谦在他动作的时候就停顿下来,等人不动了, 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让里面的人透个气。 海荼吧唧了下嘴,一点没感觉到。 他晚上醉成那样,鲍安也不可能给他洗澡, 现在整个床上都沾着他的酒气。 祁谦也不嫌弃,他脱掉外面的衣服,拎着被角缓缓地从海荼手上拉过来一部分, 再以极轻的动作躺进去。 刚躺下没多久,旁边的小酒鬼就循着温度贴了过来,动了两下之后找到合适的位置,这才安心睡了过去。 黑暗中祁谦笑了笑,有些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伸手关掉落地灯。 屋子里面又恢复满室寂静。 海荼第二天是被水声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他有点不知今夕何夕,就这么盯着房顶发呆。 等洗手间里面的水声停了之后,海荼才突然反映过来,他眼睛盯着洗手间门口,猜测着是不是鲍安来借用浴室。 祁谦推开浴室的门,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他随手把擦头的毛巾扔到一旁,趿着拖鞋往床边走。 刚走两步就看到海荼醒了,正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祁谦笑笑,加快步伐走过去,在人额头上亲了一下:“小懒鬼,起来了。” 海荼一手捂住被亲的地方,眨了两下眼。 他努力回忆昨晚上车之后的事情,有些迟疑地开口问:“这是……给我变得魔术?” “对啊,魔术师过来了,看魔术的观众却睡着了。”祁谦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快起来去洗澡,你浑身酒味,薰了我一晚上。” 海荼抬起胳膊闻了闻,差点又晕了过去。 他愁眉苦脸地爬起来,从另外一边下床,连鞋子也不穿,就这么躲着人进了浴室。 祁谦无奈摇头,穿好衣服之后,又从地上拿起鞋子,给人放到浴室外面。 海荼这个澡洗了挺长时间,觉得身上彻底没味道了才从里面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祁谦刚好推门进来,手上拿着早餐。 “过来吃饭,吃完了要出发了。”他把东西放下,朝海荼招手。 “你昨天来了怎么也不叫我。”海荼套上毛衣,走过去说,话里面有些埋怨的意味。 明明人这么大老远过来,却只是纯睡觉,多浪费啊。 祁谦捏了他一把:“这也怪我?” “好吧,不怪你。”海荼也知道自己没理,不敢死缠烂打,他一口咬掉大半个包子,吃的两颊鼓起,咽下去之后问:“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好好吃饭,没人跟你抢。”祁谦说了他一句,才肯定道:“和你一起回去。” 他用手抹平海荼头上翘起的一撮头发,笑着说:“给你当个临时助理。” 海荼咬着包子有点没反映过来,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人。 额头被敲了一下,祁谦板着脸说:“快点吃,别发呆,要迟到了。” “哦” 海荼起来的时候就不算早,吃完饭已经没时间化妆。 不过他化妆只是为了上镜好看而已,机场照片流出去问题也不大,海荼便直接带着个帽子上了车。 飞机中午十二点到站,出站之后祁谦跟着一同出去,落后一步给他推着行李箱。 祁谦今天身上穿着地是一款靛蓝色的短款棉衣,下面配着牛仔裤,看起来丝毫没有平时的气势。 接机活动还是和之前流程一样,不一样的是这里是海荼的大本营,他知道更多好吃的地方,也有时间和这些粉丝们好好交流下感情。 祁谦让人弄来一辆大巴车,结束之后把人送去吃饭,他自己则去了公司。 对他来说,私自放半天的假期已经是种奢侈了。 当天的活动很是成功,这次露面差不多是一种宣告,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面,他就开始了不断的刷脸过程。 先是一家奢侈手表品牌在官网发出公告,说聘请海荼作为下一年度的中华区大使。 当粉丝们还在欢庆这次代言门槛之高的时候,另一家轻奢男装也随后宣布了这个消息。 海荼最近忙的连轴转,好不容易有了点休息时间,鲍安又拿过来一个台本。 鲍安把手上的东西塞给他:“看看这个综艺,行的话就给你接下来了。” 海荼没什么兴趣:“不想参加什么综艺。” 他四肢大张瘫在椅子上,大声叹了一口气:“鲍哥你给我放个假吧!” “放什么假?”鲍安全然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之前给你那些剧本看了吗?” “看了”海荼眼神飘忽:“我暂时没找到喜欢的,等几个月再说吧。” “几个月你可以直接喝西北风了。”鲍安语气有点重:“你真以为自己地位稳固了啊,这个电视剧还不一定什么时候上,上了也生死未卜,真到那个时候,还有谁记得你啊。” 海荼小声反驳:“怎么就不记得了。” “你怎么这么没志气啊!”鲍安恨铁不成钢,他家的艺人实际上并不愁资源,就是这样鲍安才更要让他有紧迫感,要不然这人什么时候突发奇想要退圈,他到哪去哭去。 他急躁地在屋内团团转,给海荼举了好多个例子,说那些勤奋的艺人最后都飞黄腾达的结果。 鲍安讲的口干舌燥,奈何海荼并不买账。 他懒懒的应了一声,依旧说不想参加综艺。 鲍安有点无奈了:“那你想干什么?” “就,等好的片子呗……” 海荼有点磕巴地说,他没跟鲍安说吉天祥的事情,海荼自己也知道想要试上对方的角色微乎其微,但是心里总抱了那么点期望。 并且愿意为这些期望做出一些努力。 “鲍哥”海荼歪了下头,看着鲍安。 鲍安以为他改变注意了呢,立马站定,脸上露出点喜色:“怎么了?” 椅子上的人说:“我想去舞台剧磨一下演技!” 鲍安一时间没看出来这什么节奏,脸上的表情还维持在刚刚惊喜的样子,看起来莫名搞笑。 过了两秒他终于了解到海荼话中的意思,倒是没生气,反而问海荼:“是有人说你了吗?” 海荼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你现在的演技,我不说吹的,在青年演员之间,绝对是中上等了。”鲍安说:“我并不觉得你有迫切需要磨练演技的必要。” 海荼表情不屑,小声嘟囔“中上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 “没什么。”海荼站起来,也不想这么纠缠下去,他想了想对鲍安说:“我肯定要去演舞台剧的,不过本子我带回去看看,晚上给你答复。” “行吧,那我等着你。”鲍安拿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这样,他把人送出去,等电梯的时候他开口说:“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片子,直接说出来就是,我肯定会给你争取的。” 海荼点点头,没说话。 这个任务难度太大,就不用去为难经纪人了。 祁谦回来的时候海荼躺在沙发上看台本,手上还拿着一块点心在吃,吃的旁边的地毯上全是碎屑。 “看什么呢?”把外套递给管家,祁谦走过去,一手把人从沙发上拎起来:“不要坐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海荼瞥了一眼,看管家走掉了,才小声反驳:“我又不是人。” “那也不许躺着吃东西。”祁谦伸过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接了新剧吗?” 他坐到旁边,把海荼搂着抱到怀里:“之前你说要去那个大导演剧组,就是这个?” “这个是综艺台本,鲍哥今天给我的。”海荼后仰靠在他胸口,老成又忧伤地叹了口气:“吉导的电视剧我肯定没戏的。” 祁谦嗯了一声:“我家兔子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这个是真的没办法有信心,人家特别有名的,肯定看不上我。”海荼拿出手机搜到对方的百科,给祁谦看:“你看看,他超级厉害!” 把网页从上划到下面,海荼又复习了一次对方的传奇经历,越看越觉得差距巨大。 他哀叹一声,放下手机在祁谦怀里转了个方向,面对面搂着脖子以求疗伤。 “我好难过。” 祁谦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乖,你肯定能上的。” 海荼埋在他颈边点点头,嗯了一声。 “又撒娇呢?”祁谦摸着他的头发:“不起来吃饭吗?” “现在还不想吃。”海荼瓮声瓮气地说:“我觉得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是吗?”祁谦笑着问:“那你要怎么安慰?” 挂在脖子上的手臂手紧了一点,过了会祁谦才听那人说:“说你喜欢我。” 祁谦愣了下,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他跟在后面说:“我喜欢你。” 听到的人悄悄红了耳朵。海荼身体下沉了一点,把脸埋在祁谦胸口,小声说:“说你爱我。” 头顶落下一个亲吻,那人说:“我爱你。” 海荼把脸抬起来,仰着脖子亲了亲男人的下巴:“我也爱你。”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海荼接下了鲍安安排的综艺。 这个综艺是第二期, 上一期的时候意外爆火, 这期便加大投入请了几个当红明星和大咖。 其中一个就是海荼。 节目一共有六位嘉宾,分成三组做游戏, 每期胜利的那一组可以获得积分点,累计12期积分最高的那一位获胜,加封胜利之王。 综艺节目也有台本,给海荼安排的角色就是天真容易被骗但是运气特别好大家都很照顾的小弟弟。 海荼对这个设定无感,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简单版的拍戏过程。 除了需呀拍摄的那几天外, 海荼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剧团里面。 剧团是鲍安给找的, 在华东这块名气挺大,最近他们要排某个古典名著, 就把海荼安排进去当男一的替补。 话剧的排练比电视剧拍摄要枯燥无味的多, 海荼每天的日常就是一遍遍去排演那些熟记于心的场景,再从中找出不足的地方改正。 这场排练结束,海荼下场,从助理手里接过手机, 先是回看了一番,自觉演的很是到位。 他熟练地把视频压缩, 先是发给祁谦嘚瑟了一番,退出去之后又点开另一个人的头像,把同样的视频又发了一份。 视频传输有一段时间, 海荼便乘着这个时间在对话框里面敲了一长串话出来,他写两句还要切出去看看语境,力求让对方看到自己求上进的心意。 消息发出去之后等到晚上才有回复, 那边言简意赅的提了两点建议。 海荼认真看过之后道谢,本以为不会有回复了,那边却突然来了句夸奖。 吉天祥:还是有进步,继续保持。 海荼高兴的在床上蹦了起来。 祁谦刚好推门进来,手上拿了杯牛奶,见他这样子问:“怎么了?” 海荼把手机举得老高:“我偶像说我演技超级无敌棒!” 从平常的接触来看,那个导演完全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祁谦心里好笑,也不戳破,他把牛奶放到床头:“别蹦了,喝完刷牙睡觉,明天还是排的很满吗?” “对啊,后天要去拍节目,所以明天排的任务多一点。”海荼坐到床沿边,两口喝掉牛奶,喝完也不擦嘴,就往祁谦身上蹭:“然后又有两天见不到你了。” 还没蹭上来祁谦就一把拉住他的后领,抽出一张丝巾给他擦干净嘴:“又闹呢?” “我高兴啊,吉导他夸我演的好哎!”海荼嘿嘿傻笑两声,拉着祁谦袖口问:“你说他会不会明天突然就打电话跟我说‘喂,海荼吗,我这边有个角色,觉得你适合,你要不要过来试试啊?’” 他说话的时候还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表情认真,说完之后就倒在祁谦身上,笑的一抖一抖的。 祁谦拍着他的后背顺气,等人笑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口肯定:“会的,明天就回来找你参演。” 海荼爬起来亲了他一口,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样的态度非常好!” 祁谦笑了笑,没说话。 海荼觉得祁谦大概会某种言灵! 他前天晚上说吉天祥会找他参演,第二天海荼就真的收到了电话。 那时他刚准备去排练,小助理匆匆拿了手机过来,说有人找他。 海荼一看到上面的人名,接东西的手一抖,差点没抓住手机。 他用最快速度点了接通,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吉天祥那边嗯了一声,开口说:“我这边有个角色,觉得你可以试试,你要是方便,我们找个地方见见面?” 海荼听完之后立马说:“我什么时候都方便,吉导您说时间就行!” 他一再克制,才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 吉天祥沉吟了下,说了一个日期,时间正好是海荼拍完节目回来之后。 为了这个电话,海荼两天晚上都没睡好觉,拍节目的时候差一点没崩住自己的人设,从一朵小百花变成小黑花。 吉天祥是个看起来很和气的中年人,中等身高,偏瘦,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 海荼以为的正常流程是两人吃完饭之后互相了解下,然后再谈论角色的事情。 然而吉天祥却出乎意料的刚见面就拿过来剧本。 “这是我筹备的本子,这个剧本是初稿,你看看。” “好的。”海荼双手接过,从第一页认真翻看起来。 剧本叫做《怒江而上》,由作家苏晓的同名小说改编。 故事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说起,主人公王小川刚毕业,被分配到了市里的纺织厂做工人,有一份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他刚工作没两年,便遇上了国企改革。王小川所在的企业效益不佳,面临重组,而他自己,也从一个铁饭碗,成了下岗职工的一员。 王小川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腿脚不便的父亲和常年吃药的母亲,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最小才上小学。 为了养活一家老小,王小川白天给矿上拉车,晚上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卖东西,但这样并不足以支持一家六口的生活。 后来有南边的亲戚过来,穿着小城市里从没见过的时兴衣服,描述着那里是怎样一片藏金之地。 王小川听了之后想了几晚,最终毅然决然上了南下的火车,成为那片希望之地的一名掘金者。 故事从七十年代末讲到二十一世纪初,以主人公的视角见证了国家崛起的几十年。 原著小说一共两部,曾经连续两年霸占热销图书排行榜第一名,得到各类文学奖项无数,被宣传部肯定嘉奖过。 可以毫不怀疑的说,只要电视剧改编不大,那么上映之后就算是预定了当年的最佳电视剧,至于演员能在里面得到什么,那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首版的剧本由原作者亲自操刀,和小说差别不大。 海荼看的很慢,好一会才会翻过一页。 吉天祥也不催他,等他看完前两集剧本之后,才开口说:“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要找你。” 海荼手里一紧,眼睛没移开,准备听他的但是。 “我需要的主角,是虽然年轻,但是从小吃了苦头长大,人生最大的信念就是让全家过上好日子,你和他的区别太大了。”他说完之后笑了下:“当然圈子里面也没什么合适的,你比大部分人好,最起码愿意提升自己。” 海荼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吗?” 海荼摇头,原本他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努力折服了,但是吉天祥看他的眼神里面依旧有着不满意,所以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不知怎么的,海荼就想起来前几天祁谦跟他说的那个话,对方当时的语气,太过笃定了。 “我小叔叔,得了脑癌,我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最高的那家说手术成功率是30%。”吉天祥喝了口茶,对海荼说起那位小叔叔怎么把他一手拉扯大的事情。 “我那时候上大学,一学期学费三百块钱,我小叔叔一个月工资八十,为了给我攒学费他一年没见过荤。”他笑着指了指海荼手上的剧本:“跟里面那个王家宝差不多,不过人家是养儿子。” 故事越听下去,海荼心里的猜测就愈发肯定。 果不其然,吉天祥接着说:“我问过几乎所有医生,他们都给我推荐了一个人,说如果那个人的话,成功率会高得多。” “但是人家的排号到了三年后,我小叔叔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吉天祥看着海荼:“前段时间有人联系我,说给我约到了人,条件就是一个角色,我答应了。” “对方应该是你很亲近的人?”吉天祥对他说:“他应该很喜欢你。” “对”海荼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他缓缓点头:“我也很喜欢他。” “挺好的。”吉天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柔和,他对海荼说:“我下午还得去医院,剧本你拿回去看,有什么不明白的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会尽快回。” 服务员正好推门进来上菜,海荼站起来问:“您不吃了饭再走吗?” “不了,我得回去做饭。”吉天祥走到门口突然站定,转过身来又把海荼从上到下打量了番。 最后他说:“虽然角色确定是你了,但是为了咱们拍的更顺利一点,你得去减肥了。哦对了,顺便美黑一点。” 吉天祥就这么走了,留海荼一人在包厢里面。 海荼深处胳膊,把袖子撸上去,对着白的发光的皮肤有点发愁。 “这要怎么黑啊?” 服务员又推门进来上菜,海荼却没了吃饭的兴致,他跟人说了一声,飞奔到前台结账。 出来之后他拨通了祁谦的电话。 祁谦刚参观完一个工厂,准备去吃饭,见状便停了下来,对身边的人摆摆手,自己到一边接通电话。 “吃饭了吗?跟导演说的怎么样?” “导演说有人帮我走后门了。”海荼上车捂着话筒报了个地址,声音雀跃:“我就猜到是你了,他说那个医生很难请啊,你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没花什么,恰好认识的人对医生有恩。”祁谦站在窗边,玻璃上映出他低浅地笑意:“我想要你开心点。” 海荼抱着手机,嘴角差点要扬到天上:“我现在就很开心啊,超级无敌开心,然后就特别想亲亲你,你等我下啊,我过去和你一起吃午饭。” 祁谦目光看向窗外,园区内的小道上有情侣牵着手走过,他低声应和:“好,我等你。”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从海荼和吉天祥约定的地方到工业园区, 不堵车的话大概是一个半小时。 海荼十一点出发, 等到了园区那一块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半了。 助理对这边也不熟, 全程靠着导航之路。海荼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标识,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之前看过。 他探过身问前排的助理:“咱们刚刚走过这条路了吧?” “没有啊。”助理看了看导航:“确实是这条路,咱们到前面右拐就行。” “好吧。”海荼靠回去, 又转头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对于那个熟悉的标识有些耿耿于怀。 “真的没错吗?” “哥你就放心吧, 准没错的。”助理在前面右转,他又看了眼导航, 对海荼说:“前面五百米, 就到地方了。” 他话音刚落,海荼就看到前方路口处站着一个人,身形是他熟悉的。 “哦对,就是这里!”海荼在车里面有些坐不住, 怕助理开过了,又觉得他速度太慢。 他对助理说道:“唉你在路边停吧。” 车子在路边停靠, 海荼迫不急到的推门下车,一下车就往祁谦那边飞奔而去。 在外面,两人还要注意下影响, 所以海荼很克制的在祁谦面前停了下来,没有张开手要抱抱。 很了不起了。 祁谦拨弄了下他额前的头发,用拇指指腹在额头中心点了点, 像是在盖章一般。 “是不是饿坏了?” 海荼拉下额头上的手牵住,身体重心不自觉压上去:“对啊,饿死了。”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对里面的东西有点好奇,不过一眼望过去都是白色的厂房,不禁有点失望。 “咱们在这里面吃饭吗?” “嗯”祁谦用另一只手拿出口罩,给海荼仔仔细细戴好:“里面人多,等到吃饭的地方再摘。” 海荼点点头,额前偏长的刘海搭在眼皮上,他有点难受地晃了晃头。 祁谦用手给他拨开,也没什么用,头发太滑,松手就落了下来。 “下午去吧头发剪掉吧。” “好吧。”海荼点头,他这段时间头发长的飞快,一个星期不剪就能遮住眉毛,昨天拍摄化妆的时候,化妆师还给他把前面的头发扎了起来。 想到扎头发海荼就想起来,早上似乎带了个皮筋出来。他拉停祁谦,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圈,一手随意在头上抓了两下,另一手不甚熟练地缠上。 前面的头发并不多,皮筋在上面扎了很多圈,成了个竖起来的小揪揪。 弄好之后海荼又晃了下头,觉得眼前清爽了很多,他蹦到祁谦前面,叉着腰问他:“好看吗?” 祁谦给他理了理旁边的头发,笑着弹他的额头:“傻子一样。” “你才傻!” 祁谦也不跟他争,笑着摇摇头,又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继续往里走去。 吃饭的地方就在食堂,当然东西并不是食堂大师傅做的,而是特地在外面请的大师傅,据说厨艺一流。 然而厂长的一番心思老板没感觉到,他不仅推了这顿饭不说,还一个人走到门口,顶着寒风等人。 说是私事,不让他们过问。 不管是跟随来考察的高管,还是这个厂区的领导们,都对这个私事好奇的不行。 然而大老板拒绝的态度太明显,他们只能先去吃饭,吃完饭之后,又把师傅给留了下来,让随时等着做菜。 那位厂长高薪请来的酒店师傅善于做湘菜,菜品里香与辣完美结合。 两个人的饭桌也不讲什么食不言,海荼边从锅里面挑肉吃,便问祁谦关于吉导的事情。 “你也不跟我说。”从锅里面捡出最后一块牛肉,海荼吃完舒服地叹了口气,边半真半假的埋怨。 在外面,祁谦没有随身带的丝巾,便抽出纸巾给人擦干净嘴巴:“之前还没确定,跟你说了怕空欢喜一场,等到后来成功了。” 他扔掉纸巾,笑着刮了下海荼的鼻子:“那天不都告诉你了吗?” 海荼不服:“你那叫说吗?我还以为你在安慰我啊!” “是吗?”祁谦挑眉:“那就是顺带安慰吧。” 他按住还想要闹腾的海荼:“那位导演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海荼摇头:“他给我说了他小叔叔的事情。” 海荼叹了口气:“我觉得他小叔叔好厉害啊,要是我一年不吃肉,我肯定要死掉了。” 祁谦也不管他的胡言乱语,夹了块鱼鳃上的肉,放到海荼碗里。 海荼停住对一年不吃肉的幻想,先把碗里的东西清理干净,才转了个话题说:“但是吉导让我减肥,还要我弄黑点。” 他有点可怜巴巴的伸过头:“你看我很胖吗?” 祁谦在他伸过来的脸上捏了一下,依旧可以捏到软嘟嘟的肉,他有些不想要这些肉消失。 所以祁谦昧着良心说:“一点都不胖。” “唉,我也这么觉得。”海荼忧愁的吃了块肉,嚼完了之后说:“而且要怎么变黑啊,我晒过也没用啊。” 海荼是个妖精,妖精他干吃不胖,想瘦也不知道怎么瘦。 同理,他的皮肤从变成人之后就是这样,一年了也没换过状态。这次被导演下了命令,海荼就有点发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去问问那位管理员吧。”祁谦提议。 听祁谦提议海荼才反映过来,他一脸恍然大悟:“对哦,管理员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 提起管理员,海荼就有点管不住嘴,他滔滔不绝地跟祁谦八卦管理员那或真或假的事情。 祁谦对于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更不想让海荼那么关注别人,他不动声色地挑了一勺蛋羹,送到海荼嘴边。 送到嘴边的东西海荼自然不会拒绝,他张口喝下蛋羹,咽下去又要开说的时候,另一勺又递了上来。 下半场的吃饭时间,因为某个人的投喂行为,桌上变得异常安静。 吃完饭,祁谦下午还要和厂区的管理层开会,海荼便一个人回去,找管理员要变瘦变黑的方法。 管理员依旧守着那座破屋子,看到海荼过来还以为是要解除契约,得知不是之后,她有点失望。 “妖精变形花点灵力就行,简单的很。”管理员眉峰轻挑:“你这种没灵力的嘛……” 她拖长语调,看够了海荼的紧张表情,才拿出几张纸符:“这是变形符,一张可以保一个月,戴在身上想好要变成什么样子,第二天就可以了。” 海荼小心翼翼接过东西,连连道谢之后拿出手机:“这个多少钱一张?” 管理员对他的上道非常满意,启唇说了个数字。 等收到钱之后,她便说有事情,让海荼快点走。 海荼临走之前,管理员对他说:“要是你和那人类什么时候闹掰了,过来找我解除契约,我可以不收费。” “我和伴侣关系很稳定,最近应该没有分手的打算。”海荼停住脚步,侧过身笑着对她说:“等到我们来结契的时候,会给您包个大红包的。” 管理员并不喜欢这种傻乎乎的小妖精,她面色不悦:“赶快滚吧。” 说完便她一挥衣袖,一阵强力推着海荼走了出去,在他出去的一瞬间,管理处的大门在他眼前关上。 海荼:…… 拿到了变形符之后,海荼当天晚上就试了下,第二天起来照镜子,差点被里面那个丑东西给吓到。 海荼暂时不能接受那个样子,他慌忙把纸符从身上取下来放进锦囊里面,顶着那副黑瘦的样子在别墅里面萎了一天。 第二天海荼起的非常早,一起来就直奔落地镜前,看到镜子里那张白嫩的脸之后才放下心来。 解决掉外形的问题,海荼便投入到了紧张的前期准备工作中。 话剧团的排练还是要参加,主演做了个小手术,最少要休息一个月,最开始的两场演出,只能让他这个替补顶上了。 海荼每天白天在剧团排练,晚上回家之后琢磨剧本。 他把原著小说买回家,从头到尾看了三四遍,又上网去翻看别人的书评,最后又找了很多相同年代的书籍阅读,试图更加了解那个时间段。 等觉得对那段历史了解的差不多之后,海荼才加上原作者的联系方式,去跟她探讨剧中的几个主要人物。 苏晓还要负责改编剧本,每天就只有晚上一个小时时间能与海荼讨论。 海荼挺珍惜这个机会,时间一到就放下手上所有事情,拿着本子边跟对方聊天边记笔记。 这种心无旁骛的样子弄得祁谦有点吃味,不禁怀疑起自己当初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话剧排演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正式上映,海荼虽然是第一次上舞台,但却并不紧张,两个小时的表演里把人物塑造的淋漓精致,等到谢幕的时候,场内的掌声一直响了很久。 他去排话剧的事情没有宣传,剧团也没有用这个做噱头。 但是去看话剧的人总会有他的粉丝,粉丝们当时有点怀疑,等回去一查就什么都清楚了。 于是海荼就这么又一次上了热门。 这两个月他参加综艺节目吸了不少粉,粉丝正是最活跃的时候,他参演话剧就在网上引起了不小反响。 当然对他的评价大多正面,说像他这种年纪轻轻可以抵抗住高片酬诱惑,潜心去研究演技的明星多么难得,和XXX还有XX一比简直两重天。 话题延伸出去之后变成了好几家的粉黑大战,就在网上吵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海荼结束了他最后一次话剧出演。 原来的男主演终于出院了。 卸掉了话剧的工作,综艺那边也结束了拍摄,海荼便全方位的投入到《怒江而上》的准备里面。 他按照小说中的线路,去当地找那些年纪大一点的人,听他们说之前几十年发生的事情,光用来记事情的笔记本,都用掉了两本。 他在外面浪的开心,独守空房的某人也不过问,只不过等他浪完回来的时候,把人在家关了一个星期罢了。 当然,他自己也请了一周假。 《怒江而上》的前期准备工作一直花了大半年,等到第二年最热的时候,节目组终于筹备完毕,官博注册成功,宣布剧组主创阵容。 排在第一位的是导演,随后是总编辑,再一位,就是作为男主角的海荼。 网上瞬间沸腾了。 第69章 第六十章 鲍安急得要死, 但海荼对这件事情并不看重, 他也没办法再劝,只能挂掉电话去联系发照片的人。 挂掉电话之后海荼又倒下去继续睡觉, 然而大概他今天与床犯冲,刚酝酿好睡意,电话就又一次响起来。 海荼拿起枕头盖住头,试图装作听不见, 然而电话铃声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这边自动挂断, 隔两秒又会继续响起。 他忍了好几次终于没办法再忍下去,一把扔掉枕头暴躁地坐起来, 拿过手机看了眼。 是个陌生电话, 海荼考虑了一秒,点了拒接。 对面的人似乎很有耐心,被挂掉之后立马又打了进来,颇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你好。”最终海荼还是点了接听, 他语气冷淡,声音中还带了没睡好的鼻音和努力掩藏的怒气:“请问找谁。” “啊, 你终于接电话了!”对面夸张的叹了一声,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说:“我找海荼啊,请问你是吗?” 海荼忍下挂电话的冲动, 说是。 “我这里有几张很有意思的照片,想跟你当面探讨一下。”对方的话说的很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 说完他用奇怪的音调笑了几声:“不知道海荼先生有没有这个时间?” “照片?”想起之前鲍安跟自己说的,海荼来了点兴趣,他从床上爬下来,趿着拖鞋打开门往下走:“拍的怎么样?好看的话我考虑下。” 电话那头,对方像是听到了很好玩的东西,哈哈大笑起来。 海荼觉得聒噪,把手机远离耳朵,等那个刺耳的声音消失不见之后,才把手机重新贴上去。 “海先生想要验货直接说就是,何必扭扭捏捏的,我又不会不同意。”他嗤笑一声:“照片已经给您发过去了,看好了再考虑来不来吧,不过我先说好,我们忙得很,过了今天,明天这些照片,可就不在手上了。” “你要发到网上吗?”海荼问,他有点意动,有人全网给自己推送恋情感觉好像不错? 但是细想下去,这种被迫出柜的方式又有点恶心,海荼考虑了下,最终把这个选项踢了出去。 对方笑了一声:“这就要看海先生的诚意了。” 说完之后,那边便挂掉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嘟嘟”声,海荼放下手机,按下返回键。 信息里面并没有新来的消息,反而是微信的右上方显示数字16,说明有人在刚刚找了他。 海荼点进去看了眼,那人的名字他不熟悉,头像也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的好友。 想了半天未果,海荼便不再难为自己,点进去准备欣赏美照。 照片一共十几张,前面几张是祁谦抱住她,然后他回抱的样子,后面□□章是连拍,从祁谦上前,到他偷吻再上车,过程都拍的一清二楚,效果堪比视频。 海荼随意翻了一下,却觉得有些失望,偷拍的人技术明显不到家,构图灯光全都没考虑到,拍到的照片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脸。 这么丑的照片……幸好他没有让放出去,要不然多丢脸啊。 对话框上面一直显示输入中,海荼没心情等他慢慢写完,把手机随手扔到沙发上,开始洗漱准备吃饭。 用完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之后,他出去逛了一圈消消食,顺便还折腾了下院子里的花草,等玩够了,海荼才悠悠然回去,准备看看那个人又说了什么。 微信里的人又是十几条消息,海荼随意扫了一眼,除了翻来覆去的威胁之外,就只剩一个地址,说如果海荼想通了,就去那个地方。 海荼盯着地址看了好几遍,总觉得那个地方有点耳熟,不过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他退出跟那人的聊天,和祁谦说了下这件事情,随后便叫上司机,去了对方指定的地点。 司机一路开过去,路上的景象都很熟悉,最终在一处购物中心前停下。 这座购物中心去年才开业,地理环境还不错,然而建成没多久,隔壁不远的地方就开了一家更大的中心,顿时这里便门可罗雀起来。 海荼带上口罩眼镜下车,四处张望了下,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里熟悉了。 前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是修真界管委会所在的小巷。 这可真是有缘…… 神秘人提供的地址在购物中心的三楼,一家港式茶餐厅内。 海荼撩起门帘,扯动了门口的风铃,正在吧台后面玩手机的服务员被惊醒,她看了眼海荼的装扮,站起来迟疑地问:“请问您是预约了42号桌的吗?” 海荼点头。 “请跟我来。”服务员放下手机,引着海荼往里走,42号桌是在最里面,周围摆了几盆植物,有很好的隐蔽性。 把海荼带到座位上之后,年轻的服务员说了声稍等,给他端上来一杯柠檬水之后,便离开了。 坐下大概十分钟,门外的风铃声又响起来,海荼往外看了一眼,植物挡着,他没看到什么人。 来人和服务员交流过后,便向海荼这边走来,脚步声愈发靠近,终于在间隔两米左右的时候,海荼看到了来人。 来的人有两个,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五官俊秀,皮肤很白,脸色泛着青色,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 另一个年轻一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娃娃脸。海荼看了好几眼,总觉得有些眼熟,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哥”两个人走到他面前,其中那个娃娃脸开口叫他,语气亲热:“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海荼嗯了一声,顿了半响,等服务员又端过来两杯柠檬水的时候,他才开口问:“你是?” 娃娃脸原本正笑着想跟他说什么,听到这句话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一顿,眼底晦色一闪而过。 一瞬间过后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哥你忘了吗?我是小余啊,之前还给你当了几个月助理。” 海荼仔细回想,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他哦了一声:“有点印象。” “行了,我过来不是听你们拉家常的。”另一个人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了小余刚想开的口。 小余有些尴尬的坐下,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对海荼说:“哥,今天叫你过来,主要就是想讨论下那个照片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见男人没有表示什么,才继续往下说:“其实我现在也勉强算是个明星了,也知道这个事情确实不太好处理,我们本意也不是威胁哥什么的,就是有些事情想请你帮个忙,这才把你请过来了。” 海荼觉得有些好笑,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耳朵听着小余的话中有话,心早就飘向了别的地方。 购物中心下面绿化做的不错,花坛里面迎春花的枝条垂落,开的灿烂。 海荼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想,自家院子里好像没有这个花啊,要不要让管家重一点,感觉挺好看的。 “哥、哥?” 小余叫了两声,唤回海荼的思绪,他回过神时,对面两个人都紧盯着他,脸上有掩藏不住的紧张与窃喜。 看海荼一直不说话,小余又问了句:“哥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确实没有意思为难你,而且需要你帮忙的事情也很简单。” 他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我们也没办法了,祁先生只是想要求一个活路罢了。” “啊?你刚说什么?”海荼听的云里雾里,只是对最后的祁先生比较在意,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开口问:“这就是你说的祁先生?” 小余连忙介绍:“对,这位是祁宁先生,是您那位祁先生的哥哥。” 海荼盯着人仔细打量了好久:“你和祁谦没一点长得像的。” 祁宁脸皮抽了抽,他算是祁家四个男人中长得最标志的,然而常年的酒色生活掏空了他的精气神,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油腻的气息。 “我和祁谦不是一个妈。”他侧着脸看着海荼,说话的时候还对他眨了眨眼,故作风流的样子:“要是一个妈的话,他可能也不会从小到大打压我了。” 说到这的时候祁宁脸上表情像是很伤心“他这个人没有心的,别说兄弟了,就是自己老爹,下手都丝毫不见手软,不需要的时候就要想办法把人弄死。” “我不同,我这个人心软,最怕看到美人难过,更不会对兄弟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一条活路而已。” 海荼又喝了口水,他盯着杯子看了眼,等祁宁忍不住想开口的时候才问:“你们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能再复述一遍吗?” 祁宁脸上一瞬间冷了下来:“你耍我?” “没有没有,我今天没睡好,刚刚有点走神。”海荼笑的一脸乖巧:“不好意思了。” “行,我再给你说一遍。”祁宁说完之后看了眼小余,小余便自觉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哥你跟的那位祁先生,现在想要把祁家的产业做空,然后把公司都弄到他私人名下,这样完全不给别人活路了。”小余说着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不光祁宁先生一个人,连他的父亲和大哥,也被逼得没了办法。” 海荼不感兴趣地点点头:“然后呢?” “我们想请你劝劝老三,他也老大不小了,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总得明白了吧。”祁宁刚收到一条消息,有点坐不住,原本淡定的脸上也充满急躁,他对海荼说:“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不我们把照片全网推送让人知道你搞臭,要不你就帮我们做点事情。” 海荼问:“什么事?” “这个不限制你,要是能吹吹枕头风让老三停手最好,不行的话……”祁宁停了下:“我听说他要插手远东那块一个油气开发,随便你偷还是骗,把资料给我弄出来就行。” “这样啊。”海荼撑着额头,面露难色:“你们让我考虑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祁谦不久给了你钱吗,你帮我做成了,我比他给的多一倍。”祁宁心中焦急,说出的话也不加考虑起来。 “多一倍?”海荼笑了:“待遇这么好啊。” 祁宁扯起嘴角,神色很是骄傲:“你以为谁都跟老三一样小家子气吗?” “你等等。”海荼收到一条那人的消息,他偏过头看向窗外,路口转弯处果然有一辆眼熟的车。 嘴角的弧度扯得更高一点,示意那两人别说话之后,海荼点开微博,从手机中选择九张拍的最好的照片。 海荼V:宣布一个消息,我已经不是单身狗了【图片】*9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小可爱们~ 顺便再给预收坑《我以头疼就有人倒霉》求个收藏,求怜爱QWQ 第70章 第七十章 消息发出去没有半分钟, 电话就被打响了, 来电人是鲍安。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海荼脸上依然带着乖巧的笑容, 站起来拿着手机示意了下。 “就在这接吧,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是吗?”祁宁制止住他起身的动作,勾起一边唇角邪笑道:“还是说海先生想找人对付我们?” 他语气轻缓,脸上的表情却全然是威胁。 “想多了。” 海荼本来也没打算走, 说了一句之后又坐了下来, 眼角往窗外扫了一下, 点了接听按钮。 “你号被盗了?”鲍安气息粗喘,大概在跑步:“盗号的话我马上找官方那边把号给封了, 然后咱们再发个声明出去。” “没有盗号, 东西是我发的,鲍哥。”海荼听到风铃响起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明朗一点:“不用发什么声明了,反正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网上的那些风向, 要麻烦你了。” 海荼开口说第一句开始,那边的脚步声就停了下来, 鲍安像是被抽了力气,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顿了几秒之后,他咽下一口吐沫湿润喉咙, 开口道:“我知道了,下次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一下,鲍哥人老了, 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我这是相信鲍哥啊。” 鲍安笑了两声,声音有点勉强,不过倒并没有怪海荼:“行了,那我要去给你忙活这件事了,你记得给我加奖金啊。” 海荼笑着说肯定没问题。 鲍安说话的声音不大,海荼也没有开免提,对面的两个人听不到他们两个的谈话声,只能听到海荼的。 祁宁听了两句就一脸兴致却却,倒是小余多了个心眼,听到海荼说网上风向,便拿出手机上微博搜索起来。 小余关注了海荼,最开始是因为工作需要,后来就成了一个比较的目标,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把原来的老板踩到脚下。 进入app之后,他直接点了首页,然而原本运行流畅的软件突然变得极为卡顿起来,下面显示了新消息,但怎么也刷不出来。 小余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消息依旧没有刷新出来,软件甚至直接退出了。 他皱眉敲了下,在打开还是那样子,他索性关掉手机,抬头对挂掉电话的海荼露出个笑来:“哥你是有什么新闻要出吗?” “你没找到吗?”海荼有点惊讶的问,说完却并没有给小余解惑的打算,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人,冲着后面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一秒钟变萌甜起来。 小余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眼里似乎只有海荼一人,过去的时候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们一个。 然而小余却不敢有什么意见,那个男人他见过,在他还是个助理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只知道家庭富裕,等到后来傍上了祁宁,小余才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努力一把,让这人看上他。 他自信虽然比海荼的长相差了点,但是性格肯定更好的。 小余看着祁谦走过去的背影,心中愁思万千,旁边的祁宁却不像他这么淡定,在见到祁谦的第一眼,他就忍不住站了起来。 然而祁谦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在海荼旁边坐下来之后,两人便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 他越是无视祁宁,祁宁心里就越是不安。 现在这样子,海荼明显是通风报信过了……这人要怎么做? 出柜这件事情对于明星来说是大事,但是对于集团一把手来说,似乎只是一个小爱好而已。 特别是这个集团,现在都在祁谦一个人的掌控之下。 祁谦没有跟服务员说直接过来了,他坐下之后,慢了几步的服务员才赶上来。 她看了眼桌上的气氛,想了想,最终从旁边拿过菜单递了过去:“先生,请问您要吃点什么。” 从这家店的经营状况,祁谦就对这里的食物不抱希望,不过他并没有拒绝,接果菜单之后翻看一遍,问海荼:“要吃点什么吗?” 海荼摇头:“不要了,说完赶紧回家吧。” 从鲍安挂掉电话之后,他的手机就没停下来过,海荼挺怕在外面时间呆久了被找到之后,会堵得他回不了家。 他悄悄撇了撇嘴,果然自己又干了件蠢事。 祁谦笑着说好,这才转身看向对面的祁宁。 祁宁被他看的寒毛直竖,心中渐渐升起怒火,他现在差点到了穷途末路,全拜眼前之人所赐。 要不是祁谦、要不是祁谦破坏,他的情人早就跟老头子结婚了,而他儿子,也十拿九稳的能拿到老头子手上的股份! 祁宁不敢深想,就这么一点,就已经气的他快要发抖,他抽着脸皮,双眼睁大:“老三怎么过来了?是你这个小情人找你哭诉了?” “二哥最近过的不错?”祁谦面无表情:“我那侄子应该上幼儿园了吧,不知道二哥学费够不够?” “你闭嘴!”儿子这件事是祁宁心中永远的痛,要不是眼前这人故意在老头子二婚那天揭开真相,自己怎么可能会被赶出家门,那个身家丰厚的老婆又怎么会跟自己离婚? 想到原本可以属于自己的公司、股份就这么凭空消失,祁宁就恨不得把眼前这人生吞活剥了。 但是不行,他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那样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所以就算是现在,他也只能好声好气地说:“祁谦,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自认没欠你什么,不过是想要点你看不上的东西而已,你何必这样对我呢?” 祁谦敛眉,轻声道:“大概是婚生子和私生子天生对立吧。” 这句话戳到了祁宁的痛脚,这么多年他最恨的就是私生子这个词,他喘着粗气,用最后的理智问:“你真的不肯放过我?” “大概不行。” “好,好好!祁谦,这都是你逼我的。”祁宁怒到极致,眼眶里面都泛出血丝,他咬着牙说道:“我原本只想要这些照片换点好处而已,现在我改变注意了,还是放出去吧,相信别人对你的八卦应该有兴趣。” “只是以后别人谈起祁氏的时候,说的都是掌门人喜欢男人,不知道爷爷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活过来。” “这就不劳二哥费心了,爷爷活过来,祁氏也不可能是你的。”祁谦拉着海荼站起来:“至于二哥自己,我记得开了好几家公司?” 祁谦对祁宁露出见面之后的第一抹笑容:“不知道二哥有没有把账做干净?” “你干了什么?”祁宁怒气褪去,慌张涌上心头。他伸手想要抓住祁谦的胳膊,却被他轻易避过,那两个人拉着手从他身边走过。 祁宁想要冲过去,却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保镖拦住,只能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海荼出门的时候都偷偷摸摸的,全副武装之后还要躲在祁谦后面走,弄得他很是茫然。 “怎么了?平常也没看你怕成这样啊?”祁谦笑着把他拉出来:“这么慌,是网上出了你的什么事情吗?” 海荼猫着身子点点头:“是要小心点啊,我出柜了,现在手机都要被打爆了。”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示意给祁谦看,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显然是不认识的人。 海荼有点忧心地叹口气:“我觉得有人把我的手机号码卖了。” 祁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停住脚步眨了眨眼,才确认了海荼话里的意思:“你出柜了?在哪里。” “微博啊,我刚发没几分钟,等我找给你看啊。”海荼说着挂掉了电话,一边手疾眼快的点了拒绝陌生人来电,手机这才安静下来。 软件卡的不行,海荼点了东西半天没反应,还好这是他自己的微博,卡过之后还能看到发出去的东西。 “喽,就是这个,我选得照片好看吧。” 祁谦接过,一张张划开看,照片都是海荼拍的,这两年他拍照的技术愈发好了,发出去的每张图片都在诉说着安逸与温馨。 微博发出去也才十分钟左右,然而评论人数已经超过了两万,还有继续上涨的势头。 祁谦点不开评论,但光是想象,就知道下面的留言会是什么样子,他把手机还给海荼,表情有些无措:“我……没有这个帐号。” 年轻人喜欢的东西,祁谦都很少接触,他的生活里除了工作睡觉,也就剩海荼一个人。 海荼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说剧本、说剧组化妆师和灯光师的八卦,但很少跟他说微博这玩意。 所以祁谦便没有下载过。 这时候想用了,才开始懊悔起来。 “你要转发吗?”海荼想想觉得也不错:“那你注册个微博呗,很简单,然后我重新发一条。” 他弓着腰,边走边拿出祁谦的手机,准备给他弄个帐号。 然后在最开始输入昵称的时候卡住了。 “要叫什么名字?”海荼有点纠结,叫名字的话冷冰冰的根本体会不出来他们的关系啊。 两人走到车旁边,祁谦给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去:“要不叫海荼的小宝贝?” 祁谦嘴角抽了一下,也没反对,随他折腾,自己用另一部手机跟助理联系。 作为一个大型集团,祁氏是有自己的官方微博的。微博平时有专人打理,小姑娘熟知网上的套路,一番运作下来,粉丝数量还不少。 助理听到吩咐之后没有丝毫迟疑,便按照老板的吩咐去做了。 三分钟之后,那个一向非常不严肃的官博转了一条动态。 祁氏官方微博V:宣布一个消息,这位就是我们老板娘啦,容我先抱个大腿[害羞][害羞][害羞]//@海荼:V:宣布一个消息,我已经不是单身狗了【图片】*9 海荼出柜这件事情在短短十分钟之内就上了热搜第一,话题最上面是海荼的那条微博,下面的则是按照时间排序。 在一众或是祝福或是责骂的消息中,官博认领微博显得如此不同。 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这些事情海荼还不知道,他还在纠结名字。继‘海荼的小宝贝’‘海荼的小可爱’‘海荼他老公’以及‘海荼的老婆’都显示被注册之后,最后试的‘海荼的老攻’也不幸被注册。 想象力匮乏的兔子头都要秃了,他叹了一声倒在祁谦身上,蹭了两下说:“到底要叫什么啊!” 祁谦撸了两把头毛,把手机拿过来,删掉框里的字,重新打了一行字进去,点确认。 这次终于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我想要多写点的时候,都有种神秘的力量阻拦着我。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弄好名字之后, 海荼又重新转发了上次的微博。 海荼V:就是他@叶羊//@海荼V:宣布一个消息, 我已经不是单身狗了【图片】*9 那个勾搭走海荼的人出现了!还是正主亲自盖章的! 无数粉丝和吃瓜路人疯狂了,纷纷通过后面发的那条微博点了进去。 然而进去之后他们失望的发现, 那人的微博一片空白,关注和粉丝只有一个,就是刚刚闹的网上翻了天的那位。 那个被无数人关注的新账号,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慢悠悠地发了第一条微博。 叶羊:我家属【图片】 一条微博, 总共三个字、一张图片, 粉丝们却从中嗅到浓浓的嘲讽意味。 他们一肚子要说的话终于找到了发泄路口,那几个字的状态刚发出来, 下面的留言转发就蹭蹭往上涨。 当然这条微博, 毫不意外的也被祁氏集团官方微博认领了。 海荼那条消息发出去的那天,五个相关话题在热搜挂了一整天。 他虽然有段时间没出现在人前,但之前积累的人气基础还在,再加上这是娱乐圈少有的敢公开性向的艺人, 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这是个越来越宽容的年代,同性恋也不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除了一小部分人之外,大众对于敢于公开自己恋情的人还是抱有祝福的。 事情在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并没有降温,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顺着海荼发出来的这几张照片, 粉丝们深扒了这几年海荼的行程,发现照片上的另一个男人,不止一次出现在海荼的路透图里。 从剧组探班的朋友, 到机场随行的助理,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海荼周围。 而《画中仙》也乘此机会,顺带着宣传了一波,暂时看来效果绝佳。 鲍安前这段时间都只睡三四个小时,每天张开眼就是接不完的电话。饭也来不及吃就要去关注网上的舆论风向,看到什么地方不对,马上弄水军去引导,顺便还要注意不能把话题延伸到其他领域,努力压低热度不能让上面看不过眼。 短短一个星期,他中年危机长起的小肚子就消失不见,脸盘子都小了一圈,颜值还因此加了几分。 一周之后话题热度开始消退,圈子里面另一件家暴案吸引了眼球,海荼这才敢收拾东西去参加画中仙的宣传活动。 节目在的省份离S市并不远,飞机只需要一个多小时,海荼他上午过去,下午开始录制节目,晚上就可以回去。 到站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钟,下了飞机他就接到了秦天的消息,秦天给他发来一个地址,说有空过去聚聚。 剧组结束拍摄之后,秦天和海荼就没怎么联系过了,就连这次海荼出柜,他也只是象征性打了个电话过来。 哼哧哼哧:行。 秦天发来的定位是一个小茶馆,茶馆位置不好,进去的时候秦天正在吧台后面擦桌子。 看到海荼他打了声招呼,放下手上的抹布,走到门口挂了个歇业的牌子。 海荼看他动作,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是你开的?” “嗯,开了快一百年了,过一二十年就传给我下个身份。”秦天泡了壶茶端过来,给海荼斟满一杯:“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海荼接过茶杯,有些奇怪地看着秦天:“你怎么感觉怪怪的?” 以前的秦天不是这样的啊。 “是吗?”秦天在他对面坐下,抱胸翘起二郎腿,深沉地叹了口气:“妖啊,总会改变的。” 他这话说出口,刚刚的违和气息就一扫而空。 “对了,你怎么这个时间搞事情?”秦天有点疑惑:“你这说出来之后,以后接戏就难了吧。” “大概吧。”海荼耸肩:“早说晚说不都一样吗?” “也是,反正不行的话就换个身份重新来。”作为一只开起百年老店的妖,秦天对于这事看的并不重,找海荼过来也只是为了叙旧,说了两句之后就真的要给海荼露一手。 海荼不太相信秦天的手艺,不过对方盛情难却,他也没办法拒绝。 秦天做饭的时候并不专心,手机就放在料理台上,有一点声响就要过去看一眼,玩一会之后再继续回去做饭。 一顿饭过了很久才做好,出乎海荼想象的是,秦天的手艺还真的不错,虽说和家里的大厨没办法比,但也比外面一般餐馆好吃很多了。 秦天边吃边跟他吹:“当年我才上岸的时候跟一个逃难的御厨学过点,虽说没学到十成十吧,但五六分……” 吹到一半手机又响了,他赶忙打开手机开始看,看完之后就露出个傻乎乎的笑来,双手捧着手机回复消息。 “你又恋爱了” “还在追。”秦天放下手机,似乎并不准备多谈,继续给海荼吹他的光荣历史。 等两人吃完饭准备出发去电台之后,他才开口说了句:“等我追到了就带去签契约。” 海荼有些惊讶,说恭喜。 秦天脸上露出有点高兴的神情来,带着腼腆的味道。 下午的访谈,主持人并没有把话筒刻意对准海荼,毕竟这是为节目宣传而来。 然而海荼运气有点糟糕,一轮游戏之后惨遭淘汰。 游戏规则就是第一轮输掉的人,要回答第二轮淘汰掉的人一个问题。 第二轮淘汰掉的另一个嘉宾问海荼为什么选择出柜。 霎时间,场上观众的目光都对准了海荼。 海荼拿着话筒,皱眉想了想:“祁谦来机场接我的照片被人拍到了,人家说要帮我公布,那我就想着这事让别人说总不好是不是?所以就自己说了。” 话还没说完,旁边就响起一片惊叫。 女主持人脸上做出震惊的表情,顺势问道:“所以海荼你是被威胁了是吗?” 海荼但笑不语。 节目拍完之后,当天晚上网上就出现了消息,说海荼被人拍到照片威胁,所以迫不得已公开出柜。 大多数爆出来的绯闻,要不是明星想要自炒,要不就是和娱记的价格没有谈好,一般而言后者的伤害力比前者要大得多。 而海荼这次的不一样。 因为消息出来之后,几个有名的八卦帐号都志同道合选择了闭嘴,就算是底下人问的再欢,他们也都当做没看到。 这种情况,早就有人猜测说是团队花钱买了他们安静。 既然后面都能买闭嘴,那就不存在说之前因为价格谈不拢的可能。 不是价格,那就是故意想要整人了。 虽然海荼因为这次的事情流失了不少粉丝,但是同样新进来的人也有很多,网友们化身福尔摩斯,把最近这段时间有可能偷拍到海荼的人一一列了出来。 最终他们从一起偷税漏税被查的新闻和某个剧组更换男主角的风波中找到了答案。 不怪吃瓜群众脑洞大,实在是两人的身份和时机出现的太巧了。 前者是当事人同父异母的哥哥,后者则是另一个当事人曾经的助理。 再结合海荼在节目上说的那句话,路人分分钟能脑部出一部豪门恩怨史啊。 后续的发展越发贴合他们的猜测,在随后的一个月内,先是小余的东家把他告上法庭,宣称他在合约期间违反合同条款,要求他赔偿两千万违约金并解约。 在经纪公司贴出声明两天后,原本属于祁宁名下的一家房产公司和一家日用企业,宣布进入破产保护阶段。 祁谦并没有如别人所猜测那样乘机吞并这两家公司,反而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决定。 祁氏集团宣布把旗下包括机器人、半导体、房地产开发、金融服务等数个子公司拆分出去,合并重组成叶羊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公司法人和董事长都是祁谦,占据公司31%的股份,除了他之外,集团的另一个股东则是海荼,占据20%股份。 大众一边惊叹祁氏涉及的产业之多,一边又被新组成的集团塞了一嘴的狗粮。 在把旗下产业拆分出去之后,原本的祁氏集团只剩下不到五家分公司,其中除了日化每年财报营收正数之外,其余的分公司可谓年年亏损。 祁谦这个做法,显然是不准备让祁氏再存活下去。 外界的质疑和不接祁谦并没有看在眼里,在忙好了公司里的事情之后,他又找大师算了个好日子,给他母亲迁坟。 祁谦的母亲叶婉华,从小在书香世家长大,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了祁谦的父亲。 当时祁家老爷子刚辞职下海,赚到了第一桶金,作为他儿子的祁父,自然有钱把自己捯饬干净。 他长得好看,也会说话,替父亲北上出差的时候以外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叶婉华,便惊为天人发起追求。 叶婉华并不喜欢他,他们之间并没有共同话题,但是心软的姑娘终于抵不过男人的多年死缠烂打,在祁父再一次求婚的时候,她同意了。 那是祁父追求叶婉华的第五个年头。 祁家在老爷子的打拼下已经有了千万身家,祁父也顺理成章变成了富二代。 多年跟着老爷子一起打拼,祁父并没有学到多少生意场上的机巧,反而花天酒地的能力学了个十成十,他一边追求叶婉华,另一边又与不止一人保持着关系。 他瞒得很好,叶婉华并不知道,等到结婚第三年的时候,才发现丈夫养在外面的女人和儿子。 读书人心气都有点高,叶婉华也一样,得知消息的她当时就被气的吐血,遂用最快速度拟了份离婚协议,在祁父回家的时候给了对方。 祁父没同意,叶婉华长得好看,学历也高,情商也不错,他带出去能给自己涨不少颜面。 更何况男人追了五年,多多少少有一点感情在。 他不同意并不能打消叶婉华的决心,她当晚就收拾东西想要回家。 好面子的祁父并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出现,所以他直接把人关到了家里。 一个月后,叶婉华被查出怀孕。 生了孩子之后祁父愈发不在意妻子,他把两个生了孩子的情人堂而皇之的接到家里,还让叶婉华像对亲生儿子一样对那两个私生子。 叶婉华原本身体就不太好,生祁谦的时候心郁难平,后面为了儿子又忍着那两对母子,终于在祁谦五岁那年撒手而去了。 她临死之前,向祁老爷子提了个要求,要老爷子把祁谦接过去抚养。 祁老爷子本来就觉得有愧与他,没怎么考虑便同意了下来。 这才能让祁谦有机会越过祁父成为继承人。 祁家发家之后,老爷子就去买了个风水宝地,作为祁家的家族墓地,现在里面就葬了老爷子和叶婉华。 叶婉华的墓是双人墓,等祁父死了之后,要和她葬在一起。 不过祁谦觉得他母亲应该并不想死后还被人恶心,在掌控祁家的第一天开始,就在考虑这件事情了。 之前他根基不稳,做这种事情容易反噬,现在倒是没有了这种顾及。 迁坟那天祁父也来了,被保镖拦在外面,指着祁谦破口大骂,骂到最后,他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倒到了地上。 祁谦冷眼看着保镖把他接住,在旁人问过来的时候,他开口说:“送医院吧,这么个好日子,别让他死了。” 旁边的人点头,几个人把祁父抬了下去。 迁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从一大早忙活到下午,新墓地在郊区,这两年才建成。 把骨灰盒放进去之后,墓盖合上,其他人自觉退到一旁。 祁谦在碑前放上一束百合,拉着海荼跪下。 眼前的墓碑上女人笑容温婉,左下角的孝字下面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祁谦,一个海荼。 祁谦拉着海荼的手,看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面色柔和。 “妈,给你搬了个新家,这边风景还不错,以后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他抿了抿唇,勾出一丝笑意出来:“旁边这个是我们的伴侣,叫海荼,小时候你说总有个人会陪着走完一生,这人我已经找到了。” “如果您对他还满意,就请您保佑他一生无灾无痛吧。” 海荼僵直地跪在地上,紧紧捏着祁谦手心。 对着前方冰冷的墓碑,他也莫名升起一股羞涩来。 祁谦絮絮说了许久,差不多把两人的相恋过程都说了一遍,这才转头看向海荼,笑着问:“你要和我妈说些什么吗?” “额……”海荼看了眼祁谦,又转头直视前方,阳光把他的耳廓映照成透明的红色,像是上等血珀。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开口,小声叫了一声妈,开口之后下面的话就变得很简单,他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祁谦的!” 旁边的人轻笑出声:“嗯,我记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下,海荼的本体叫藻类海蛞蝓,又名叶羊,意思是长着叶片的小羊。 你们看到改过自新的我了吗? 看到的话,可以收藏下预收嘛(????) 爱你萌呦。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出柜这件事情对海荼的后续资源还是有了影响。 原本在他接了《怒江而上》之后蜂拥而至的本子和邀约, 从他出柜开始, 就消失了一大半。 比较幸运的是,之前他怕过的片子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画中仙》最后得到了最高收拾2.1, 平均收拾1.4的好成绩,也算是最近古偶片中比较亮眼的一位了。 而拍摄完毕的《怒江而上》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后期制作,电视剧用的都是原音,还有他还抽空去补了个音。 去的时候吉导和他的小叔叔也在。 小叔叔的手术是在电视剧开拍之前做的, 手术非常成功, 术后恢复的也很好。 从吉天祥进入电影行业开始, 他小叔叔就一直充当着助理的角色,这么多年, 其实对方的经验比不少导演都要丰富。 这次电视剧的很多后期工作, 都被他给包圆了。 海荼剧组录音这段时间,和对方也熟悉了一点,那是个很从容的老先生,脸上的表情永远不急不躁。 补完角色配音之后, 剩下就没有海荼的事情了。 临走之前那位老先生出来送他,给他送了两个平安符。 “年前我跟祥祥在庙里求的, 送了一圈还多出两。”他把平安符放到海荼手上,呵呵笑道:“那家庙求姻缘很灵,会保佑信徒家庭和美。” 海荼收下, 向他道谢。 老先生摆了摆手,乐呵呵的走掉了,走了两步吉天祥正好过来, 连忙上前扶住他,态度小心,像是在捧着易碎的珍宝。 电视剧的后期工作花费了三个半月的时间,随后便给电视台拿去送审,并确定最后的播放时间。 片子的宣传并不怎么要剧组出力,因为在播放时间的前一天,新闻联播上给做了宣传。 剧是被央视买去的,一套晚上八点十分播放,这个频道是出了名的任性,除了新闻之外不管什么节目,随随便便都能给你掐掉。 但是收视率也是实实在在的高。 最终《怒江而上》也没有对不起这个播放平台,单级最高收视从6.13,到7.64,最后大结局的时候,更是一跃突破了8,从年中就可以预定当年剧王的位置。 因为电视台的个性,这部四十集的电视剧愣是放了两个月才放完,等结束之后夏天都过去了。 导演去给电视剧申报了奖项,之后打电话跟海荼,说优秀男演员60%可能是他的。 剩下不确定的因素,就是评委可能会考虑到他的性向问题。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事,他的奖项颁给了别人,到时候损失的也是奖项的公正性。”吉导安慰他:“这个你不用怎么担心。” 公关奖项的事情是团队负责,和海荼关系其实不大,他忧心的是另外一件。 自从祁谦重组集团,并且给了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之后,海荼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祁谦以他天天在家呆着无聊为由,非得把他揣身上带着去上班。 他工作的时候就扔过来一堆文件让海荼看,或者是让助理把他带过去,介绍公司的具体情况。 连开会的时候也要把他硬拽着一起。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海荼还觉得自己可以忍受,偏偏祁谦不光让他学,还要三天两头考他。 等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直接把有些不重要的案子甩给他,美名其曰“练手”。 下半年的时间对于海荼来说极其难熬,等他结束了新一个案子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距离颁奖日期,也只有短短十来天了。 网上为了这个奖项的归属吵得不可开交,几个入围的电视剧都有着众多支持者。 其中海荼的片子因为收视率和题材问题,被公认获奖的可能性最大。 颁奖仪式当天,海荼终于被放了一个假。 一整天他都被鲍安拉着试衣服弄造型,晚上还要注意着出场时间,不能太早又不能太晚。 等海荼按照预想的时间到达地点,下车的那一瞬间,无数闪光灯对上他的时候。 他竟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匆匆走完红毯,在签到板上签上名字,进去之后按照名字找到座位,之后便是静静等待晚会开场。 他坐的位置是在《怒江而上》剧组的中间,左边是导演,右边则是另一位女主演。 颁奖典礼的时间挺长,从长篇电视剧一二三等奖、到少儿电视剧奖项、再到美术摄影这一系列奖项都颁发完毕之后,终于轮到了优秀女演员。 旁边的女主演立刻紧张起来,紧紧捏着椅子的扶手。然而对着转过头来的摄像机,她还是要扯出一张美丽的笑脸出来。 台上的主持人一再重复前面一段话,等摄像机把候选人的样子都拍到之后,他才终于抖开包袱。 “恭喜《天之遥》徐静,获得,本年度XX奖的优秀女演员!” 台下响起轰鸣的掌声,不远处一位女演员站起来,跟旁边的人拥抱之后,风姿灼灼走上前去。 摄像机离开之后,旁边的女演员终于没忍住眼泪,低头小声啜泣起来,海荼从口袋里拿出一条丝巾递给她。 女演员对他道谢之后接过,海荼却因为她的表现,生起一丝紧张出来。 台上的获奖人在说着获奖感言,诉说在拍摄中遇到的困难,说各方对她的帮助,说着说着,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女演员终于说完了要说的话,她下去之后,主持人开始介绍起优秀男演员的提名人。 吉导转过头来,问他:“紧张吗?” “还好。”海荼手指蜷缩,本想说不紧张,到头来又换了个词。 心脏似乎跳动的更快了一点,台上的主持人终于介绍完了几个提名人和他们所扮演的角色。 “以一个小人物的视角……”颁奖词在主持人口中娓娓道来,海荼手心紧了又松,终于等到主持人说完最后一句话。 “第三十届XX奖最佳男演员的获奖者是……《怒江而上》海荼!” 答案揭晓的那一霎那,海荼反而不紧张了。他露出个完美的笑容,从容起身,按照惯例和周围的人拥抱,然后步履矫健走上台去。 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海荼手拿话筒,按照原来背好的稿子说出自己的获奖感言。 他声音清朗,笑容灿烂,弯成一轮新月的眼睛瞬间俘获了无数人。 一段话说完,海荼冲着摄像机大方地露出一个笑,眼睛在场内扫了一圈,原本将要说完的谢词却莫名其妙加了一句。 “我还要感谢我的爱人,是他多年如一日的支持我,照顾我,让我可以全心全意的拍自己喜欢的东西。”说话的时候海荼有点担心旁边的人来打断他,不过没有,所以他就继续往下说:“我希望,并且也鉴定相信,以后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里,我们都会互相陪伴。” 颁奖典礼结束后又是一波采访,海荼应付的身心疲惫,这才逃脱出来。 晚上其实还有晚会要参见,等海荼好不容易脱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他走出酒店,私下张望了下,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车子。 走上前打开车门,车内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男人。 海荼凑上前去在他唇上吻了一口:“等了很久了吗?” 对方回吻过来,轻笑出声:“就一会。” 第二天,各大网站的新闻除了“XX奖颁奖典礼”“新晋视帝当中示爱”等等标题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引人注目的帖子。 “千亿富豪现身晚会现场,是为男友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 然后剩下还有写结契之后的内容( ̄︶ ̄)↗ 第73章 番外 七年时间, 海荼从一个小演员, 变成了一个小导演。 好不容易从祁谦那边逃离出来之后,海荼找到了黄导, 跟着他后面打酱油。 此时的黄导已经不是那个一腔热血投入网剧的小导演了,他在圈子里混了好几年,从《隐形人》之后又陆陆续续拍了两部不错的现代剧,名声也算不错。 海荼给他钱, 然后跟着他后面挂了个副导演的名字。 起初的时候他就是打打杂, 安排一些群演什么的, 渐渐的黄导开始让他接手一些拍摄工作。 跟着黄导两年之后,海荼这才开始准备自己的处女座。 作为一个新人,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 第一部片子并没有多大的深度,以轻松搞笑为主,反而获得了不少的好评。 在他开始准备自己下一个本子的时候,他和祁谦签下的协议终于满了七年。 海荼把日子记得死死地, 前几天就开始坐立不安,恨不得搬到管理处去住着, 好让一到时间就赶快结契。 他不光是想,还试了,最后的结果是被管理员一挥手赶了出去。 当天清晨五点钟, 闹钟响起。 海荼一下从床上做起来,神情还迷糊着,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满是星星点点的红痕。 他一手关掉闹钟, 另一只手推了推祁谦。 “起床啦,已经五点钟了。” 祁谦伸手一捞,把人捞到怀里抱住,胡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别闹,现在过去又要被人赶出来。” 海荼在他怀里拱了一下,用额头蹭了层他毛躁的下巴,蹭出一身鸡皮疙瘩:“那好吧。” 最终两人是八点钟到的管理处,去的时候门还是关着的,怎么也推不开。 他们在外面站了快半小时,那道破门才徐徐打开,容许他们进入。 管理员坐在堂内的椅子上,一手支着额角:“你们还挺难得。” 她感叹了一句,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招呼两人跟着她走。 还是旁边的那个屋子,却跟之前来时候大不一样。 原先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屋子中间一个突起的台子。 台子呈葫芦形,不大,目测刚好能坐下两个人,上面绘着神秘的图案,在白天也在闪着光。 海荼凝神看了一会,就觉得头晕脑胀,腿上一软就要倒下去。 祁谦连忙扶住他,转头看向抱胸立在旁边的管理员。 “青山老祖绘制的阵法,我都不敢看,你倒是胆大。”管理员凉凉地说了句:“你们两个,都坐上去。” 海荼已经稳住了身体,他从祁谦怀里挣出来,问管理员:“坐上去就行了吗?” 管理员嗯了一声。 “哦”海荼有一肚子想问的问题,但看到管理员那张脸之后又不敢开口,只能憋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祁谦,对方也在看他。两个人相视一眼,便往中间的台子上走去。 越靠近中间的台子,海荼就愈发不能控制自己,仿佛四肢百骸都有东西要往外冲。 他惊恐的退后一步,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怕什么,就是让你恢复原型而已。”管理员在后面开口说。 听到这话之后,海荼才放下心来,他对看着他一脸担忧的祁谦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迈步。 那种身体内有东西要出来的感觉很难受,海荼却依旧坚定向前走去。 渐渐的,他的视线越来越矮起来,似乎回到了曾经生活的海域,他舒张起身体,踏出了最后一步。 呈现在祁谦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他熟悉的爱人,而是一只巨大的,身上长满绿色叶片,脸上还涂了腮红的生物。 和网上的照片不一样,这只海兔耳朵显得格外的小,只有身上叶片一半那么长。 祁谦眼睛暗了暗,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短耳朵的叶羊睁开他的小豆眼,向祁谦那边看去,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上来。 祁谦抿唇,也上前一步,站到台子上。 他伸手想要触摸下那只生物的耳朵,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拦住。 管理员提醒他:“坐下别动,结契要开始了。” 祁谦依言坐下,等坐到地上之后,他的身体便被禁锢住,没办法动弹。 管理员拿出他们曾经签下的东西,在一旁念念有词,另一只空闲的手上还做着各种手势。 她念叨了一番之后,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台子上,那张纸突的自燃起来,烧完的飞灰洒在阵法上。 那一瞬间似乎又风吹过,鼻子呼吸到的空气都变得特别。五感被放大,祁谦似乎可以听到身体内血液奔流的声音,那些血液渐渐流出体表,落到下面阵法的纹路上,与对面那只妖精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似是要把整个法阵染成红色。 祁谦的身体一阵阵发冷,这是失血过多的情况。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带着对面那只傻乎乎的妖精…… 祁谦心里苦笑一声,自己这是连累他了。 预想中失血过多死亡的结局并没有到来,当血液流满所有阵法纹路之后,那混合在一起的鲜血又像是被人为分成两股。 一股流向祁谦脚下,顺着双腿,透过皮肤回流进体内,另一股则去向海荼那边,绕着短耳兔身上的叶片绕了一圈,也渐渐消失在体内。 血液回流的感觉很不好,它们流经的地方,祁谦便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疼痛来,那疼来的尖锐又绵长,随着血液充满四肢百骸。 越疼他地头脑便越清醒,祁谦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一寸寸的变化,那种变化难以言喻,却让他渐渐老去的器官焕发出新的生机。 改造的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等到一切结束之后,祁谦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出来。 海荼还在另一边,依旧保持着原型。 祁谦站起来看看身上装扮,见没什么问题,便跨步走了下去,绕道另一边把他的妖怪抱了起来。 海荼在他怀里蠕动了下,两只短耳朵动了动,脸上的红晕似乎扩大了一点。 “结契对妖精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他大概要虚弱一段时间。”管理员上前开口:“你现在也勉强算得上半妖,也可以进行修炼,管理处有不少功法,需要的话用自己本事来换。” 似乎是怕祁谦不感兴趣,说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你现在跟这个海兔精借了契,要是你修炼有成的话,这只妖怪也能借用法力。” 想起刚刚不能控制自己的样子,祁谦把怀里的小家伙抱的更紧了一点:“谢谢,我会换到的。” “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管理员说着报了个数字出来:“这次的费用,麻烦结清。” “哦对了。”管理员指了指祁谦怀里的海荼:“这家伙雌雄同体你知道吧?” 祁谦摸了摸叶片尾端,点了点头。 “那你们以后也可以有后代了,考虑买个育婴囊吗?” 祁谦问:“这是怎么用?” 管理员咳了一声:“妖怪生来的幼崽也有可能开不了灵智,放育婴囊里面就不会有这种后患。你把这东西打开,取受精卵放进去,再各自滴入一滴精血就行。” 管理员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尴尬,她拿出一本小册子:“这里说明书,你拿回去自己看,顺便你家里这妖怪身体还虚,建议等个一段时间再弄。” 祁谦点头,向她微微鞠躬:“我知道了,多谢。” 第74章 番外 祁咩咩是个很有名的小孩, 一个父亲是千亿富豪, 另一个父亲则是著名导演,坊间谣传这是祁总找的代孕。 出生的时候, 他爹给全公司的人增发了一年奖金。 周岁的时候,他爸给他拍了部少儿主题电影,卷走五亿票房。 两周岁的时候,两个父亲用他的名义建立了一个基金会, 旨在保护海洋坏境与救助濒危动物。 三岁的时候, 这个基金会开始关注孤儿与营养午餐, 仅一年,帮扶金额就达到了上亿元。 等到祁咩咩十岁的时候, 他爸捧回了最佳导演奖杯。 就在同一年, 以他名字命名的小学正好达到五十所。 但很奇怪的是…… 这个传说中的小孩,从来没有人见过长什么样子,甚至大名也没一个。 晚上六点,夕阳将要落下, 余晖把远处的海平面映成一片橙色。 一只大约三十厘米左右的动物,从水底慢慢爬上沙滩。 并不像其他水生动物一样缺了水就难受, 他爬上沙滩之后,先是像小狗一样抖了抖身上的叶子,脸上的一对小豆眼看了看方位, 便动作迅速的忘海岸边的别墅爬去。 这一块是私人沙滩,不用担心陌生人出现,小家伙走的大摇大摆, 动作飞快。 然而因为体型娇小,所以再快也快不到什么地方去。 等海面的太阳只剩一个尖尖时,小家伙终于爬到了屋子旁边,他顺着墙角往前爬,等到了拐角处的时候,先是探出头来查探了一番,见四下没人,这才嗖的一下窜出来。 为了防潮,别墅建的比地面要高出大半米,门口顺延下来的台阶特意做成滑坡型,方便没有脚的生物进出。 “你还知道回来?” 快要爬到最上面的时候,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小家伙吓了一跳,身上的叶片全都张开,跟个刺猬一样。 上面说话的人走下来,是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眼神清澈,面容白皙。 “脏死了,你跟个小猪一样。”年轻人嘴里说着,手上却动作轻柔的把那一团抱起来,先是把叶片间的细沙拍掉,然后把他放到自己肩膀上。 扛着他的人起身,走到上面打开门:“一天天就知道玩,上次给你的识字书看的怎么样了?” 肩膀上的小家伙伸长了脖子,两边耳朵竖起,小对眼瞅了瞅眼前的人,看人转头的时候,他两只眼睛缩到中间,生生把自己变成了斗鸡眼。 “嗯?祁咩咩我问你话呢。”海荼转过头,戳了戳他的肚子。 祁咩咩被一戳一个坑,悄悄把自己鼓起小肚子往回缩了缩,身体后仰,试图逃脱那只罪恶之手。 对于自家老爸的问题,他权当没听到。 反正他只是一只没有化形的、还需要人疼爱的小可爱。 作业什么的和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儿子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当然海荼并不是那么暴力的人,所以并没有开打,而是把小家伙放到他的专属学习区域——一个离地1.5米左右的平台。 那台子大概半米见方,四周都有装有护栏,正前方还有一块平板,被竖着放在支托上。 祁咩咩被放进去之后,平板就自动启动,跳到之前学过的地方,开始进行复习。 自家老爸就在旁边盯着,祁咩咩不敢懈怠,平板里面的女声说一句,他就跟着晃晃脑袋。 至于有没有听进去,那就仁者见仁了。 祁谦回来的时候,祁咩咩正在被罚默写。 理由是他在学习过程中打瞌睡,故意损坏教学设施。 祁咩咩觉得自己很冤,他只是不小心把平板扔下去了而已,然而他爸并不相信。 没办法,可怜的宝宝只能认罚喽。 让一只没有手,也没有脚的海兔默写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因为根本没办法抓笔。 所以祁咩咩用的是耳朵。 他耳朵比头长两倍,用耳朵尖尖沾着墨水,再低头,就能在纸上写字。 当然这种字也不能指望多好看。 虽然因为是妖的后代,本生又在育婴囊里长大,祁咩咩先天就带了灵气,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但是耳朵的使用方法本来就不是这样,就算修炼了,这也是在难为小可爱了。 所以祁谦回来的时候,自家儿子不光两只耳朵尖变成了黑色,脸上也成了个大花猫。 见到祁谦,祁咩咩立马放下耳朵上的工作,两只小豆眼下耸,脸上的腮红变成弯月形,要哭不哭的样子非常有他爸告状时的风范。 然而他理想中的靠山并没有立刻来解救他,祁谦先是看了眼他,又绕过去跟他爸接了个吻,两个人粘粘糊糊一阵,这才问起可怜的儿子。 “他这是又犯什么事了?” 海荼把他的罪行罗列了一番。 被告状的小朋友很伤心,耳朵耸拉下来,正好落到墨盒里,这下整只耳朵都黑了。 “那现在时间到了吧。”祁谦站起来把自家脏儿子从平台上抱起来,顺手拿起下面的本子,辨认一番:“这写的什么?” 祁咩咩两只耳朵竖起,睁大眼睛有点期待。动作让顶端的墨汁顺着耳廓流下来,沿着两边脸颊,顺便弄脏了他爹的衬衣。 然而他爹眼神不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玩意。 不想承认自己不行的老男人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把本子放下。 “走了,带你洗澡去。” 洗完澡再打扫好被儿子弄脏的地方,祁谦和才坐下来,跟伴侣讨论下一代的教育问题。 “之前跟几个前辈探讨过,咩咩这样大概快要化形了。”祁谦把到处乱爬的儿子按住,逗了逗他身上的叶片:“也不知道化形之后是多大。” 听到有关于自己的事情,祁咩咩立马竖起耳朵,然而两个父亲猜测半天也没个结论出来。 他有点小失望地垂下耳朵,眼神都变得幽怨了。 后面两个人又把话题歪倒别的地方,祁咩咩不想再听,从他爹的手底下钻出来,爬到他的私人游泳池里。 一边享受着水波按摩,一边用他的小脑袋想着要变成什么样子。 虽然被说快要化形,但是祁咩咩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依旧天天吃了睡、睡了玩,日常到浅海区扮演鱼类驱赶小虾。 一不小心被鱼咬了或者被螃蟹夹了,再哭唧唧裹着凶手回家告状。 当然,凶手此时基本上处于半残的状态。 相比与自家老父亲,祁咩咩的战斗力要强悍地多,这片水域也没什么凶猛捕食者,他混了几年,便成了水域的老大。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祁咩咩不怎么够用的脑袋里面已经完全忘记化形那件事了。 惊喜(惊吓)总在不经意间出现。 那天祁咩咩照常下水撒欢,扫荡了一圈之后,成功把领地范围扩大了一米,然而就在他准备收服自己第九十八号小弟的时候,天色却突然变了起来。 海面上挂起狂风,搅得水底也涌动起来。 祁咩咩感觉到一阵心悸,用与之柔软外表不相称的速度飞快游向海面,就见原来清朗的天变得阴暗起来。 头顶乌云密布,时不时还能看到云端擦出的闪电。 他被吓得全身的叶片都炸起来了,没头脑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最终灵光一现想起来曾经学过的“水能导电”。 祁咩咩吓了一跳,赶忙从水里游到岸边,在沙滩上刨了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了。 头顶的雷过了许久也没有落下来,坑里有点不透气。 祁咩咩从坑底爬出来,看了眼天上,又飞速的往家的方向爬去。 头顶那朵云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不紧不慢地向前移动,与他保持着一个相对距离。 家里面没有其他人,祁咩咩就算怕成这样,也牢牢记着自家老爸说的话,他在门口把身上的沙子抖得差不多,才一拱一拱往上爬。 到了家里之后,那种无处不在的挤压感变轻了很多,祁咩咩爬到自己的专属游泳池里面,舒展身体把自己摊成一张饼沉入水底。 风声越来越响,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几乎和夜晚没什么区别。 头顶的乌云终于积累好能量,从正中央劈下一道闪电。 闪电粗壮明亮,带着劈开虚空的架势落了下去,却在途中不由自主的被旁边一根细长的柱子吸引,劈到了上面。 一道雷电散了之后,头顶的乌云并没有再继续积攒能量,随着一阵风吹过,开始逐渐消散。 天空中又变得晴朗,仿佛刚刚的风雨都是幻觉。 祁咩咩却不这么觉得,他躺在池底,虽然没被雷击中,身上却一抽一抽的疼。 疼得他忍不住掉了两颗金豆豆,从一张饼团成一个球,用耳朵蹭着抽疼的地方予以安慰。 疼痛也是可以习惯地,比如祁咩咩,疼着疼着就不怎么感觉出来了。 刚刚这一会他吓得够呛,神经一直紧绷,等现在放松了,便开始犯起困来。 他用牙齿咬着尾巴尖,耳朵把脸遮起来,就这么渐渐睡着了。 海荼回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又在门口看到一条用沙子指出的路。 他摇了摇头,走进门,准备把小家伙拎出来教训一顿。 顺着那条再明显不过的细沙走廊,海荼走向客厅中间的水池。 “祁咩咩你是不是皮痒,跟你说了多少遍把自己洗赶紧再进门,你就是……” 后面的话海荼没说出口,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原本应该趴着自家儿子的水池里面,竟然多了个三四岁左右的人类小孩。 小孩在水底睡的安稳,时不时还把手指塞进嘴里吸允一番。 海荼愣了一下,赶忙下水把里面的人抱上来。 小家伙吧唧了下嘴,换了个姿势便被吵醒了,他挥了挥手,缓缓睁开眼睛。 怀里的小孩睫毛浓密纤长,黑白分明的眼珠澄澈见底,似乎是能洗涤心灵的天使。 小天使皱了皱鼻子,从嘴里吐出一个泡泡,奶声奶气地开口叫他。 “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到此为止啦,后面就是望子成龙的老父亲和校园一霸之间的故事,泥萌可以自己脑部呀~ 感谢一直支持陪伴的小天使,不嫌弃渣作者逻辑死更新慢文笔差还一直鼓励,爱你萌默默大。 为了庆祝完结咱们来发红包吧,一共三百个~ 最后来求一次预收好不好呀~ 新文《我一头疼就有人倒霉》求收藏,没有意外的话是月底开啦。落尘小说网